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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亮眼的人,自然是少不了收到各种告白的,有大胆的直接来搭讪的,有含蓄一点的写情书的,更多的是发短信的。
杨绯棠看到过乔潇潇的情书,眼里闪着光:“咋样咋样?”
帅不帅?有没有心动?
乔潇潇皱着眉,“字不好看,比糯糯写的还丑。”
杨绯棠:“谁问你字了?看着感觉怎么样啊?合眼缘吗?”
乔潇潇:“不合,一看就不聪明,赚不了大钱。”
杨绯棠望天,放弃对崽子的“治疗”了,她算是看出来了,潇潇就没开这个“窍”,还太青涩稚嫩。
哎呀,也不知道她家这株嫩芽到最后花落谁家啊?
班里一对一对牵手的不少了,乔潇潇看到被老师请家长的就好几个。
最近练跳高成绩越来越好的王甜甜闲暇之余去田径队“串门”的时候,她也问过乔潇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乔潇潇看了她一眼,“今天跳几米?”
王甜甜:……
真是一个不讲感情的冷漠机器。
嚼着口香糖的队长楚鸽走了过来,她刚跑完步,神清气爽:“为什么非是男生?”
她已经在队里公开出柜了三年了,大大方方的,谁也没瞒着,从队员到教练都知道。
乔潇潇听了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楚鸽,不是男生,还能是什么?她的感情经历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来了城里之后,就一门心的学习锻炼赚钱,哪儿想那么多?这女生谈恋爱,还能不非是男生呢?
一听到聊感情的事儿,队员们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的比训练气氛要火热的多。
“对啊,无论是男生女生,只要喜欢的就行。”
搞体育的,出柜的人并不在少数,国外尤其多。
“嗯,得有感觉,我妈说了,咱们这个年龄谈感情,是最为纯真纯粹的,以后进入社会,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所以,她支持我早恋。”
“哎,好羡慕啊,我爸妈不行,一天天跟乌眼鸡似的盯着我,我和老王都谈了半年了,跟地下党似的。”
“什么感觉啊?”
“能什么感觉啊?”
“接吻了么?”
“哎呀……”
女孩被问的不好意思了,脸有点红,“有过,但是……怎么感觉跟电视剧里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没有那种浑身过电流的感觉?”
王甜甜宇宙大直女又出来发言了,装大人:“那肯定是不够爱啦,如果是真爱,对方碰你一下都受不了!这叫什么来着……嗯,嘴巴可以说谎,但是性不会说谎!”
……
乔潇潇摇了摇头,感觉大家说的这些与她离的太远了,不着边际。
喜欢的人?
那有赚钱香么?
她从小到大一共就经历两个家庭,一个打老婆的,一个被老婆骂了一辈子的。
男人?结婚?根本不靠谱,更加不划算。
她觉得自己这样就挺好,努力赚钱,治好糯糯的嗓子,以后好好报答姐姐,守护着她,看她开心快乐。
至于大家偶尔会讨论的“羞羞”的有关于性的话题,她更不感兴趣,什么乱七八糟的。
现实永远无法被估计。
乔潇潇怎么也想不到,她人生的第一节“性启蒙”课,居然是杨姐姐“身体力行”的给她上的,来的迅速又猝不及防。
那几天,乔潇潇就感觉她杨姐姐不对劲儿,每次要放假,杨绯棠都是这样,一天天夹着腿走路,脸色蜡黄,精神也不好,不活泼了,不如以前爱闹了。
吃饭的时候,她给杨绯棠夹了快红烧肉,担心地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杨绯棠没好气地看她,“小孩别瞎问。”
乔潇潇撇嘴,楚心柔笑了,给她倒了点柠檬水:“你杨姐姐“挨打”了。”
杨绯棠恶狠狠地白了楚心柔一眼,什么人啊,居然当孩子的面用说话不把门,开起车来了。
其实用言语开车还是好事儿,就怕真的的来一把。
那是个细雨缠绵的午后,乔潇潇难得没有出门奔波。她熬了一锅晶莹剔透的银耳羹,清甜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楚心柔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手艺都能摆摊了。”
潇潇惦记着想着给杨姐姐那个小馋猫拿点过去,就直接放保温盒里,抱在怀里,她打着伞就出去了。
有些事情,就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如果,杨绯棠没有嫌麻烦,把琴房的钥匙直接给乔潇潇;
如果,那天的雨没有那么大,让潇潇听不到屋里传来的奇奇怪怪的声音;
如果,她们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
……
可能,乔潇潇永远都不会看到这一幕。
当她推开门,那句“杨姐姐”还含在嘴边,笑容却突然凝固在脸上,眼睛陡然睁大。
【作者有话说】
送上二更了~么么哒
杨姐姐:作为配角的我容易么……求各位看官老爷,去隔壁收收我身为主角的预收,《爱情不是你想跑想跑就能跑》
46
第46章
◎自甘堕0。◎
别看乔潇潇平日里跟杨绯棠总是斗嘴,闹来闹去的,其实心里一直把她当成家人一样的存在。
她看见过杨姐姐的很多面,唯独没有这一面。
杨绯棠被压在钢琴上,裙子整个被撩了起来,半脱不脱的,她的背脊在钢琴漆面上映出泠泠流光,丝绸裙裾如潮水般堆叠在腰际。那人的唇齿流连在她瓷白的颈间,引得她纤指在她背上蜷缩成蝶。汗水在相贴的肌肤间蒸腾出朦胧雾气,整个房间随着她们交错的呼吸轻轻摇晃。
杨绯棠的腿被轻轻抬起,肌肤触到微凉的空气,她迷蒙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乔潇潇的视线。
乔潇潇就站在不远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她的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剩下一张脸涨得通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杨绯棠的呼吸一滞,原本攀在对方背上的手指蓦地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
——卧槽!!!
双方都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雨下得很大。
乔潇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回家的,只记得耳畔呼啸的风声和砸在脸上的冰冷雨滴。她猛地撞开门,发出一声震响,整个人几乎跌进玄关。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干涩发紧,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颤抖。
“这是怎么了?”楚心柔从沙发上站起身,手中的茶匙轻轻磕在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乔潇潇用力摇头,发梢的水珠随着动作甩落。那些画面——凌乱的衣料、交缠的身影、急促的喘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烧得她耳根发烫。
楚心柔走近,目光从她怀里紧抱的保温盒,移到她湿透的衣襟,最后定格在那张涨红的脸上。她唇角微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先换件衣服吧。”
雨声淅沥,窗玻璃上蜿蜒着模糊的水痕。
乔潇潇换了衣服便将自己锁进房间,再没出来。那些画面像烙在视网膜上的残影,挥之不去。她蜷在床角,额头抵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令人脸热心颤的片段挤出脑海。
门外很快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杨绯棠拎着一盒鲜红欲滴的车厘子,指尖还沾着水珠。她探头往客厅张望,发尾扫过门框:“人呢?”
楚心柔正倚在窗边品茶,白瓷杯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神情。她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目光掠过杨绯棠微敞的衣领和颈侧未消的红痕,唇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被你吓着了。”她吹开茶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眼睛疼,躲屋里疗伤呢。”
杨绯棠:……
屋里躲着的乔潇潇:……
楚心柔一般不毒舌,一旦毒舌非得见点血。
杨绯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厘子梗,往紧闭的房门瞥了好几眼,“谁知道她会突*然过来?”她声音压得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吓得我到现在心还跳得厉害。”
这下可好,往后怕是都得留下阴影了。
可到底理亏,她终究没忍住,凑近些问:“潇潇……还好吧?”
她知道那孩子在这种事儿上一窍不通,怕是都不知道两个女人能做,第一次见到就是这么火热的场面,冲击小不了。
楚心柔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瓷底碰着玻璃茶几,清脆一响,“换作是你——”她抬眼,似笑非笑,“看见自家大姨和女人纠缠,作何感想?”
“她大姨”杨绯棠顿时偃旗息鼓,耳根发烫,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也深深的意识到了,那画面给她潇外甥女产生了多么大的冲击与影响。
雨下了整夜。
乔潇潇蜷在被窝里,指尖揪紧枕角。那些画面挥之不去,在脑海中循环播放,烫得她浑身发热。小腹窜动着陌生的躁意,让她既困惑又羞耻。天蒙蒙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清晨,楚心柔特意早起。推开房门时,却见乔潇潇已经端坐在书桌前,正专注地默写英语单词。晨光描摹着她沉静的侧脸,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楚心柔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早饭是楚心柔做的面条,依旧煮的像是面汤。
平日里最爱来蹭饭的杨绯棠没来,乔潇潇习惯性地往她椅子的方向看了看,抿了抿唇。
楚心柔喝了一口面汤,看乔潇潇的情绪似乎消化的差不多了,轻声问:“昨天,吓坏了?”
她昨天用手机查了查资料,青春期的孩子,在“性”方面,都是敏感又羞于启齿的,需要成年人的引导。
晨光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乔潇潇抬起头,目光与楚心柔相接。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楚心柔也不催促,耐心地给她时间思考整理情绪,等待应答。
她大概猜得到乔潇潇想问什么。
——为什么杨姐姐会喜欢女人?
为什么她们要做那样的事?
杨姐姐的好事儿被撞破了,会不会生气?
她们以后该怎么相处?
……
“姐姐。”经过漫长思考的乔潇潇总算是开口了,楚心柔微微颔首,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青春期困惑的准备:“嗯?”
晨光在两人之间流淌。
乔潇潇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问:“杨姐姐为什么在下面?”
空气突然凝固。
楚心柔罕见地失语了。
她想了千万次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
乔潇潇第一次在姐姐脸上看到了“裂开”的表情。
楚心柔望着眼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少女,忽然意识到:那个总是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现在冷拳打的能一拳下去让自己和杨绯棠找不到北了。
之前,在田径队,楚鸽的“出柜”,已经让乔潇潇在认知上对于两个女人相爱有所了解了。
所以,她杨姐姐那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喜欢女的,对她来说没什么,就算是有什么,以乔潇潇这“护犊子”的性格,只要是发生在她杨姐姐身上的,那就必须合理,她不仅自己接受,还要保护她,不许别人说三道四。
对于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潇潇昨晚熬到半夜的手机搜索,更是让那些曾经模糊的概念变得具象起来。
只是年轻的运动员骨子里刻着好胜心。她可以理解杨绯棠喜欢女人,却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放荡不羁永远挡在前面保护她的姐姐,那个永远嚣张跋扈的杨绯棠,怎么会甘居人下?
楚心柔难得被问住了。她抿了抿唇,试探道:“也许……她太弱?”
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问过杨绯棠,她怎么在底下过。
关键时刻,出卖队友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乔潇潇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里跳动着不服输的火光。
那可是她的杨姐姐啊!
这种坏心情,持续了一整天,乔潇潇想到杨绯棠对她灿烂的笑,想杨姐姐对她毫无保留的呵护与宠溺,无论她做什么都会笑着称赞陪伴的时光,乔潇潇心里就难过,难过到就好像是自家上了岁数头发花白体力很弱的大姨在路上走被人欺负了一般,完全忍不了半点。
甚至,因为下雨,运动员都在室内活动的时候,一向对感情的事儿不闻不问从不八卦的乔潇潇还拉着甜甜小声问:“你说咱队长是攻还是受?”
王甜甜一听立马回答:“当然是攻,还用说吗?她可是我们的队长啊!哎,不过——”
她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之前楚鸽因为家里的事儿,心情郁闷,大家全都没用,最后,不知道怎么了就靠在鹿晨教练肩膀上,眼睛红红的模样。鹿晨教练当时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发,楚鸽还往她的手里撒娇一般的蹭了蹭,现场都给王甜甜看呆了。
“不过什么?”乔潇潇听得认真,完全没看见不远处搭着毛巾走过来的楚鸽。
王甜甜把乔潇潇拽的很近,压低声音:“这事情没有绝对,我感觉咱们队长可能是攻受兼备,你看她每次洗完澡,披着头发不是也挺妩媚的么?”
“是这么定攻受的么?”
乔潇潇摸着下巴琢磨,那要是比妩媚的话,没人比的过她杨姐姐。
杨姐姐要是撒娇想办成点事儿,能全天用被踩脚的鼻音说话。
王甜甜:“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要是这么感兴趣,你自己去问队长。”
乔潇潇炸毛了,“你看你这个人,一去跳高队之后,就不实在了。”
“呵呵。”楚鸽笑了,笑的阴冷无比,眼里闪着要杀人的光:“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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