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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褚逸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时,已然天光大亮。
他睁开迷蒙地望着床顶出神……
褚逸只知晓盛迁衡逼迫他沐浴,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欲起身时只觉下半身竟酥麻得很,褚逸缓了许久才勉强撑坐起身。
莲房立即上前扶着褚逸,替他后腰塞了垫枕,问道:“娘娘,可还好?”
褚逸微微颔首,这才察觉他已然置身于景阳宫内,“我怎么回来的?盛迁衡有没有为难你和默书?”
莲房赶忙摇头,回话:“陛下一路抱着娘娘回来的。娘娘,陛下这次真的气的不轻……”
褚逸自是知晓的,盛迁衡那时不分青红皂白地作,不然眼下他也不会小腹如今还泛着些许疼意。
他垂眸扫过莲房的鞋袜,确认并未受伤才安心。
“若是受了伤别忍着,我是你主子哪怕是盛迁衡,日后我亦替你报仇!”
莲房不禁眼眶酸涩,哽咽道:“娘娘,我和默书依计划行事,构造了您被绑架之事,陛下虽查了但并无我们弄虚作假的实证。眼下虽禁了您的足……”
“什么?禁足?”褚逸立即打断莲房的话语,“他禁我的足?”
莲房点头,“娘娘,陛下虽禁了您的足,可一切吃穿用度照旧,还特意吩咐若有怠慢的奴才,一经发现立即砍头。”
褚逸丝毫未在意莲房的后半句,他被气笑了,竟不成想盛迁衡真的禁他的足!他还想着等身体好些主动去寻盛迁衡服个软呢。
禁足?!呵!好的很!
关着吧,有本事别来看他!!
褚逸越想越气盛迁衡把他折腾得下不了床,他倒是提起裤子便走!渣男!死渣男!
褚逸令莲房起身,“替我倒杯茶。”
褚逸只觉坐得不适,他欲起身却因牵扯到疼意瞬间蔓延开。一时间小腹同那处都泛着疼意,他疼得额间冷汗直冒,微微喘着气。
莲房端着茶行至床边时,见褚逸脸色煞白立即问到:“娘娘,您哪里不适?”
“无妨,只是累了……”
褚逸总不能同莲房直说是因房事过度引起的不适。
他不经意间挪动脚踝,传来轻柔的铃铛声褚逸才发觉踝上的异物。
他微微晃着脚踝,问道:“此为何物?”
莲房亦不知,“许是陛下为娘娘带上的吧……”
褚逸细细瞧去,那似是一只银色的镯子,通体带着淡淡的银光,貌似做工巧妙。镯子上还缀着几个小铃铛,不经意间相碰传来的清脆的声响,不得不让人在意。
他勉强起身去够那镯子,可那镯子似是与肌肤紧贴、严丝合缝的。褚逸转了几圈镯子都未能寻到锁扣。无奈之下他试图暴力拆卸,可却毫无松动之意,脚踝上除了留下红痕镯子毫发无损……
褚逸只得放弃。
眼下已是晌午,褚逸只觉饿的厉害。
那送膳的小太监迟迟未到,褚逸便让莲房去催了催。
莲房再度进入寝殿时,身后跟着徐太医和送膳的小太监。
褚逸行动缓慢坐于桌前后,不免大喘气。
徐太医替褚逸垫好小枕,替其把脉。
只见徐太医眉头紧锁,迟迟未语。
褚逸不忍发问:“如何,本宫今日小腹隐隐泛疼,可是有何病症?”
徐太医细细感受着脉象,滑数有力、如珠走盘,同喜脉有些许类似但又不同,他竟一时分辨不出,“娘娘,这是近日情绪过激,需得好生修养……”
徐太医一时不敢妄言,免得引发一场空欢喜。
褚逸这才收回手准备用膳。
莲房听褚逸口中的话语亦不免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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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被禁足于景阳宫,整日除了吃喝翻看画本子,几乎无事可做。
他身体已然恢复,所有的不适都已消散。
三日以来盛迁衡从未出现过,褚逸原欲再晾盛迁衡几日。
可景阳宫院内侍奉的婢女闲聊之时,恰巧被他听了去。
婢女:“你听说了吗?礼部侍郎这些时日上书纳谏让陛下选秀呢!陛下此次并未否决,咱这位娘娘怕不是要失宠喽~”
侍女:“我还听说监察御史近日不得志,醉酒胡言乱语道咱娘娘入宫近两月,彤史不见少肚子却毫无动静……似是也支持选秀之事呢……”
小太监:“你们还是想想日后去哪个宫当差吧……”
褚逸不知为何心中烦躁得很,躺于贵妃以上合眸欲小憩时脑海中不自觉回想着那些闲言碎语!
选秀!盛迁衡竟然要选秀!!他才入宫多久,莫不是厌倦他了?
他翻身时脚踝处的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他无时无刻不得不去想着盛迁衡!
褚逸弹坐起身望着那银镯气不打一处来。盛迁衡不仅有狗鼻子还是狗皮膏药,他都被禁足了还能让他时时刻刻想着他这个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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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再度让莲房寻来一套小太监服,他迅速更衣趁着午膳时分假扮成已然送完午膳离开的小太监离开了景阳宫。
他行至拐角处将餐盒丢于一旁,径直朝着养心殿出发。
半个时辰后,褚逸立于养心殿前低着头,朝刘总管道:“刘公公,这是惠妃娘娘亲自绣的荷包欲交给陛下。”
刘德善垂眸盯着身前这身段眼生的小太监,不免疑惑:“抬起头来。”
褚逸叹了口气,将帽檐压得极低,稍稍抬头。
刘德善只瞧见他下半张脸,但已然知晓是褚逸,他直接放行,“陛下这几日情绪不好,你可小心着些……”
褚逸颔首:“多谢刘总管提点!”
褚逸迅速进屋。
盛迁衡眉宇紧蹙似是正在同监察御史和礼部侍郎谈话。
褚逸无须费心偷听,“选秀”的字眼已然落入他耳中。他咳嗽了一声后走近,开口道:“陛下,此乃惠妃娘娘托奴才带来的。”
盛迁衡这才抬眸望向褚逸,欲开口之时才分辨出那小太监为褚逸。
“你们二人下去吧,此事容朕再想想……”
褚逸轻咬唇边,不自觉翻了个白眼。
盛迁衡望着立于五步之远的褚逸,开口让他走近些。
褚逸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踝上那银镯实在难以控制得很。
盛迁衡见褚逸行动缓慢立即起身,挪至他身侧一把摘了他的太监帽,问:“故技重施?”
褚逸抬眸盯着盛迁衡许久才开口:“那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进来了?”
盛迁衡将太监帽丢还给褚逸怀中,转身坐回龙椅上,“禁了你的足还不消停,说吧你想作甚?”
褚逸原欲过来服个软,顺便来问问盛迁衡选秀之事是真是假。可不过一时冲动,他便将太监帽重重砸于地面之上,开口反问盛迁衡:“我倒要问问你,禁我足是为了不让我知道你要选秀了是吗?”
盛迁衡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愕,面上却仍旧波澜不惊的模样,冷冷道;“选秀是迟早之事,我登基许久一直无子嗣。那些老臣早就按捺不住欲送女儿入宫为妃了……”
褚逸不自觉眼眶酸涩、抿着唇,呆站于原地,思索着耳侧话语中的含义。
他到底是怎么了?自古帝王多无情,哪有什么痴情男子……盛迁衡如何做只是按照原书记载按部就班地执行下去罢了。他到底在犟些什么呀?
褚逸越发看不懂自己了。活命才是王道,才是重点!
既然他已经演了这吃醋的后妃戏份,眼下只得顺着演下去。
他缓缓行至盛迁衡身侧,扯上他的衣袖,努力挤出泪水,微微啜泣道:“陛下,你可是厌倦我了?可是觉得我被花满楼的人玷污了?可是觉得我无法为你生儿女?”
盛迁衡见不得褚逸落泪,可接连几日都惹哭了他。他犹豫再三还是抬手替他擦去泪水,“莫哭了,我只是为了哄哄那些老臣才说再想想……”
褚逸哽咽不止,问:“此话当真?莫不是诓我的?”
盛迁衡颔首,“我不骗你,莫哭了好不好?哭多了我心疼……”
“屁……那天花满楼我哭个不停……你……”
褚逸还未说完才觉不对,那日盛迁衡怒意汹涌,他逃跑之事还未同盛迁衡正面对质过。
他立即垂首,盯着鞋头心虚不已。
盛迁衡挑起褚逸的下颚,微微叹气,“怎得不说了?”
褚逸轻轻摇头,一时哭得泪眼朦胧,竟连话也说不分明,只余那哭嗝声声,“我怕惹你生气……可我还委屈呢!”
盛迁衡单手捏着褚逸的脸颊,恶狠狠堵上他的唇,“你还委屈?我都要被你气吐血了!”
褚逸抬手推开盛迁衡,胡乱擦拭着泪痕,吼道;“我这些天躺了好久才能下床还不是拜你所赐!还有谣言都传到我景阳宫了,你就是嫌弃我没办法生孩子!”
盛迁衡双手抱于胸前,注视着褚逸所有的小情绪,唇角上扬,“我从未如此说过,那都是宫人乱嚼舌根。置于孩子那日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给我生一个便好。”
褚逸懒得同他争辩,许是方才大声吼了几句,小腹又隐隐作痛,他抬手轻柔着,继续道:“生不了!生不了!生不了!有本事你生!”
第31章 怀孕?
盛迁衡注意到褚逸捂着小腹的举动,身形还微微摇晃,抬手直接将其抱于腿上,视线细细关注他的脸色,问:“可哪有不适?”
褚逸不知为何总觉小腹处传来疼意,按理说这些时日也当恢复好了。莫非是盛迁衡实在弄太狠了?
他被盛迁衡搂上那一瞬,身体早已先于思绪一步枕在他身上,嗅着他身上的淡淡花香,抱怨起来:“还不赖你!”
盛迁衡抬手撩开那太监服,替褚逸揉着小腹,见他眉头渐渐舒展才安心。
这些时日他未去景阳宫,一来仍在派人调查当时街上同褚逸走散的缘由;二来他在细细思索他同褚逸的关系。
他能如今稳坐帝位靠的是当初幼时褚逸的悉心照料,他是知晓褚逸的为人的。如若褚逸暗中拿定了主意,无人能阻拦他的决定。
可褚逸眼下是铁了心要离开他?眼下来养心殿见他又是为了何事?
“今日又假扮小太监跑来养心殿所为何事?”
褚逸只觉盛迁衡掌心的温度,敲到好处地能安抚他的不适感,徐徐开口道:“我来不过是气不过你要选秀之事罢了……”
盛迁衡无意识叹了口气,垂眸盯着褚逸疲累侧脸终是狠不下心来,“选秀之事只是暂且托着那些老臣……”
褚逸本欲继续装作生气的模样,可盛迁衡既如此说他也不好再说写什么。
不过松懈片刻,褚逸耳侧便响起盛迁衡冷漠的质问:“褚逸你真的在乎我吗?我为何总觉你有异疏远于我?”
褚逸喉结滚动,他挺直腰杆,眼眸微微闪躲,呆愣了许久,才回话:“为何如此发问……”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
褚逸的心不自觉颤动着,他只觉盛迁衡的视线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他试图挪动身子却被盛迁衡揽着他后腰的手禁锢住,无处可逃……
盛迁衡一直未回话,他在等褚逸先开口同他解释为何屡次逃跑。
只要褚逸开口,无论是何缘由他都不去计较。
“盛迁衡你问我在乎你吗?”褚逸的唇色许是因紧张些许泛白,“今日我便是为你竟要选秀之事而来,理由还不够吗?我若是不在乎,你纳多少秀女又与我何干?我好好待在景阳宫当好我的惠妃不好吗?我若是不在乎你,根本不会容许你碰我一根手指……你还要我如何呢?”
或许问出口的那一刻,盛迁衡早已在心中思量过所有可能的答案,哪怕是最不堪入耳的拒绝,亦或最冷漠的敷衍,皆已在心中设想过千百遍。
可偏偏褚逸还是同前些时日别无二致,所答复的每一字都完美地毫无纰漏可言。褚逸还是那个褚逸……可他总觉这不是他想要的。
难不成是他过分曲解褚逸的一举一动?
他于褚逸颊边落下一吻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这几日忙于朝政冷落你了,别同我置气了成吗?”
褚逸嗯了一声。这两日他总觉欺骗盛迁衡之时心虚不已,果然一直撒谎并非好事……他一定是心理负担太重了!
“选秀你可以一拖再拖,可子嗣之事呢?又当如何?难不成指望我替你变出个孩子来?”
盛迁衡见褚逸从未想过他可能承孕之事,眉宇不自觉皱起。莫非莲房未曾同褚逸讲过他已然是坤泽之事?莲房是褚逸的心腹,他已是坤泽应能察觉出才是呢。
褚逸平日里如此精明真的丝毫未察觉不对劲之处?
他不忍又试探起来:“不是说了你给我生一个?你虽为中庸,可中庸也是有孕腔的,只是发育不完善罢了……”
褚逸的脑海被突如其来的词汇冲击着……什么中庸?什么孕腔?啊……?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你说什么?我能怀孕?”
盛迁衡点头,他微微挑眉,瞧着褚逸的反应,“若是想,只需我努努力还是能怀上的。”
褚逸的大脑瞬间宕机,他虽是同性恋也确实是下方躺着的。这些时日他也确实享受盛迁衡的服务,可并不代表他穿书而来能接受怀孕生子这件事啊……
他勉强提起唇角,反问盛迁衡:“那便是如若我怀上了便能堵上那些老臣的闲言碎语了?”
盛迁衡捏着褚逸的后颈,见他似是对怀孕之事抗拒之意竟显,便也不再提这件事,“按理说是如此,你也无须担忧。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我亦不想如此早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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