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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他刻意把这个话一收,话锋一转:“许是二营各司其职,职司不同吧。”
  辞霁川只抓重点:“那任大人认为,倘若萧大人疏于练兵和管理,磐虎营当是如何?”
  任久言:“虽说军营里由中郎将直接指挥,可总归也不是单独管辖,军中尚有副将、校尉层层协理。”
  辞霁川:“正是。”
  任久言听明白了辞霁川的意思,蟠龙营积弊至此,有问题的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中郎将?
  任久言话锋一转:“二公子对十六卫建制,倒是如数家珍。”
  辞霁川微笑垂首,随即又抬眸看向任久言:“任大人不必试探,我知道的...又岂止十六卫?”
  辞霁川见任久言垂眸思考,他便抬头望向满园的红梅:“帝都的梅花开得比浔州早些,家祖常说,赏梅要趁花开三分时,太满则失其韵。”
  他忽然转头,“任大人觉得呢?”
  任久言凝视那些半开的花苞:“花开三分,留白七分,辞老高见。”
  “是极,”辞霁川轻轻颔首,袖中手指微抬,做了个“收势”的手势,“故而有些事,贵在适可而止。”
  这话说得含蓄,却再明白不过,就是既要剜去腐肉,又不可伤及根本。这分寸的拿捏,比根治更需要火候。
  任久言踏出辞府大门时,日头已近正午。他刚低头整理了下衣袖,抬眼便瞧见萧凌恒懒散地倚在府门石狮旁。那人见他出来,眉梢一挑,唇边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抓到你了”。
  “今日不用练兵?”任久言缓步走近。
  萧凌恒直起身子,掸了掸衣袖:“练啊,可练着练着发现主帅都要被人拐跑了,这兵还练得下去么?”
  任久言无奈摇头,转身往街上走:“今早辞府递了帖子来。虽说素无往来,但辞家声望在外,于情于理都该来见一见。”
  他顿了顿,“也想看看这位名满天下的辞二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萧凌恒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见着了?感觉如何?”
  任久言脚步未停:“深不可测。”
  他略一沉吟,“他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好说。”
  “哦?”萧凌恒来了兴致,一把拽住他的衣袖,“都聊什么了?”
  任久言这才驻足,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聊你。”
  “我?”萧凌恒手上力道一紧,眉峰高高挑起,“聊我什么?”
  “聊萧将军治军有方,麾下兵强马壮。”任久言将话说得一本正经。
  萧凌恒闻言,嘴角立刻扬起得意的弧度:“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他松开任久言的衣袖,转而搭上他的肩膀,“怎么,辞二公子对我很感兴趣?”
  任久言轻轻拂开肩上的手:“辞二公子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自然要了解手握重兵的萧将军。”
  萧凌恒不依不饶地凑近:“那他可打听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萧将军希望他怎么打听?”任久言侧目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警告,“是听坊间那些风言风语,还是...”
  “当然是听你亲口说。”萧凌恒突然正色,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怎么介绍我的?”
  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推车经过,吆喝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任久言借机移开视线:“我说萧将军是...”
  “是什么?”萧凌恒追问。
  “是个葫芦。”
  任久言说完,抬脚便走。
 
 
第52章 
  沈清安的书房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酸味。萧凌恒斜倚在窗边,把玩着一只精巧的葫芦挂件,葫芦上刻着个“和”字。他嘴角噙着笑,一脸春光。
  “凌恒,”沈清安放下茶盏,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何时对这些小玩意儿感兴趣了?”
  “久言送的。”萧凌恒头也不抬,指腹摩挲着葫芦上的纹路,“他说我是葫芦,就给了我这个。”
  沈清安挑眉:“为何说你是葫芦?”
  “谁知道呢。”萧凌恒终于舍得抬眼,眸中漾着细碎的光,“我们家久言说我是,那我就是。”
  沈清安被这腻歪劲儿激得打了个寒颤,突然捕捉到关键信息:“等等,'你们家'?你下手了?”
  “没…没有。”萧凌恒指尖一顿。
  沈清安了然一笑:“是任大人不给你碰吧?”
  萧凌恒神色微僵,瞥了他一眼。
  “别想太多。”沈清安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我没多想。”萧凌恒摩挲着葫芦,声音低了几分,“久言若不愿,我自然不会勉强。”
  沈清安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
  萧凌恒听明白了沈清安的意思,“我相信久言,他没必要骗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他不会骗我。”
  沈清安轻叹一声:“但你可曾想过,若是老五察觉你们的关系......”
  萧凌恒沉默地攥紧了手中的葫芦。
  “从前也就罢了,”沈清安压低声音,“那时你不在意他们之间如何。可如今不同了,若老五知道你们的事,以他的性子,任大人会是什么下场?”
  萧凌恒思索片刻,眼中寒光乍现:“倘若他真的敢对久言动粗或是用强,我定然会提刀去砍了他。”
  沈清安正色:“说是这么说,我也知道这事你干的出来,但你有想过后果没有?你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他顿了顿:“听我一句劝,在任大人离开老五之前,你们的事......最好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话音落地,房间内陷入寂静。
  须臾,萧凌恒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久言为难。”
  他小心翼翼地将葫芦挂回腰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我会等,等他心甘情愿离开老五的那一天。”
  沈清安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实在是不敢对萧凌恒说出口,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明日就是除夕了,这次岁宴的部署你可都安排妥当了?”
  萧凌恒颔首:“封卿歌负责明德殿防务,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他顿了顿,“况且,我不也在殿内吗。”
  沈清安:“嗯,那岁宴结束后,今年你可还来我这里?”
  萧凌恒回避视线:“…自然…自然是来的。”
  沈清安挑眉:“当真?”
  萧凌恒:“当然……”
  沈清安见对方这个样子,心中了然,他嗤笑一声,“算了吧,今年我不欢迎你,别来烦我了,让我清静清静吧。”
  萧凌恒自是明白沈清安的意思,但他不忍心:“可你一个人——”
  沈清安打断:“我府中这么多人,你还怕我孤独不成?倒是听闻任大人府中向来无人,到底是谁更需要人陪?”
  萧凌恒心头一紧,垂眸不语。
  “但我说的话你得往心里去啊,”沈清安用手背拍了一下萧凌恒的胸膛,“收敛一点。”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知道了,”萧凌恒点头:“我有分寸。”
  沈清安再没有讲话,萧凌恒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前几日年逍找我了。”
  沈清安闻言一怔,“年将军?”他眉头微蹙,“说什么了?”
  “他要收我为徒。”
  “那位可是连圣旨都敢当耳旁风,竟会主动收你为徒?”
  萧凌恒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可不是,每日天不亮就把我拎到城北校场,已经五六日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是受人所托,却不肯透露是谁,这几天忙的我根本没精力想。”
  “受人所托?”沈清安突然嗤笑一声,“这朝中能使唤得动年逍的,除了父皇还能有谁?”
  “我怀疑过,”萧凌恒说,“可我想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倘若真的要提拔我,那这储位倒也不用争了。”
  “也不能这么…”沈清安目光深远:“你可知当年父皇为何能立储?”
  不等回答便继续道,“正是靠年逍与花太空麾下的铁骑。可如今大褚九关将士多有空悬,花太空已逝,年逍又不肯接手,军中便再无一个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名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凌恒,“父皇这是在为将来筹谋。”
  “你的意思是...”
  “北羌向来虎视眈眈,西域那几个大国虽然同我们交好,但周围部族太多,诸部皆蠢蠢欲动。”
  沈清安轻叹,“父皇这是要培养新一代的将才。”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年逍此人桀骜,能让他点头教你,说明他确实看好你。”
  萧凌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腰间的葫芦挂件:“所以陛下心中当真已经选好储君人选了?”
  他忽然眼光一闪:“清安,我们——”
  “凌恒——”沈清安打断,“父皇没下旨的事情,任何猜测都不做数。况且无论将来谁入主东宫,良将总是社稷所需。”
  萧凌恒从沈清安府中出来后,径直往西市方向走去。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做瓢的作坊门前。
  推门而入时,铺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掌柜一人仰在躺椅上打着盹,连门口的铃铛响动都没能惊醒他。
  萧凌恒轻叩柜台:“掌柜的——”
  那掌柜一个激灵从躺椅上滚落,慌忙爬起来:“客、客官要买...瓢吗?”
  “你的葫芦都是自己种的?”萧凌恒单刀直入。
  掌柜抹了把冷汗:“是...是啊,都是自家后院种的...”
  “很好。”萧凌恒从腰间解下钱袋,“我要买你的葫芦。”
  掌柜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掌柜领着萧凌恒穿过铺子,来到后院。只见满院藤蔓缠绕,大大小小的葫芦垂挂其间,最大的也不过算盘大小,且多数生得歪七扭八。
  萧凌恒看了一圈,皱眉:“就这些?”
  掌柜震惊的发懵*:“这...这还不够您挑的?”
  “我要最端正的,”萧凌恒目光如炬,“要最大的。”
  ......…………
  约莫一刻钟后,铺门“吱呀”一声推开。只见萧凌恒抱着个硕大无比的葫芦迈出门槛,那葫芦大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大到足以装下个成年男子。亏得萧凌恒身形高大,否则抱着这葫芦,怕是连路都看不见了。
  萧凌恒抱着巨葫芦回到府中,葫芦大的让众下人皆说不出话,全部目瞪口呆。可他视若无睹,径直踏入书房,将葫芦往书案上一搁,仰头一看,比自己还高出两个头。
  “啧”,他皱眉咂舌,这么高根本没办法刻画,只得又抱起来放在了地上。随即他便一屁股拍在地上,盘腿而坐,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葫芦开始细细雕琢。
  三个时辰过去,窗外日影西斜。他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连脖颈酸了都不曾抬头,全神贯注地在葫芦表面刻下一道道纹路。
  是夜,夜色沉沉,任久言从沈清珏府里回到自己府上,岁末的文书格外多,淹没了他那张小小的书案。
  他整理着杂乱的文书,忽闻院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叩门声,他指尖一顿,警觉地放下文书,提灯往院门走去。
  拉开府门,门扉开启的瞬间,一个骇人大的巨葫芦赫然映入眼帘。任久言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萧凌恒从葫芦后探出头来,眉眼含笑:“久言,你猜这是什么?”
  “莫不是葫芦成了精?”任久言侧身让开,嘴角不自觉扬起。
  萧凌恒抱着葫芦跨过门槛:“你既说我是葫芦,那我便要做最大的那只。”
  烛光摇曳的内室里,任久言绕着葫芦细细打量:“这般稀罕物,你从何处寻来的?”
  “这不重要,久言,”萧凌恒献宝似的指向葫芦腹部,“你先看这个。”
  任久言俯身望去,只见月光透过窗棂,将葫芦肚子上刻的诗句映得格外清晰:
  逐舟千重云雨间
  惊尔一笑渡万年
  千秋山河倾作酒
  唯生长慕惟久言
  任久言的指尖轻轻描摹过葫芦上深刻的字迹,月光为那些笔锋凌厉的刻痕镀上一层银边。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他声音有些哑,“刻了多久?”
  任久言的手指还停留在葫芦的刻痕上,萧凌恒却已经按捺不住。他忽然伸手扣住任久言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挣脱不得。
  “你…”任久言刚启唇,就被封住了声音。
  萧凌恒的唇比他想象中热一些,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温暖,不容拒绝地压了下来。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却在感受到对方没有抗拒后,骤然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描摹着任久言的唇形,像在临摹一件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又充满渴望。又像是要把三个时辰的专注,内心的觊觎和执念,都倾注在这一刻。
  任久言被抵在葫芦前,后背贴着冰凉的葫芦壁,前胸却烫得要烧起来。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萧凌恒的衣襟,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鼻息扑在自己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这气息太过熟悉,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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