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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他字字清晰而不容说服,“我绝不会让久言重蹈覆辙。”
  这番话他说的平静如水,但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陈靖鹤也沉默了,他知道萧凌恒说的并非危言耸听,涉及到儿子的沈明堂总是让人无法信任,谁也不知道这次那个疼护儿子的帝王会如何选择。
  陈靖鹤还想劝,“萧将军,抗旨的后果——”
  “后果我来承担,一切后果,我都担。”萧凌恒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这江山姓沈,老五成与败这江山都姓沈,与姓任的无关。”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任久言身上,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担忧,有决绝,更有一份沉重的托付。
  “你留下。”萧凌恒的声音不容置疑,“鸿滇初定,大漠诸国惊魂未定,后续安抚、重建、弹压,千头万绪,这里需要你。”
  任久言张了张嘴,眼中情绪剧烈翻涌:“萧凌恒…”
  “我回去,”萧凌恒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起一种冰冷的火焰,那是仇恨、责任和决心的混合体,“我与沈清珏的血仇该清算了,他害死师父,构陷于你,新仇旧恨,我要亲自向他讨回来,况且清安还在帝都,我担心老五还有后手,清安处境必然艰难,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萧凌恒顿了顿,语调理想是疲惫极了,“西征结束,鸿滇已破,无论过程如何惨烈,仗,终究是打完了,我作为主将,应该回京述职,”
  他略带冷讽地补充:“向陛下,向朝廷。”
  萧凌恒的决断,无疑是最冒险、最艰难的选择。
  他看向陈靖鹤,目光坦荡而坚定:“陈都护,谷涧之战我也在场,五殿下若真被‘挟持’,我这个主将岂能置身事外?”
  陈靖鹤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变得无比深沉坚毅的年轻将军,心中翻江倒海。
  封卿歌和封翊对视一眼,几人都明白,萧凌恒这是要把所有风险都扛在自己肩上。
  任久言缓缓站起身,他看着萧凌恒,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萧凌恒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任久言的肩膀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向陈靖鹤:“陈都护,准备一下吧,明日我随你启程回帝都,至于任大人,他需要留在这里,协助封帅处理战后事宜,这是军务所需,我回帝都后自会向陛下当面解释清楚。”
  陈靖鹤看着萧凌恒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夜,萧凌恒独自踩着细碎的月光,走向述律然的帐内,他抬起的手顿了一顿,犹豫一瞬,终是掀开了帘子。
  述律然就猜到了这人会来,“坐吧。”
  二人在矮几两侧相对而坐,一时间萧凌恒并未开口。
  述律然也并不看他,只是斟好了茶,往对方面前推了推,随后抬眸看着萧凌恒的眼睛,也不说话,二人就这么沉默的一瞬不瞬地对视。
  几息过后,述律然缓缓开口:“说吧。”
  萧凌恒闻言视线才从述律然脸上移开,“明日——”
  “我知道,说重点。”
  萧凌恒再次看向对方的眼睛,“五个月,如果我回不来,不要让久言殉我,千万拦住。”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如何拦得住?”
  萧凌恒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未经雕琢的月牙形玉石,轻轻放在面前的矮几上,推了过去,“若实在拦不住,把这个给他,就说我要他活着,好好活着,永远不要回大褚。”
  述律然看了一眼玉石,又抬眼看向萧凌恒,须臾,他轻笑一声,“你倒是会做人的,你不强求任大人,要我来?”
  “久言会明白的,”萧凌恒语气平静而珍重,“跟久言说,我就强求他这一次,就这一次。”
  二人周遭的气氛太过于沉重,这事的结果谁也说不好,只能做好最差结果的准备。
  于萧凌恒而言,其余的事情他都敢搏一搏,唯独任久言的命,他不敢赌,他赌不起。
  “你这是在交代后事?”述律然挑眉,“我觉得没这么严重吧。”
  说着,他刻意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耸耸肩,稀释着空气里的凝重。
  “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我回不来,就这么办。”萧凌恒的语气也终于松快自在了一些,继续说,“我若回来了,这玉你还得还给我。”
  述律然闻言嗤笑,“五个月?你就不怕你回来的时候任大人已经移情别恋我了?”
  萧凌恒也“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后二人再次停声。
  又是半晌,萧凌恒犹豫再三,终是再次沉声:“我若是没回来,久言若是不愿,你若是敢强求,”
  他一连说了三个“若是”,“我保证我会从阎王殿里爬出来,把你拖下去。”
  述律然半眯着眼打量着一脸认真的萧凌恒,“我长得就这么下流??”
  随后他也一脸认真,“对于任大人,我是心悦,是欣赏,是爱慕,但从未觊觎。”
  萧凌恒其实也知道述律然并非无耻之辈,他只是单纯的想小小威胁一下,警告一下,仅此而已。
  二人再次沉默,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不想考虑的事情,他们没有再看对方,也都面不显情绪,但是二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第129章 
  萧凌恒拖着沉重的脚步掀开自己营帐的门帘时,里面意外地亮着一盏比平时稍亮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下,任久言正坐在他常坐的那张矮凳上,背脊挺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看到他进来,任久言立刻站起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肩甲下渗血的绷带上,眉头立刻蹙紧:“伤裂开了?军医不是让你静养?”
  萧凌恒摇摇头,动作有些迟缓地解着沉重的甲胄搭扣,声音疲惫沙哑:“没事,小口子。”
  他避开了任久言的目光,专注于那些冰冷的金属扣环,仿佛那是世上最复杂的事情。
  任久言沉默地上前,动作熟稔地帮他卸甲,冰冷的铁片被一件件取下。
  当最后一件肩甲卸下,萧凌恒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
  宽阔的胸膛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任久言的指尖轻轻拂过萧凌恒肩窝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疼吗?”任久言的声音很低,几乎被灯芯的噼啪声盖过。
  “不疼。”萧凌恒答得很快,几乎本能。
  他转过身,想去拿那件干净的中衣,却被任久言按住了手腕。
  “我帮你换药。”任久言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固执的温柔。
  萧凌恒没有拒绝,他沉默地坐下,背对着任久言,将那片伤口暴露在灯光下。
  任久言的动作极其轻柔,用温热的湿布一点点擦拭掉伤口周围干涸的血污和尘土。
  两人都没有提圣旨,没有提帝都,没有提明日即将到来的分离,没有提未知的生死与结局。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他们默契地避开了那个巨大的、即将吞噬他们的漩涡,仿佛只要不提,它就不存在。
  “鸿滇西边的流民安置点,水源解决了,”任久言一边仔细地涂抹着清凉的药膏,一边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着琐事,“陈都护调拨的粮食也到了,暂时能撑一段日子。喀尔族的遗孤,按你说的,集中到城南旧营房,让几个识字的老人带着…”
  “嗯。”萧凌恒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闷在胸腔里。
  “库兰那边…暂时没有新动静,但还是要防着他们残余势力反扑。封帅的意思是,让封卿歌带一支骑兵在边境巡弋…”
  “好。”又是一声短促的回应。
  药膏涂好,任久言拿起干净的绷带,一圈一圈,极其细致地缠绕,像是当初萧凌恒教他的那样。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想把这包扎的时间无限拉长,灯光将他低垂的眉眼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绷带缠好,在肩后打了一个牢固的结,任久言的手却没有离开,而是顺着萧凌恒紧绷的背脊线条,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他的腰侧。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以及此刻难以言喻的脆弱。
  “萧凌恒。”
  “嗯?”萧凌恒依旧背对着他,身体却不易察觉地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倚进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这是支撑他走过尸山血海的气息,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沉默里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崩塌。
  任久言的手臂缓缓收紧,将萧凌恒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脸颊轻轻贴上萧凌恒的颈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萧凌恒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沉重而有力地蕴着他的胸膛。
  “萧凌恒…”任久言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萧凌恒的身体微微僵住了,他预感到任久言要说什么,那即将出口的话,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神经,他轻轻转过身来,望向任久言的眼睛。
  任久言仰起头,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火焰,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他盯着萧凌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固执,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和深深的恐惧:
  “我要你。”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萧凌恒心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他能感受到任久言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能感受到那话语里蕴含的孤注一掷的无助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是情欲的索取,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本能,是害怕失去的绝望确认,是想用最亲密最直接的方式,在彼此身上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对抗即将到来的分离和未知的死亡。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声。
  不知是谁的,不知是几人的。
  萧凌恒双手覆上任久言的肩膀,直视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亮、此刻却盛满了水光、带着祈求、害怕和孤勇的眼睛。
  “久言…”萧凌恒的声音艰涩无比,带着巨大的挣扎和痛楚,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着任久言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火焰,心脏像是被那火焰灼烧着,又痛又烫。
  他何尝不想?在这冰冷的、充满死亡和离别的夜晚,拥抱所爱之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片刻的温暖和慰藉,忘却那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但他更想推开。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他回不来呢?那么此刻的欢愉,对任久言来说将是什么?是短暂慰藉后的永恒折磨?是甜蜜过后更加刻骨铭心的痛苦?是让他背负着这份记忆,在余生中独自煎熬?
  任久言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一步,更加贴近他。
  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却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执拗,像是在绝望的悬崖边发出的最后呐喊:
  “我要你。”
  这一次,不是祈求,是宣告,是撕开所有伪装,直面内心最深恐惧和渴望的宣言。
  “我要你,”他再次确定,“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
  他不要理智,不要未来,只要此刻,只要眼前这个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证明他们还活着,还能拥有彼此。
  “久言…”萧凌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破碎的温柔,“…不行。”
  任久言当然明白萧凌恒在想什么,在顾虑什么,他决然、温柔,又坚定地说,“我不在乎。”
  “我在乎,”萧凌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双手捧住任久言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无边的痛楚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
  “我在乎。”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千钧。
  “萧凌恒,”任久言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你是个混蛋。”
  萧凌恒看着任久言眼中汹涌的情感,看着他微微颤抖却倔强抿紧的唇,看着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那浓烈到极致的情感彻底冲垮。
  他猛地低下头,重重地吻上任久言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是带着绝望气息的掠夺,是灵魂深处痛苦与渴望的激烈碰撞。
  任久言呜咽一声,随即热烈地回应,双手用力攀上萧凌恒的后颈。
  两人如同在暴风雨中紧紧纠缠的藤蔓,唇齿交缠,呼吸交融,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吻激烈而漫长,充满了绝望的甜蜜和无言的承诺,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交换着泪水咸涩的味道,交换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不舍。
  然而,就在情欲的火焰即将彻底点燃、吞噬理智的边缘,萧凌恒却缓缓扳开了任久言。
  他额头抵着对方的眉骨,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因为激烈的亲吻而红肿,眼神却恢复了清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克制和深沉的痛苦。
  任久言泪水无声地滑落:“萧凌恒…”
  萧凌恒大口喘着气,看着任久言破碎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艰难地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任久言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无限的眷恋和疼惜。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裂自己的心:
  “等我回来,”
  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等我回来。”
  他太怕了,怕自己回不来,怕给他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和更深的痛苦,怕这短暂的结合会成为日后漫长岁月里更残忍的折磨,他宁愿任久言恨他,也不愿他背负着这样的回忆,在失去中煎熬。
  这拒绝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爱到不敢留下任何可能伤害他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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