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明明和你现在的想法完全相背，宋拾沐。”秦序走到宋拾沐身前，深邃的眸仔仔细细描摹着面前的人。
宋拾沐启唇刚想解释，就听秦序说：“今天的水果都是我切的。”
“嗯？”宋拾沐没明白秦序为什么提水果。
“都是你以前最讨厌的水果，这一世你性格变了，习惯也变了，甚至连喜好都和前世不一样，这是为什么？”
第38章 报告
“要掉马了吗！”
073在脑海叽呱乱叫, 比被扒马的宋拾沐还兴奋。
“只要我不承认，他怀疑也没用。”宋拾沐顶着秦序有如实质的目光，回应073。
“可我怎么觉得, 你承认的话, 好感度会变高。”073说。
“我想披着。”被扒出来必被问原主去哪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才能摆脱杀人犯的嫌疑。
“好吧。”
“你觉得我不是宋拾沐？”宋拾沐摆出一张难以置信的脸看他。
“我对比过你们两的行为逻辑, 完全是两套逻辑，我想不通你前世经历了什么, 才会变成这样。”秦序幽深的瞳孔像磁石般死死吸附在宋拾沐身上，空气中流动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
“可我不是宋拾沐, 真正的宋拾沐又在哪？”宋拾沐反问。
“……小说里有一个夺舍的说法，你是吗？”
宋拾沐笑出声，隔着衣袖探了下秦序额头的温度, 怀疑道：“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秦序打下宋拾沐的手，冷漠地说：“若非我自己经历过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而你既能凭空放电又有读心能力，我怎么会怀疑？”
“我没有读心能力。”宋拾沐矫正道。
秦序薄唇紧抿, 看着宋拾沐的眼神有些难以言喻, 似乎想问，但又怕问出什么让自己更难接受的。
“重点是发生在你我身上的事, 离奇到我只能在小说里找到类似原型。”
“那这也证明不了我不是宋拾沐啊？质疑我前总得拿出证据吧？”
“字迹怎么说？前世你字丑的闭眼写的, 现在你的字好像专门练过一样，标准的楷体。”
“……我带着记忆穿回来不能练吗？”宋拾沐脑子飞速运转, 决定抓住时间差打烟雾弹，“我前世因为字丑，总丢卷面分，结果高考就和状元差一分, 我不服。”
原著中主角高考确实与状元差一分，不过不是因为卷面，而是考前几天被宋寅木泼冰水感冒影响了状态。
秦序盯着他，思忖片刻问，“字练得那么好，应该拿到状元了吧？”
“咳……往事不堪回首，你还是继续罗列证据质疑我吧。”
秦序嘴角微抽，突然说：“其实我们大学是同一个。”
“嗯？”宋拾沐眼睛微微睁大，眸色闪过诧异。
“不同的是，我是保送。”
“……我问你了？”宋拾沐无语地说。
秦序薄唇微微勾起，“我记得家里有你代理律师拿来的监护证明和公证书，那时候你还和前世一样排斥我们，你敢做鉴定吗？”
宋拾沐挑眉，“我高考前回来的，你用那时候的意义是？”
“我比较信我的判断，你和前世不一样的时间点就在第一次见面那里。”
“……”宋拾沐抿了抿唇，“那时候我挺久没写字了，能准吗？”
“不准就多找你个专家，你现在不认，等检测结果出来，你不认也得给认。”秦序冷漠道。
“那你测吧。”既然掉马这事逃脱不了，那宋拾沐也不挣扎了，越狡辩反而越快被扒马。
秦序深深凝望着宋拾沐，有些意外他那么坦然。
“行了，还有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去洗澡了，一身烧烤味都夸被你吸光了。”
“……”
秦序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拾沐拿着衣服去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出来，和俞化打了几场游戏就睡了。
接下来几天一切如常，宋拾沐和秦序默契的都没有提当天的事，在公司里当上下属，在家里扮演熟也不熟的兄弟。
这种平静的状态持续到三天后，助理拿着一个文件袋进门，递给秦序，“秦总，这是鉴定机构寄给你的。”
“嗯。”秦序抬手接过，等文助理走后他才拆开文件袋。
拿出里面的纸张，秦序喊了一声宋拾沐，“你想看吗？”
宋拾沐估摸着鉴定结果就在今天出来，所以文助理进来一次他耳朵就竖起来一次，直到听到“鉴定机构”宋拾沐头猛的抬起来。
不过被问要不要去看时，宋拾沐犹豫了。
当面揭开还是隔一段距离当面揭开结果似乎都一样，马甲被扒，被问原主在哪？原本是谁？从哪里来……
等等问题，宋拾沐都不想解释。
“不来？难道是心虚？”秦序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纸张，仿佛已经确定了结果，目光如炬地盯着宋拾沐，嘴角微微扬起。
宋拾沐讪笑，“是因为知道结果。”
“知道结果那就陪我看。”秦序非常霸道地说。
“……”宋拾沐默默走过去，陪着秦序看鉴定报告。
上面鉴定报告有好几份，从鉴定人签名来看来自不同的鉴定专家。
每份都写的很详细，仔细罗列了送检字体的相同点和不同点，且分门别类清晰标明。
两人视线在一行行一列列专业术语和分析中划过，最终他们看到了结果。
经鉴定，送检字体确认为同一人所写。
………
一时之间，总裁办公室陷入死寂，总裁办公桌这一小块方圆更是呼吸声都能清晰听闻，秦序捏着检测报告的指节发白，纸张边缘在他掌指心发出细微的脆裂声。
秦序果断丢开这份鉴定报告，拿其他鉴定专家的报告看，这次没有详细看内容，而是直接翻到最后看结果。
然而，无一例外，确认为同一人所写。
秦序眉头拧紧，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宋拾沐神情大变。
他抓起一本鉴定报告，视线紧紧盯着结尾那一行字，心脏在胸腔里突突跳动，像要迫不及待跳出来，巨大的震惊让他感觉全身血液逆流，背脊发凉，抓着报告的手克制不住发抖。
系统在脑海中尖叫，宋拾沐想让他闭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
好在系统叫了两句话就沉默了，宋拾沐得以喘息过来，启唇用沙哑的声音问，“你找了几个鉴定专家？”
“让那机构能做鉴定的都看了。”秦序说。
“再找几个。”宋拾沐果断地说。
秦序扭头奇怪地看着宋拾沐，“你不是不想被检测？”
“我改主意了，你不是不信吗？那就多找几个，直到你信为止。”宋拾沐沉沉盯着秦序，清透的琥珀色眼眸达到前所未有的温度。
秦序望着他的神情，说：“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现在好像比我更在意这个结果？”
宋拾沐面不改色，“只是不想再被质疑而已。”
“是吗？”秦序微微眯眼，狐疑看着他。
“你不检测，我自己去。”宋拾沐说。
秦序深深凝望宋拾沐，“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多找几家检测。”
中午，宋拾沐趁着午休，回了一趟原主家，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由原主笔写的东西，全部整理起来，然后自己临摹了一份，统一打包给秦序让他送去鉴定。
秦序对此发出疑问，“你好像比我着急。”
宋拾沐长而浓密的睫毛垂着，眼里满是对结果的迫切渴望，全然没有上下属的自觉，“让你做你就做，别废话。”
“？”
秦序把资料推回去，拍案冷笑，“那就不测了，八个专家我不信每一个都水。”
一声脆响，拍断了宋拾沐的迫切，他回身就看到秦序黑如锅底的神色，疑惑问，“怎么了？”
“……？”秦序忍着把宋拾沐轰出办公室的冲动，骂他，“你是失心疯了吗？上一句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宋拾沐思忖片刻，想不起来，估摸着是费用问题，于是说：“这次检测非要我自己承担就好。”
“………”
“谁要那点破钱，你给我好好解释你从早上知道结果后就像鬼上身了一样，到底什么情况？”
“没有吧。”宋拾沐神色无辜，左右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事啊。”
“……我真该录下来。”
宋拾沐指了指墙上，贴心地说：“墙上有监控。”
“………”
晚上，依照约定宋拾沐请谷文瑞吃日料，原本应该是各怀心思的饭局，但宋拾沐心事重重，完全没有心力去给谷文瑞设局，谷文瑞说什么就应什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整场饭局除了把谷文瑞搞得怀疑自我外无一收获。
这几天，谭曼谨和秦松也发现了宋拾沐的不对劲，似乎不爱往房间跑了，经常坐在一个地方呆呆地望着他们。
粘人了不少。
两家长一开始以为孩子受什么刺激了，问孩子，孩子不说；只能问大儿子，大儿子也不知道，还嘴毒地吐槽建议带去精神科看看。
宋拾沐心不在焉的状态持续到检测报告出来，依旧是文助理送来，这次宋拾沐已经不用秦序强制来看，已经自觉地跑到秦序身边拆起了文件。
秦序被宋拾沐这几天神经兮兮的模样弄得满腹怨言，不满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然而宋拾沐完全不管他，只一味拆报告。
秦序：“……”
经鉴定，送检字迹确认为同一人所写。
八家机构，加上第一次查的足足有九家全都是一样的答案。
秦序看着一件件如果复印的报告，觉得没趣，扭头观察宋拾沐的眼神。
只见他神情激动，琥珀色的眼底情绪翻涌，秦序仔仔细细看着，分不出他那到底是什么情绪。
宋拾沐从满桌的报告中抬头，心脏扑通扑通跳。
近百份的报告，每一份都在说，他就是那个走失的宋拾沐。
瞳孔在秦序脸上聚焦，掌心沁出的汗已经洇湿了衣角，他指尖微微发颤，连站立时膝盖都在不受控地轻晃。
“满意了？”秦序盯着宋拾沐问。
“嗯。”宋拾沐用衣服外套包住秦序的手，两手交握，重重晃起来，“谢谢！”
“……”
第39章 私事
有了自己就是原主的猜想。
宋拾沐瞬间就理解了系统的个别异常, 例如拉错宿主，送不回去。
001当初说的千亿分之一的可能，就是原主被找回来。
这就解释得通, 为什么自己的样貌和原主一样了, 甚至连腹部的痣位置都一样。
字迹都能对上, 大学和研究生专业以及工作能对上就都不奇怪了。
“确定答案了, 你的理智能上线吗？”秦序面无表情问他。
宋拾沐调整着呼吸，眼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琥珀色瞳孔浸着晨曦般的暖意，“我理智一直在线, 不然我可能什么都不管直接抱你了。”
秦序狐疑地抽出手。
宋拾沐莞尔，散漫地靠在办公桌上，重复一遍说：“我很正常。”
“那我问你, 第一次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秦序背靠在转椅上, 眉眼微微压低，望着宋拾沐的视线中带有浓浓的不解。
“在想怎么才能让你不再质疑我。”宋拾沐笑意未减, 声调清越温和。
明明是很舒服悦耳的声音, 秦序却只觉得虚伪，“你觉得我会信？”
“我好歹给你找了那么多家鉴定机构。”秦序扫了眼满满一桌的报告。
“我可以支付你费用。”
秦序抿唇, 缄默半晌说：“我不明白, 既然你不想像前世一样，那现在你在我手里, 不应该向我证明你的无害吗？现在一次又一次隐瞒事实，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改还是说另有苦衷？”
宋拾沐纠正道：“证明无害不是把所有私事都拿出来说。”
“虽然你是我上司，是我家人，但我不认为我们两的关系已经达到了坦诚相待的程度, 在无利益冲突以及严重信任危机的前提下，我暂时不想告诉你我的私事。”
“……”秦序喉结轻轻滑动，启唇道：“确定无利益冲突？”
“嗯。”宋拾沐点头。
秦序若有所思点了下头，良久滑动转椅收拾桌上的报告，宋拾沐见状殷勤地说：“这报告你出了钱，就不用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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