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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榜眼,打钱(穿越重生)——柚九

时间:2025-08-14 08:15:09  作者:柚九
  能瞧出什么端倪,顶多是晃动的船身和湖面上迭起的波澜。
  裴瓒蹙着眉头问:“你要等的人该不会是赵闻拓吧?”
  他清楚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双重监视下,大将军府很难有人能溜出来,但是沈濯频频提及此事,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人会来。
  果然,沈濯点了点头。
  “今日一早,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你的顶头上司就向皇舅舅汇报了此案。”
  “今早?”
  虽然裴瓒知道那宫宴不是平白无故邀请他去的,但是也没想到早晨就定了结局。
  “半个月,也不算太快,若不是小裴大人雷厉风行,铺好了前面的路,他们不可能审理得那么顺利。”
  “打住,说正事。”
  裴瓒冷面无情地打断沈濯的夸奖。
  沈濯嘴一撇,似是不高兴,却也懂得察言观色,迅速往下说着:“大将军府,谢家,未能幸免,还有其他与此案相关的十一家,查抄的查抄,撤职的撤职,再严重些,流放充军斩首,具体的明日上朝便能知晓了。”
  “那谢成玉……”
  “皇舅舅说了,将功折罪。”
  也就是谢成玉无事,先前给他撤了职,调去大理寺,恐怕他没少出力。
  他背后的谢家就不好说了……
  往后,没了靠山的谢成玉,也不好说。
  裴瓒垂着眼皮,一时胸口有些憋闷,时至今日他可以理解谢成玉的想法,但依旧不支持。
  或许是自幼便没有家人在身边,裴瓒既没有体验过被束缚的感觉,也没有得到过来自亲人的关怀,他并不能完全共情谢成玉的感受。
  以旁观者的角度去想,谢成玉深明大义,不惜为公灭亲,应该是最正确的那个。
  偏偏谢成玉看起来又是那么孤独。
  “小裴大人宽慰我,那我也安慰一下小裴大人。”沈濯托着腮,在拥挤的船蓬中想方设法地离他再近些,“你不必替他担心,身在大家族中的孩子,对待亲情要比寻常人淡得多。”
  “他们一生下来便是在争抢,地位,金钱,权力,甚至在这些东西面前,没有父子,也没有兄弟。”
  就像野兽,在深林中竞争着存活。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我想,谢成玉虽然厌恶,却早已习惯。”
  裴瓒依旧低着头,情绪低落:“那你呢?”
  沈濯一愣:“我不一样。”
  【那些东西生来就不属于我。】
  “你不稀罕?”
  没人会不想要亲人的关爱,没人不崇拜至高无上的地位,更没人不贪图掌控一切的权力。
  说不想——
  是因为倾尽所有也得不到。
  于是,不如不想。
  说到沉重处,裴瓒无缘无故地沉默了。
  他身在朝堂,即使时间不久,却早已窥见了吞噬人心的漩涡,只是不想权力的争斗如此骇人,将好生生的人折磨得亲情尽断,生不如死。
  裴瓒眼皮微颤,缓缓地舒了口气。
  沈濯趁着他闔眼的间隙覆上了他的手:“小裴大人又怕了?”
  “少动手动脚!”
  “这不叫动手动脚,这叫吃小裴大人的豆腐~”
  “你害不害臊?”裴瓒被束着胳膊伸展不开,只能用肩膀顶着沈濯,拒绝他靠近。
  “嘘——”沈濯把人压到角落里,船身微微晃动几下后,彻底安静下来,“赵闻拓来了,你就不想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吗?”
  裴瓒又被捂住了嘴,但这次他并没有挣扎,任由沈濯像只大型犬一样把脑袋压在他肩上,而他只顾着从船板的小孔里张望岸上的来人。
  大将军府的结局,裴瓒必然是好奇的。
  且不说赵闻拓跟谢成玉的那层关系作为诱饵,引着他去八卦,就连原书之中,描写的起于微末的大将军赵闻拓,堪称励志导师的传奇经历,就足够他去研究了。
  只可惜在初见赵闻拓时,这人并不像书里那样稳重,反而像个地痞流氓,导致他一度没把这人对号入座。
  赵闻拓,日后大周唯一可堪大任的武将。
  他倒是要看看,终究是什么样的惨淡低谷期,才会让赵闻拓蜕变得如此彻底。
  河岸边,穿着粗布短衫的人,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不用猜都知道是偷偷跑出来的。
  沈濯贴着裴瓒的耳边,细声说道:“大将军府被大理寺和都察院联手发难,虽然他们家老三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可有些证据没来及销毁就被搜走了,舅舅的意思是——念及大将军功勋卓著,不忍严惩。”
  “不忍严惩?那陛下要怎么做?”
  沈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十四岁以上男子充军,女子收为官奴。”
  “这也叫做不忍!”
  裴瓒觉得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何必还要打着不忍的旗号呢!
  “小声点。”沈濯提醒道,“大将军府是什么地方,几辈子的人都在军营里,没人敢怠慢他们,家中女眷更是另有亲族帮衬,怎么会真的去当官奴呢?”
  如此一来,裴瓒便明白了。
  皇帝只罚了大将军府一家,却没有连带亲族一起罚了,尚且给那些依傍着大将军府生存的无辜者留了一条生路。
  勉强算是“不忍”。
  也算是兑现了当日的鸟雀绿藤之言。
  裴瓒连皇帝的圈套都没看出来,更别想左右皇帝的想法了,他无奈地摊开手,继续扒着小孔向外看:“那他今晚到这里来做什么?是要逃跑?看起来不太像……难道说是要见谁?”
  “是来见谁吧。”沈濯故意趴在他背后一起瞧。
  “谢成玉?”裴瓒琢磨片刻,一扭头,刚好蹭过沈濯的脸,他心里有些别扭,“你离我太近了,起开点。”
  “就不,我也要看。”
  沈濯强硬从后背抱着裴瓒的腰。
  裴瓒不满地挣扎几下,船身立刻就晃动,他没有办法,只能忍受沈濯的动手动脚。
  湖面波纹并没有引起岸上那人的注意。
  赵闻拓还是维持着刚到湖岸边的状态,满脸焦躁,时不时地向远处眺望,一看就是在等人。
  此时的夜色没有来时深沉。
  月辉洒落,湖面上仿佛铺了层碎银,随着水波起起伏伏,点点光波,颤动人心。
  似乎是瞧见了什么,赵闻拓停住了不安的脚步,在原地站定后向一个方向眺望着。
  片刻后,他确定了来人,不顾一切地向那人飞奔而去。
  躲在船篷里的两人也看清了。
  赵闻拓等的人,不是要在危难时刻挽救大将军府的人物,也不是能为他指点迷津的前辈,而是亲自参与策划这一切,哄骗他,教唆他,再把他推进深渊的谢成玉。
  隔着几米远,一道清晰的“站住”,赵闻拓果然就乖乖地停住了脚步。
  谢成玉冷着脸,比月辉还要冷清几分。
  “我以为你不会见我。”
  “你是罪臣,见你是要被问责的。”
  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一举一动都要分外小心,特别是谢成玉本就是戴罪立功,此时见他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
  在船篷里偷看的那位就是前车之鉴。
  不过这很明显只是谢成玉的说辞。
  赵闻拓都敢换了仆从的衣服偷跑出来,那谢成玉以审查官员的身份去跟说几句话,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在于谢成玉想不想罢了。
  “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时间紧迫,机会难得,谢成玉不想跟他聊些情情爱爱的俗事。
  赵闻拓也难得冷静:“我听说,那日在朝堂之上,我父亲与裴瓒争辩之时,是你站出来揭发谢家,提供证据,我还听三弟说,在茶楼私下审讯,也有你的参与……”
  “没错,都是我做的。”
  “谢成玉,你就这么恨我吗?”
  赵闻拓不是不激动不愤怒,而是心里的悲凉胜过所有其他的感情,他本想质问谢成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于心不忍地咽下去。
  谢成玉眼中浮现几分迷茫:“我不该恨你?”
  “我以为,我们是两厢情愿。”
  几句话,又绕道了情字上。
  谢成玉略微偏过身,垂头看向一侧,不知道该怎么回避这个问题。
  在他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恨。
  无论是赵闻拓,还是谢家,他是不满,想要摆脱他们带来的束缚,但是提及恨,还不至于。
  从前谢成玉就像金笼里的鸟雀,被世间最好的食物喂养着,饮着甘甜的花露,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为他打开笼子。
  直到不守礼法的赵闻拓,以近乎强拆的手段将他送出了牢笼。
  告诉他:“你本是可以飞的。”
  谢成玉的确在赵闻拓的身边见到了“世面”,他不苟同赵闻拓的行事作风,却又实在向往那一处蓝天。
  可惜放纵的自由终究会受到约束。
  特别是谢成玉这种自小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乖孩子,万般无奈之下,谢成玉被送去了学堂,远离京都的同时,也得知他跟赵闻拓再无可能。
  那时的赵闻拓可不像今天这样,有机会再到他面前苦苦哀求,而是被打断了腿,尚在昏厥之中,就被送去了边境。
  缘分强求不来,谢成玉只能寄托于抱负。
  学堂苦读的那几年,有裴瓒作伴,偶尔逗逗小孩,倒也算不上太无聊,只是那时他还没看到谢家的野心,不清楚把自己培养成谦谦君子的家族是怎么样的泥潭。
  在外人口中,谢成玉温文尔雅,是世家公子的典范。
  在外人心中,他是污泥池里长出的纯白莲花,不谙世事,天真得有些可怜,甚至可以用无知可笑来形容。
  谢家把他教导成品行端正的君子,让他知礼明理,让他忠君爱民,但是从没告诉他,谢家拥有的一切,他谢成玉拥有的一切都是搜刮穷苦百姓,欺压无辜读书人得来的。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你不值得我恨。”
  谢成玉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后,声音更加平静。
  “我恨的是搅弄风云为虎作伥的奸臣,是欺压百姓打压寒门的氏族,我也恨我势单力薄,无法做庇佑万民的伞。”
  “赵闻拓,你有哪一点值得我恨呢?是你薄情寡义,还是你鲜廉寡耻?”
  “我……”赵闻拓想为自己辩驳几句,说他当初并非不辞而别,但是谢成玉没给他机会。
  谢成玉重重地甩下袖子:“倘若你是为了这些无关紧要地琐事找我,那我也只能告诉你,赵公子保重,有缘再会。”
  今天就这么分开,别说有缘再会,下辈子都不一定能见。
  赵闻拓一个箭步窜上去,拉住谢成玉的手,尚未开口,谢成玉直接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
  清脆的一声,响彻湖面。
 
 
第32章 心非
  “我说了, 今夜不会让你白来。”沈濯坐在裴瓒的身后,视线被完全挡住,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 是一概不知,只在听见那清脆的声响时,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
  裴瓒赞许:“是没白来。”
  就是那巴掌不是他亲自打得,否则能直接把赵闻拓打进水里。
  沈濯撑着手,对于岸上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只端详着裴瓒的侧脸, 从神采奕奕的双眸, 到清秀的脸庞。
  记着在杏林宴那日遥遥一望,比起清逸绝尘的探花郎, 和出身名门气派无匹的谢成玉, 裴瓒实在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呆坐在席上,浑身上下还带着点刚从下州出来的土气,像极了那木匣里黯淡发黄的东珠。
  特别在胸前系上红花之后,他不像金榜题名的榜眼, 反而像是压婚轿的福娃娃。
  这样普通的人不会吸引到沈濯。
  不过,裴瓒怎么会黯淡无光。
  他分明是皎皎明月。
  一举中第,辞别学堂, 京都里的风土人情打磨掉他身上的青涩气质,如同褪了石壳的翡翠, 内里是水润剔透。
  站在朝堂之上, 耀得人移不开眼。
  温热的吐息落在裴瓒的耳垂上,起初他还没当回事,兴致勃勃地看着河岸上两人纠缠, 直到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他才一肘抵在沈濯胸口,往后推搡几下,试图把人推开。
  奈何身后纹丝不动。
  他回过头去,沈濯含笑的桃花眼近在咫尺。
  裴瓒:“你在这散热呢?”
  沈濯先是微微一笑,没什么反应,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立刻按耐不住了。
  “我是觉着小裴大人的耳垂圆润玲珑,倒是很适合坠上颗珍珠点缀。”
  裴瓒不予理会。
  沈濯直接捏住了他的耳垂,细细捻着:“大周没有这种风俗,穿耳的人并不多见,倒是在寒州的一些部族,许多女子都会佩戴耳饰,一步三晃,坠珠碰撞,声如清泉叮咚。”
  “你觉得我很像女人吗?”
  “小裴大人不似女子,却比少女娇俏。”
  裴瓒拍下他的手,盯着他昳丽的容貌,冷笑:“沈妹妹谬赞。”
  “小裴哥哥可别谦虚~”
  沈濯不依不饶地拿出匣中东珠,在裴瓒耳边比着,御赐的东珠太大,放在裴瓒地耳边并不相称,成色也不如其他珍珠,不过正是如此,才称得裴瓒如珠如玉。
  “起开!”
  裴瓒再度拍开沈濯时,动静略大了些,船身都开始晃动。
  两人还没意识到,岸上人却已经警觉:“谁!”
  裴瓒不敢动了,跟鹌鹑似地缩着身子,旁边的沈濯也同样地屏气凝神,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岸上的谢成玉亦是同样的想法。
  谢成玉冷眼扫过湖面,只一眼就看出来是何处的动静,他扭头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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