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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和他一块来的陈满补充道,“还说让我们多交一点朋友。”
“这是谁家的孩子?”秦序望着对面坐没坐相的孩子,问道。
“额,”徐周知面露犹豫,两秒后才说,“这是中槐的大少爷,谢关;那个武邑的二少,陈满。”
秦序视线划过两人,不咸不淡说:“我还以为今天就能见到他们老总,没想到扑了个空。”
“你是?”陈满注意到桌上两张完全没见过的生面孔,疑惑地望向秦序问。
坐在陈满旁边的石湾拉了拉陈满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安静。
陈满轻轻点头,乖乖坐在位置上。
然而他的好友位置做得最偏,边上没人约束,本身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只见谢关直言不讳道:“你们两看起来好陌生啊,哪个新锐公司出来的新人?报出名来我可以让我爸罩着你。”
“咳咳!”徐周知和邓颐同时咳嗽,想暗示谢关少说话。
可惜对方根本不懂,反问,“徐叔邓叔你们喉咙怎么了?”
“……”
另外两人用眼神示意,谢关不以为意。
秦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吐出两个字,“勤沣。”
“好耳熟的名字……”谢关轻声呢喃,徐周知眼神示意他闭嘴,眼睛都要抽筋了对方都没注意到。
徐周知深深叹了口气,心说缺心眼真不能怪他。
徐周知怜悯地望向谢关,眼睁睁看他望着秦序和宋拾沐的目光逐渐变为欣赏,然后水灵灵地说:“看在你们长得这么帅,合我眼缘的份上,我就让我爸不收你保护费了。”
“?”
此话一出,宋拾沐和秦序头顶同时冒出问号。
夸夸四人组一个接一个地叹气。
宋拾沐视线扫过他们,猜出收保护费这事绝对是真的。而收保护费就意味着,如果一个企业不交保护费,那它将受到排挤,打压,正常营业都可能受到影响,想要正常发展就只能交保护费。
可,凭什么?
中槐和武邑起初不过是普通的景区规划和酒店企业,若非二十多年前勤沣看中南宾城的海景,顺应政府开发打造旅游景区,才有了中槐和武邑发展壮大的机会。
如今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南宾城成了知名度假旅游景区,而中槐和武邑皆发展成为南宾城最有名的企业。
只是秦序和宋拾沐都没想到,他们会在发展起来后排挤其他企业,甚至收取保护费,这种霸王行为,不符合勤沣的价值体系,更不符合世俗道德。
徐周知决定再挽救一回,他带着歉意对秦序说:“小谢就一小孩,童言无忌,爱逞强,一些玩笑话莫要当真。”
“徐叔,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我说了我不小!”谢关不满道。
徐周知对他露出和蔼的笑,几乎是哄着他说:“那边有你爱喝的酒,你以前不是很馋吗?今天徐叔不限制你,让你开怀畅饮,怎么样?”
“真的?”谢关眼色亮起。
徐周知点头。
“陈满,走!”因为还未成年,谢关喝酒一直遭到限制,如今突然被放开,立马兴奋地拉着朋友去了。
然而刚站起身,一声仿佛裹着彻骨寒意的声音传来,“等等。”
低沉且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如同遏制命运的手环,止住了谢关喝酒的欲望,他身形一顿,立在原地,神情有些懵地看向秦序。
只见对方剑眉低沉,深邃幽暗的眼眸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冰冷的寒意直刺谢关心底,让谢关懒散的性格不自觉收敛了几分。
“给你爸打电话。”秦序说。
谢关一愣,反应了三秒才发现对方在命令自己,立马炸了,“你凭……”
徐周知清楚那孩子性格,掏出手机给谢关他爸打电话,同时大声打断谢关的话,“我来!我来!”
秦序抬手压下徐周知的动作,视线直直对着谢关,“你打。”
“你凭什么命令我!”谢关宛如一头初生的牛犊,随时随地都能燃起。
徐周知无奈道:“小谢,打吧,就当是为了你爸。”
邓颐也劝,“小谢,叔劝你赶紧打。”
“………”谢关努着嘴,犟在那里就是不打。
秦序不再说话,沉沉盯着谢关。
僵硬的氛围不只持续了多久,谢关身后的陈满小心翼翼开口,“是,是华晋的勤沣吗?您,您是秦…总?”
谢关神情一顿,反应过来后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猛地被打开,一个男人冲进来,顶着众人奇怪的目光,扬起手突破了主桌里诡异的气氛。
“啪——”
肉贴肉的响声传遍整个宴会厅,混着主桌里诡异的气氛推向高潮。
第41章 你信我?
谢宇原本正在陪女朋友逛街, 结果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打开一看发现好几个小弟发来消息,都说秦序被徐周知请来了。
谢宇不屑地轻嗤, 这种级别的宴会, 秦家掌权人怎么可能去。
直到他看到一张照片, 里面主角面庞英俊绝伦, 可不就是电视上看到的秦家新任掌权人的脸!
谢宇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想到自己派了儿子去, 不好的预感骤升。
以防真出了事,谢宇随手抽了一张卡甩给女朋友便开车前往宴会。
一路上手机消息提示音不断弹出, 好似催命符,一遍遍敲打高悬的心脏。
当他赶到宴会,远远就看到自家儿子和秦序对峙的场面, “完了”两个字在他心头升起,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
尤其是当他冲进去, 以前压根不屑来往的公司老总都用怜悯的眼神看他时。
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冲上头顶,将谢宇整个五官都冲的扭曲, 他怒不可遏扬手, 几乎是用尽了浑身力气,一道巴掌毫不留情甩在了谢关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震彻整个宴会厅, 谢关摔坐在椅子上, 左耳嗡嗡的响,被打的半边脸顷刻肿了起来, 清白的眼泪从眼底流下,谢关怒喊:“爸!”
谢宇怒气滔天,大吼,“你给我滚出去!”
谢关被喉得一怔, 他从没见过他爸发这么大的火,此时一声吼直接把他震懵了,呆呆地立在原地。
而谢关身后的陈满则咬着唇,额头冒出细汗,眼里都是闯祸后的后怕。
“来都来了,没结束就都别走。”秦序满是凉意视线落在谢宇身上。
谢宇顿觉如芒在背,转过身面对秦序的背脊略微僵硬,他讪笑着说:“他就一小孩子,要是哪里冒犯到了您,请不要计较。”
秦序靠着脊背,双腿交叠随意坐着,两手抱胸,“你看到我和他计较了?”
谢宇面色一僵,垂头道歉说:“抱歉秦总,是我口误。”
“那就坐下。”秦序不带任何情绪的说,接着指了下陈满,“还有你,让你爸过来。”
“好……”陈满本就怂,突然被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拿手机的手止不住的抖。
“还有一个……”秦序偏头,正要问宋拾沐还有哪个公司时,就见宋拾沐已经拨了电话。
“给。”宋拾沐把还未接通的电话递给秦序。
秦序没接,盯着宋拾沐说,“你倒是省事。”
宋拾沐心知他在挤兑自己帮忙只帮一半,拍马屁说:“我的威慑力哪有你的好,你一开口,着刘总肯定恨不得坐火箭过来。”
“……少学他们。”秦序警告地瞪了宋拾沐一眼,抬手接电话去了。
宋拾沐轻笑。
旁边夸夸四人组面上闪过尴尬,心底却在盘算着怎么和秦序搭上关系,中槐的那些腌臜事被自己搞出来,那另外两家应该也快了,如果能把三家都弄下去,而自己和勤沣合作的话,至少能少走二十年弯路啊!
很快,三家公司负责人到来,因为涉及公事,秦序找徐周知要了一间休息室单独聊。
此时秦序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视线落在三位面色沉重的负责人身上,心情跌落谷底。
三家公司,没有一个光明磊落。
秦序沉着脸有点不想说话。
宋拾沐视线扫了一圈,清咳了两声说,“勤沣这两个月一直在查企业风纪,你们是一点消息没有收到,还是说压根没当回事?”
“……”
无人答话,宋拾沐便换了个问题问,“刚刚那位小谢小朋友,说勤沣很耳熟,小满小朋友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勤沣是什么公司,你们家庭教育怎么回事?家里公司归属谁都不知道?”
谢宇和陈父低着头,似乎在想如果解释。
没派孩子来的刘总却说,“我家孩子记得。”
宋拾沐别有深意道,“所以大客户的宴会都不来是吧?”
“……”
秦序冷嗤,“看来背靠勤沣,让你们过得很滋润啊。”
“不是的秦总,我有事来不了,这才派了孩子,谢关我迟早要培养他成为继承人的,这才想让他早点接触。”谢宇憋着一口气,给自己解释道。
秦序回想了一下那孩子坐没坐相的样子,说,“把孩子教育好再放出来,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公众场合丝毫没有礼节,放出来只会丢脸。”
“我知道的,我只是……”谢宇还想狡辩,被秦序直接打断,“你身为他的监护人,却仗着发展好,权大势大打压别家公司,大肆敛财,你这样的人别说教孩子,没进去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是的秦总!”谢宇脸色发白,“那只是孩子一时口嗨!我根本没有收过什么保护费!”
秦序一脸不耐地看着谢宇,厉声吓止,“够了!你当我是傻子吗?辩解轻找个合理点的话术!”
“……”谢宇面上的血色尽褪,唇色近乎灰白,满脑子都在想,这次事件之后,他们谢家可能永远也起不来了……
“秦总,小满不知道勤沣是我家庭教育失衡所至,但我愿意保证,武邑从未打压过别的公司,酒店管理合法合规,团队运作也从不松懈,从未做过抹黑勤沣的举动。”
陈满父亲满脸严肃地说。
“保证?”秦序面色松懈了几分,心说还不算完蛋。
然而一口气还未松懈下来,就听谢宇一声冷哼,阴冷的声音宛如地府伸出来的手,紧紧抓着众人的耳朵,“你们家酒店确实开得好,但里面的监控……呵呵,要是环境不合格,你那点恶心的私欲可能根本满足不了。”
“你胡说什么!”陈父大声呵斥。
“敢做不敢当?我不过就是收点钱,你呢!拿着客户的隐私满足自己的私欲,甚至还从中捞了不少……砰!”
谢宇话音未落,就被陈父一拳撂倒在地。
宋拾沐和秦序神情都闪过诧异,接着不约而同蹙眉。
前面两人还在打,陈父从地上爬起来后,迅速反击,一圈砸在谢宇腹部,同时怒吼,“你以为你的手段有多干净吗?!打压了多少公司,害多少人破产,多少人受不住压力跳海!你踏马数过吗!”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谢宇大声嘶吼,一拳砸在陈父眼睛上,然而下一秒陈父一脚揣在谢宇裆部。
几乎是瞬间两人厮打成一团,大有一种临死前都别想对方好过的想法。
而唯一没有出声的奥新公司负责人刘总怂在角落里,生怕碰到他们,自己的腌臜事也被爆了出来。
秦序坐在沙发上,脸色黑如锅底。
宋拾沐神色严肃,南宾城的腐败是他没有想到的,原著里也压根没有提到,所以这里的问题及可能比他们预想中的大很多。
“你呢?刘总,你什么都没做吗?”宋拾沐看向怂在角落里的人。
刘总连连摇头。
“你会没有!”正在打架的俩人闻声竟不约而同停下,两人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面色通红,怒气凌然。
陈父冷哼不屑道,“我们商品起码没问题,而你,你敢不敢说这些年在建材上偷工减料赚了多少!”
谢宇满眼狠厉,将事件原委曝出来,“当初刚开始建设景区的时候,他为了赚钱在建材上偷工减料,导致一个房子直接坍塌,要不是那会儿饭点,死的就不止一个工人了!”
“还有后面提供给居民的建材,绝大部分都偷工减料了!现在南宾城的房子,只要是用他家的材料,不知道什么时候……”
“小心!”
“你做什么!”
“啪——”
一声闷响,花瓶碎裂,碎片混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面,碎片掉落地面破碎的声音传遍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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