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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点头,“肖少闲呢?”
衙役回道:“在牢里。”
祝颂道:“提到大堂审讯。”
“是。”
祝颂去公厨拿了两包子,边走边吃,吃完刚好到大堂,肖少闲已经在堂内跪着了,看起来昏昏欲睡的,状态不是很好。
祝颂走进去,衙役说道:“大人,人带来了。”
一听这话肖少闲赶紧跪直了身体,朝祝颂说道:“大人,我没犯事啊,我最近都没有调戏妇女了。”
因为他嘴角有伤,说话也不敢把嘴张大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怪。
祝颂坐在堂前,冷眼看着他,一拍惊堂木,吓得肖少闲抖了一下。
“大人,您可别吓唬我啊。”
祝颂问道:“一月前,你去悬音阁寻欢作乐.”
话还没说完,肖少闲就赶紧问道:“大人,寻欢作乐不该抓我啊,抓悬音阁的人啊,这关我什么事?”
衙役冷声喝道:“大人说话,不许打岔。”
“哦。”肖少闲应了一声,随即又意识到不对,“不是,我..”
衙役岔了他的话,“闭嘴,听大人说。”
衙役拿着杀威棒,看起来很吓人,肖少闲有些害怕的抿抿嘴,不在说话了。
祝颂继续说道:“一月前,你去悬音阁寻欢作乐,差点被赶出去,便给了一个姑娘两个银锭子,共计白银四十两,是也不是?”
肖少闲看向了衙役,衙役没好气道:“大人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肖少闲虽然看着怂但说话很有理,“你刚才叫闭嘴,我不敢说。”
衙役道:“叫你别打岔,不是叫你别说话。”
肖少闲不确定的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衙役手中的杀威棒都捏紧了,“说。”
肖少闲这才看向了祝颂,“回大人的话,我没给。”
祝颂凛眉,“没给是什么意思?”
肖少闲回道:“就是我没有给谁钱。”
“胡言。”祝颂又拍了惊堂木,但这次没吓到肖少闲了,颇有种气定神闲的样子。
老油条。祝颂在心里腹诽了一句,随即说道:“还不从实说来,否则大刑伺候。”
“我真的没有。”肖少闲再次重申,“我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给人钱呢,我又不是善财童子。”
祝颂道:“你去寻欢听曲,怎么能叫平白无故?”
肖少闲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大人,我从来就没有去过什么悬音阁,你看看我这种人,像是会听曲的吗?”
祝颂眉头拧了起来,“你所言属实?”
肖少闲回道:“哎呦喂,您祝大人的威名如雷贯耳,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呐。我最多也就醉酒的时候口头调戏小姑娘两句过过嘴瘾就算了,要我在女人身上花钱,绝对不可能,更别说四十两了。”
祝颂看着肖少闲,见他说的真真的,心里也犹豫了,难不成是画像失真?
“去,传夏至来当面对峙。”
衙役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祝颂注意着肖少闲的动静,见他完全不为所动,心里更狐疑了,难道真的抓错了人?
“大人,我能不能坐会儿啊?我跪得膝盖痛死了。”肖少闲抬头眼巴巴的望着祝颂。
祝颂允了。
肖少闲还有话说:“大人,能不能给我两火烧吃啊,我一晚上没吃饭,饿得不行了。”
祝颂吩咐衙役,“去给他拿两包子来。”
“没火烧啊?”肖少闲有些失望,但没有人理他,不过他毫不介意的继续说道,“诶,包子噎得慌,给我来两碗稀饭。”
在肖少闲吃了十个包子,喝了三大碗稀饭,坐在地上心满意足的打饱嗝的时候,夏至来了。
肖少闲眨着眼睛看着她,一脸花痴,“真漂亮啊。”
夏至看到肖少闲,立马就指着他说道:“就是他,大人,就是他。”
肖少闲顿时就懵了,“什么就是我?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能胡说八道啊。”
祝颂没有理会肖少闲,看着夏至问道:“确定没有看错?”
夏至笃定的道:“才过去一个月,而且我对他印象很深。”
肖少闲皱着眉,站起身指着夏至,“喂喂喂,你说话当喷粪呐?老子什么时候见过你了,你别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祝颂问了夏至,“那天除了你,还有谁见过他?”
夏至回道:“那天被吵起来好多人,都见过他。”
祝颂点了头,让衙役把骂个不停的肖少闲押回了大牢,同时派了两个衙役去悬音阁证实夏至的话。
第51章 谜底3
半个时辰后, 两个衙役回来了。
“大人,调查清楚了,那天早上悬音阁内有十五个人都看见了肖少闲。”
夏至不疾不徐的起身说道:“大人, 我的记性一向很好,我不会记错的。”
祝颂看着夏至,从两个衙役出门她就没有担心过,一直胸有成竹的,确实不像撒谎的样子。祝颂点了头, “今日麻烦了, 回去吧。”
夏至福了福身, “大人客气。民女就先回去了。”
夏至走了,祝颂看着她的背影沉吟片刻, 起身去了大牢。
大理寺的牢房里这段时间犯人少了, 没啥人, 肖少闲单独一个牢房,吃多了正趴在牢房上消食。看到祝颂过来,急急喊道:“祝大人祝大人,我真的没有见过她, 我是冤枉的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祝颂懒得跟他废话,只问道:“我在问一遍, 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听到祝颂的话肖少闲都要哭了,“祝大人, 我说的一直都是实话啊。是那娘们说谎, 她诬陷我。”
祝颂面无表情看着他,“悬音阁十几个人都看到了你,在说了她陷害你给她钱?”
“我不知道啊, 但是我真的没有给她钱。”肖少闲摇头,看起来都要崩溃,“我现在还是童子身呢,你要是不信,可以随便喊大夫来验证。”
“我没那么无聊,既然不肯说,那就上刑。”祝颂说着就招了衙役上前,“上刑。”
两个衙役打开了牢门把肖少闲押了出来往刑房走,肖少闲急哭了,伸手要去拉祝颂,“祝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啊,祝大人,祝大人。”
祝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来到刑房门口,肖少闲看着满屋子刑具,当即就“嗷”了一声,“我招,我招,大人,我全招。”
衙役们看向了祝颂,祝颂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继续把肖少闲带进了刑房。
肖少闲腿都软了,是被衙役拖进去的,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回过头祈求的看向祝颂,“祝大人,我真的招,我真的招,我身子骨弱,可经不起刑啊。”
祝颂跟着进了刑房,衙役将肖少闲绑到了刑架上。
祝颂站到了肖少闲的面前,“说吧。”
肖少闲问他,“说什么?”
祝颂脸色一沉,肖少闲赶紧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我马上说,就是我花钱听曲的事,我肯定是喝醉了所以忘记了,我肯定是去了的。”
祝颂问道:“你花出去的那两个银锭子,是从哪里来的?”
肖少闲扫了一眼满室的刑具,心一横说道:“是在地下赌场赢来的。”
祝颂继续问:“谁输给你的?”
肖少闲面露难色,但对上祝颂冷漠的眼神又抖了一下,“时间有点久了,容我想想。”
祝颂也没有催他,盯着他等着。
肖少闲不敢拖久了,他想着他认识的人,突然吼了一声,“是陈立琦,我想起来,是陈立琦输给我的。”
祝颂问道:“那两个银锭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肖少闲立马回道:“那天我喝多了,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好像跟平常的银子不大一样。”
祝颂吩咐衙役,“抓捕陈立琦。”
衙役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祝颂也走了,肖少闲赶紧喊道:“祝大人,我都招了,赶紧把我放下去啊,不是,赶紧把我放了吧。”
祝颂没有理他,径直走了。
下午的时候,陈立琦就被带回来了,祝颂当即审了他。
“一个月前,你输了两个银锭子,共计四十两给了肖少闲,是也不是?”
陈立琦当即反驳道:“大人明鉴,三个月前肖少闲在赌场出老千被我给抓了现行,我俩就再也没有一起赌过钱了。而且我怎么可能输钱给他?从我认识他开始,都只有他输钱给我的份儿。”
祝颂听得皱眉,明明是很清晰的线索链,怎么一个个的说的都对不上?
祝颂拍了桌子,“放肆,这是公堂,岂容你花言狡辩,还不从实招来。”
陈立琦举手立誓,“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一个字错了,我可以自刎以证清白。”
祝颂微微皱眉,吩咐衙役,“带肖少闲上来。”
在等待的间隙,陈立琦说道:“祝大人,肖少闲这个人胆小如鼠,满口谎言,为了点蝇头小利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我因为抓了他出老千,他就怀恨在心,还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攀咬我,简直可恶至极。”
祝颂问道:“肖少闲平日有交好的朋友吗?”
陈立琦想了想,摇头道:“他那个人墙头草一根,随风摇,哪个有钱就跟哪个好,没听说他有什么真正交好的朋友。”
孤家寡人一个。祝颂敛眉,这种人最难办了。
很快,肖少闲就被带上来了,他一看到陈立琦立马就指着他说道:“就是他,大人,就是他。”
那动作神态看着倒是与夏至一模一样。
祝颂观察着两人,没有说话。
陈立琦先是白了肖少闲一眼,随即语带不屑的反驳道:“肖少闲你少发疯了,你倒说说什么就是我?”
肖少闲一口咬定,“一个月前就是你输给我四十两银子。”
陈立琦冷哼了一声,“你脑子没毛病吧,这三个月来咱们就没有一起赌过钱,赌场的人都知道。”
肖少闲道:“你才脑子有毛病,明明十天前你还输给我二十两银子。”
“放你娘的臭狗屁。”陈立琦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说话过过脑子,十天前我什么时候输给你二十两银子了。”
肖少闲道:“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敢作敢当,你否认了难道就没有发生过吗?”
陈立琦回道:“我就是不否认,这些莫须有的事也没有发生过。”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祝颂听得皱眉,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行了,此事既然没有定论,那就全部收监,等事情查清楚了来。”
陈立琦丝毫不慌,“都听大人的。”
肖少闲对这个处理方式很不满意,“为什么那个女的说的大人就信,我说的大人就不信,就因为我是个男的吗?”
原本祝颂是不打算理他的,但这个问题祝颂还是回答了他,“因为你所说只是你一家之言,夏至姑娘所说悬音阁十几人都能证实。”
肖少闲还是不服,“那些娘们都是一伙儿,万一她们全部都是串通好诬陷我呢?”
祝颂道:“如果她们是诬陷,那你刚才说的那些算什么?”
肖少闲顿了一下才说道:“算屈打成招。”
“打你了?”祝颂眉头一挑,眼神一凛,肖少闲被他吓得脖子都缩起来了,连忙说,“我..我就是吓到了。”
祝颂冷声问道:“到底是不是陈立琦输给你的?”
其实看着肖少闲心虚的样子,祝颂心里早就有了底。
肖少闲眼神闪了闪,“应该是吧。”
祝颂拍了桌子,提高声音厉声道:“这是公堂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应该是这种说法。”
肖少闲被吓得缩了脖子,改了说法,“其实那天我真的喝醉了,所以我也记不清到底是谁输的钱给我。”
祝颂拧眉,“一点印象也没有?”
肖少闲面露为难,小心翼翼的问道:“说没有能别用刑吗?”
祝颂道:“你要是在颠来倒去戏耍本官,就先打二十大板。”
肖少闲连忙摆手,“我真的没有戏耍大人,我真的记不清了。”
祝颂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了,让衙役把他押回了牢房,随即又再一次提审了陈立琦。不过陈立琦说他那天根本没有看到肖少闲,所以也不知道那天是谁在和肖少闲赌钱。
祝颂就把陈立琦给放了。
案情到这儿就卡住了,祝颂想了想,如今只能带着肖少闲去赌场调查,把当天那个人找出来。
毕竟赌场又不是私密场所,赌钱的多,围观的也不少,肯定会有目击证人。
说干就干,入了夜,祝颂亲自带队带着肖少闲去了久记当铺。
在肖少闲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久记当铺对街的一个房间,门口站了两个护卫,看到祝颂上前阻拦,“请出示请帖。”
肖少闲小声嘀咕道:“这..什么时候还要上请帖了?”
祝颂拿出大理寺的腰牌,“大理寺办案,让开。”
护卫面色不改,“抱歉,没有请帖不能进去。”
祝颂一扬手,招呼衙役,“上。”
衙役们持刀上千,但两个护卫依然不动如山,只是大门依次打开,一屋子的护卫冲了出来,祝颂粗粗估算了一下,大约有五十多人,而他们只有七八个人。对方看着就是练家子,这样硬打,他们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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