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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书清抬手将顾温瑶身前的长发拨到她背后,手背顺势贴了贴她的脖颈。
肌肤温热,是熟睡后刚醒的正常体温。
莫书清挑眉,“病才刚好。”
顾温瑶点头,皱着秀眉说,“我还虚着呢。”
莫书清皱眉,“那你……”
顾温瑶往前趴在莫书清怀里,下巴搭在莫书清锁骨上,食指指尖轻轻拨动莫书清耳垂上的碧玉耳环,轻轻低低的说,“所以劳烦姐姐出力了。”
细葱似嫩白的手指顺着莫书清纤长的脖子往下滑动,流淌着经过锁骨再到山坡,随后围着腰肢缠绕。
顾温瑶掀起浓密长睫朝上看,呼吸热热,“求姐姐,轻点。”
她是临时起意,莫书清既没有带那个肠衣,也没有提前泡上,这会儿手朝前,将桌面上的茶盏端过来,里头茶水温热。
莫书清将茶盏抵在顾温瑶嘴边,先喂她喝了一口。
知道她喜欢用自己的杯子喝水,且还病着,莫书清最近就没让人往茶里面放茶叶,所以这会儿杯子中装的是寻常烧开后的白水。
顾温瑶唇瓣被水濡湿,泛着粉润水光,她直起腰看莫书清,以为她又像之前那样,把手放她嘴里。
莫书清却是拿出巾帕,用顾温瑶喝剩的水打湿帕子,仔细擦洗了一下手指跟指尖。
顾温瑶脸颊热起来,眼神飘忽,手指缠着莫书清腰带上垂下来的丝绦,绕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扯下来。
莫书清抬眸,潮湿带着水汽的手指在顾温瑶下唇瓣上不轻不重的摩挲,低声说她,“惯会胡闹。”
顾温瑶丝毫不怕,眼睛亮亮张口就是倒打一耙,“谁让姐姐愿意纵我。”
窗户跟门都没关,偶尔有风进来。
风拂过,吹起书桌后面的轻缦薄纱的床帐,却撩拨不动顾温瑶汗湿后贴在脸颊跟脖颈上的黑发。
顾温瑶反撑着身后书桌边缘,另只手握住莫书清的手肘。
葱白的指尖抓皱莫书清堆积在小臂上的裙摆袖筒,咬着唇含着泪,说不清是想让她往里更深些,还是往外更浅点。
她原本结结实实坐在莫书清腿上,这会儿屁股却是半贴着对方*的腿面,手搭在莫书清肩头,踮着脚尖想往上挣扎逃跑。
说好不出力的,但棍子搅进池中,拧成漩涡般,牵动全身,更是扯的小腹跟小腿肚子发紧。
等顾温瑶重新跌坐回莫书清怀里,人已经脱力,柔软无骨的趴在莫书清怀中,哑声控诉,“姐姐定是,故意的。”
她都求饶了,莫书清还箍住她的腰。
她往哪里躲她就追到哪里,刚闪出点缝隙她还没来得及喘息放松,对方就又重新堵上来。
大禹治水都没这么严防死堵的。
莫书清抱紧顾温瑶的腰,平复自己沉重不齐的心跳声。
听顾温瑶开口怪她,莫书清笑着,额头抵在顾温瑶肩上,低喃了一句,“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
顾温瑶一下子听懂了,张口咬在莫书清肩头衣服上。
何止微雨。
顾温瑶从莫书清身上起来的时候,留在莫书清裙摆上的水痕说明刚才下了场大雨,这才湿了一块。
顾温瑶去小解,莫书清洗手换衣裙。
等顾温瑶回来的时候,莫书清已经收拾整齐,端坐在椅子上,后背不贴椅背,正慢条斯理的擦拭指尖上的水。
顾温瑶凑近,瞧见桌上账务已经看完大半,心里高兴,不由弯腰低头,牵起莫书清的手指,在她指尖吻了一下,“辛苦姐姐了。”
这些账她强撑着身子也能看,只是有人在自己生病时愿意帮自己分担这些总是不同。
既是减轻了她的辛苦,也是撑在她身后替她托底。
莫书清知道顾温瑶指的是看账,却假装听不懂,视线从账本移到顾温瑶脸蛋、落在她唇上,悠然竖起自己的右手,掌心朝里,故意说,“嗯,是辛苦我这双手了。”
顾温瑶,“……”
顾温瑶眨巴眼睛,身子往前,双手撑在莫书清椅子左右两边的把手上,唇瓣贴着莫书清的耳廓,“嫂嫂要是愿意,小妹也不是不能辛苦一二~”
“嫂嫂知道的,原先你还在顾家时,我就想了~”
她勾勾搭搭的看着莫书清,视线如手指,撩拨着莫书清的脸皮。
莫书清挑眉,握着帕子,长臂一环就将眼前跃跃欲试的顾温瑶拉到怀里侧身坐着。
前一瞬还蛊惑不已的人,下一刻就轻呼一声跌进莫书清怀中,下意识张开双臂抱着对方。
莫书清抿唇轻笑,不知道是在说看账还是弄她,“顺手的事情。”
她虽是闺秀,看看书提笔的时候并不少,这点臂力跟耐力还是有的。
顾温瑶张口想反驳,但她身子的确差,只得意味深长的拿眼尾睨莫书清,“小女子报仇,且看明日。”
明日?
莫书清狐疑的扭身看顾温瑶。
顾温瑶起身去搬椅子了,她睡醒感觉好多了,正好跟莫书清一起把积攒下来的账务看完。
换了套新茶盏,茶水重新倒上。
屋里原先旖旎的气息随着吹进来带出去的风散了个干净,顾温瑶满头长发也拿玉簪随意挽在脑后。
莫书清跟顾温瑶说了刚才的事。
顾温瑶并不意外,“是我怂恿三房五房去跟我爹提过继一事,他本就防着这两个兄弟,如今见他们打这种主意,更会绝了过继的心思。”
同时也绝了她的心思。
顾温瑶用顾老三跟顾老五探出了亲爹的态度。
莫书清侧身看顾温瑶。
她满头长发顺滑如丝绸,虽被白玉簪子挽住,可随着低头垂眸提笔翻纸的动作,鬓角两边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她的脸部线条。
莫书清抬手,将顾温瑶的碎发挽到她耳后,“那你外祖父派人过来,是为了奔丧,还是因为担心你的处境?”
“都有吧,”顾温瑶含糊着说,“我要是闹出点事情,落得大姑母那般的结局,饶是外祖父再心疼我,也拗不过明家人将我当弃子般舍弃再另靠大树。”
莫书清听的皱眉。
顾温瑶笑开,歪头侧眸瞧莫书清,“姐姐要是不放心,明天同我一起去?”
莫书清,“好。”
。
明家来的是明家大伯,是顾温瑶母亲的大堂兄,顾温瑶按着辈分该喊声舅舅。
因明家老爷子就明氏一个女儿,她远嫁京城又亡故后,老爷子身体不如以往,家中生意多数都交给这位舅舅处理。如今由他代表明家前来顾家奔丧,也不算失了礼数。
明家马车到的时候,顾温瑶是站在门外台阶上迎接,莫书清站在她身旁。
马车停下,先后下来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是明家舅舅,妇人是他媳妇。
两口子穿着不算华贵,衣料瞧着并不是特别光鲜,可相貌端庄谈吐气质不俗,就算来到侯府门口,也没露出半分唯唯诺诺的怯意。
只不过对上顾温瑶跟莫书清的时候,两人恍惚了一下,彼此对视。
还是顾温瑶笑着往前两步,率先开口,亲昵的喊,“舅舅,舅母。”
他们虽是亲戚,但距离相隔甚远,加上官商身份悬殊,十多年来能见上两面都不容易。
舅母瞧见顾温瑶,扭头瞪了眼自家男人,“我就说左边的是瑶瑶吧。”
顾家丧事,顾温瑶跟莫书清都穿着素白衣裙,两人站在一起,都是贵女气质,以至于让明家舅舅认不出哪个才是顾温瑶。
这会儿顾温瑶往前走几步,到了跟前,明家舅舅才发现她长相是有些像明家妹妹的。
认出顾温瑶,两口子都端手见礼,话了两句家常,就由顾温瑶引着往府里走。
“这是莫家姐姐莫书清。”路上,顾温瑶同舅舅舅母介绍。
谁知舅母开口,“我记得她。”
三人都是一愣,齐齐看向舅母。
舅母同顾温瑶说,“你母亲走的时候,你跪在灵堂里守灵,半夜撑不住,就是靠在她怀里睡的。”
这事顾温瑶都不记得了,不由眨巴眼睛望向莫书清。
莫书清还真说不清,那时候她年龄也不大,何况顾温瑶小时候睡在她怀里的次数并不算少。
舅母笑着感慨,“多年不见,你俩感情还是这般好。”
顾温瑶只笑不语,心道多年不见,她跟莫书清的感情比舅母现在亲眼看见的,还要好上那么一些。
舅母不是个拘束弯绕的性子,她贴着顾温瑶走,轻声说,“瑶瑶,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
舅母,“瑶瑶是不是说了人家订了亲事,才用得上这些物件。”
莫书清慢悠悠看过来。
顾温瑶吸了口凉气,连连眨巴眼睛,岔开话题,“舅母,哥哥的灵堂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给他上柱香吧。”
顾舒枫已经下葬了,不过丧事就办三天,这点时间根本不够远方亲戚前来奔丧,所以就在院子一处设了小灵堂,里头放着顾舒枫的牌位,留人上香祭拜。
明家舅舅跟舅母对顾舒枫观感一般,他们都是明家人,顾舒枫对顾温瑶的态度就已经决定了明家人对顾舒枫的态度。
这会儿两人来吊唁也是做做表面功夫。
明家舅舅舅母进去点香,顾温瑶跟莫书清站在门口。
莫书清侧眸看顾温瑶,“物件?”
顾温瑶拉住莫书清的手指,眼睛亮亮的看她。
莫书清顿了顿,微微别开视线,袖筒下面,手指紧紧攥住顾温瑶那只不安分的手。
明家舅舅跟舅母肯定不住顾府,等见完顾侯,他们必然会出去住。
顾温瑶这会儿这个表情像极了摇尾巴的小狗,她一抬脸,莫书清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阿瑶:只不过做一点,爱做的事情~
第72章 072
◎耐造。◎
顾侯打心底瞧不上商贾,哪怕生意做到明家这种,他依旧看不上眼,陈管家对于这事心里清楚的很,所以在明家来府上祭拜的时候,他推辞说侯爷身体抱恙,不宜见客。
儿子死了,哪个当爹的能精神百倍的招待客人,用这个借口也合适。
明家舅舅扭头看了眼自家媳妇,拱手说道:“既然侯爷身子不适,我们夫妻俩就不叨扰了。”
陈管家客套两句,“您跟夫人好不容易来京城,是该多逛逛,奈何府上事情多我也抽不出时间作陪,这样,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府上说一声就是。”
明家舅舅连侯爷的面都没见着,还能不清楚侯爷是什么态度了,就算他有什么事情求谁也不会求到顾府来。
寒暄两句,明家舅舅带着媳妇出了院子。
顾温瑶跟莫书清坐在凉亭里等他们。
明家舅舅昂脸看一眼,抬脚走过去。
虽说顾温瑶跟莫书清都是名门贵女,但性格搭眼一瞧就会发现截然不同,光是坐姿就能看出两人性子。
莫书清端坐在石桌边,矜贵端庄,犹如清冷绝尘不染俗世的仙子。
顾温瑶则随意很多,柔弱无骨的倚着凭栏,端着鱼食往亭子下方的池塘中撒去。
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顾温瑶突然嗔恼起来,将指尖沾到的鱼食朝莫书清的方向弹过去,惹得莫书清抬袖遮挡,满脸无奈笑意。
顾温瑶自然要恼。
莫书清居然拿她跟鱼儿比起来,说她跟水里的鱼一样贪吃就罢了,还讲她馋心大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就甩尾要跑。
她几时跑…成功过,不都被她握着脚踝扯了回去。
余光瞧见明家舅舅夫妻俩过来,顾温瑶才收敛一二。
顾温瑶放下食碗,拿着巾帕慢条斯理擦拭指尖,“见到爹爹了?”
明家舅舅摇头,“陈管家说顾侯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去拜访之前他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但他这个身份,来了顾府不拜主人不合规矩,所以哪怕落得个没脸的结局也得走这么一趟。
顾温瑶冲两人笑了笑,替亲爹说了句公道话,“爹爹近日消瘦很多,身子是不太好,撑不起精神见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明家舅舅一愣。
他还以为顾侯不想见他们,这才装病,谁知道顾侯是真的病了。
明家舅舅眼睛一亮,往前走两步,欲言又止。
顾温瑶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也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只是现在身在侯府很多话不方便说。
顾温瑶起身,柔柔说道,“舅舅舅母远道而来,既然爹爹身子不适不方便招待,那就由我代替父亲,在京中招待您二老吧。”
明家人不常来京城,但不代表没来过京城。
商人本就走南闯北,过海越洋也不是没有过,见识过的大小景象虽说跟京中繁华不同,但不代表逊色多少,所以明家舅舅对京中热闹不甚感兴趣。
他们这次过来,一是奔丧吊唁,二是看看顾温瑶在京中处境如何,以及有没有其他想法。
虽说老爷子对外孙女宠爱有加,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送到京中来,只要是顾温瑶想要的,信上提上一笔,其余的全由明家费心,老爷子恨不得倾尽明家所有供养顾温瑶一人。
可明家其余人也不傻,之所以这么纵着老爷子跟心甘情愿的供奉顾温瑶,无外乎是能从中得到便利跟好处。
侯府千金的身份,足够让明家借此名头在官场上通行无碍了。
明家生意做到这个份上,钱财已经瞧不上眼,能入眼的唯有摆脱商贾的身份进入上流。
如果顾温瑶真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可能袭爵,明家作为她的外祖家,自然能跟着水涨船高。
不过明家也怕顾温瑶走顾家姑母的路子,要是她走错路惹恼了顾侯被送回老家,那明家这些年在她身上花费的钱财跟心思全打了水漂不说,往后明家也会受到牵连。
方才明家舅舅在府里请见顾侯时已经探明顾侯的态度。
顾侯瞧不上明家,证明他心里对顾温瑶这个有着明家血脉的女儿并不看重,主动给她请封爵位的可能几乎没有。
这会儿酒楼客房里,明家舅舅对着满桌酒菜,毫无半点食欲,只担忧的望向顾温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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