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颂笑了两句,“好听,爱听,多说。”
祝凌野迫不及待的盯着密码筒内部,“拿出看看写的啥。”
密码筒中放着一张卷起来的白纸,上面捆着金色的丝线,丝线系的死结解不开,最后是拿剪刀剪开的。
祝凌野将纸展开放在桌子上,大家都围过去看。
‘园子里长了很多白菜,挑出最好的那颗,绑上金丝线,卖个好价钱。
老虎的宝贝掉了,老是哭。把白菜给它,它会回赠礼物。
带着老虎的宝贝,终于来到了森林。
好多漂亮的鹿蹄伞菇,真漂亮!
采一朵,采两朵,采三朵.....
放心采,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几人看得齐齐皱眉,祝凌野直接爆了粗口,“我去,又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代指,直接写不行啊,又要猜猜猜,真烦人。”
“看起来应该就是易康宁在京中与他靠山的具体交易了。”祝颂说着下意识的去看温奉玄,却见温奉玄直直的盯着纸面,眼眸震惊又狂喜,强烈的情绪让他的手都止不住的颤了起来。
“公子,你怎么了?”祝颂疑惑的问道。
温奉玄快速的回过神,手握成拳,温声解释道:“哦,没事,只是想起易康宁在冀州所为,颇为气愤。”
祝颂不疑有他,“事情已经办完了,我打算近日便回京了。”
温奉玄点了头,没有说什么。
祝颂道:“不过走之前,还得把苦刹族的愿望给他们达成了来。”
祝凌野好奇的问道:“嗯?”
祝颂吩咐他道:“去通知官府,带兵去把苦刹族端了。”
祝凌野一听就来精神了,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这我愿意,我亲自带兵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兵天降。”
祝颂叮嘱道:“记住要遮掩公子的痕迹。”
祝凌野拍着胸脯,“放心,包我身上。”
“去吧。”
祝凌野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祝颂道:“辛苦这么久,都先回去休息吧。”
“好。”
几人都没有异议,各自回屋了。
祝颂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他打着呵欠问了一句,“谁啊?”
“我,梨秋桐。”
祝颂起身给他开了门,“有事?”
梨秋桐回道:“该换药了。”
“辛苦你了。”祝颂侧身让开了路。
祝颂坐在椅子上,梨秋桐给他的手腕换药,祝颂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梨秋桐的脸上。
真的跟苏梨太像了。
祝颂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冀州的时候,苏梨给他治小腿场景,完全一模一样。
祝颂好奇的问道:“你家中可有兄弟?”
梨秋桐回道:“幼年就入了宫,记不得了。”
祝颂问道:“那你的医术是谁教的?”
梨秋桐回道:“没有谁教,公子身体不好,又没有太医来治,为了活命就偷了几本医书,摸索着就会了。”
梨秋桐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不改色,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祝颂听得异常揪心,一时间也没心情问别的了。
是不是苏梨的兄弟,也没那么重要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又精神抖索了。一出门就看到祝凌野在楼下大堂坐着吃饭,一群衙役在旁边使劲的吹捧他,祝凌野傲得跟只长颈鹿似的,脖子都快伸到天上了。
祝颂下了楼,祝凌野喊了他一声,“哥。”
衙役们分了一半过来又吹捧起祝颂来,祝颂抬手打断了他们的彩虹屁,问了祝凌野,“这是怎么回事?”
祝凌野自信满满的回道:“我带着他们去苦刹族,我一箭就震慑住了大祭司,他们被我的英姿折服,非要跟着我。”
祝颂下了逐客令,与衙役们说道:“此事既已了结,都回去吧。”
衙役们面色为难,祝颂见有隐情,“说,到底怎么回事?”
衙役们回道:“知县让我们来请教祝大人,抓回去的那些人要怎么处置?”
祝凌野的脖子收回来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是为了这事来的?”
衙役们缩着脖子不说话了,祝颂问道:“知县人呢?”
祝凌野接了话回道:“从马上摔下来,接骨去了。”
祝颂皱了眉,与衙役们说道:“没有主意就上书,问知府,巡抚,总督。”
衙役们面面相觑,祝颂知道他们怕交不了差,“就说是我说的,他有意见就叫他来找我。”
衙役们这才道了谢走了。
祝凌野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祝颂没有给他悲春伤秋的时间,“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回京。”
祝凌野有些诧异,“这么快,不是说让知县来问你吗?我看他摔得那么严重,估计今天连医馆都出不了。”
祝颂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祝凌野有些不确定,“你又是骗他们的?”
想着到底是亲弟弟,祝颂耐着心给他解释,“活人祭祀,谋害重臣,都是诛九族的重罪,但苦刹族人这么多,知县拿不定主意自然会上书知府,可此事又经了我们的手,他来问我们只是一种人情。”
“哦。”
看着祝凌野似懂非懂的,不过祝颂解释过了也无所谓了。
第49章 谜底1
晚上, 祝颂正要睡觉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开门一看又是梨秋桐。
梨秋桐手里拿了个包裹,祝颂问道:“这是?”
梨秋桐道:“公子让我给你送的药。”
祝颂侧身让开, 梨秋桐走进屋中,将包裹打开,里头尽是些瓶瓶罐罐,上面贴着标签。祝颂看了过去尽是些什么补气丸,生肌膏之类的。
梨秋桐拿起罐子挨个与他解释, “补气丸每日吃两粒, 最好早晚各吃一粒。伤口结痂后涂生肌膏, 每日睡觉前涂,涂了之后不要穿衣。其他的补血丸每日吃一粒就行。”
“不要穿衣?”
“所以睡觉之前涂。”
祝颂点了头, 梨秋桐又叮嘱了些别的, 祝颂都一一记下了。
梨秋桐说完就走了, 祝颂看着一桌子的瓶瓶罐罐心下颇为熨帖。
熨帖的后果就是祝颂罕见的失眠了,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与温奉玄道别。
温奉玄此次出京是去苏州休养的,定然不能和祝颂一道回京。
祝颂道:“公子此去苏州大约多久会回京?”
温奉玄回道:“少则月余, 多则半载。”
半载?祝颂当即就在想了,那毒发的时候怎么办?但这话现在他又说不出来,整个人急得不行。
温奉玄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祝颂找补道:“易康宁的事还未结束,想着公子以后不能一起破案, 心里有些遗憾。”
温奉玄微微笑着, “雅风才思敏捷,定能速破疑案。”
要在平常祝颂听到夸他的话,必然要傲气两句的, 但现在他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只小心问道:“殿下,能否尽快回京?”
温奉玄虽面有疑惑,但还是点了头,“我尽快。”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眼看日头渐大,不得已止了话头,两人就此分道。
祝颂双手有伤骑不了马,所以还跟来时一样坐的马车。
温奉玄三人站在走廊上看着祝颂的马车越走越远,直至出了城。
谢宁渊问道:“公子,我们何时回京?”
温奉玄回道,“入夜就走。”
梨秋桐看向谢宁渊,“去安排几个人扮做我们的样子去苏州。”
谢宁渊点了头就去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打开门一股风吹来,将桌上的纸张吹得飞了起来,飞到了温奉玄的面前,温奉玄伸手接住了,上面是他誊写的是易康宁的睡前小故事。
梨秋桐看着温奉玄的神色,“公子可是有想法了?”
温奉玄盯着纸面上的内容,似是想到什么,眼神逐渐冰冷,“有时候不得宠也有不得宠的好处。”
祝颂走了五天,终于是到了京城。出去九死一生回来,现下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颇为动容。
祝颂十分感触的叹道:“纵使万里河山风光无限,也比不上家里啊。”
“是啊是啊。”祝凌野附和着,为了让想家的大哥快点到家,祝凌野默默的加快了抽马的频率,车轮快速的转动起来,没一会儿就到了祝府。
祝颂一进家门,家丁们看着他十分欣喜,“大爷回来啦。”“大爷回来啦。”
奔走相告,场面十分热闹。
祝凌野见状九分有十分的不快,“一起回来的,怎么没人欢迎我啊。”
祝颂笑了笑,“你留下来慢慢享受这份热闹吧,我去躺会儿。”
祝颂回了房,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家丁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大爷,张大人来了。”
祝颂觉得诧异,“哪个张大人?”
家丁回道:“张挽平张大人。”
祝颂皱眉,他来干什么?
祝颂开了门,家丁又继续说道:“张夫人和张大小姐也来了,是否要给夫人送个信?”
刚一到家祝颂就得知孟晓荷两天前又去相国寺祈福了,祝颂连忙制止了他,“可别。”
家丁应了一声,祝颂又问道:“他们来干嘛来了?”
家丁回道:“来探望大爷的。”
祝颂不明白,“好端端的,来探望我干什么?”
家丁回道:“大爷不是受伤了吗?他们自然是来探病的。”
这话听得祝颂更疑惑了,“他们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家丁回道:“京中都传遍了啊。”
祝颂心中一凛,随即问道:“什么都传遍了?”
家丁解释道:“两天前苏州总督来了信,说大爷在甘宁乡发现了野人族,还被野人抓了差点活祭了,夫人知道了忧心不已,这才去了相国寺为大爷祈福。”
虽然祝颂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但其实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这么丢脸的事,还在京城传遍了?
纵然心中万分抵触,但祝颂还是接上了客。
祝颂一进门,张挽平一家人就站了起来,“贤侄,身体可还好?”
祝颂勉强的笑了笑,“多谢伯父挂念,不过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张挽平道:“没事就好。我带了些鹿茸和人参来,多补补气血。”
祝颂心想,这传言传得这么具体吗?连失血过多的都知道?
闲话间,顾怀予和瞿洲白前后脚也来了。
几人互相见了礼,顾怀予担忧的看向祝颂,“你怎么样了?苏州那边上的折子,说你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祝颂连忙为自己正名,“没有,那些苦刹族的耍阴招,方圆三里全是迷药,我就是不小心才中了招。”
祝凌野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要不是他们用迷药,我们才不会被抓呢。”
张挽平好奇的问道:“贤侄外出找苏神医,怎么会找到野人林去?”
祝颂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我途径甘宁的时候听到有野人,心下好奇,就想着去瞧瞧野人长什么样子。”
祝凌野附和道:“是啊是啊,没想到那些野人这么警惕,老远就设置了迷药。”
张挽平又问道:“那贤侄可曾找到苏神医了?”
祝颂回道:“没有,从苦刹族逃出来后,心下也释然了,除了生死都是小事,疤痕不疤痕的就随缘吧。”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听到厅外传来一道爽朗又急促的声音,“紧赶慢赶,可算是赶上了。”
一听这声音祝颂就纳闷了,不是没叫人去通知她吗?
孟晓荷走进厅中,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贵妇人,看着大约二十来岁,长得尤为漂亮,只是眉间拢着一层愁云,看着有一种忧郁的美感。
孟晓荷介绍道:“这位是瑾王妃。”
瑾王爱护瑾王妃得紧,瑾王妃生性喜静,性子高冷,他便从来不让瑾王妃外出应酬,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瑾王妃,所以京中见过瑾王妃的人少之又少。
至少在这个屋中,在今天之前,除了孟晓荷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
一听是瑾王妃,大家都起身行了礼,瑾王妃倒没有传闻中的冷漠,还一一点了头回应,只是看着略微有些局促,好似很不适应这样的场面。
孟晓荷招呼着丫鬟给换了茶,拉着瑾王妃挨着张夫人坐下了,孟晓荷话多,几句话就逗得瑾王妃浅笑了起来。
坐了一会儿,孟晓荷突然起身向祝颂介绍起来,“这位就是你张家妹妹,名唤张绮云。”
祝颂点了点头,“张妹妹。”
张绮云也客套的喊了声,“祝大哥。”
孟晓荷挨个介绍过去,“这是顾怀予,瞿洲白。”
张绮云一一见礼,“顾大哥。”“瞿大哥。”
视线在扫过瞿洲白的时候略微顿了顿,随即垂下了眼眸,坐了回去,安安静静的,看着很是乖巧。
孟晓荷笑呵呵的,“以后多走动走动就熟络了,今晚大家都别走了,都留下来吃晚饭。”
话音刚落,便听瑾王的声音传了进来,“看来本王来的正是时候,不然连晚饭都得自己一个人吃了。”
众人齐齐起身见礼,“参见王爷。”
44/83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