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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榜眼,打钱(穿越重生)——柚九

时间:2025-08-14 08:15:09  作者:柚九
  薄纱轻垂的船舱里, 席宴未开, 只是三三两两地来了几个人,可案桌接连摆开, 身着红白锦缎的女婢像鱼儿一般游走在席位之间侍奉, 俨然是盛大热闹的场面。
  抬眸间, 女婢柔柔浅笑,勾得人心魂荡漾。
  带着清雅脱俗的香气,将白玉壶中提前温好的酒水一一送入盏中,不知不觉间便多添了几杯酒水。
  “大人, 再进些吧。”
  裴瓒将杯口遮挡,拒绝了女婢的好意:“无需侍奉,你先退下吧。”
  虽然尚书还未到场, 可他这么做无疑是拂了主人家的面子。
  身侧角落里传来几道戏谑的视线,瞧着他无规矩的举动, 然而不等他解释缘由, 女婢的小脸顿时煞白,眼泪也成珠连串地落下。
  这显然是在裴瓒预料之外的。
  对方双腿一屈,就要跪下, 哭喊着:“大人,求您垂怜!”
  裴瓒连忙拉住她,将酒杯让了出来。
  来之前,裴瓒被父母提醒过,这种宴席多半是主人家来拉拢人心、结交关系的。
  没有相看的儿女,出现娇媚缠人的女婢便再正常不过。
  裴父叮嘱他谨言慎行,与人交好是要紧,但也不要落进谁的圈套,却不曾想只是婉拒一句,就惹得如此反应……就好像,但凡他今日不吃女婢的酒,这人回去就要受罚一般。
  裴瓒左右看看,不少人注意到此地的变故,等着瞧他的好戏。
  然而视线扫过上位,他在意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
  裴瓒眉眼低垂,小声吩咐着:“你就在这侍奉吧。”
  “多谢大人。”
  说话间,酒水斟满,裴瓒却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本不在尚书的邀请之列。
  是沈濯将请帖送到他的面前,刚好他也有见世面的心思,这才备了礼物赶到,不料人还没来全,就先上演了一出好戏。
  裴瓒不疾不徐地摸了摸耳垂上宝石坠子。
  如黄豆粒大小的宝石,染着鲜红的血色,嵌了一圈银边,便坠到了耳垂上,虽然简陋,却有股原始的美感,意蕴倒有些像他先前的扳指。
  可这蒙骗沈濯的道具没有读心的作用。
  否则,裴瓒定要瞧一瞧女婢到底是领了什么样的命令,才会如此惶恐。
  “那不是质子爷吗?”
  “都质子了还算什么爷!”
  “好歹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呢,给人家点面子。”
  “给康王面子啊,还是给北境面子……”
  两人隐晦地笑起来。
  裴瓒听了几嘴,却没兴趣把自己扯进酒后的胡话里,只随着两人的言语,看向了质子。
  几日不见,这人清减了许多。
  比在府邸初见时,身量更纤细,按照他原本身形准备的衣袍,此刻穿在身上竟是松松垮垮的,大了好几圈,名贵的衣料也被穿得浑身褶皱,不成体统。
  眉宇间的愁态更是不间反增,眼底还多了片乌青,一副受了虐待的可怜模样。
  此刻,质子身旁除了女婢之外,便无旁人。
  细长的人独自坐在宽大的桌案前,生出几分孤寂的感觉。
  突然,不羁的笑声在画舫中轰然爆发。
  为数不多的几道视线一齐落到那俩醉鬼身上,有好奇打量的,更有故意挑动的。
  “玩笑什么呢,说来听听!”
  他俩原本的声音不小,坐在旁边席位的早就将话音听了去,现在提起来,无非是要借着这俩人的嘴落质子的面子。
  “我说,北边冷,皮肉也格外紧致!”醉鬼放下酒杯,邪淫的目光从桌边的女婢扫向远处的质子,在脑海里,将二人化为随意玩弄的同类。
  另一个醉鬼也越发放肆:“一贯听闻北境人魁梧高大,不料质子爷却如此纤细,不知剥了衣裳,比瘦马如何呢?”
  喝多了酒就是这样,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往外蹦。
  是真以为那人好欺负吗?
  裴瓒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碗,浅饮一小口,目光却始终黏在质子的身上,瞧着对方的变化。
  然而这人却不如他所想的那般隐忍。
  喜怒哀乐全写在了脸上——仅是片刻的功夫,便气红了眼,氤着层水雾,又羞又恼,咬牙切齿的愤恨表情,像是巴不得将两人生吞活剥了。
  就算是假质子,也不能如此沉不住气吧?
  三言两语就被挑拨了?那要这人潜进大周京都,不也迟早会露馅吗。
  裴瓒正想着,岸上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他扭头看去,几驾马车缓缓而来,最前方摇着金铃的便是康王的座驾。
  “康王殿下到——”
  太监的高声呼喊,不管是醉酒的还是清醒的,此刻都回了神,纷纷离座行礼,没有一个敢冒犯的。
  方才那俩醉鬼,更是提心吊胆地跪下去。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就在这节骨眼赶到呢!
  金铃停住,车帘在小厮手中掀起,当先下车的康王才刚站定,便不可耐地向船舫里张望。
  “舅舅,瞧什么呢?”
  沈濯紧随其后。
  康王侧眸:“没什么。”
  户部尚书刘传山迟迟来到,在前侧亲自引路:“殿下,请——”
  画舫靠岸,压着芦蒿滩的船身随着几人的脚步轻微晃动,在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歌舞乐姬忙不迭地开始新一轮的表演,小厮也是赶紧到厨中知会。
  不消片刻,清蒸的白鱼盛在青玉荷叶盘中。
  缀了花丝的烩河豚,浇了醋汁的银鱼……以及一散着热气的莼菜羹,眨眼间便摆满了席案。
  “三月汛时,水涨花落,鱼肉最为鲜美!”户部尚书举着酒杯,满心满眼都是那盘不加任何点缀的清蒸白鱼,“可饮一壶碧螺春茶……自然,小酌几杯也是好的!”
  “虽说刘尚书这饭前长篇大论的毛病让人不喜,不过也是真会吃。”
  不管主人家在说什么,有没有吩咐动筷,沈濯都明目张胆地夹了块鱼肉,还送到了裴瓒嘴边,“春汛时节的白鱼,肉质鲜嫩紧致,少也得十几两银子一尾,又是从尚书大人的老家运来的,算是难得,你先尝尝。”
  裴瓒无声地瞪着他,似是在斥责沈濯无礼。
  反观沈濯,见他不吃,干脆利落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纵然吃惯了珍馐,也被这春时的白鱼惊艳,鲜得他耸了耸眉,一转头正要说一说鱼肉的鲜美,却留意到了裴瓒耳朵上的坠子。
  圆润的耳垂上缀着鲜红的宝石坠子,艳丽夺目,却又不算是喧宾夺主,与裴瓒那凌厉的眼眸相比,又给人平添了股艳丽的美感,将整个衬得像朵盛气凌人的凌霄花,与以往的缄默自持相比,现如今的他,高贵又高傲。
  “这就是小裴哥哥新得的宝物?”
  看看也就罢了,沈濯还眯着眼,旁若无人地动手抚摸上去。
  裴瓒迅速把他的手拍开,没回应他的话。
  沈濯微微一笑,像只狐狸似的盯着他:“你不爱鲜艳的颜色,又恨我亲手给你穿的耳垂,除了是那宝物,怎么会愿意戴呢?”
  裴瓒上下扫过他的装束,阴阳怪气道:“我自是比不起世子爷,不愿费心思打扮。”
  低头看一眼沈濯今日的穿戴——头顶鎏金冠,腰挂白玉带,一身暗绿孔雀纹妆花罗袍,衬得人既稳重又风流。
  沈濯又刻意将他那蜷曲地长发散开,不加遮掩地显露异族血脉,让人不禁投来目光,渴望被深邃的眸子注意到。
  同时,凑近了说话,淡雅的香气还会直直地钻入鼻腔,就好像要将人的魂勾出来一样。
  “为夫的装扮得艳丽些,叫众人都瞧见,不也给你长脸吗?”沈濯趁其不备,凑过去在他脸侧落下一吻。
  “啪!”裴瓒抬手就抽在这只绿孔雀脸上。
  好在声音小,没被注意到,否则沈濯这顶着巴掌印的模样,可又要在京都城里掀起流言蜚语了 。
  这也是裴瓒最怕的。
  他悄咪咪地往四周瞟着,发现无人在意,才松了口气。
  大周虽民风开放,并不曾在明面上反对同性之好,可他们毕竟是有千百双眼睛盯着的,行事终不似寻常人那般自在。
  清如谢成玉,或是贵如康王,不都是深陷这流言的泥沼当中吗?
  不过,细细想来,裴瓒虽然同样被流言所扰,可外界的传言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的影响,偶尔飘进耳朵里的几句话,也是——盛阳侯府世子痴缠小裴大人。
  流言里的主角是他没错,但是被人戳脊梁骨的只有沈濯。
  什么世子爷纠缠不休……
  沈濯也是没少下功夫,才将这恶名揽到自己头上,至于裴瓒在外的名声,也是他千般维护,以至于叫人提起来的之后,不只是丑闻,更多的还是他的为民之心,和一路走来的兢兢业业。
  如此煞费苦心,倒是足见真心了。
 
 
第169章 情根
  筷箸拾起又放下, 酒水消失又填满。
  不知不觉间,席间的私语逐渐放肆,从引而不发的眼神交流到高声阔论, 许是酒精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又或许是有心人刻意引导……
  总之,话题偏向了那尊贵的主位。
  “殿下近来多次入宫探望太后,可问太后娘娘身体安康?”刘尚书脸面微醺,但口齿依旧清晰说起话来有条不紊。
  康王倒是有些醉了, 听见问及太后, 他眼神一暗:“太后居于深宫, 自然一切都好……”
  “太后尊贵,当然处处都有人侍奉!”
  醉鬼的语气有些讥讽, 乱飞的眼神也显得格外刻意, 几乎让所有人都想起了那被留在太后身边的明怀文。
  传言就是如此。
  明怀文久居宫中, 什么都尚未发生时,就谣传他媚上惑主,无数文臣骂他鲜廉寡耻。后来隐隐有宫中的消息传出,这回在宫宴上随太后出席, 便传得更腌臜了——
  什么样的难听话,往日里那些达官贵人都不耻的,竟都从他们口中说了出来, 叫他们自己撕下那虚伪的皮,露出了原本的兽相。
  说归说, 还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将这些话摆在台面上。
  不管醉与不醉, 众人斜了眼睛瞥着那醉鬼,裴瓒也在其列,等着听这人究竟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只见他撑着桌子, 摇摇晃晃地起身,衣袖沾了酒水也浑然不知,嘴上嘟嘟囔囔的,甚至还沾了点白沫,隔着很远,都能瞧见那令人作呕的酒气。
  “陛下,殿下都尊贵得很——”
  醉鬼晃悠悠地作揖。
  稍敏锐的已经觉察到不太对劲,生出起身离开的意思,却不料缠人的侍女再度来袭,以柔软的身躯将妄图离席的人压了回去。
  是要人一定“看”完这出好戏。
  “前后都有妙郎君伺候啊?哈哈哈……”
  放荡的笑声在席间回响,然而除了几个有名的浪荡子外,并无人符合他的胡言。
  连康王也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直到调侃的目光在康王与质子之间流转。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从没在京都城里见过啊?”
  “瞧他穿衣打扮,许是哪位贵人的近亲?”
  不少私语传进耳朵里。
  裴瓒下意识地去摸手指,想听听在场几位大人物的内心盘算。
  可惜,扳指已经不在他这儿。
  裴瓒只能是略有心虚地瞟了眼身侧的沈濯,发现对方的注意力正在自己身上时,才欲盖弥彰地抚摸着耳垂上的宝石坠子。
  【康王会因为这话不悦嘛……】
  【这人竟是——】
  裴瓒强行克制着心里的想法,面上却又表现出一副聚精会神看戏的状态,表里不一,竟也将人瞒了过去。
  感觉到身侧人的目光偏移,他顺势攥住了沈濯的手腕,压制住对方的动作,并俯身过去贴在沈濯耳边细声说道:“我怎么觉得不对劲?要不咱走吧?”
  “莫怕。”沈濯神秘莫测地一笑,“你是我带来的,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
  他定神凝视眼前笑容自信的男人,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不知道是该稳住心态选择相信对方,还是该笃定自己的判断抽身而去。
  转动眼珠,再度瞟向四方。
  不管是出于何种缘故,妄图离席的人又多了几人,但无一例外都被拦了下来。
  这举动实在是太过刻意了……
  难不成是有人打算将在场的所有人一起拖下水吗?
  裴瓒起先就疑惑,刘传山身领户部要职,是不少人拉拢的对象,可他坚定地往长公主那边靠拢,多少年了也未曾有过二心,难道就会因为继续莫须有的谣传转而投向康王吗。
  又谈起康王,虽说这人与长公主也曾在戏楼密谈,但人毕竟是皇帝召入京都的,无人能保证他的心思。
  若是扳指还在就好了……
  裴瓒紧紧攥着沈濯的手腕,细微而规律的颤动从指尖传来,想到此,他愤恨地掐了一把。
  “啧……”
  “你们到底想干嘛!”
  裴瓒压低声音,话语间的威势却不曾减弱半分。
  “少卿稍安勿躁,不是有那通晓奇事的耳坠吗?何须来问我呢。”沈濯笑得奸诈,似是在心中酝酿了许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这话说出来。
  “我就是知道才要问你!你安得什么心思!”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可千万不能露出破绽,纵然裴瓒半分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可他也清楚,只要沈濯在场,那就只管往他身上推就行了,总不会错的。
  许是被说中了。
  沈濯不再那么嚣张,似是而非地笑着,将视线移了回去。
  有鬼。
  裴瓒越发相信心里的猜测。
  回想以前发生的桩桩件件,但凡是怀疑沈濯的时候,有几件事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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