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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和秦珩的照片满天飞,咱爸早上还恨不得对徐家豪磨刀霍霍,晚上就能把酒言欢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徐家豪在这里,那秦珩在哪里?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池宁低头看着餐盘里剩下的早餐,对着大白馒头顶上的褶子说:“住在我们家呀,在客房里呢。”
池阳咬牙切齿:“好好好。”
还登堂入室是吧?
他熬了一个大夜的心脏开始突突突,眼前发黑,喉咙发堵,扶着鞋柜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池宁蹙眉,“哥,下次别熬夜,熬太多容易猝死。身体最重要。”
池阳心里一暖,随即酸酸涩涩的感觉弥漫上来。
他刚刚有点儿活泼可爱的弟弟,就这么被大灰狼叼走了。
只不过一下子没看住!
池宁把餐盘上的另外一个鸡蛋也塞进池阳手里,“熬完大夜多吃鸡蛋补一补,吃完就刷牙睡觉吧,睡醒再洗漱,不然容易在浴室厥过去。”
池阳:……
有关心,但感觉很质朴。
他垂头看了看掌心里的蛋,再抬头对池宁道:“好……嗯?”
池宁呢?
就低了一下脑袋,他那么大一个弟弟呢?
池宁重新拿了包子和豆浆,装在保鲜袋里提上楼。
他和秦珩一起坐在小茶听吃早饭。吃着吃着就觉得有点无聊。
两个人在一起坐着是很开心啦,但是光发呆好像也不是事儿。
池宁吃完包子,“我们去实验室吧,我教你操作家里那些仪器。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看一下。”
秦珩:“嗯。”
池宁说……家里。
他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转了一圈,眼尾都带上了一点儿笑意。
这样温暖的词,就这么平平常常地从池宁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他们两个确实有了一个家似的。
池宁换好衣服,习惯性地一摸口袋,指尖碰到了两张纸。
嗯?
钱吗?
他掏出来一看。
不是钱,是两张音乐节的门票。
哦,记起来了。一个月换两个男朋友的摇滚顾着在斯诺克大赛中场休息时给他塞的。
池宁喃喃:“八月十五。”
“什么八月十五?”秦珩伸手揽了一下池宁的腰,凑过去看,“顾着的表演?”
“嗯,但应该不是他一个人的音乐会。”池宁将票据翻到背面,上面的出演嘉宾密密麻麻地排成四排,没一个认识的。
顾着排在第一位,很是显眼。
秦珩还记得这人对着池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表白的画面,微微皱了一下眉,“要去吗?”
“去,我答应他了,大不了看完了顾着就走。”池宁拨弄了一下票据,“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叫李秋河或者张邱文一起。”
秦珩当机立断:“我去。票给我一张。”
池宁:“喔。”
刚刚还不情不愿地呢,这会儿怎么就变得积极了。
秦珩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他递了一张票给秦珩,顺口道:“走吧,去你家。”
秦珩哼笑一声,“那个房子虽然写着我的名字,但说到底不是你家吗?”
\8 他盯着池宁耳朵上的小痣看,实在是忍不住了,凑过去亲了一下,“房子是去年暑假租的,今年暑假虽然才开始,但是再过一个月不到就要到期了,你打算怎么办?”
池宁抬手擦了擦耳垂,吶吶:“等中介来找我续租?”
秦珩笑了一下,“好啊,那你续吧?”
池宁觉得秦珩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这种不对劲像是丝丝缕缕的糖霜,看着好像不少,但是仔细一品就没了。
奇怪,到底哪儿不对劲?
池宁把实验室里的器械用法全部都交给秦珩了都没想明白,索性就将这一点不对劲都抛到脑后。
直到七月底,中介拿着合同上门续租。
他把合同摆在池宁面前,表情古怪,“因为这个房子原主人已经出售了……所以……”
中界面露难色。
池宁一愣,“出售了?”
他放在一楼的这些贵重器械很不好搬,如果再找房子搬走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挪,很麻烦。
他当初找中介租这栋房子的时候,看中的就是稳定性,因为房东已经移-民国外,房子又不急着卖,所以租的。
但别人已经卖了……
“买房的人说什么了吗?”池宁盯着中介,“不然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他要是不急着住的话,就再租给我一段时间?我这里东西多,不太好搬。”
中介的表情像是一口气吃了三斤蜂蜜,表情已经从面露难色过度到了咬牙切齿,“没有那么麻烦,新房东很好说话,他说可以继续租给你,而且还能便宜租。”
池宁:“啊?还有这种好人?”
秦珩坐在他边上,没憋住笑出声来。
池宁没空管他,低头看合同,“多少钱一年?”
还没找到字,耳尖就一热,很快耳垂就被人捉住碾了碾。
池宁挥手拂开秦珩的手,“别闹。”
中介的臀部从沙发上挪起来一点,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想跑”。
他说:“这个新房东,爱好比较特殊,他只收一块硬币。”
池宁:?
确实很特殊。
十万块要是换成硬币,岂不是能砸死人?
中介加快语速,“年租50块钱。”
池宁:?
“什么?多少?你记错了吧?”
50块不是50万?
中介十分苦涩,“是50,我们按标准抽取百分之五的中介费用,秦先生付给我两块五就行。”
他妈的,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所以他也是小情侣play的一环是吗?
你们小情侣玩得真花啊。
池宁顿了顿,转头看向秦珩,“你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
秦珩嗯了一声,“最近赚的钱都在这里了,干爹还出了一点。”
徐家豪听说这房子是买来和池宁合租的,脸都要笑烂了,当即要付全款,还好他拦得够快。
池宁又道:“50块?哦不对,你给中介2块五,你就还有47.5,还只要硬币。想干嘛啊?”
这个租金收了和没收一样,天底下没有白送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池宁深谙此理。
秦珩笑而不语,结算了中介费,把满脸写着“我不明白”的中介赶出门,转头对池宁道:“你先付租金。”
看来除非给钱,否则是撬不开秦珩的嘴了。
池宁只好跑去银行换了50个硬币,又回家一口气塞到秦珩手里,“现在呢?”
秦珩就从纸包里拆出一个崭新的硬币,塞进池宁的上衣口袋,轻轻拍了拍,嘴角带着一点儿笑,“50个都给我,不拿回去几个?”
池宁哼了声,“不缺那两块钱。”
秦珩就知道池宁没法抗拒自己的好奇心和各种新玩法,他道:“这个呢,叫做代币。”
池宁:“哦。”
游戏币呗,这个他知道,“然后呢?投给我-干什么?”
秦珩不接话,继续道:“一年12个月,我一共有50个硬币,分摊开,相当于每个月用4个的情况下还能剩2个。”
池宁的眉毛拧起来了,急得凑上去抓秦珩的手腕,“说重点。”
秦珩道:“一个硬币代表你一周的房租,我投给你,你得亲我一下还。”
他顿了顿,看着池宁惊愕的眼神,笑道:“你自己说多给我两个的。”
池宁捂了一下胸口的口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硬币的重量,他怔然张着嘴。
怎、怎么这样付房租啊?
秦珩垂下眼睑,“除了第一次,你都没有主动过了。”
他眼角眉梢都垂着,瞧着可怜巴巴。
池宁心想:哎,还真是。
这事情让秦珩这么患得患失吗?还得费心费力,找这么个借口,投币要亲。
秦珩又别过头,“没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硬币还给我就行。”
多委屈啊,就差掉小珍珠了。
大润发杀十年的鱼,都顶不住这一套。
池宁说:“付,我付。”
秦珩的眼睛噌噌噌亮起来,脸上哪里还有一点委屈。
池宁:……
啊?
秦珩笑着又往池宁的口袋里投了两块,竟然把池宁多给的一下子全用了。
他蹲下来,双手抱着池宁臀部下面的大腿往上一提,端花盆似的将人端到楼上书房,脚一踢一勾就把门关上了。
池宁被放到书桌上的时候人还是懵的,他抿了下嘴唇,问:“三块钱的,还有场景要求吗?”
秦珩道:“有,新房东脾气不好,是个吝啬鬼,喜欢占小便宜。”
他啄了啄池宁的嘴唇,然后退开一步,站直了,“投币项目是你主动。”
池宁微微张开唇,应了一声。
他跪坐在书桌上,拉着秦珩的衣领凑上去亲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唔,游戏厅里的游戏机,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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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秦珩要跟着徐家豪学东西,留给两人玩的时间不多。
自从房租书房投币项目过去之后,池宁经常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泡着。
但一个人呆久了就会觉得无聊。
好在他搞专利的能力过了明路,池家实验室里的内鬼也清理完了。
他所以可以进公司实验室用更精密高端的仪器和更贵的试剂。
个人的实验室就用来做点调剂心情的小实验,缓解一下无趣。
有了专业团队的帮扶,池宁只需要站在边上指点一下,一个暑假就复现了4项专利,速度是去年的3倍。
快到官媒记者闻风而动,狗仔想破脑壳。
实验室的研究生将之戏称为——腹泻式搞科研。
池宁躺在自家实验室的休息室,jiojio一翘,舒服的要命。
他叹息,“啃老的感觉真的很好。”
只要动动嘴皮子,指导指导别人,项目就做成了。
除了脑子,其他地方根本不需要动一下。
边上给池宁打下手,连续做实验差点虚脱的研究生们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两个月搞4项专利在您眼里算啃老?”
这四项专利每一个拿出去可都是顶能赚钱的东西!
池宁端着保温杯,喝里面的冰镇奶茶,无辜又迷惑,“又不是我搞,在这里做实验的不是你们嘛?我只要写写算算就可以了。”
大家:……那确实。
但搞科研这个东西,可不是会动手就行的,最重要的是脑子。
池宁每天按时点卯,12点到,四点走,多一分钟都没有。
但是这四小时里他小嘴叭叭,能把他们次日八小时的工作任务全安排了,主打的就是一个高效。
当然了,八小时以外的加班是他们自愿的。
主要是有这么个少东家,他妈的sci都能多写两篇!!
少东家上大学以后肯定要发-论文,到时候他们这些眼熟的,在上面混个二作三作的。
芜湖,起飞!
而且崇宁生物制药的食堂是真好吃。
加班免费管饭,两荤两素还带汤,加到12点还发夜宵券、奶茶券和打车券。
加班费按小时计算,不加班看着同事留在实验室都觉得自己亏了钱。
嘿嘿,今晚的夜宵听说是披萨~
坐在池宁边上的研究生吸溜一声口水,“小池老师,明天我们做什么啊?”
池宁觉着专利也不能一口气发太多,得劳逸结合,“明天我不来,你们要是实在想干活,就改善一下小白鼠的生活环境吧?”
研究生:嗯?
咱们实验室还挺人道主义呢?
“明天你有事吗?打算怎么休息?”
“有事。”池宁点头,“要去看音乐节。”
出门社交实在不在他的休息列表里,特别是这种需要穿着体面,修整发型,打扮得体的活动就更加不是了。
妈妈自从知道了他要去音乐节,一个礼拜前就开始选衣服了,每天晚上他都能被摁在试衣间里换个两三套。
一开始是选衣服,这倒没什么。
但事情的性质在陈茗仙拿出小裙子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眼看着再过一小时就要走了,您给我拿小裙子?
原来这就是图穷匕见!
池宁义正言辞的拒绝,“妈妈,这个不行。”
陈茗仙一脸失落地将小裙子挂在臂弯,拿出另外一件,“那这件吧。”
这是一件往日的池宁绝对不会接受的衣服。
袖子是纱网状的,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亮片,身上的那层布料虽然是黑的,不透肉,但是领口开得低,不说大v,但是弯腰时绝对会漏风。
池宁看了一眼,面露难色。但当再次瞥到那件挂在母亲臂弯,随时准备往他身上套的小裙子时,也只能艰难点头,“也行。”
周树人老师说的对。
“华-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但是如果你想拆掉屋顶,他们就愿意开窗了。”
池宁木着一张脸,穿好了衣服和同样两面漏风的阿拉伯风黑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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