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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死不悔改(穿越重生)——楚济

时间:2025-08-16 07:47:06  作者:楚济
  面对一道送命题,沈浚语调不卑不亢,“圣恩浩荡,但若无相爷当年力保,沈某今时今日恐仍困于陇头小县,如何得登天听。”
  顾怀玉当然明白元琢的意思,小狼崽子被他吓到了,装乖卖俏地向他摇摇尾巴,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小畜生。
  沈浚的目光落在榻边垂落的足,白净柔润的足纤瘦秀气,指甲珠圆玉润地泛着粉光,伶仃得仿佛一折就断,偏又漫不经心地踩在写满朝臣奏议的折子上。
  他喉结莫名地滚动几下,“下官必不负相爷所托,届时朝堂之上,自有明理之士,与相爷同心同道。”
  顾怀玉听了觉得好笑,用折子挑起幔帐来,“天下举子皆恨本相恨得要死,你能挑出几个不恨我的?”
  沈浚不动声色的目光对上他的脸,极为疏淡地答道:“天下举子皆受流言所惑。若得见相爷风仪……”
  “强扭的瓜不甜,本相这艘船,不是谁想登就能登得上。”顾怀玉及时打断他这满口胡话,倚着床边低笑不止。
  沈浚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病美人笑起来唇红齿白,满园的春色掩不住。
  顾怀玉将手中的信纸一折,轻轻装进信封里。
  沈浚隐约瞥到信纸上“请君”两个字,却不知是何用意。
  顾怀玉将信函撂在一旁,今日他的身体好些了,兴致很不错,“来,你随我到和月楼去逛逛,听听本相的罪状又添了什么新花样。”
  会试在即,上京城里的客栈酒店住满应试的举子,其中和月楼是最大的一座,屹立在繁华的街巷里,举子们在楼阁里激扬文字,高谈阔论。
  宸朝以士大夫治天下,举子喜好谈论朝政,抨击朝中权贵,如今谁是大宸朝最值得抨击的人一目了然。
  即便遭了顾怀玉毒手,只要苟全性命,出狱就成了不畏强权,中直风骨的美谈,这可是投身董太师麾下最好的“投名状”。
  沈浚微怔一下说:“我这就去知会二郎,安排相爷的仪卫队。”
  他正欲告退,忽觉额头一凉,顾怀玉白玉似的指尖已轻抵在他额头,“你犯糊涂了?本相若是鸣锣开道前往,那群书生还敢妄议本相么?”
  腕骨间鲜红朱砂痣晃在沈浚眼前,他不禁眯起眼来,“下官明白了,相爷是要微服出访。”
 
 
第5章 你所说的人是当朝宰执?
  和月楼是京城有名的雅集之地,飞阁重楼,珠帘绣额,四面文气萦绕。
  西窗是文人墨客常聚之处,今日又是人声鼎沸。
  几位举子围坐在茶桌旁,低声交谈。
  “行刺顾猫的刺客,前夜居然被劫狱了,如今满城都是悬赏捉拿刺客的告示。”
  “难怪这些天街上风声鹤唳,顾猫的鹰犬挨家挨户搜捕,京城哪儿还有半分宁日!”
  “可不是嘛!顾猫独揽朝政,迫害忠良无数,竟然还这么命大,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急什么?这等奸贼,多行不义必自毙,迟早天道来收他!”
  “说得对!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天爷定不会放过这个奸贼!”
  几个举子说得义愤填膺,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
  一声轻轻的嗤笑响起,猝不及防打断几人高涨的情绪。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临窗的紫檀茶案旁,一位白衣少年郎生得面如冠玉,容姿俊秀端正,执着一柄折扇,扇骨敲着桌案。
  一位举子站起身来,指着他质问道:“你笑什么?”
  少年用折扇轻击手掌心,不急不缓道:“我笑诸君枉读圣贤书,忠良遇害时就求神拜佛,奸臣当道时又指望天雷劈人?”
  坐在他一旁的同伴习以为常这种状况,朝几个举子微微一笑。
  被嘲讽的举子脸色涨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唰”地一声挥开折扇,语气慵懒刻薄:“自从顾猫入朝为官后,朝野内外谁不咒顾猫死?可我见顾猫活的好端端的,倒是忠良一个个命丧黄泉。”
  “你……你是何意!你倒说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举子咬牙切齿,难堪地反驳。
  少年正欲开口,同伴伸手摁住他的肩膀,笑着劝道:“少陵,别再欺负他们了。”
  听到“少陵”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几位举子一同瞪大眼睛,惊喜地盯着少年。
  “你就是谢少陵?”
  “郢中白雪的谢少陵?!”
  “和月楼墙上那篇贬顾猫的诗,果然是你题的?”
  谢少陵的大名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名门世家,福书村,谢少陵从小就是京城内外闻名的神童。
  传闻他七岁便能作诗,才学横溢,连当朝董太师都对他赞赏有加,称他为“郢中白雪”,赞他文采斐然,将来必是朝中栋梁。
  少年敛起半分散漫,折扇一收,朝他们浅浅颔首,“谢少陵便是。”
  话音落下,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砰地撞开,一个书生急匆匆地道:“少陵!不好了!”
  谢少陵站起身来问:“何事?”
  那书生抹抹额头的汗,大口喘着气说:“有人对上你的对联,又要在南墙题诗了!”
  古往今来的文人好在墙上题诗,和月楼有一面南墙便是为此而立。
  但和月楼有个规矩,若要在这面墙上题诗,必须对上上一首诗所留的对联。
  每当有人对出绝佳的对子,便能叫小二抹去墙上原有的诗文,换成新的题作。
  如今南墙那篇《嘲猫赋》是谢少陵一年前的惊世之作,至今无人能对出下联。
  谢少陵丝毫不慌,轻笑出声道:“既有人对出下联,那便念来听听。”
  书生回想着答:“他对的是‘当凭慧剑斩风云,千钧起处天地新’”。
  同伴幸灾乐祸地一笑,击掌说道:“我记得你的上联是‘且执残棋推日月,一子落定山河易’,人家对得气势磅礴,比你更有气魄啊!”
  谢少陵默念一遍下阕,微微眯起眼眸,“有趣,我去会会他。”
  东阁茶烟袅袅,碧绿竹影摇曳,不见往日热闹,举子们围在门前安安静静,偶有人面红耳赤地低语几句。
  见到谢少陵前来,举子们让开一条路来。
  一道修长雪影立在窗前,霜色狐尾裘拖地,背影清瘦挺拔,宛如傲霜斗雪的一枝寒梅。
  在他身旁还有位青衫男子,生得斯文俊俏,正在吩咐小二刷墙漆,抹除谢少陵的题诗。
  谢少陵握扇略一拱手,坦坦荡荡地道:“在下谢少陵,敢问阁下尊姓?”
  青衫男子朝他一笑道:“鄙姓沈,这位是我家公子,前月进京赶考,今日刚到京城。”
  那公子回过身来,肩头银针似的毫毛尖仿佛坠着冰晶,泼墨长发束在玉冠里。
  他的脸过分地白净,病恹恹毫无血色,屋顶明灯在他眉间流转,乌润睫毛像寒鸦投下幽影,偏生唇色呈现病态般艳丽的朱殷——如此诡艳的美貌,不能怪众举子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公子打量谢少陵,眉尖轻挑问:“墙上的诗是你题的?”
  谢少陵倒不像举子们那般失态,盯着瞧一瞬便收回目光,“不过戏谑涂鸦之作。”
  说得轻描淡写,不值一提,墙上题诗却将当朝宰执批驳得一文不值。
  讥嘲顾相是位靠姐姐上位的裙带宰相,胸无点墨,气量狭小,容不得半点异议。
  公子讲话慢条斯理,“胆敢讽刺当朝宰执,你好大的胆子。”
  谢少陵避而不谈这个话题,挑衅般问道:“公子不知是否敢题一阕诗,折我之锐?”
  这位少年天纵奇才似乎不服输,只等公子出对联上阕,今日要与公子一较高低。
  公子却微微摇头道:“我并无兴趣。”
  小二刷漆的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已将谢少陵的题诗抹的干干净净,只余一面崭新的粉墙。
  谢少陵扇子抵着掌心稍作思索,“若不题诗,为何要抹了我的诗?”
  公子还未答,沈郎面无表情地说:“抹你的诗又如何?顾相何许人也?你若是当真有意为国献言,何须题在墙上?”
  天下读书人也只敢舞文弄墨,纸上谈兵了,天下能有几人敢指着当朝宰执的鼻子骂他是个奸佞?
  谢少陵却偏偏是那个最有胆的,点着头道:“沈兄说得有理,作诗确实无用。”
  公子听到这句,目光饶有兴趣,“既然作诗对锄奸无用,那何为有用?”
  谢少陵并不答,语气不紧不慢:“若想知道,得先看你配不配听。”
  公子微挑眉:“哦?”
  谢少陵眸光透出锋锐,“先答我一问。”
  “有何问题?”
  “你识不识,我临的是谁的字?”
  说罢谢少陵稍顿一下,讥诮地说:“若不识得,便是瞎子。”
  在场的举子皆知谢少陵崇敬鸿胪寺卿秦子衿,模仿秦子衿的颜体仿得精妙绝伦。
  公子拢拢狐裘衣领,淡淡评价:“拙劣至极的颜体。”
  室内鸦雀无声。
  “好!”
  谢少陵嗤笑一声,步步紧逼道:“既然公子如此眼高于顶,不如请公子在南墙题诗,让谢某心服口服。”
  “题诗就不必了。”
  公子抬手抚过笔架,挑了一支秃毫的狼毫笔,顿了一下,又将笔换到左手,不拘一格地蘸了残茶,运腕竟在桌案上挥洒自如。
  茶渍随腕力深浅显出枯润变化,笔在他指间如利剑出鞘,横如朔漠孤烟,竖似天山雪崩,最后一钩挑起时,桌案竟“铿”地发出沉闷声响。
  一个“瑜”字赫然显现。
  公子写罢,随手掷了笔,“开开眼倒是可以。”
  谢少陵垂目紧紧盯着桌案字迹,本是想逼迫公子题诗,却没想到真正地开了眼。
  他临摹秦子衿的颜体多年,深得精髓,可眼前这个字,竟比秦子衿的字更多三分气魄。
  这不过是对方用残茶信手拈来的一个字,竟让他得意的书法,此刻黯然失色。
  十二岁遍临历代碑帖,骄矜如他,从不信有人能在书法上压他一头。
  可此刻,他的指尖紧紧地扣住折扇,手背青筋凸起,用力到了极致。
  他喉头发涩,半晌才压下心头躁意,哑声笑了一声,“今日,倒是真开了眼。”
  公子睨他一眼,似是讥诮地道:“不过戏谑涂鸦之作,何足挂齿?”
  谢少陵定定地盯着他,沉默无语。
  良久后,他回到东阁门口关上门,将一众望眼欲穿的举子关在门外。
  “公子贵姓?”
  谢少陵再次回到房间,敛去笑意,神态一本正经。
  公子不假思索,吐出一个字来,“梅。”
  “梅公子。”
  谢少陵念着唇齿留香的三个字,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梅公子从何处来?”
  梅公子近距离瞧着他,眉眼亮着莫名幽光,“江南。”
  谢少陵随即循循善诱地问道:“公子入京的路上,可见到难民?”
  梅公子点点头。
  一旁的沈郎欲言又止,眉头微蹙起,似是对谢少陵的步步紧逼有些不满。
  谢少陵却毫不在意,“公子所见的,皆是从江州来的难民。”
  “今年江州遭了洪灾,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朝廷拨下赈灾款三十万两,可这笔银子,如今却连户部的大门都未出。”
  梅公子眉尖微蹙,“怎会如此?”
  谢少陵勾唇讥诮地一笑,“是啊,怎会如此?因为有人贪财无义,利欲熏心,将赈灾款尽数捞入自己的口袋,以一己私利而罔顾天下!”
  梅公子再次轻轻点头,“你所说的人是当朝宰执?”
  “我说的便是顾猫。”
  谢少陵毫不避讳,道出顾怀玉的外号。
  少年的眼神清亮雪透,不再隐藏自己的用意,“如今朝中奸佞当道,我们读圣贤书的人,却只敢作诗讽刺,盼着老天爷开眼收了奸佞,岂不是——”
  梅公子忽然抵着唇低咳一声,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洇上潮红的血色。
  他熟稔地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将锦帕压在鼻尖,低头咳得肩膀微微颤栗。
  谢少陵目光不自觉落在梅公子眼尾,那里有一颗浅淡不起眼的泪痣。
  白的皮肤,浅墨的痣,像幅写意的水墨画,素雅到极致,却不知为何透出明艳的味道。
  一时竟有些出神,忘记了言语。
  沈郎搀扶住梅公子手臂,瞥了谢少陵一眼,目光冷冽不善。
  梅公子终于松开握紧的锦帕,轻轻擦拭嘴边的血迹,若无其事问:“方才说到哪儿了?”
  谢少陵回过神来,喃喃地道:“岂不是荒唐可笑?”
  “哦?那以你意,我们该当如何?”
  梅公子随手将帕子撂在桌案,含着点点笑意问。
  谢少陵声音莫名地轻几分,仿佛怕惊扰这位雪玉雕琢成的美人,“吾辈读圣贤之书,将来为君之臣,倘若连直言进谏的胆量都没有,读的书又有何用?”
  他顿了一下道:“方才你说我题诗大胆,可谢某觉得,真正有胆应当着天子的面弹劾奸佞,此举才能锄奸!”
  话已至此,他将自己的计划毫不保留,全盘托出。
  谢少陵双眸盯着梅公子,直言不讳道:“此次状元桂冠是我囊中之物,琼林宴上天子亲临,我必当庭弹劾顾贼!届时天下瞩目,纵死亦撼其根基!”
  “梅公子觉得,这样的谏书可够漂亮?”
 
 
第6章 遇到谪仙了。
  “你一个初出茅庐的举子,可知顾相是谁?他是先帝托孤之臣,朝中无人敢轻犯其锋,你以为弹劾就能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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