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房早已租下城东的赁屋,他只得暂时避于那距离客栈最远的城东。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之处!
莲房早早掏出提前备好的药丸,递到褚逸手中:“王爷,吃一颗吧,有助于隐匿身上的气息……”
褚逸不解他身上可是有何怪味?
“我身上有味道?”
莲房数次欲开口告知褚逸真相,可念到王爷一心只欲逃离陛下身侧,若此刻告知只会让王爷自乱阵脚。乾元若有能力自可通过感知和气味寻到与自身成契的坤泽。
她只得暂且再度编纂谎言,“世间之人,皆有其独特体香,各不相同。陛下与王爷朝夕相处,数月余之久,想必陛下自能辨识王爷身上之气息。此药丸可暂且隐匿王爷身之气息,于身体无害……””
褚逸虽不理解莲房口中体香之事,但回想起盛迁衡似在房事之上数次提前香味之事……
他不自觉脸颊泛起热意,褚逸只得微微摆头抛去不该有的思绪。遂接过莲房递来的药丸吞服了下去。
盛迁衡下令暗卫从城西客栈起,展开地毯式的搜寻,每一户人家皆不放过。然而,即便耗费了两个时辰,仍未能觅得褚逸的踪迹。
盛怒之下,盛迁衡直接遣派皇宫禁卫自宫门起,逐户搜寻!
褚逸于那赁屋中歇息了不过半个时辰便隐隐察觉焦虑不安。
默书打探消息归来之时竟灰头土脸,气喘吁吁道:“王爷,陛下并未昏睡,且似是勃然大怒,他已然派了禁卫军搜寻您的下落……我们此次怕是在劫难逃……”
“别说丧气话!”褚逸当即打断默书的话语,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莲房,你去寻一套女装来,越市井气息越好!默书你留下,我替你化个妆!”
褚逸虽下令迅速,但举手投足间依旧慌乱。他不自觉想着此次逃跑当真是明智之举吗?原以为是万全之策,可盛迁衡似乎并未受他所下药物的影响睡去。
褚逸细细改变默书原有脸颊之上的特征,将他化成旁人的模样。
莲房寻来一套女装后,他便迅速更换完,再度替默书梳妆。
三人皆换了套行装后,方坐下歇息便听到禁卫军咚咚的敲门声。
“开门!例行检查!”
默书按计划前去开口,见是官兵故作恐惧的模样,问:“官爷,这是有何事发生?”
禁卫军朝屋里瞟去,“正在抓逃犯,屋里何人,都给我出来。”
莲房扶着已然乔装成孕妇的褚逸徐徐行至门前,他捏起嗓子同女声无异:“官爷,我们都是良民,万万不敢私藏逃犯啊……”
禁卫军拿着画像细细比对这三人后,才进屋搜查确认无旁人后才肯离去。
褚逸顿时松了口气,“此处不宜久留,我们破绽百出也就那几个当兵的二愣子看不出罢了……”
————
盛迁衡因药物之故困意上涌,他数次昏昏欲睡可想到褚逸不知行踪便强迫自己清醒。
他甚至让徐太医替他于百汇与凤池两处穴位施针提神,来迫使自身清醒……
禁卫军同盛迁衡汇报搜寻无果时,他嗅到褚那士兵身上微乎其微的味道,立即起身揪住他的衣领,问:“方才于何处搜寻?”
士兵愣了片刻才开口:“城东那片……”
盛迁衡:“可有相似之人?可疑之人?”
“并无……”士兵摇头,可转念一想又开口道,“有一家人一孕妇身形高挑,不似普通妇人……
盛迁衡立即带上所有暗卫与禁卫军朝着城东堵去。
褚逸万万没想到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险些同盛迁衡直接撞面,他望着右手侧的花满楼头也不回地带着莲房与默书跑了进去……
第29章 沐汤洗浴
褚逸不过刚踏入那花满楼便被扑面而来的脂粉气息呛得咳了好几声。
他迅速抬手捂着口鼻朝里走去,原先假扮孕妇用的假肚子已然被丢弃。褚逸一身荷粉色的齐胸罗裙,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晃着。他容貌本就清秀俊逸,又于那赁屋对镜梳妆打扮过一番,眼下这番模样倒是站于这花满楼内并不突兀。
身侧无数男子搂着花满楼中的女子嬉笑打闹,亦有不少男子视线停留于褚逸身上,他只觉浑身不自在。
褚逸只得强装镇定,提醒身侧的默书与莲房都打起些精神。
然,话音未落一位富态商贾正从二楼往下走,醉眼迷离地扫了大堂一眼,便被褚逸吸引住了。
那商贾大步而来,抬手欲拉住褚逸的手腕,褚逸见势立即躲了去。
那商贾醉意正浓,口中含糊不清道:“哟,新来的小娘子眼生得很!不过倒是个美人胚子……爷就喜欢新鲜的, 第一次不?”
褚逸迅速转身迈开步子欲朝人少处躲去,不料竟被那商贾一把搂住腰腹,“小美人儿,今日爷高兴陪爷喝上两杯,保管让你舒坦。”
褚逸暗道不好,他朝莲房递去眼神,正欲挣脱之时,那商贾再度使劲儿,使得褚逸与他面对面贴得极近。
那商贾暗暗释放出信香,轻咬褚逸耳侧,低语:“小美人,只一夜便可赚足千金,爷有的是钱,一句话都事儿~爷自会温柔待你!”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褚逸只觉恶心欲呕,却不敢露出半分不耐。暗暗于心中告诫自己眼下最重要之事为摆脱盛迁衡的追捕……
“这位官爷,小女子今日身子不适,实在不便侍奉……”
话未说完,那商贾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在这花满楼那个小娘子有身体不适之时?哼,还不快去备好酒菜,陪爷乐呵一晚。爷看上你是给你一夜飞黄腾达的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褚逸闻着那商贾一身臭味便恶心不已,可形势所迫又不得不忍耐一时,好在他袖中藏了迷药以备不时之需。若这商贾真要欺辱于他只得动用这迷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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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迁衡命令那士兵带路去那赁屋再度查看了一番,可那屋里早已人去楼空,果然如他猜测那般……
困意一波波袭来,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
正当路过花满楼时,他竟嗅到了些许褚逸身上的气息,他瞬间清醒,迅速转身望向花满楼的招牌。
褚逸若是敢进花满楼,以他坤泽的性别只会被那些好色之徒吞吃入腹……
他犹豫片刻便带着几名禁卫军进入了那花满楼。
盛迁衡迅速扫视了一圈大堂内的人,即便他对褚逸的信香再敏锐也一时无法于这气味混杂的环境下分辨出丹参的气味。
褚逸几欲屏住呼吸以求忽视那商贾身上的臭味,回眸间便注意到盛迁衡已然带人进了花满楼。顿时,他的所有计划全被打乱……
盛迁衡到底是如何做到他跑到哪,就能跟到哪的!他是有狗鼻子嘛?!!
褚逸呆滞的片刻,那商贾的手已然开始作祟。褚逸再反感亦不能反抗。
他深知此时若强行反抗,只怕会引得更多人注意,反而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盛迁衡的注意。
于是乎,他只能暂且忍气吞声,任由那商贾拉扯,他抬手抚上那商贾的胸口,微微一笑:“爷,你别急嘛~小女子只是说不适,并未有推脱的意思……不若我们上楼?”
商贾这才满意,他另一手揽过身侧的另一女子,同褚逸一同上楼。
褚逸侧眸望着莲房和默书,示意二人先躲藏好。
三人一同迈上上二楼的阶梯。
褚逸被那商贾带入厢房中,那屋里竟清一色皆是容貌相似的美人。他甚至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只见原正拨弄着琵琶的女子率先起身行至商贾面前,挽上他的手臂,酸溜溜道:“怎么又带上来一位新来的妹妹啊?”
商贾捏了下那女子的脸颊,哄到:“人多才有乐趣,爷今天高兴,每个小美人都重重有赏~”
褚逸尴尬一笑,这叫他如何是好?他见那商贾手中的力度卸了不少立即挪动身子移开。
他立即倒了杯茶,趁着屋内女子们的注意力全在商贾身上之时将袖中的迷药撒在杯中摇匀。
商贾感受到怀中美人溜走,立即推开一拥而上的女子们。
褚逸听着身后那商贾笨重的步伐,迅速转身。他嘴叼着那杯盏,笑吟吟道:“爷,小女子喂您喝盏茶可好?”
商贾顿时只觉气血上涌,一把将褚逸抱于桌上坐着,回:“小美人,爷还不知晓该如何称呼你呢?”
褚逸被抱起那一瞬只觉汗毛倒竖,那肥厚的掌心令他些许颤栗。
相较之下,他还是更能接受与盛迁衡的亲密接触。至少盛迁衡相貌堂堂是个正人君子!!!
褚逸继续道:“爷,喝了这杯茶,小女子再告诉你。”
商贾立即凑近,褚逸俯首将那茶水倒入商贾口中。他抬手拿下杯盏,颔首羞赧道:“小女子名唤弄影……”
商贾重复道:“弄影……倒是个好名字!哈哈哈哈!年芳几许?爷就爱年纪小的!我看你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开张揽客啊?”
褚逸内心早已恶心作呕数次,这是什么恶臭男?专挑年纪小的下手!
“年芳十六,初来乍到还望爷疼惜……可是爷屋里居然有如此多姐姐,我……”
商贾立即回眸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败坏兴头的女子们,“还不快出去,惹到我的心肝宝贝儿了!”
褚逸见那些个女子出屋后才松了口气,眼下只需等到药效发作他便可脱身。
商贾捏上褚逸的下颚,好生端详的他的模样,嘴角似是要咧到太阳穴一般,“宝贝儿,如今爷这屋里可就你一人了,你要如何招待爷啊?”
褚逸不自觉吞咽口水,迅速越过商贾下桌快步走开,转而道:“爷,您也未告知奴家您的身份啊?日后您再来奴家一定第一个找您……”
商贾早已色令智昏,望着褚逸那细腰恨不得立刻将其扒光,“爷当朝监察御史,官大着呢!心肝宝贝儿,爷心急的很!”
褚逸摆了摆手,趁着商贾已然行至他身前迅速一弯腰从他腋下跑走,“爷,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慢慢来!”
商贾只觉视线只见模糊,他只当是自己酒意上头。他转过身时已然脱去上衣,露出胸脯……
“心肝宝贝儿,可是怕爷弄疼了你?第一次总会有点疼的,爷我轻些,就疼一下后头有你舒服的呢!”
褚逸见那商贾已然身形不稳,顺势同他继续绕圈,“爷,咱玩个游戏吧,你输了脱一件衣服,奴家输了亦是,如何?”
商贾笑个不停,“好啊宝贝儿,想玩什么?”
褚逸手指向那桌上的一盘葡萄:“猜那葡萄有几颗,猜得更接近之人赢。奴家猜应当有三十多颗。”
商贾:“那我便猜少则四十颗,宝贝快来数。”
褚逸微微松开腰带,同商贾送去眼神,“爷来数,免得到时说奴家使诈!”
商贾盯着褚逸那松腰带的举动,眼眸直泛光:“好好好!我数我数!好个聪明的心肝宝贝儿!”
那商贾数至一半时已然眼前全是虚影,不过片刻便整个人朝后倒去。
褚逸甚至来不及扶上一把,那商贾便重重倒在地板之上,发出的动静不小。
他的视线落在那商贾支起的小帐篷之上,褚逸一脸鄙夷抬脚狠狠踩了两下。
还监察御史呢!什么恶心人呐!
褚逸脱下身上的衣物,随手拿过屋内地上的薄衫披上。尽可能更换不同的衣物,身上的气息混杂,但愿盛迁衡不会抓到他。
他朝着那商贾泄完愤立即出屋关好房门,惟愿这商贾倒地的动静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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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迁衡于一楼大堂搜寻了个底朝天也未能寻得褚逸身影。他昂首望向二楼,那二楼皆是厢房,屋内之人正在做何事不言而喻……
如若他未闻错,褚逸定然在这花满楼内!这花满楼前门后门所有出路他都派禁卫军封锁。
褚逸若想逃可谓插翅难飞!
可他不愿去查那厢房,若是真于厢房之中寻到褚逸……
那突然的动静引得一楼众人的视线齐齐聚焦于那声源处,盛迁衡徐徐上楼。
直到褚逸踏出那厢房,他盯着褚逸后颈上留下的红痕,后槽牙皆要咬碎!
褚逸悄咪咪朝楼下望去,细细扫视了一番并未发现盛迁衡的身影。
莫非盛迁衡已然走了?那想来盛迁衡倒也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不喜这青楼之地。
他转身欲寻找着花满楼里可有其他出路之时,身后传来盛迁衡的声音:
“这位小娘子的身影倒是颇像我那逃跑的妻子啊!!”
褚逸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谁料被暗卫挡住了去路。
他尴尬笑了笑,开口:“这几位官爷,奴家只是这花满楼中之人,这是……作甚?”
盛迁衡一步一步走近褚逸,直至站于他身后,他微微俯身凑近他耳侧,问:“躲猫猫的游戏玩得可还尽兴?”
褚逸万万不敢转身,只得继续用女声道:“这位爷,可是认错人了?”
盛迁衡轻轻鼓掌,笑到:“哦~敢问姑娘的花名?”
褚逸不自觉扣弄着指腹,心跳早已跳至嗓子眼,紧额间汗珠直冒:“奴家名唤弄影。”
“弄影~”盛迁衡忍不住冷笑出声,“弄虚作假,捕风捉影……好名字,着实是个好名字!”
褚逸问:“这位爷,可以放奴家离开了吗?”
盛迁衡自是不可能放褚逸离开,他继续追问:“敢问姑娘这屋里的男子可有侍奉好你啊?”
一楼大堂中央高台之上,那头牌歌女正手执琵琶,朱唇微启唱着那撩人的歌谣。台下坐着的人们,饮酒划拳,兴致勃发时便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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