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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谢宇瞪大了眼，身体无力地向地上滑去。
陈父脸上满是惊恐，破口大骂，“你疯了吗？！”
刘总手上拿着花瓶口，面上的狠劲尚未褪去。
“c！疯了！打120！”秦序叮嘱宋拾沐，满身戾气过去一脚踹开刘总，同时把陈父拉到另一角，将三个人隔开，自己立在中间，“不想闹出人命就都别动！”
“滴嘟滴嘟——”
救护车的响音震彻整个黑夜，宴会没能顺利举行完。
宋拾沐和秦序在一阵兵荒马乱中来到了医院，中间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紧跟着他们来到了医院。
做笔录立案，秦序全程绷着脸，脸色沉得吓人。
宋拾沐神色也不好看，虽然打架这事影响不了他什么，但是如此繁荣的旅游城市，背地里竟做着这样的事，让他觉得骇然。
此时宋拾沐刚做完笔录，出来就见秦序靠在墙上，低垂着头，墨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一半眼睛，某一瞬间看去显得落寞又无助。
秦序骨节分明的手伸进口袋，看动作似乎想要摸烟，但什么都没拿出来。
“想抽烟？”宋拾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头问他。
秦序垂眸看向他，沉默在苍白的走廊中蔓延开。
“我帮你买吧。”宋拾沐望着他眼睛看了半晌，起身说。
“我懂了。”秦序突然说。
宋拾沐停下脚步，扭头看他，就听他说，“我懂你为什么要扳倒勤沣了。”
宋拾沐抿了抿唇，一时没有说话。
“如果勤沣底下的公司都是这种，那活该倒闭。”秦序眸光沉沉，里面各种情绪翻涌，唯独找不到每次都会出现的恨意。
宋拾沐启唇想说点什么，临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这几个公司出的问题原著里完全没有，也就说明，勤沣内部很可能有其他问题，那还能用小说反派主角路上的绊脚石来解释吗？
很显然，不能。
但，现在问题还没有显露出来，他们或许还有时间挽救。
宋拾沐喉结滑动两下，拍拍秦序的肩说：“我说不会动勤沣就不会动，所以你不要辜负我的决定，好好解决问题知道吗？”
秦序定定地望着宋拾沐，良久说：“你信我？”
宋拾沐点头，诚挚地说：“信。”
第42章 天命再此
“给中槐、武邑、奥新下发通知, 全部停止营业，订单该退的退，合作该赔的赔, 收据发票什么的让他们全部保留, 还有各种损失全部统计清楚。”
“再调几个律师过来, 犯事的人我全都要告上法庭。”秦序狠声说。
“好。”文助理应下, 挂掉电话时神色还有些发愣，任谁都没想到表面风平浪静公司, 背地里做的事这么黑的勾当！
“谢宇从手术室出来了，轻微脑震荡加皮外伤, 没大事，要去看看吗？”宋拾沐从病房出来，在楼梯间找到秦序。
秦序面色很冷, 下颌线紧紧绷着，喉口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看。”
“行，我把那两个孩子带出来了, 他们在病房我看气氛挺诡异的。”宋拾沐身体微微往后仰, 冲两个孩子招手。
谢关和陈满垂头走了出来，远远看去, 两人眼眶通红, 肩膀胆怯地耸着，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满地惊恐。
秦序扫了一眼, 烦道：“你是嫌不够忙吗？还带两个累赘。”
谢关陈满闻言低着的头更低了，陈满刚止住的泪花又有涌现的迹象。
宋拾沐揽住陈满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大人的事还是不要连累到小孩好, 这两勤沣是什么公司都不知道，对自家公司肯定不了解。”
“不是有个要收保护费的？”秦序冷嗖嗖地看向谢关。
谢关闻言下意识抬头，和秦序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又怂怂得地低下，眼里恐惧的情绪更甚。
“就是因为不知道收保护费是什么性质，才总会挂在嘴边吧。”宋拾沐拍拍谢关的头。
“这么护着你要养？”秦序盯着宋拾沐对两个小孩这么自来熟的动作，冷声道。
“我养不是抢小孩吗，”宋拾沐摊手，说：“只是把他们带出来避一避风头，等谢宇做手术那会，那两个人看这两个小孩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我估计就这样放他们回去日子肯定不好过。”
“你倒是好心。”秦序冷嘲。
“我们能知道那些事不就是靠这两小孩嘛，某种意义上也帮了我们，那我们也帮他们一把。”宋拾沐说。
秦序冷哼一声，迈步走出楼梯间，“随便你，要是被反咬一口我可不负责。”
宋拾沐点头，向前一步对着两个小孩问道：“你们身上有钱吧？”
谢关低着的头轻轻点了点，陈满无声摇了摇头。
宋拾沐视线看向陈满，眉梢微挑，之前没细看如今一看才发现陈满身上的西服明显大了，根本不合身，于是问，“你家人不给你钱啊？”
“……他们比较重视我哥。”
宋拾沐了然，拍拍陈满，“行，你跟我走。”接着看向谢关，“你愿意跟我走吗？”
“为什么要跟你走？”谢关小声问。
宋拾沐启唇想解释，余光看到陈满睁着通红的大眼睛欲言又止，想到同伴劝肯定更有说服力，便道：“小满你说。”
“嗯。”陈满点头，深邃带着混血感的眼眸扫向四周，确认没人后才说：“因为我爸会杀了你，他根本不是好人。他平时对你客客气气，都是他装的。”
“去年你记得吧？我一个月没去学校，那件事是因为我无意发现他在酒店安监控的事，被他抓到后，他直接把我打进了医院，我当时昏迷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宋拾沐面露诧异，目光在陈满身上扫过，这事他没料到，他只是觉得那几个老家伙那么没良心，回去后肯定把错发泄在孩子身上，这才想让这两出去避避风头。
也难怪当初离开病房的时候，陈满会悄悄拉住自己的衣角。
谢关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满，“所以你身上经常出现的伤口都是你爸打的！”
“嗯。”陈满面露决绝，“我们必须走，这次闯这么大的祸，我爸肯定想杀了我们！”
谢关沉默，半晌后猛地握住陈满的手说：“好，我和你走。”
宋拾沐看他们决定下来，便问，“你钱多吗？”
谢关点头，“我爸平时不关心我，但给钱很利落，卡里应该有个几百万。”
宋拾沐再一次震惊，拍拍他的肩，“那就由你来承担你们这段时间的支出，这段时间你们跟我们一样住酒店。”
“嗯。”谢关点头。
事情聊完，宋拾沐就像去找秦序，“我上司应该在报案，我带你们过去，等会儿我们忙，你们俩就在警察身边呆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好。”两人同时说。
宋拾沐点头，迈步往楼梯间外走，谢关和陈满跟在后面。
刚出来就和陈父撞个正着，宋拾沐微微眯了眯眼，只见陈父原本阴沉的脸，在看到陈满时，眼睛好似冒出了绿光。
偏头，陈满果然怕成一团，垂头耸肩，好似想把自己缩起来。
宋拾沐和谢关同时上前，挡住陈父的视线。
宋拾沐严肃着脸，平日里总是柔和舒展的眉骨此刻如刀削般绷紧，“陈经理，关于你在酒店安装摄像头，侵害顾客隐私一事，我希望是假的。”
陈父发出一声冷哼，阴冷如毒蛇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宋拾沐，“别在这道貌岸然了，秦家能发展成这样，你觉得里面的水会比我们浅吗？”
宋拾沐脸色不变，丝毫没有被陈父的话影响到，“这事陈经理就不用操心了，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完宋拾沐便领着两人往前走，以防陈父突然出手，他特意揽着陈满走。
“宋秘书，你要带着我儿子去哪？”身行刚过，陈父便出口询问。
宋拾沐摸摸陈满的头发说，“我看您这儿子挺机灵的，打算带去给秦总说说情，给他找个老师带带。”
“呵，”陈父明显不信，望向宋拾沐的眼神宛如毒蛇缠绕，“是吗？”
“嗯，不止小满，小谢我觉得也不错，所以你们进监狱后不用太担心孩子，我们会好好照顾他们。”
“……”陈父不说话，宋拾沐等了一会儿，便回头带人走了。
一路上宋拾沐能明显感受到一注视线，阴冷潮湿刺得人背脊发毛，宋拾沐一步步向前走，那道视线一直没消失，直到走廊转角他们拐进视野盲区，那股让人发寒的感觉才消失。
宋拾沐偏头，有些担心地看着陈满。
“你爸对谁都这样吗？”
陈满摇头，“他只知道我知道。”
宋拾沐了然接着问，“那你家人对你怎么样？”
“一般。”
宋拾沐若有所思点头。
把两个孩子带到警察身边，宋拾沐便去找秦序了。见到秦序的时候，对方似乎刚好和警察聊完，对面的警察露出了然的情况后，便带了一人离开了医院。
宋拾沐走进问，“报完了？”
“没，明天才能立案，目前先让他们查武邑了。”秦序转过身说。
宋拾沐点头，“那这几个公司，你打算一直暂停营业还是暂时暂停。”
“暂时吧，三个公司粗略估计有上千号人，直接停业影响太大了，把有问题的告了，重新选靠谱的负责人。”
“嗯。”宋拾沐点头，看了下手表，发现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凌晨，“我看这也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睡觉吧。”
秦序点头忽然想起入住的酒店名，不是武邑，便问，“你怎么没定武邑？”
“怕打草惊蛇嘛，就订了另一家。”宋拾沐解释说。
秦序点头。
走出拐角，秦序立刻发现了两个小尾巴，回头扫了一眼没没说话。
宋拾沐观察着秦序的神色，心知他是默许了，轻轻勾了勾唇。
回到酒店，宋拾沐用自己的身份证给陈满和谢关开了一间房。秦序懒得等想直接回房间，便找宋拾沐要房卡，却得知不在宋拾沐身上。
秦序冷了脸，“你不会把我房卡弄丢了吧？”
宋拾沐摸遍了全身口袋，只找到了自己的房卡，反问，“你给我了？”
“和礼物一起放在了桌上。”秦序说。
“……可能是我忘拿了，我帮你再要一张。”宋拾沐讪笑，找前台重新要了房卡给秦序。
拿到房卡后的秦序直接坐电梯上楼，宋拾沐登记完信息拿到新房卡，也带着两个小孩上去了。
就此，一天的兵荒马乱在漆黑的夜幕中暂时平息。
酒店内一间海景豪华客房静得连空调送风声都格外清晰，厚重的窗帘将光亮当得严严实实，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将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浸染。
黑暗中看不见东西，唯有床上稀碎的布料摩擦声彰显着里面有人正在休息。
忽然，屋外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门轴几不可闻的吱呀声中，门被推开，走廊惨白的灯光瞬间刺破屋内的黑暗。
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身后房门门板与门框贴合，发出一声沉默的响声。
仅仅两道微弱的声响，便已惊扰到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声瞬间让进来的人僵立在原地。
良久，屋内再没动静，男人才敢继续往里走去。
漆黑的环境下徐周知看不清床上躺着的人的容貌，只能隐约看到被子隆起的形状。
似乎有点高啊……
徐周知望着快到床尾的隆起，心说一般女孩腿应该到不了这吧？
被子的褶皱吧？
像要证实般，徐周知用手抓了抓，柔软带着核，很显然，被子下包裹着的就是实打实人腿。
“簌簌——”
怕徐周知不相信似的，那腿被抓后悄然挪了个位置。
徐周知震惊了，这么高！
没睡枕头吧？
徐周知还是有些不相信，走到另一边，沿着床头摸，很快摸到了一撮头发，发质偏硬不算软，再往前手指碰到障碍物，是床上人的头。
真这么高！
不过，头发怎么这么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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