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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清亮的“啵”声。
顾温瑶听的最是清楚,愣怔一瞬,脸瞬间红了个透。尤其是莫书清还挑眉调侃一句:
“平时也没见你咬这么紧。”
顾温瑶恼羞成怒,脚轻轻蹬在莫书清手肘处,被莫书清笑着回握住塞回被子里。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但易芸来敲门的时候,已经是早上辰时。
顾温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才让易芸进来给她梳头。
易芸将怀里抱着的包袱放下,想起什么,轻声跟顾温瑶说,“姑娘,顾家老宅那边今早来人了。”
莫书清也朝她看过去。
顾舒枫头七都过了,顾家老宅那边来人肯定不是来奔丧的,甚至来顾家吊唁的人这会儿说不定还没回到老家呢,所以肯定是有别的事情。
顾温瑶不觉得意外,“也该来了。”
她跟莫书清换好衣服,下楼陪明家舅舅跟舅母吃朝食,然后将两人送上马车。
明家舅舅坐在车厢里,忍不住跟自家夫人感慨,“瑶瑶从小锦衣玉食,估计这辈子睡过最差的床也就是昨夜酒楼里的那张了。”
“为了方便给我们送行,真是委屈她了,”明家舅舅说,“约摸着是没睡好,这才略显疲惫没什么精气神。”
明家舅母正撩开车帘往后跟顾温瑶几人挥手,听到自家官人这么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笑没说话。
她可不这么觉得。
刚才上马车回头,正好站得高,低头往下看的时候,无意间瞧见顾温瑶衣襟边上露出来的那点红痕。
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能瞧出那是什么。
加上她带来的那箱东西以及顾温瑶跟莫家姑娘旁若无人的亲近,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左右这事对明家利益没有任何影响,随着顾温瑶就是。
马车悠悠前行,离开京城。
顾温瑶抬手遮唇打了个哈欠,站着酒楼门口等顾家马车过来。
易芸担忧的望着顾温瑶,“姑娘是不是没睡好?”
顾温瑶侧眸看莫书清,眼尾挑起,慢悠悠的说,“不是没睡好,是睡的,太好了。”
莫书清,“……”
这话撇开另一层含义,只论字面来说,顾温瑶倒是没撒谎。
莫书清也不是第一次跟顾温瑶同床共枕了,昨夜酒楼吵闹到后半夜,她本以为顾温瑶会被吵的睡不着,谁知道她睡得香甜。
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因为这会儿不是侯府,才让她睡得踏实安心。
莫书清安静的看着顾温瑶,目光从她眼底青色慢慢移到她红润的唇瓣,再往下就落在她衣襟边边的红痕上。
莫书清动作自然的提顾温瑶整理衣襟遮住痕迹,随后抬手将她鬓角碎发挽回耳后才收回手,“我就不陪你回顾府了。”
顾温瑶疑惑的抬眼看她,下一瞬,眼里就露出控诉幽怨,怪她喝饱就跑。
早知道昨夜不喂她那么多次了。
莫书清沉默瞬间,才轻声叹,“我兄长明日回京,我总要回去看看。”
顾温瑶眨巴眼睛,哦!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莫书清的兄长莫卿安从边疆调任回来,明天就该到了。
那莫书清不回去的确不太合适。
顾温瑶借着袖筒遮掩,手指钩住莫书清的手指,“那姐姐回去后,若是实在想我,随时可以再过来。”
莫书清挑眉,面上瞧不出半分异样,十分正经淡然的垂眼轻声问,“又不麻了?”
顾温瑶,“……”
顾温瑶默默松开莫书清的手,不止麻,她甚至觉得微肿了呢。
莫书清笑,抬手摸摸顾温瑶额前,“等见完哥哥,我就去看你。”
顾家马车先到,莫书清扶着顾温瑶上马车,等她连同马车走远了,莫家马车才过来。
莫书清上了车后,没回莫家,而是道:“去边将军府上。”
她有事想请边月帮忙。
【作者有话说】
开饭了[化了]
第74章 074
◎“物归原主,往后,好自为之。”◎
边将军府
“莫书清找我?”边月捧着手里的书,转身茫然的朝后问。
赵叔点头,“是莫家姑娘递了帖子上门拜访。”
边月难以置信,从书架旁边离开,“阿瑶跟她一起吗?”
赵叔摇头,“没有,就莫家姑娘一人。”
边月惊诧的皱起眉头,卷起手里的书双手叉腰,“这也太奇怪了。”
赵叔看了眼边月卷成筒的书,面无表情的附和,“是啊,这也太奇怪了。”
莫书清独自上门来找边月的奇怪程度堪比边月近期愿意进书房看书。
边家虽说武将居多,但并不是带兵打仗的人就不看书了,所以府中书房里藏书众多,有兵法也有书法字帖。
可边月耐性差*,从小宁愿提枪也不愿意提笔,来书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直到一个月前,不知道在顾家宴席上受了什么刺激,回来竟然愿意翻书了!为此赵叔特意暗中观察了两天,没发现太多异常,才没让人去请法师上门做法。
边月把书扔到赵叔怀里,“我去看看。”
边月跟莫书清的关系实在一般,小时候莫书清还在京中的时候,边月远在边疆。而她跟着家人回京的那几年,莫家上下又被皇上贬到岭南去了,她都没怎么跟莫书清打过照面。
能听到这个名字,都是因为顾温瑶天天念叨。
如今三人虽说同在京城,只是顾家近期事情太多,她们也没什么机会单独聚聚。
上回去顾家吊唁,边月怕顾温瑶操劳过度,本想留在顾家帮她分担一二,直到瞧见莫书清过来,边月立马识趣的绝口不提这事。
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边月到正厅的时候,莫书清已经坐在椅子里品茶了。
边月笑着撩起衣摆抬脚进去,“我不太爱喝茶,这些都是圣上赏的什么雨前,……味道如何?”
莫书清点头,放下茶盏,“口感鲜爽,味道甘甜,不愧是雨前龙井,的确是好茶。”
边月也没坐在主位上,而是随意坐在莫书清旁边,半信半疑的端起茶盏也轻轻抿了一口,“我怎么就闻到炒黄豆的香味?”
什么甘甜,什么润涩,她都品不出来,还有那茶汤颜色,她也分不清楚。
喝茶边月不在行,但是选马的话,她打眼扫过去就知道这马什么品种脾气秉性如何。
不过……
边月眨巴着大眼睛望向莫书清,求教的语气,“你再多点评两句,我家还有别的茶叶,你都尝尝,然后跟我讲味道如何口感怎么样。”
莫书清,“……”
边月一脸真诚,颇为豪气,“你不要怕浪费,反正放家里也没人喝。”
莫书清顿了顿,“我倒不是怕浪费,我是怕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边月恍惚,“哦对对对,茶还有提神的功效。”
她恨不得把这些全部都拿笔记下来。
莫书清饶有兴趣的看着边月,她记得顾温瑶说过,边月对所谓的附庸风雅从不感兴趣,跟品茶插花比起来,边月更喜欢出去跑马,怎么如今却是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
顶着莫书清的视线,边月掩饰性的端起茶盏小嘬两口,含糊着说,“不懂这些的话,跟人聊天都不知道聊什么。”
莫书清,“自然是聊聊自己的事情,再听对方聊聊她的事,有来有回就是聊天。”
边月双手捏着盏托,英气的脸庞低下一瞬,嘀嘀咕咕,“说是这么说,但总要有个先迁就的。”
她不再提这事,而是放下茶盏,转而换成兴致勃勃的笑脸,反过来询问莫书清,“你来我这儿不会是来跟我闲聊的吧?”
莫书清坦诚的点头,“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边月好奇的看过去。
莫书清,“不知京中你可熟悉,知道哪里有空闲又雅致的宅院出售?”
边月对京中可能不够熟悉,但她身边的赵叔那简直是百事通。
边月没问莫书清买宅院做什么,而是听完她的话立马将赵叔喊了进来,让赵叔给莫书清回话,她在旁边听。
赵叔提了几条巷子,“都是好住处,边上租住的也全是官员商贾,哪怕院里没人也不用担心小贼盗窃。”
这些小院占地面积也都不大,买下来不会引人注目跟怀疑。
边月见莫书清抿唇沉思,知道她是真的考虑买宅子,便说,“你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今日就让赵叔跑腿去给你看看,等筛选出合适的,你再亲自过去挑选。”
莫书清起身朝赵叔福礼,“劳烦您了。”
赵叔笑着,“不碍事,左右我闲在府里没事,能出去跑跑全当强身健体了。”
边月连忙举高手臂,“我也去我也去,我跟赵叔一起先帮你挑着,等有好的,我再让人去喊你。”
她在府中闷的都快长蘑菇了,“京中要是没有好的,京郊那边的你考虑吗?我觉得那边环境好,地方也大,住起来应当也不错,而且骑马来回十分方便。”
她就是想出去跑马。
莫书清,“……还是选京中的吧。”
莫书清也不白使唤边月帮忙,回去之后临近黄昏就让人给边月送了两份东西。
一份是如何通过茶汤颜色跟茶叶口感辨别是何茶叶,一份是隶书字帖《曹全碑》。
边月收到东西的时候,眼睛都笑弯了,“她还帮我写了几个关于茶叶的小典故,有意思,这个典故有意思,也不难记。”
上面的字迹都是新的,想来是莫书清上午从她这儿离开后,回到府中就开始写,写完便让人给她送来,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墨香。
另一份字帖边月不太懂,直到赵叔扫了她两眼,慢悠悠开口,“只要习字的,不管是郎君还是娘子,没有一个不喜欢这帖子的。”
至于莫书清为什么送边月这份礼物,答案不言而喻。
边月耳廓都红了,有种心思被莫书清看透又帮她遮掩的羞臊跟感动。
望着这两份礼物,边月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不愧是莫书清啊,怪不得离开京城那么久都惹得阿瑶念念不忘。”
她咋舌,“我原先只当阿瑶放不下莫书清是因为小时候只有莫书清同她玩,如今看来,是我不够了解莫书清,也不够了解阿瑶。”
这换成是谁,都很难抗拒莫书清的这份贴心跟细心吧。
赵叔见边月低头看典故,多嘴询问了一句,“您就不好奇莫家姑娘好端端的为何要在京中买个宅院吗?”
姑娘家为自己置办私产的时候,多数会买门面铺子,很少有买宅子的。
莫府虽比不得边将军府地方大,但也绝对不会少了莫书清的院子,就算日后莫卿安娶妻生子,莫家也不会没了莫书清落脚的地方。
边月摆手,“她肯定有她的打算,她没明说我就不多问。”
边月高兴的举起手里的字帖,“你瞧,我没多说,她也没多问。她不深究我的问题根本,而是直接帮我解决问题,她都这般待我,我肯定也这般待她。”
不过边月帮莫书清还是有底线的,“只要不是背着阿瑶金屋藏娇,她就是再买十处宅子,我也不会问她。”
赵叔抬眼看边月,慢慢笑了,“回来京城这一趟也是有收获的。”
边月没听清,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扭头看他,“嗯?”
赵叔摇头。
他还担心边月被那春水欺骗一通会伤心,好在边月心大,只要这件事里她问心无愧,那事情掀篇后她就不再去管。
就像现在春水死了丈夫怀着孩子,边月再也没问过她往后如何打算,只是托顾温瑶将那枚青玉簪还给春水。
簪子是上回顾府办赏花宴的时候,边月带过去给顾温瑶的。
她对春水虽有身份上的欺骗,也有她自己的私心跟打算,可归根到底,还是帮春水达成了她的目的。
彼此利用完,自然一拍两散。
边月能把这事在顾温瑶面前坦然的说出来就代表过去了,那簪子也就没必要留在她那儿。
只不过离上次的赏花宴已经过去一个月有余,顾温瑶依旧没将青玉簪还给春水。
直到今日,从外面回来,顾温瑶才以“事情多刚忙完”为理由,带上锦盒去了春水院里。
这也是她在顾舒枫死后第一次见春水。
春水现在状态特别不好。
有对顾舒枫的愧疚跟不舍,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何去何从的不安跟恐惧,加上怀孕反应,导致她日渐消瘦憔悴到没有人样。
顾侯是怎么处置如情的,没人比春水更清楚,可给顾舒枫下药的人不止如情,还有她。
这事春水不信顾侯跟虞氏不知道,可他们夫妻俩绝口不提对自己的处置。
春水想,顾侯肯定是碍于她腹中的孩子,这才没杀她,毕竟这是顾舒枫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但胡大夫上次来给她把脉的时候,曾低声告诉她,说她这个孩子最多保到六个月就要流掉,要是再迟一些,她跟孩子都会死。
春水当时正因顾舒枫的死悲痛欲绝,听完这个消息后,这份悲痛瞬间变成了对自己性命的担忧。
她对于顾府而言,活着的唯一用处就是好好养胎生下这个孩子。
要是顾侯知道她腹中胎儿保不住,最好的结果是给她一个痛快让她和如情一样下去陪顾舒枫,最差的结果是拿她的命继续养这个生不来的孩子,直到她跟孩子一起死。
不管是哪一样,春水光是想想都浑身哆嗦。
她不敢把这事告诉顾侯,只求着胡大夫也不要往外说。
春水如今是被囚禁在小院里养胎,根本出不去,也不知道胡大夫有没有把这事说出去,不过自己目前还活着,想来是顾侯还不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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