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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死不悔改(穿越重生)——楚济

时间:2025-08-16 07:47:06  作者:楚济
  淡淡的幽香味道逼近元琢,一只玉骨冰肌的手掐住他的两颊,强迫少年天子仰起脸。
  “陛下的翅膀……”
  顾怀玉倾身凑到他面前,轻声低语地问:“硬了?”
  “朕……”
  元琢只吐出一个字,睫毛颤了颤,连喘息都绷得绵薄。
  顾怀玉看了实在觉得好笑,俯下身贴着少年耳垂嗤笑,一字一语地问道:“怎么吓成这样?方才说要亲政的气势呢?”
  他一手抬起天子的脸,沾着血的指腹抹过天子的唇峰,动作里胁迫的意味咄咄逼人。
  顾怀玉的话尚未说完,声音依旧温和,“皇亲国戚我杀得多了,不介意再多一个,陛下想坐稳皇位——”
  他微微收力,指尖在那微颤的唇上重重一碾,“先学会乖一点。”
  徐公公小碎步来送汤药,恰好撞见普天下最大逆不道的一幕,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奴该死!”
  顾怀玉直起身到徐公公身边,这老太监在历经风险,方才几乎要吓破胆,托盘里的药碗却一滴都没撒。
  他端起汤药一饮而尽,将药碗重重掷回托盘,系狼毛领的动作干脆利落,“陛下以后别再抄经了,身为一朝天子,天下百姓皆求你,若你求神拜佛,百姓又能求谁?”
  言下之意,干点正事吧。
  元琢扶着御案站直身体,俊净的脸沁着异样红晕,眼神莫名幽光,胸口一起一伏地道:“朕记住了。”
  宫门关上的刹那,元琢后背倚靠御案滑坐下去,肩膀绷紧颤抖不止,低头阖着眼,隐忍压抑着什么。
  他盯着掌心点点的血迹,顾怀玉掐他的脸时不小心蹭到的,是顾怀玉的血。
  舌尖不由自主地舔过唇缝——铁锈味混着那人身上的苦艾香,他竟品出一丝诡异的甜蜜,这点甜蜜竟比美酒佳肴更醉人。
  “陛下...”
  徐公公捧来湿帕正要替他擦脸,却被天子攥住手腕。
  元琢的呼吸莫名地重,“别擦。”
  徐公公真恨自己眼尖,一不小心瞧见天子烧红的耳根子,少年这哪是怒火中烧?
  究竟烧的是什么火,徐公公可不敢细想,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又“咚”地一声响,撞翻了背后的灯台。
  静寂的殿里,天子声音低沉沙哑,低声呢喃道:“怀玉……哥哥……”
  猝不及防听见顾怀玉的表字,徐公公欲哭无泪,步伐急匆匆地往殿外跑,生怕再看见点要他命的东西。
  顾怀玉出了崇政殿,轻车熟路地进入后宫,皇帝未到娶亲的年纪,如今的后宫只有太后太妃。
  太后便是他的阿姊顾婉,自从诞下小外甥,先帝扶顾婉坐上皇后的位子,更宠幸顾怀玉这个小舅子。
  待到顾怀玉从后宫出来,天边日头西坠,轿夫与铁鹰卫候在御道,瞧见他来了,匆忙地挑开轿帘,“相爷可要回府?”
  顾怀玉还有一桩事没办完,躬身坐到轿子里,“从长庆门出,本相要去瞧个人。”
  长庆门外是禁卫军的校场,辕门前的拴马桩上栖着几只乌鸦。
  轿帘未掀,当值的百户长地跪在轿前,高声喊道:“卑职叩见宰执!”
  顾怀玉挑起窗边的轿帘,瞧着不远处的校场,乌压压的禁卫军正在练习骑射,灰扑扑的尘土里马匹奔腾,“哪个是都虞候?”
  都虞候是禁卫军的统领官职,不大不小,区区五品。
  百户长不敢看他的脸,颔首激动地说:“相爷要找都虞候?我去请他来。”
  顾怀玉只想扫一眼未来血包的模样,“不必,指给我看。”
  百户长指向东南角烟尘最盛处。
  但见赤色烈马人立而起,马背上的青年反弓如满月,
  青年裸着雄健优美的腰背,皮制护腰紧贴肌肤,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线,阳光泼洒在他汗湿的背脊,竟映出粼粼金光——
  那赫然是半幅金线刺绣的图腾,从肩胛到腰窝,玄黑与金红丝线勾勒出百兽朝拜的奇景。
  “嗖!嗖!嗖!”
  三箭破空,竟呈品字形疾射而出。
  前一箭劈开百步外随风摇曳的柳叶,后两箭追风逐电,一气呵成地钉入前箭箭尾,箭矢相交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校场陡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顾怀玉挑起眉尖,戴着扳指的手指轻叩在窗柩,“叫什么?”
  “回相爷,裴度,裴靖逸。”
  “裴靖逸。”他确认一遍这个名字,看那青年甩镫下马,搁下轿帘说:“回府。”
  灰尘滚滚的校场里,裴靖逸随手解下腰间箭筒,忽地眯眼望向官轿消失处。
  副将顺着他视线只瞧见那只官轿远去的背影,“将军看什么呢?”
  裴靖逸反手扯开汗湿的护腰,露出腰侧狰狞的狼首刺青,慢悠悠地道:“美人。”
  “哪来的美人?”
  副将瞧半天都没瞧见美人的影子。
  裴靖逸从背后踹他一脚,浑然不把方才一幕当一回事,“看什么看?还不去练马?”
  副将哀嚎一声,捂着屁股一路疾跑。
  裴靖逸再瞧一眼官轿消失的方向,意犹未尽地轻“啧”一声。
 
 
第4章 老子又不好龙阳。
  京都里一处不起眼的民宅。
  裴靖逸甩开身后跟踪的尾巴,穿过京城曲折的街巷,来到门前,熟练叩几下门。
  片刻后,门缝微微开启,老汉探出头来,紧绷的脸顿时松弛下来,舒了一口气。
  “是裴将军。”
  老汉把门打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示意他进来。
  小院里石灶上正烧着一锅草药,烟雾袅袅,老汉的孙女正在熬药,烟熏得脸蛋黑乎乎。
  小姑娘高兴地跳起来,擦掉手上的灰尘,“哥哥!”
  裴靖逸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饴糖,手腕一扬抛过去,“接着。”
  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将糖塞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哥哥。”
  裴靖逸捏一把她的脸蛋,“再吃糖牙都掉光了。”
  小姑娘捂住自己的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老汉在旁边搓搓手,欲言又止地看着裴靖逸。
  裴靖逸瞥向院落上房,压低声音问:“人怎么样?”
  老汉叹口气说:“命是捡回来了,但我看他心如死灰,裴将军好好劝劝他,这么下去人得废了。”
  裴靖逸随手解下腰间酒囊,大步走进房间里。
  屋子里一张床铺收拾得干净,周瑞安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睁着血红凸起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顶棚。
  他手脚经脉处裹着一重重的绷带,白布里渗出丝丝鲜红血迹,浓重的草药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房间。
  如同老汉所说的,心如死灰,除了偶尔一起一伏的胸口,现在的周瑞安像是一个死人。
  裴靖逸拎来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酒囊软木塞轻响,浓烈酒气冲淡了满室苦涩药味。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瞧着周瑞安,突然嗤笑起来,“我方才在城隍庙看见你的悬赏画像了。”
  周瑞安残缺的舌头动了动,发出“嗬嗬”的怪声,“多...少...”
  “黄金一千两。”
  裴靖逸掏出一张悬赏布告,啪地甩到床铺上,“顾相大手笔,现在全城地痞流氓都在找你这座金佛。”
  听到“顾相”这两个字,周瑞瞳孔剧烈收缩,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忽然用尽全身力气举起脑袋,身躯像条垂死的鱼般在扭动,曾经叱咤风云的铁汉,如今连坐起身都做不到。
  裴靖逸悠闲环抱着手臂,不徐不疾地说:“你有能耐啊,敢领着手底下的人行刺当朝宰相。”
  周瑞安嘴角抽搐几下,猛地将额头撞向窗沿,撞得木床“砰砰”作响。
  裴靖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制止,猛然逼近问道:“寻死觅活的窝囊样,你还是个兵么?”
  周瑞安浑浊的眼里毫无生气,像条死狗似的任由他拖着,呜咽着泪流满面。
  裴靖逸依然盯着他,脸色冷得像冰,“你不是认我做主帅?现在老子命令你,给老子振作起来,别他娘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
  对一个曾经上过战场、为国拼杀的兵来说,命令就是生存的信念,是战场上唯一的准绳。
  兵的存在就是听从命令,执行命令,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血战到死,命令是骨子里刻下的唯一规则。
  周瑞安的眼里终于有了些反应,他张大嘴,突然放声哭嚎道:“我对不起裴将军!”
  他说的“裴将军”,并不是指眼前的裴靖逸,而是裴靖逸的父亲——那位曾经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老将军。
  裴家世代从军,祖上数代都曾涌现过卓越的将帅之才。
  到了裴靖逸的父亲这代,更是登上了宸朝武官巅峰,成为并州节度使。
  军营不同于朝堂那般繁杂,讲究的是能力和实力。
  在军中,只认本事。
  谁有能力,谁的话才能管用,谁才能赢得将士们的尊重和认可。
  裴家能在镇北军扎下深根,靠的不是官爵或朝廷的恩宠,而是一代代用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荣誉,那是一颗颗敌人的头颅堆砌起来的威望。
  比起空洞的“镇北军”之名,战士们更愿意以“裴家军”自居——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
  两年前,裴靖逸父亲病逝。
  三十万镇北军白幡遮天,整齐划一地为这位老将军送行。
  如此规模的葬礼,吓得太监监军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京城向睿帝报告。
  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真金白银养的将士,不认自己做主人?!
  睿帝忌惮裴家在镇北军里的威望,毕竟当年太祖爷的龙椅就是这么来的,连夜将还在服丧的裴靖逸召入京城。
  美名其曰皇恩浩荡,感裴家世代忠良,将裴靖逸留在京城为官,赐豪门大宅一座,千娇百媚的奴婢数百名。
  实际就是想用京城里风花雪月,声色犬马,像剔骨刀似的,剔掉裴靖难的匪气,将他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京官”。
  哪怕是敌人打到城门口,都能搂着佳人在怀,照样地歌舞升平。
  裴靖逸松开周瑞安的衣领,盯视着他的双目,“你对不起的是跟你一同行刺宰执的兄弟,他们为你的莽撞搭上性命,我爹若是还活着,也会这么认为。”
  周瑞安张嘴欲说什么,话在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吼道:“这笔账该记在顾瑜头上!”
  裴靖逸当然清楚债主是谁,不提周瑞安那些同伴的命,光是顾怀玉将周瑞安折磨成这副鬼样子,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
  他坐回椅子里,撑着膝盖向后一仰,嘴角斜斜地一勾,本是俊俏不羁的笑,却因随着笑意显出脸颊旧伤的痕迹,这笑多了几分狰狞,“别急,老子早晚干了他。”
  “别去!”
  周瑞安突然剧烈咳嗽一声,慌忙出口道。
  裴靖逸侧过头瞧着他,目光有些探究,“为何?”
  “他……”
  周瑞安的脸色变幻多端,原本涨红的脸一点一点褪去血色,“顾瑜……诡计多端,我怕你遭殃。”
  这番说辞并无漏洞,只是裴靖逸与他太熟悉了,从里面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周瑞安并非一个瞻前顾后的人,受到如此屈辱,心里头应当巴不得顾怀玉死。
  裴靖逸揶揄地问道:“我听闻顾相姿容昳丽,你该不会于心不忍……吧?”
  周瑞安想到顾怀玉那张脸,已经丝毫不觉得美艳逼人,只觉遍体生寒,如坠冰窖,“你不可…与他有任何瓜葛!”
  裴靖逸微微眯起眼睛,半响后嗤笑道:“你慌什么?老子又不好龙阳。”
  周瑞安还想再说些什么,裴靖逸晃晃手里的酒囊,不再和他谈这件事,“和月楼的羊羔酒,你有口福了。”
  宰执府邸里。
  沈浚踏进后厅,门廊下跪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文官袍,脑门紧紧贴着地面,撅着腚虔诚跪拜。
  不知是热得出汗还是吓得冷汗,半湿的官袍贴着他的身躯。
  相似的场景沈浚见多了,他多扫一眼男人,没认出来是哪位同僚。
  走在他前面的柳二郎,拉一把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吏部司勋主事孟大人。”
  沈浚有点印象,孟大人是从军出身,弃戎执笔变成了文官,并不是顾党的“走狗”,他看向柳二郎。
  柳二郎摇摇头,边走边说:“从相爷房里出来就这样了,八成是有事求相爷,平时不拜佛,临时抱佛脚,想得倒是美。”
  沈浚轻轻笑了笑,转过一道游廊,又回头瞧了眼孟大人。
  孟大人抬头也在看他,脸上惨白得毫无血色,眼神呆滞地盯着人看,微微张几下嘴,像一条路边绝望等死的老狗。
  沈浚心中无波,却不知为何生出一丝钝痛。
  顾怀玉刚喝完药没多久,披着锦被坐在床榻里,膝盖摊开一本折子,折子上垫着一层薄薄的信纸。
  柳二郎引沈浚入内,声音轻柔:“相爷,沈大人到了。”
  纱帐内人影若隐若现,薄红的帷幔垂至地面,顾怀玉懒懒地“嗯”了一声,却未吩咐入座。
  沈浚走至榻前,伏身叩拜,“下官拜见相爷。”
  顾怀玉“嗯”一声,执笔在信纸写下几个字,似乎没打算与沈浚交谈。
  沈浚抬头缓声道:“午后陛下宣我入宫,命我为今科会试主考。”
  宫里的事情顾怀玉一早就知晓了,他道:“你虽是探花出身,资历终究尚浅,陛下如此安排,是对你格外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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