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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乖(GL百合)——叶涩

时间:2025-08-10 07:52:51  作者:叶涩
  糯糯比划了一下,想起来了,拿起楚凤依的手机,写上了。
  ——姐姐,你别难过。
  楚凤依欣慰地吸了吸鼻子,摸着她的头发,这孩子啊,是真的懂事儿。
  糯糯又写。
  ——我姐说我也不是亲生的,是她从柴火垛里捡回来的臭羊粪蛋,我们都是一样的。
  楚凤依:……
  农村的天黑的晚,楚凤依本来想要去放放鞭炮的,可是乔潇潇说什么也不去,她晚上还要跑步还要学习还要算账,哪儿有时间跟她们俩去玩。楚凤依看她这样,有点头疼:“人生苦短,你就算是努力,也不用那么拼命吧?”
  乔潇潇垂下眼帘没有解释。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差异,有人生来锦衣玉食,有人却要为生存耗尽每一分力气。
  楚凤依上次跟乔潇潇去做了一趟“生意”,看她里外也算是赚了不少钱,却没看到她背后扛着的压力。
  乔潇潇现在的核心任务除了学习,还有糯糯的嗓子。
  妹妹现在已经8岁了,她这个嗓子从3岁那年烧坏的,已经5年了,所有人都放弃了希望,但是乔潇潇没有,她自己查了很多相关的资料,也陆续咨询过一些医生,给的答案都差不多,都是需要去做系统的检查的。
  她那点钱,对于糯糯后续的治疗,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想到这儿,乔潇潇就感觉喘不上起来,还有大伯,他岁数年龄越来越大了,前几天晚上冷,乔潇潇听他夜里咳嗽的厉害,到后来都跟哮喘似的要喘不过气来了,问他就说去卫生院去看过了,就是着凉了没什么事儿,就那咳嗽的劲儿是着凉了么?想要劝他把烟戒了,可是乔潇潇也知道,如果不是那一袋子烟吊着气,大伯早就被压弯了腰了。
  还有姐姐……这样背着大山看不到未来的自己,该怎么报答她?
  乔潇潇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的,是压抑与焦虑。
  天擦黑的时候,楚凤依牵着糯糯来到村口,一大捆仙女棒在夜色中绽开星星点点的光芒。自从楚凤依到来,糯糯脸上总挂着甜甜的笑靥。此刻小姑娘正被楚凤依挥舞的仙女棒追得满场跑,小脸涨得通红,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楚凤依蓦地停住脚步,火花映照下她惊讶地望着糯糯,她以为糯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可刚才那明明就是笑声啊。
  她刚要开口,村东头晃过来两个染着黄毛的男孩。他们敞着外套,牛仔裤松松垮垮地吊在胯上。糯糯一见他们,立刻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地上。
  楚凤依手中的仙女棒还在燃烧,火星溅落在她脚边。她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孩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哟,哑巴都会笑啦?”
  另一个立即接茬:“可不嘛,不过过两天可就不一定喽。”
  “为啥啊?”
  两人一唱一和,像在表演蹩脚的双簧。
  “她那个瘟神姐姐回来啦,指不定又要把她克成什么样呢!”
  楚凤依眉头一蹙,正要发作,却见原本低垂着头的糯糯猛地扬起小脸,她死死咬着下唇,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竟迸射出刀锋般锐利的寒光。
  两个男孩先是一怔,气场上怯了一下,随即嬉笑起来:“哟,小哑巴还会瞪人呢?”
  话音未落,糯糯已经弯腰抓起地上的碎石。她动作快得惊人,一块接一块的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去,颗颗砸得又准又狠。两个男孩起初还想逞强,很快就被这阵“石雨”打得抱头鼠窜,狼狈逃开了。
  直接给楚凤依看愣了,她低头盯着糯糯看了好半天,糯糯扔掉小手里还攥着的势头,气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她对着楚凤依“呜呜”几句,眼泪流了下来。
  ——我姐姐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姐姐!
  大家骂她哑巴,骂她笨蛋,骂她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糯糯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她们不能骂姐姐。
  从小,爸妈就不和,在她的童年记忆里,全都是打骂与摔东西的声音。
  是姐姐,温暖了她。
  糯糯记得*第一次姐姐被带到家里的时候,乔潇潇身上散发着不好的气味,她的眼睛快速的往四周扫了一下,又重重地低下头去。
  糯糯好奇地看着她,还不知道,这个女孩,从此以后就会跟自己一辈子牵绊在一起。
  父爱母爱的缺失让她的童年支离破碎。唯有姐姐的怀抱,是她安心的港湾。生病时是姐姐整夜不眠地抱着她,轻声哼着走调的儿歌;夏夜里是姐姐举着蒲扇,耐心地为她驱赶蚊虫;吃饭时是姐姐一勺一勺,哄着她咽下每一口饭菜。那双永远温暖的手,总会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我们糯糯啊,是天底下最棒的孩子。”
  后来,她高烧了一场,所有人都说是姐姐的原因,她的嗓子才会坏。
  可醒来后的糯糯看着大家眼泪直流,她张着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她记得啊——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雨夜。自己浑身滚烫得像块火炭,是姐姐用单薄的背脊背着她,在漆黑的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姐姐的呼吸声又急又重,混合着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成了她昏沉中最清晰的记忆。
  她伏在姐姐背上,能感觉到那具瘦弱身躯的颤抖。一家家诊所都关了门,姐姐就背着她在雨里不停地拍门、哀求。最后是卫生所的老大夫被敲门声惊醒,开门就看见浑身湿透的乔潇潇直接跪在了积水里。
  这些,大人们都不知道。
  她都知道!清清楚楚的知道!
  而她的姐姐,似乎也在自责,在内疚。
  从那以后,乔潇潇每一次抱她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又是那么的用力。
  糯糯知道自己不聪明,和姐姐没办法比,所以,乔潇潇考上高中的时候,即使心里万般舍不得,难受到每天晚上,糯糯的小脸都是哭花的,她也不告诉任何人。
  糯糯也没有那么多心愿,哪怕是一辈子待在农村都行,她就想要姐姐好好的。
  只因为,她拥有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星光如碎钻般缀满夜空,糯糯的小手紧紧攥着楚凤依的指尖,一路走一路比划。每当楚凤依露出困惑的神色,她就踮起脚尖,在手机屏幕上认真地写。夜风轻柔地拂过两人的发梢,将一大一小的身影融进这片温柔的星光里。
  楚凤依擦着眼泪,刮了刮糯糯的鼻子:“我知道了,你姐姐是最好的姐姐。”
  她看着糯糯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她连一个孩子都比不上。
  当所有人都在质疑姐姐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
  糯糯看她这样,用手比划了一下。
  楚凤依知道她的意思,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缓缓地说:“我是在8岁那年,没的腿的。”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了来了~
 
31
第31章 
  ◎偷小孩了!◎
  ——我在八岁那年,没的腿。
  糯糯听到这话之后,身子颤了一下,她赶紧抱住了楚凤依的腰,对着她摇了摇头,不想让姐姐说了。
  楚凤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缓缓地说:“没事儿的,早就不疼了。”
  说着,楚凤依轻轻提起裤腿,露出一截做工精巧的假肢。那假肢在膝盖处衔接得天衣无缝,仿生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连细微的血管纹路都清晰可见。金属关节处闪着冷光,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
  糯糯睁大了眼睛,假肢与真肤相接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永远无法完全愈合的伤口。
  楚凤依用指尖轻轻抚过假肢表面,金属与肌肤的温差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这是第三代仿生肢了。”她轻声说,“比前两代都要灵活得多。”说着,她活动了一下脚踝,假肢立即响应,做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屈伸动作。
  “说是以后还会更好,几乎跟真的一样呢。”
  楚凤依自嘲式的摇了摇头,“可是……怎么能一样呢?”就是科技发展的再好,那也到底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冰冷没有温度的。
  糯糯感觉到她的痛苦,抱着楚凤依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风吹过那张曾经布满泪痕的脸颊,楚凤依望着远处的天,喃喃低语:“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呢。”
  她的童年记忆,与糯糯有相同也有不同之处。
  糯糯失去语言能力后,大多数时间都蜷缩在家中的角落里,不敢出门,怕被人欺负了。
  而楚凤依的童年则浸泡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满眼都是惨白的墙壁和无影灯刺目的光。她记得最初连打针都会哭闹着挣扎,可一次次手术下来,她渐渐变得麻木,当医生拿起器械时,她只会安静地躺好,像一具没有知觉的人偶。假肢磨合期的痛苦更是刻骨铭心,金属边缘磨破皮肉的刺痛让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到最后,幻肢的疼痛更是折磨的她无论吃多少药都缓解不了一点,咬碎了牙都难以忍受,她甚至想要从楼上跳下去,结束这一切。
  可比起这些更折磨的人,更让她心碎的是父母投向姐姐时,那些刀子般锋利的责备目光。
  明明姐姐什么都没有做。
  可在忍受极度痛苦的楚凤依,在失去了腿,结束治疗后回到家,从此被困住,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从此时个个残疾人的二小姐,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她怨天尤人,她痛恨一切,她没有像是以前很多次一样,护在姐姐身前。
  她顾不得了。
  楚凤依之所以怀疑自己并非亲生,源于童年那些微妙的违和感。父母对她百般溺爱,纵容她所有的任性,可每当她转身离开,总能捕捉到身后骤然低沉的私语。妈妈许可晴偶尔偷偷抹泪,红着眼对爸爸说着什么,而爸爸楚云疾则永远紧锁眉头,双臂抱胸站在窗前,背影沉重得像压着整个天空的重量。
  姐姐……或许也知晓这个秘密?
  十八岁的楚心柔与如今抱着画板作画的闲适模样判若两人。作为楚家长女,她的日程表永远排满各种继承人课程,清晨的金融分析,午后的商业谈判模拟,傍晚的社交礼仪训练。不夸张的说她当时连走路的姿势、吃饭的仪态,最基本的交朋友都要经过家族层层筛选。
  她就像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夜莺,振翅的幅度都要符合楚家继承人的标准。
  八岁那年的记忆在楚凤依脑海中格外鲜明。她蜷缩在花园老槐树的阴影里,偷偷吃妈妈不让吃的糖,草莓的甜腻在舌尖化开。突然,楚云疾冷冽的声音刺破夏日的蝉鸣。
  “楚心柔,你现在是在跟我耍大小姐脾气?”
  糖块在楚凤依齿间碎裂,她屏住呼吸,从树后面探了个头偷偷去看。
  楚心柔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发白,校服裙摆被揪出深深的褶皱。
  “闹?"姐姐的声音带着从未听过的颤抖,“爸爸,您非要这样逼我吗?”一滴泪水砸在鹅卵石小径上,“您明明知道……我夹在中间有多痛苦……”
  楚云疾的身影在烈日下投出锋利的阴影。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让楚凤依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每次爸爸做这个动作,就代表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不是你,就是凤依。”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楚心柔,“我就你们两个孩子。”
  记忆的最后,是姐姐缓缓低头的剪影。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进花园深处的黑暗里。
  年幼的楚凤依虽然不懂那些话的意思,却本能地感受到姐姐身上弥漫的悲伤。
  那天深夜,当画室的灯光还亮着时,她光着脚悄悄推开了门。
  楚心柔正对着画布出神,调色盘上的颜料早已干涸。楚凤依像只小猫般蜷缩到她身边,把小脑袋轻轻靠在那单薄的肩膀上。她闻到姐姐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着未干的眼泪的咸涩。
  昏黄的灯光下,画布上那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鸟显得格外刺眼。它的羽毛凌乱地贴在身上,翅膀保持着欲飞的姿态,可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整个雨季的潮湿与绝望。
  “又偷吃糖了?”
  楚心柔的声音很轻,手指却温柔地穿过妹妹的发间,指腹在发丝间停顿,轻轻抹去那点黏着的糖渍。楚凤依缩了缩脖子,像只做错事的小猫般“嗯”了一声。
  画室里只剩下画笔在调色盘上轻刮的声响。楚凤依安静地靠着姐姐,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过了许久,她轻轻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姐姐。”
  “嗯。”楚心柔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画布上,但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着青白。
  “我爱你。”
  楚心柔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她缓缓放下画笔,然后转过身,将妹妹轻轻揽入怀中。她的拥抱克制而温柔,却让楚凤依感受到一种近乎颤抖的力道。
  在姐姐微微泛红的眼眶里,楚凤依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楚心柔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我也爱你。”那声音里带着她一贯的矜持,却又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
  那是楚凤依生命中最痛的黑白胶片。
  八岁生日那天,她拽着姐姐的衣角哭闹:“别人都能去游乐场……为什么就我不行?”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当时楚家内部的竞争已经处于白热化阶段,楚心柔焦头烂额,却在看见妹妹哭红的鼻尖时松了口。那个点头的弧度很轻,却改变了两个人的一生。
  如果有时光穿梭机,楚凤依真的想立刻回去,扇那时候任性的自己狠狠几大巴掌,告诉自己立即闭嘴。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段欢乐时光在楚凤依记忆中永远定格成最鲜艳的彩色画面。
  她永远记得那天的阳光有多么的灿烂。
  游乐场的彩旗在微风中轻轻飘荡,旋转木马的金色装饰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她像只欢快的小麻雀,拉着姐姐的手在每个游乐设施前雀跃不已。
  楚心柔出奇地纵容她。在棉花糖摊位前,她故意把蓬松的粉色糖丝蹭到姐姐的脸颊上。楚心柔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轻笑,阳光透过糖丝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乖。”
  姐姐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指尖轻轻点在她的鼻尖上,楚凤依笑的“嘎嘎”的,像是个小鸭子。
  她们几乎玩遍了整个乐园。楚心柔陪她坐了三次旋转木马,在碰碰车里被她撞得东倒西歪时笑出了眼泪,甚至在过山车俯冲时,一向优雅得体的姐姐也和她一起放声尖叫。楚凤依记得姐姐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无比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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