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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肎迦轻叩沙盘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论起沙漠作战,渥丹的铁骑可不输褚国精锐。”他抬眼看向鸿滇王,“渥丹王会放着商路这块肥肉不动心?”他轻蔑一笑,“我可不信。”
  鸿滇王沉吟道:“你是说咱们拉拢渥丹?”
  “不错,”肎迦说,“渥丹可不是那些仰人鼻息的小国,无论是胜了还是败了,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这份底气,正是我们需要的筹码。”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他有得选。”
  商路要隘对鸿滇和赤荥而言是绝不可触碰的底线,无论是鸿滇王还是乌尔迪,都宁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会将这条命脉交予他人之手。唯一不同的是,乌尔迪将这份决绝摆在明处,而鸿滇王则藏在心里。
  “绝对不行!”乌尔迪闻言突然打断,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商路是命脉,”他眼中燃着怒火:“用商路作交易?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要打就打到底!资源、地域、商路,一个都不能放!”
  殿内骤然安静,肎迦和鸿滇王同时转头看向激动的乌尔迪,老国王轻咳一声,顺着乌尔迪的话锋说道:“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他的目光移向肎迦,带着几分探询之意。
  肎迦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说真要给他们商路?不过是借这个由头引他们入局罢了,等战事平定,头顶上的刀被拿下了,那时才开始咱们与渥丹的交易。”他摇摇头,“未见分晓,变数还多着呢。”
  鸿滇王眉头越皱越紧:“可若是事后反悔,渥丹的报复......”他摇了摇头,“届时我们要面对的麻烦,恐怕不比现在这三路联军来得轻松。”
  肎迦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陛下可曾见过沙漠里的蝎子?它们最懂得什么时候该蛰伏,什么时候该亮刺。”他抬眼看向鸿滇王,“渥丹再强,也强不过一个'理'字。战后局势未明,我们有的是周旋的余地。”
  乌尔迪没听明白这话,他往前上了一步,追问道:“什么意思?”
  “商路一事牵扯的可从不只是渥丹和赤荥两方,”肎迦不疾不徐,“渥丹想吃,咱们想吃,”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鸿滇王。
  二人对视之际,鸿滇王眼神微动,随即恢复平静,不显露内心的觊觎。
  肎迦见状轻笑,继续说:“这还只是漠北,那漠南呢?”他随手推倒沙盘上一面小旗,“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真答应渥丹,其他邦国会坐视他们独占商路吗?这商路可从不会是只听一家之言。”
  话音落地,几人陷入沉默,肎迦转过头与乌尔迪对视,做了一个“少安毋躁”的安抚神情。
  殿内烛火摇曳,将沙盘上的沟壑照得明暗交错。
  次日午时初,安西都护府的衙署内,陈靖鹤正对着案几上的军饷簿册皱眉。
  何廷雨报上来的数目比往常多了半成,虽不算离谱,却足以让他察觉。
  正当他猜测着,一名侍卫匆匆进门。
  “都护大人,”侍卫快步进来抱拳,“府门外有位公子求见。”
  “公子?要见我?”陈靖鹤抬头,“长什么样子?”
  侍卫点头,“长得挺秀丽的。”
  陈靖鹤皱眉思忖片刻,随后沉声道:“带进来吧。”
  侍卫出门后,他合上账册,顺手将算盘往旁边一推,目光落在缓缓打开的厅门上。
 
 
第117章 
  门外脚步声渐近,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双沾满尘土的靴子,目光缓缓上移,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猛地站起身。
  “千岁?”陈靖鹤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跑到这西陲之地来了?”
  花千岁跨过门槛,抬手拂去肩头的沙尘,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陈叔父,别来无恙。”他声音清朗,却掩不住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快来坐,”陈靖鹤连忙引着花千岁入内,手掌紧紧攥着年轻人的手腕,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似的。
  待花千岁在客座落定,陈靖鹤仍握着他的手不放,布满茧子的手指轻轻拂过年轻人额前的碎发,声音突然哑了几分:“好孩子啊…都长这么大了。”
  “自打我十岁那年,叔父随父亲离京,”花千岁任由他握着,嘴角噙着笑,“整整十一年没见着叔父了。”
  “是啊…十一年了…”陈靖鹤紧紧牵着花千岁的手,“花老将军走的早啊…”语气逐渐哽咽,“千岁…这两年…你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啊…”
  说着,他为了掩饰神色,给花千岁倒了杯热茶,“先喝口热茶吧。”
  他递过茶盏,仔细打量着花千岁。
  花千岁接过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多谢叔父。”说完,他抿了一口茶水。
  “好孩子啊,”陈靖鹤看着花千岁感叹。
  花千岁笑笑不语。
  二人对视片刻,陈靖鹤话锋一转,“对了,这大老远的,怎么突然到安西来了?”
  “听说叔父在这边驻守,正好路过,就想着来看看您。”
  “路过?”陈靖鹤眯起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跟叔父打马虎眼了?这荒郊野岭的,你能顺哪门子的路?”
  花千岁笑了笑,指尖在茶盏转了个圈:“不瞒叔父,这次来边关,我特意带了六千影卫支援。”
  陈靖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眯起眼睛:“是去找萧家那小子?”
  花千岁神色不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个臭小子!”陈靖鹤突然大笑,“绕这么大圈子,原来是来跟叔父问路的?”
  “问路只是顺带,”花千岁露出乖巧的笑容,“主要还是想来看看叔父。”
  陈靖鹤笑着摇头,眼中满是宠溺:“得了,他们跟着年老将军往北去了,按行军速度算,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驻营地。”
  花千岁笑笑,“多谢叔父告知。”
  陈靖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是见到年将军,替叔父捎句话。”
  花千岁看向陈靖鹤,等着下文。
  陈靖鹤从案几上抽出那份军饷预算,递到花千岁面前:“你且看看这个。”
  花千岁接过文书,目光在数字间扫过,眉头渐渐皱起,少顷,他合上文书,眼中带着探询看向陈靖鹤。
  陈靖鹤摆摆手,“老夫又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那小子三番五次打探五殿下和何将军的驻军情况,年将军又同他眼神飞来飞去,我能看不出来?能听不出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花千岁,“你这次带兵来援,也是为这事吧?”
  花千岁微微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叔父,”他端正了坐姿,“二殿下特意嘱咐过我,无论如何要保萧将军周全,尤其是...不能让他栽在自己人手里。”
  陈靖鹤闻言轻咳一声,他赶忙转移话题,“封统帅也在边关,我刚从他那回来,你不顺路去看看他?”
  “自然是要去的,”花千岁点头道,“既然叔父将这份军饷异常告知于我,封叔父身为九关统帅,自然也该知晓此事。”
  陈靖鹤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年轻人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欲言又止:“战场上刀枪无眼,千岁你——”
  “叔父不必担心。”花千岁笑着打断,“我只做策应,左右也不是领军的,绝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在日落前去封叔父那边一趟,就不多待了。”
  陈靖鹤也跟着起身,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拿着这个,沿途关隘都能省去盘查。”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若遇变故,立刻派人来报。”
  花千岁接过令牌,微微屈膝,“叔父保重。”
  转身时,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笑道,“等西边太平了,我陪您喝两盅。”
  陈靖鹤摆摆手,望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才缓缓坐回案前。
  他摩挲着那份军饷文书,眉头又渐渐皱了起来。
  花千岁掀开车帘钻进马车,乔烟辰立刻凑上前:“他们打到哪了?”
  “已经到鸿滇家门口了,听说联军围了个水泄不通。”花千岁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不过陈叔父倒是跟我说了件有意思的事。”
  说完,他挑逗的看着乔烟辰。
  “什么趣事?”乔烟辰看着花千岁这幅没憋好屁的模样顿感不妙,“跟老五有关?”
  花千岁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嘴角噙着笑就是不开口。
  “说呀千岁,快说呀,”见对方仍是不开口,乔烟辰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祖宗,您倒是把话说完啊!”
  花千岁嗤笑出声:“倒没说是什么直接关系,而且也没有十足的证据。”
  “嗯?说完呀。”乔烟辰更急了,“千岁,你要急死我呀。”
  花千岁千这乔烟辰这副模样,被他逗得合不拢嘴,这才把陈靖鹤说的军饷异常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乔烟辰。
  说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花千岁还意味深长的补充分析道:“多要的这些军饷会用在哪里呢——”
  他转了转眼珠佯作猜测,“啊~他们倒是可以多打一场仗了。”
  其实不用他说得这么明白,任谁听到“虚报军饷”都会想到对方是有后续的动作谋划,只是如今的可能性太多,到底是何廷雨一时疏忽,还是有意为之?若真是有意,又是否与沈清珏有关?若真有关联...
  若真是沈清珏的意思,那事情就简单了,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
  乔烟辰听完后眉头越皱越紧,“这……”
  他自我安慰时的摇摇头,“这应该不能,这可是谋反的大罪。”
  花千岁拿起座上的折扇,手腕一抖,折扇展开,“梓明,你就自欺欺人吧。”
  北境边关的城墙上,沈清珏身披黑金纹饰的长袍,独自立在垛口前。
  他向西眺望,目光越过戈壁与赤沙的交界处,直到消失在茫茫荒原的尽头。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辛迈步走上石阶,在他身后站定。
  “库兰那边都安排妥当了?”沈清珏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
  辛声音温润:“殿下放心,此战必让他二人葬身大漠。”
  沈清珏缓缓转身,眼中带着审视:“有件事本王始终不解,你——”
  “殿下无需费神,这没有好什么不解的,”辛打断道,嘴角仍旧挂着恰哦到好处的弧度,“萧羽杉是二殿下心腹,我既选择效忠您,与他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那任顷舟呢?”沈清珏眯起眼睛,“你对他那份杀意,又从何而来的?”
  “此人先前是殿下的谋士,也是殿下将他一手抬上来的,”辛不徐不疾地说,“他如今却背叛殿下,与萧羽杉之流苟同,沆瀣一气,杀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仅此而已?”沈清珏谨慎审视着,目光扫着辛的脸庞,“你们家向来不参与朝堂,怎的你突然主动搅进这党争,又对本王如此效忠?”
  辛面不改色地迎着沈清珏审视的目光:“殿下多虑了,我们家虽不涉朝堂,但天下大势总要有人押注。”
  他微微躬身,睫毛的阴影遮住了眼中闪过的暗芒,“我不过是...择良木而栖。”
  沈清珏轻笑一声,指尖在城墙砖石上轻轻敲击:“好一个'良木'。”
  他忽然上前一步,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你说说,若本王这棵'良木'倒了,你又当如何?”
  说着,他扶住辛的胳膊,轻轻捏了一下。
  辛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冷意:“殿下说笑了,既然押了注,自然要保庄家通吃。”
  他缓缓直起身,“况且我押的注,绝不会败。”
  两人相对而立,城头的风卷着黄沙从中间呼啸而过,目光对接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突然,沈清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
  沈清珏其实不是个饥不择食的主,但他确实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他很清楚眼前这人绝不是个省油的灯,话里话外都藏着掖着,并不交代实底。可眼下这荒漠戈壁之中,自己身边需要人用,关于这人他打算得也很决然,待事成之后,若能驯服这匹野马便留着用;若不能,做掉就是了。
  沈清珏背过身去,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远处传来戍卒换岗的号角声,衬得二人的对话愈发意味深长。
  黎明前的荒漠上,联军大营已经燃起了点点火光。年逍披着铁甲站在沙丘高处,望着远处鸿滇城墙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萧凌恒踩着松软的沙土走上来,腰间佩剑与甲胄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都准备好了?”
  萧凌恒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我带着先锋队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封卿歌携主力趁势突破侧门。”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只要拿下城门,半日之内就能控制王宫。”
  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声,各营将士正在整装列队,烟尘混合着晨雾在营地间飘荡,隐约能听见刀剑出鞘的铮鸣。
  “将军!”韩远兮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各部已按计划就位,只等将军号令。”
  年逍与萧凌恒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上马,随着号角声响起,大军如同潮水般向鸿滇城涌去。
  铁甲反射着初升的朝阳,在荒漠上划出一道刺目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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