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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平城(GL百合)——树莓的黑暗意志

时间:2025-08-13 08:46:39  作者:树莓的黑暗意志
  崔充死后,镇将的位子帝后两党相争,谁都不肯让谁,倒不若直接选出个都能接受的人来。
  这个人,可以是慕容蓟。
  她说了些‘忠君’之言,违心地说着后宫干政是太后做得太过诸如此类的言语,转头将人安排在拓跋允身旁,让他看似占了这‘提拔之恩’。
  他不知道她的心火为何而燃,以为冯初是只铭记着‘捐躯赴国难,视死如乎归’的君子义士,并不愿瞧见太后得胜,为国为公,毫无私心。
  “崔充得拿,否则这官医制度纵然推行下去,怕也是难以为继。天晓得崔充会以什么由头......哎,有这人在武川,万一日后蠕蠕南下,他怕是能做第二个慕容评!”
  拓跋允连拍好几下案几,胸口闷疼。
  冯初挑眉,觉得拓跋允这骂的可真贴切,“妾身有一计,不知郡王肯不肯用。”
  “请讲。”
  “郡王而今畏首畏尾、手脚难施,盖因一则名不正言不顺,贸然拿镇将错处,朝中难免风波骤起,引起党争,届时会有不少人弹劾郡王。”
  这世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脸要皮的总比没脸没皮活的累些,好巧不巧,这拓跋允是个要脸的人。
  他自诩君子,胸有大志,要澄清玉宇,整饬法度。
  这也就注定了他在这些事上,得按着规矩来。
  再来朝中党争如火如荼,他不想自己一时意气,成为太后一党攻讦拓跋弭的把柄。
  “其二,便是咱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直接听命于郡王的只有三百羽林郎。”倘若崔充当真想要鱼死网破,他们谁能讨到好?
  冯初娓娓道来其中难处,旋即又说起自己解决的法子,“过几日平城的使差就要到了,妾身可在书信中夹带信报,直达太女殿下手中,由殿下转奏天听。而郡王这几日,勿要同朝中书信往来。”
  崔充会提防拓跋允,对冯初显然戒心小很多。
  “待朝中令郡王便宜行事的旨意一至,郡王假意带着几位医倌前往朔州,却不要真的去朔州。”冯初摩挲着手中杯盏,眼睫扑簌,“初则以宴饮笼络的名头,‘宴请’武川诸位镇将武官。”
  ‘宴饮’二字被她咬得有些重,“三百羽林郎,压制这几个硕鼠,绰绰有余。”
  “郡王则返回武川,搜查府库。”
  杯盏磕在案几上,定得拓跋允发怔,旋即抚掌而笑,“好、好法子,就按阿耆尼说的做。”
  冯初这法子当中处境最为凶险的便是自己,不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的指尖攀上小殿下赠她的珊瑚手钏,描摹着上头的掐丝银纹和如血珊瑚,她选的道,任风吹雨摇殷雷坠,她,九死未悔!
  鸿书伴着千里快驹踏散平城烟,入了重重宫阙。
  烛台幽微,錾金鎏银,波斯毯、江南缎,郁金苏合香氤氲,妆点宫闱影绰。
  拓跋聿赤脚坐在榻边,小榻旁的案几上书信累得老高,冯初的书文成了她在紫宫、在安昌殿唯一的慰藉。
  每一封书信都叫她翻来覆去地读上了许多遍,在驿差行驰平城与武川间,愁断人肠,盼着日子更近的书信。
  拓跋聿低头自枕边摸出拆信的金刀,沿边裁开新至的书信。
  这封书信忒怪了些,在一摞书信中,就这封书信内里塞了硬物,凹凸不平,在信封上都印压出些许纹路出来。
  夹在信中的硬物掉落在她衣袍上,捡起在灯火下一照,夔龙纹墨玉玉佩泛起温润的光,背后刻着二字篆书:大德。
  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时朝中勋贵又多沐佛法,拓跋允也不例外,佛门以大德称呼年长尊者及佛、菩萨。
  拓跋允便给自己起了这么个字号。
  这是皇叔拓跋允的玉佩?
  拓跋聿直觉这封信不会是冯初同她话家常的闲扯,甚至根本不是冯初的书信!
  心下一突,抽出书信来,见着上头熟悉的端方字迹,拓跋聿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就着微弱的灯火读起来。
  通读之后,拓跋聿捏紧了自己的袖口,此事说难不难,只不过是叫她父皇知晓,立即下令授予拓跋允便宜行事之权。
  可这让崔充下马,崔充是太后的人,这是要打太后的脸啊!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崔充忝为一镇镇将,比肩刺史,为国镇戍屯田,却以职务之便,搜刮民脂民膏,不恤百姓,这亦是在给太后留污名。
  拓跋聿将这封信再细细看了一遍,重新连着玉佩一并装回信袋,一股脑地塞在自己的小枕下,再没心思去瞧旁的书信。
  缩在衾被中,闭上眼,浮现出太后那日问她,想不想要那个位子。
  彼时真真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太后不怒反笑,此后的一切似乎都变了,冯颂不再只讲习老掉牙的经史子集,接连冯初的几个兄长也入宫教习她骑射。
  这时候拓跋聿才恍然,此前不少事情兴许是太后在观望,而今才算是打定主意要扶持自己了。
  太后随意挥挥手,她而今所得就已然甚过此前百倍,可如果触怒太后.......
  这些恩赐恩惠乃至自己储君之位,兴许都将不翼而飞。
  为何阿耆尼同拓跋允站到一边去了!
  拓跋聿翻了个身,手上的锦被都要给攥皱。
  阿耆尼,还是.......太后?
  夜来埋花愁,春风断人肠。
  【作者有话说】
  ‘他怕是能做第二个慕容评’
  慕容评:用一些结合时事的话来说,他带兵的时候真的是前燕正统在阿美。
  前秦打到家门口了,把山封了,水截了,不许自家将士取水伐木,士兵想喝水——得交钱![合十]
  史称:卖水太傅(不是[狗头])
 
 
第23章 金火
  ◎可笑那些愚民,当真以为谁天神下凡,谁又神佛转世。◎
  “儿臣叩见父皇、皇祖母。”
  这个时辰拓跋聿应当同冯颂家的几个小郎在校场骑马,怎么回安昌殿了?
  冯芷君偏头望了眼拓跋弭,她这孙儿又是要做什么?
  “是聿儿啊,何事?起来再说。”
  拓跋聿跪在殿内,闻言抬眼在拓跋弭与冯芷君间徘徊了一圈,并没有站起,“儿臣有一事,要奏报陛下与皇祖母。”
  说着自袖袋中取出拓跋允的玉佩和冯初的书信,“昨夜儿臣得阿耆尼书信,中有一封,内夹了皇叔的玉佩。”
  殿上二人目光相对,冯芷君扬扬下巴,示意妙观将信同玉佩呈上。
  玉佩是拓跋允的物什,信是冯初的笔迹,上头说的不过是请便宜行事的话。
  拓跋弭瞧着眼皮子直跳,这孩子,信直接找个机会暗中呈给他不好么?崔充是太后的人,捅到太后面前,他还怎么让拓跋允便宜行事?
  拓跋聿却实在是太清楚冯芷君的眼线之多、对朝政控制之深,所以索性直接捅到太后面前。
  毕竟若是隐瞒,那才是当真‘欺君’。
  “这事......”
  拓跋弭正犹疑着如何处置的时候,拓跋聿反而先声夺人:
  “这崔充当真可恨至极!”拓跋聿气得从地上囫囵站起,愤愤不平,“堂堂镇将,为国戍边,贪鄙如斯,还胆敢威压皇亲、攀污皇祖母!”
  拓跋弭眼珠子险些没掉出来,怔怔地瞧着下头的拓跋聿。
  这信里不过是数落了崔充罪证,怎么就成了‘威压皇亲、攀污太后’了?
  “哦?”冯芷君似笑非笑地瞧着义愤填膺的拓跋聿,目光盈盈扫在她身上,七八岁的孩子霎时间两股战战,全力维持着皇储的威严。
  “聿儿这话......怎么说?”
  拓跋聿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冯芷君的表情,“依照常理,皇叔的奏报有专门的驿差送往衙署,层层上报,而今却是夹在阿耆尼的书信中送达儿臣处,可见事态紧急,且无法动用官府驿差。”
  “镇将统领一镇军务,位同刺史,底下管着数千兵马,谁敢保证他不会杀皇亲以自立,率军叛魏?”
  “至于攀污太后——”,说完于公考量的大话,就该说些给太后台阶下的好话了。
  “皇祖母临朝以来,察查政务,可有一处不妥?夙兴夜寐,鞠躬尽瘁。”
  这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也不完全是假话,冯芷君同拓跋弭最大的矛盾是权力相争且政见不同,但都不是什么昏聩误国之人。
  “崔充自以为受太后提拔,便是在朝中有了靠山,实则却是忘记太后对其的教诲,是实打实的忘本之人!”拓跋聿辗转反侧整个晚上,想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立志将皇祖母摘得干干净净:
  “太后整顿朝纲,屡次提及朝中贪墨之事,亦决意整饬勋贵对百姓无休无止的苛捐杂税。”拓跋聿稚子声震,“聿儿不过一孩童,也知晓此事,他崔充身为镇将,难道不知?”
  “可见其非但不思太后恩惠,与太后背道而驰,还妄谈忠义,要让这‘不恤百姓、苛政暴敛’的罪名扣到皇祖母头上,实在是可恨至极!”
  说完这些的拓跋聿当真是耗尽了气力,跌在地上,额上冷汗涔涔,颤抖道:“儿臣愚见,请陛下、皇祖母,责罚。”
  拓跋弭捏着书信的手都僵了不知道多久,望向拓跋聿的眸子复杂至极,倘若聿儿是个男儿该多好,大魏也当真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番话,他都不能当即说出来。
  “聿儿......”冯芷君唤她,拓跋弭也随之回神,吐出的话叫二人俱是心头一紧:“这是将哀家架在火上烤了。”
  “儿臣不敢。”
  “哼......不敢.......”冯芷君收起白菩提子,拓跋弭想为拓跋聿找补两句,冯芷君却似乎妥协了一般,“杀了崔充,新的镇将,陛下可有心仪的人选?”
  这是让步了?
  拓跋弭松下一口气,转忧为喜,把话抛回给了冯芷君:“母后可有以为合用的人选?”
  妙观送来一盏蜜水,冯芷君不紧不慢地饮下,在他心惊又希冀的目光中缓缓吐露了三个字:“慕容蓟。”
  ......
  “冯小娘子的宴,大人.......咱们真的要去吗?”
  崔充身后的僚属拿着帖子,有些犹疑。冯初在武川的这些时日,见得到其良善温和的性子,又同任城王走得近。
  前些时候他们得了消息,说任城王似乎在揪他们的错处,后来石沉大海没了下文,也不知道这拓跋允是打算放他们一马,还是另藏图谋。
  自然相较于相信任城王大发慈悲,他们还是更相信任城王定是不安好心,等着借他们的手,让太后失势。
  “这.......”崔充在庭前踱步,摩挲着自己的短胡茬,在僚属面前兜兜转转了两三圈,最终顿住,一锤定音:“去。”
  “冯小娘子.......瞧着同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呀。”
  “蠢货,你懂什么!”崔充朝着僚属的襆头上扇了一下,这人嘴也太笨,什么叫‘同咱们不是一条道’,怎么着,他崔充就是奸佞小人,冯小娘子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神女仙子了?
  崔充背着手,胸有成竹,“什么神佛托身、神子转世,不过用来造势,攀附高门的玩意儿!”
  他出身清河崔氏,本就是高门望族,世家大族靠什么手段造势、攀附权贵,他心里门清得很。
  可笑那些愚民,当真以为谁天神下凡,谁又神佛转世。
  “冯小娘子这段时日给我们送了多少珍宝?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崔充越想越笃定,“太后一直心向汉学,需要依赖我们清河崔氏,而且......一个女郎能翻得出什么花样,难不成她心属任城王,要单枪匹马杀了本官同太后反目?”
  “那冯家生了个不忠不孝的孽障的名声,不比我在这搜罗些许财帛的名声臭多了?啊?哈哈——”
  “是、是,将军高见——”
  周围的僚属纷纷安心,崭露笑颜,直夸得崔充好似那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全不知这所言,惯将男女牵扯一块想入非非,又只觉得女子心中除开情爱小家再无其他,更觉着万千生民百姓之性命不过蝼蚁,抵不得豪门望族一个‘不忠不孝’的名声。
  荒谬绝伦!
  “咳咳.......”另一头,冯初春日里遭了寒,身染小恙。
  柏儿端着枇杷膏入内,小娘子一到春日就容易咳嗽,亏得太女殿下记得,前些日子送陛下谕旨时连带着送了些枇杷膏过来。
  冯初皱着眉头,枇杷膏虽然算不得苦,可沾上个‘药’的名头,她都得厌恶个三分。
  “太女殿下送来的,看在太女殿下的份上,小娘子——”
  冯初吃了两口正准备放下,听闻这话,抬眼‘埋怨’,认命般地服下了整盏枇杷膏。
  “明日里若是得空,婢子去替小娘子瞧瞧有没有胡商运梨子来,买几个同川贝蒸了给小娘子吃,省得小娘子整日苦着脸。”
  “川贝不也是药?”冯初重新捧起手上的《诗经》,翻了一页,努了努嘴,小声嘟囔:“是药我都不爱吃。”
  “栀子煎水小娘子不也饮得欢畅?”
  “你——”被戳了短漏的冯初直起身,捏着柏儿的脸笑骂:“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而今都敢揭我的短了。”
  门房忽得被敲响,冯初松开轻捏的手,“进。”
  身高八尺的女郎换上了仆役的衣物,一头黄发裹了起来,换上了一头乌黑的假发,还贴上了假髭,远远望去,好个勇郎君。
  “噗——”
  柏儿没忍住笑出声,叫慕容蓟即刻窘迫了起来,手指不住在衣物上摩挲,着实难安。
  “好看,”冯初笑着自支踵上站起,她较慕容蓟矮了整整一头,亲手替她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尘土,“蓟娘子英武逼人。”
  “小娘子、这、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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