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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榜眼,打钱(穿越重生)——柚九

时间:2025-08-14 08:15:09  作者:柚九
 
 
第171章 太后
  玄黑皮甲, 内里是灰色短衫,脚下是硬质长靴。
  腰间以红绳为系,挂着刻字银牌, 走起路来,红绳上的穗子一摇一摆,踢踏声也分外齐整。
  然而,裴瓒无心观赏这气派的一队人马。
  他将视线落在了这队人的腰牌上,随着他们停下动作, 原本摆动的殷红穗子, 也分地垂着, 玉牌上的“凤林”二字便越发醒目。
  凤林军。
  是太后的人?
  裴瓒略微往后撤了半步,而小队为首的那人却直勾勾地向他走去, 眼神如鹰, 仿佛要用尖锐的喙将他的心思啄出来。
  目标明确, 难以忽视。
  裴瓒微微蹙着眉头,掐着瞬息的时间,在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从前他在朝堂上安分守己,一心为皇帝做事, 与太后并无来往啊……为何会被这一队人拦住去路?
  不动声色地抿起来嘴唇,紧张兮兮地盯着眼前的人。
  而对方行至面前,上翻着眼睛扫过他, 裸露的眼白中带着几分警惕:“裴少卿,太后娘娘想请您到宫里说几句话。”
  裴瓒还不至于乱了分寸, 略微回礼后, 便问道:“太后康安,敢问是何缘由?”
  对方一沉声:“前些日子盛阳侯世子入宫请安,说起少卿大人, 提起大人行事果决稳重却又不失风趣,太后娘娘很是满意,正巧今日无事,邀您过去聊聊,大人勿要紧张。”
  这人的语气很轻松,语调微微上扬,说话时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可是此刻盯着裴瓒的眼神分外阴鸷,让人心里生寒。
  “大人,请。”
  他身子向后一摆,露出巷子外的低调马车。
  裴瓒的视线随之落到那里,心中没有更多的打算,当即说道:“臣今日赴宴,酒气未散,不如先回去沐浴更衣,再进宫面见太后,不至于失了礼节……”
  听出来裴瓒有想逃地意思,凤林军首领当即说道:“太后随和,不会怪罪。”
  说到这个份上,裴瓒是非去不可了。
  他沉下心,搭起手,语气平稳地道了句:“劳驾。”
  “请——”
  三月春暖,街旁的老枝早已见了新绿,临着温和日光,肆意地舒展,生出几分令人羡慕的昂然。
  街巷里也吵吵闹闹,时不时的犬吠,玩闹,都渲染着春的欢愉。
  唯独裴瓒一人,坐在简朴的马车当中,随着颠簸而左右摇晃,脸色也越发的苍白难看。
  刘尚书宴席的余波未散,就有新麻烦找上门来。
  他很难不将这事联系到一起。
  宴席上的酒鬼口出狂言,给康王摆了一道,虽说康王不管不顾,可这事一旦传到皇帝耳朵里就不好收场了,当然,康王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裴瓒并不是很在乎,他在意的是无辜被牵扯的自己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而现在,宴席上的其他人还没什么动静,他却被太后的人马拦住?
  到底是谁安排得……
  他就像一条无辜的鱼,没有任何预料地被牵扯进来,也不是他哄骗沈濯那般,真的有预知未来的宝物……
  “该死。”
  想到这,裴瓒忍不住低声骂一句。
  他在沈濯面前放下厥词,可现如今还是踏入了危险之中,这岂不是与他当初说的话不符吗?
  难道又是沈濯故意安排得这出戏码,在坑害康王之时,还要诈一诈他?
  当真是可恶。
  裴瓒胸中气闷,轻抚了几下也不见效果,反而呼吸越发困难。
  马车外的人听见他方才的动静,问:“少卿大人有何吩咐?”
  裴瓒嘴硬,强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
  说完后,马车外没了声响。
  裴瓒兀自一人靠在车厢,胸腔中的闷感越来越强,眼前发晕,连近在迟尺的物件也没办法看清。
  凭着最后的几分清醒,他尝试着抬手掀起帘子,双臂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好不容易拽到了帘子,却又突然垂下来,“咚”的一声撞到车厢板,马车外的人也以为他是不小心碰到了,略微探了探头,没听见别的吩咐,便也没有过多理会。
  “……”
  他动了动嘴,发出几声喑哑的呼喊,却被车辙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盖过……
  铺天盖地的昏沉,如潮水将他淹没。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混沌未开的天地之间,与万物糅杂。
  被风云泥水共同裹挟,被难言的黑暗包夹,寂静,而混浊。身体的每一部分,四分五散,陷入了无边的虚妄之中。
  ……
  灯影恍惚,光线杂暗。
  未掩好的窗缝里泄进来几缕细风,将烛火吹得飘动摇摆。
  连带着香炉的青烟也飘忽不定,转了几个弯,悠悠地升着,在屋里蔓延开。
  “你竟也是一样的玩物丧志。”
  “皇祖母……”
  细碎的话音从青纱屏风后传出,其中一道声音听起来上了年纪,透着股历经世事的疏倦与年老,但是态度依旧强硬,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人肆意戏耍,失了皇室尊严,却还要替他求情遮掩,沈濯,脸面还要不要了?”
  沈濯双膝跪地,衣裳还是落水时穿得那件,听到裴瓒在宫门昏迷的消息,他匆忙赶来,没来得及换件体面的衣裳,为此,干涸的水渍还隐约可见。
  他深深地垂着头,神情不明,尽显狼狈。
  至于上座,是大周的太后,当今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皇祖母,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沈濯是没预料到,只不过,他的疏忽是裴瓒突然出意外,而非他被戏弄着踹下水。
  他也懊恼着,眉宇间尽是悔恨。
  这些日子终日灌着苦汤药,都不曾听裴瓒提起胸闷的症状,就连诊脉的大夫都说裴瓒的情况也有转好……
  怎么就突然如此呢?
  他眉头紧锁,仔细推敲其中缘故,奈何心乱如麻,根本静不下心。
  灯光昏暗迷离,檀香清雅幽静,本该是最能静心沉思的时刻,可沈濯在一声声的质问里,脸色越发难看。
  “咣当——”
  温热的茶盏直接泼到沈濯脸上,一滴滴的水珠从眉骨滴落,在他双膝下的深红地毯上晕开。
  不,也不只是茶水,还有几滴鲜红的血珠。
  他抬起头,望向这个眼前跟他血脉相连的女人,纵然对方年华不在,眉眼间多得是岁月的痕迹,但年轻时的风采犹存,依稀也能瞧出他与长公主的模样。
  可沈濯未曾感觉到任何与血脉伴生的温情。
  “皇祖母究竟是恨孙儿的心扑在他身上,以至于两次三番地违逆母亲,还是恨极了我像母亲,像皇舅舅,这般地让您不如意?”
  “你……你……”
  从前的腌臜事提起来,俨然是把人气坏了。
  “混账!”
  自从十五离宫之后,沈濯便再也没受过类似的冷眼与训斥,在人前总是装出孝顺得宠的模样,太后也乐得配合他摆出慈爱的姿态,在人后虽不至于演给谁看,但大多数也都是氛围平和的。
  沈濯甚少忤逆太后,一丝的违背也没有,对待这个女人,比对待长公主还要尊敬小心。
  他始终觉得,自己虽不能得到属于小辈的疼爱,但至少作为一把利刃,可以得到重用。
  可是,分明从未把他当做子孙,为何还要用皇室脸面这种话来质问他?难道这份虚假的亲昵,骗着骗着,就将自己也骗过去了?
  还是说,心里不愿承认他的存在,却还是要如此要求他吗?
  沈濯闭上眼,暗自攥紧了拳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犹如每一次被惩罚时,跪在长街之上,宫人们来往的目光。
  “皇后身份尊贵,膝下却无子,仅有一个公主……”沈濯清清嗓子,讲着几十年前太后曾听过的话,“幸而公主聪颖,勤奋更不输男子,未必不能担当大任。”
  太后也听出来了,一时间,她的脑海当中浮现当时的疑问——
  [大周从未有过公主继位的先例。]
  这不仅是她顾虑,也是她的母族,她所有纽带关系的顾虑,推举公主的想法一出,有人说悖逆,有人说惋惜,言论纷纷,归根结底还是长公主太耀眼了,压过了所有的皇子,宛如皎皎明月,只让人可惜她不是皇子。
  [母后,大周从未有过公主继位的先例,那自阿熙之后便有了!]
  她的女儿是那般明媚聪慧……
  却也有拎不清的时候。
  [皇姐犯下如此错事,令母后蒙羞,难道母后还要包庇她吗?]
  [母后也悄悄儿臣吧。]
  “母亲犯下的错当真是她放纵吗?若非太后娘娘将其置之不理,弃置于宫外府邸,不闻不问,母亲又何至于成为千万人口中的笑柄?这些,难道是后来先皇令人踏平幽明府就可以忘却的吗?”
  沈濯眉眼渐冷,面无表情的时候,那股属于北境的冷冽感会让人心尖一颤。
  他摇了摇头:“如若放纵是错,那我早已罪无可恕了。”
  沈濯撑着膝盖,缓缓站起,回身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而身后竟也难得没有斥责他的无礼。
  他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太后早已查明,日积月累,对着长公主心中的愧疚更甚,只是事已成舟,她选定的人成了皇帝,尊她为太后,她不该有什么不满……
 
 
第172章 畏惧 “咳……”
  “咳……”
  裴瓒睁开眼, 转动脖颈,凝滞酸涩的感觉从后颈传来。
  眯了眯眼,莫名觉得自己沉睡了许久, 以至于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麻木了。
  他往身侧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床幔,透着昏黄的光线,隐约能看见烛影。这并非他来过的地方,可空气中弥漫的熏香气味, 却莫名地让他安心。
  刚想伸手将床幔拉开, 才抬起手, 就被一道温热覆住。
  眼前闪过瞬间的亮光,没等看清床幔外的陈设, 束缚感从双肩蔓延至后背, 患得患失的拥抱让他有一刹那的窒息。
  “裴瓒……”
  喑哑的声音模糊了界限, 藏着无边界的眷恋,消磨着人的意志。
  是沈濯。
  脸色有些差,从内而外地透着股无力感。
  让人不禁猜测,在这短短的时间里,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裴瓒嘴唇微微抿起,等待着沈濯自己开口说些什么,比如在他离席之后, 皇帝有没有遣人去问罪康王,又或者在他昏睡不醒的时间里, 宫里宫外又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当然, 他也有兴趣听一听对方的深情。
  可惜沈濯什么都没说,紧紧地拥着他,呼吸洒落在耳边, 酥酥痒痒,又带着些缠绵意味,只想让时间永恒定格在这一刻。
  直到裴瓒抬手,轻轻地从沈濯后背拂过,带着安慰的意味,像是在为对方这几日的焦心而道歉。
  沈濯随着他的动作轻颤,声音也变得虚浮:“裴瓒,我好怕。”
  怕?
  这倒是让裴瓒万分不解。
  习惯了对方的矫揉造作,裴瓒难免怀疑这句“怕”的真假。
  他想瞧瞧,沈濯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但是自己被对方紧紧抱住,双手还有些绵软无力,难以推开对方的胸怀,更看不到沈濯那轻微发抖的眼皮下,藏着何等的情绪。
  裴瓒像是怕再次惊到对方似的,轻声问道:“怕什么?”
  “鱼游荷上露,鸟飞金笼中。”
  裴瓒一听,便明白了他的心思,或许是感同身受,裴瓒也不免觉得有些倦了,松着身子,额头轻轻一抵,全然放松地靠着沈濯。
  两颗心脏,隔着血肉皮骨,于此刻同频共振。
  “于我而言,既入朝堂,便不是自由身,万事都要先人后己,至于你……”
  沈濯:“至于我,托生此胎,是命。”
  道理沈濯不是不懂,可就是因为太明白才会觉得疲倦,他心里只想以后得每个日子都如同此刻一般,在昏暗不明的境地里与裴瓒无声相拥,可现实往往与他所愿的背道而驰。
  如今片刻的安歇是他偷来的。
  等着外面候着的人发现裴瓒醒了,便会马不停蹄地去汇报给皇帝,又要催着他们在漩涡里翻腾。
  自幼在宫中长大,他以为顺着母亲的心意,便能理解母亲的苦楚。
  可是此身挣扎越久,却越不能理解当初那可笑的心愿。
  他居然妄图引得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的侧目。
  他不是疯了。
  只是天真又可笑。
  “裴瓒,你愿意去看看从前未曾看过的风光吗?”
  沈濯突然坐直身子,直率坦诚地盯着眼前的裴瓒,是从未有过的赤诚。
  然而,未等裴瓒回应,门外就响起——
  “世子,是少卿醒了吗?”
  沈濯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烦躁:“等着。”
  门外不敢出声。
  裴瓒却也没有回应,反而是撩开帘子向外扫了眼,发现屋内陈设繁复不似寻常,便问道:“这是在宫里?”
  沈濯不情不愿地哼了声,算是回答了。
  “那方才的人是陛下身边的公公?”见着对方依旧不愿回答,裴瓒也不再问,扫下沈濯的手,“是陛下身边的人,那便不好怠慢了。”
  他离开床榻,一抬眼便瞧见了搁在木架上的衣裳。
  飞快地取下来,穿戴齐整,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道,确保没有疏漏,才喊道:“公公,劳烦您进来吧。”
  话音刚落,裴瓒也听见了房门推动的吱吆声。
  可他被人猛地向后一拽。
  突然的力道让他站不住脚,不可避免地往后栽去,只是并没有像意料之中那样摔到床榻里,反而被身后的肩骨硌了一下,随后就被措不及防的温堵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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