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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迁衡自是不与其计较,他叫婢女打了盆水来,仔细替褚逸擦洗干净,替其更换好旁的衣衫。
褚逸被盛迁衡这般折腾完只得软绵绵地窝在他怀中,开口抱怨起来:“盛迁衡,你真是个昏君!”
盛迁衡挑眉,回:“昏君有何不好?我看当昏君好的很,美人在怀身心舒畅~”
褚逸不自觉切了声,“昏君迟早阳痿~”
盛迁衡捏着褚逸的腰腹,问:“你这是在咒你夫君?”
褚逸拱鼻,满脸不屑,“谁是我夫君?”
盛迁衡单手掐着褚逸的脸颊,含上他的唇,“我是你夫君!”
脸颊上的肉被挤压,褚逸只觉话都难说清,“盛迁衡,你顶多也是小丈夫!”
盛迁衡:“那也是你的丈夫,我们可是拜过堂,明媒正娶的!”
*
养心殿外,若桃日日候于此,手执一碗夏日清凉饮品,静候于殿门之外。她原以为,褚逸不在的这半月,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然而,盛迁衡却丝毫不给她踏入养心殿的机会……
如今,她还能隐约听见殿内二人嬉戏打闹之声。
若桃闭目,背于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满腔恨意,如潮水般汹涌。
刘德善尴尬笑着:“李答应,陛下有政务要议,您还是请回吧……”
若桃即刻转身,决绝地离去,未曾回首。她紧攥着昭宁郡主交付的小药瓶,心中暗道:既然褚逸不仁,那便别怪她不义了!
景阳宫自是有她的内应,她叫贴身婢女将这藏红花交于内应,立即行事!
————
褚逸同盛迁衡温存了近两个时辰,他念着卢夫人还在她延禧宫。他便同盛迁衡再三叮嘱定要剁了卢文翰的弟弟后才起身回宫。
卢夫人于宫内太医静心调养下,已然血色恢复不少。
褚逸瞧着卢夫人那肚子月份比他小,可竟比他还明显,总觉不对劲儿。
他怕卢夫人独处时会胡思乱想,便将莲房派去照顾其饮食起居。
景和二年,八月,养心殿内。
卢文翰的弟弟跪拜于地,卢夫人因有孕在身赐坐与一旁。
褚逸站于卢夫人身侧抚着她的肩头,劝慰其莫要情绪弃起伏过大。
刘德善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刁民卢文杰,不守礼法,胆大包天,于光天化日之下,行禽兽之事,**其嫂子卢许氏,致使受害者身心俱伤,痛不欲生。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理难容,严重败坏社会风气,破坏伦理纲常。
依《大陌刑律》之规定,犯**罪者,当处以重刑,以儆效尤。然卢家唯余其一男丁,故留其一线生机,免其死罪,改判入宫为奴,听候差遣。但宫闱重地,规矩森严,为确保皇室血脉纯正,宫人皆需净身。故着令行刑之人,对其施以阉割之刑,以绝后患。
钦此。”①
卢文杰瘫倒在地,开口求饶着:“陛下,陛下!草民知错了!草民还未成亲,稍未有子嗣,求陛下开恩!!草民定当绝不再犯!饶命啊,陛下,陛下,陛下……………”
卢夫人合眸紧紧握着拳,下唇几欲咬出血来。
刘德善:“还不将其带下净身。”
卢夫人许氏受封诰命夫人,无须再冠以夫姓,及时茶楼交于其管理。
卢夫人起身:“臣妇谢过陛下!”
莲房扶着卢夫人回延禧宫歇息。
褚逸望着许小姐憔悴的背影,不自觉替其惋惜。
盛迁衡搂着他坐于龙椅之上,开口问:“已然处决卢文杰,莫要再气了。”
褚逸微微摇头,他并非为此事忧心,“太医说卢夫人腹中乃双胎,故而显怀得早……不过好在那卢文杰是中庸,许小姐这胎便用不着信香安抚。可她这般残破不堪的身子,不知生产时该受多少罪啊。”
盛迁衡揉着褚逸的手,重重叹了口气,道:“你怎得不想想若你生产时该当如何?”
褚逸不解,该怎么生怎么生啊,疼自是避免不了的。
盛迁衡见褚逸这般懵懂的模样,不忍提前告知于他,日后需得用玉势开拓产道……
“好了,莫要多想,是我怕你生产时受累。”
褚逸尽可能心理暗示自己,说不定他便是那个生产时无痛之人呢。
————
褚逸见许小姐胎逐渐稳定便将菀嫔乃惠妃之事告知于她。虽然许小姐一时难以接受,可念在褚逸数次相助,即便为男子亦是与那些畜生比不得。
将事说开后,二人皆搬回景阳宫住。
褚逸庆幸终无须再穿女装,方换回男装便于殿内翩然起舞。
替代莲房近身服侍的婢女见褚逸这般,便倒了盏茶,开口道:“娘娘,可要喝口茶?”
褚逸方接到手中,便不自觉疑云。
他找了借口道:“我这数日未归,你将这茶壶,杯盏皆拿去清洗一番罢。随后再泡壶龙井……去吧。”
婢女:“是,娘娘。”
不怪褚逸多疑,只是这般殷勤的奴婢他总觉不可靠。即便是她有眼力见可他这怀着皇嗣,万事还是小心着些。
————
数日后,边关传来黔霖王爷过世的讯息。
盛迁衡拍案叫绝,他随即安排昭宁郡主遣返的事宜。
褚逸于景阳宫小憩,近几日困倦得很。
默书收到传讯,王爷去世,世子继位。
他立即行至褚逸面前,低声唤道:“娘娘,奴才有事禀报……”
褚逸坐起身,稍稍有些不悦,何事须得于他午睡时汇报?
“何事?”
默书立即跪地,叩拜道:“殿下,属下潜伏数年终是等到王爷过世!世子多年部署终于能实施了……”
褚逸听得一脸懵,什么殿下?什么王爷?什么世子?这都什么啊?
正当其欲开口询问默书为何意时,盛迁衡驾到。
褚逸示意默书起身,他则行至殿外迎盛迁衡。
盛迁衡见褚逸睡眼惺忪,一把将其抱起,道:“刚睡醒?可还要睡会儿?”
褚逸枕在盛迁衡肩上,嗅着他的信香,喃喃道:“陛下,怎得这个时辰来我宫中?”
盛迁衡:“来同你商量些事……”
他方抱着褚逸经过桌案前便嗅到些许不对劲儿,不像是素日里褚逸喝的茶香。
盛迁衡将褚逸放于榻上,他则转身拿过桌案上的茶壶凑近闻了闻,不自觉皱眉。
“传王太医。”
褚逸起身,徐徐站于其身后,握上盛迁衡的掌心,问:“怎么了?有何异样?”
盛迁衡望着褚逸面色红润,但仍旧问:“阿逸,今日这茶喝了多少?”
褚逸:“半壶……怎么了?”
盛迁衡轻扶其落座,二人一同静候王太医的到来。
他抬手覆于褚逸小腹之上,只觉心头微颤,眼皮跳动不止……
但愿是他多想了。
第53章 黔霖质子
褚逸望着盛迁衡眉宇紧蹙,一脸忧心的模样,只觉不解,他抬手揉着其眉间的川字,柔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何事?”
盛迁衡细细斟酌着褚逸的面色,确认其无不适才开口:“可有腹痛?”
褚逸摇头。
他望向桌案上的茶壶,拿到身前闻了闻,仍是以往他爱喝的茶香,无甚特别。
盛迁衡进屋便察觉到一缕不似褚逸信香的气息,虽都是药香,但略有不同。他笃定是这壶茶有问题。
待王太医进景阳宫时,他见盛迁衡黑着脸,暗暗问:“陛下,可要为娘娘诊脉?”
盛迁衡握着褚逸的手腕,充当太医诊脉时的垫枕。
王太医把上褚逸的脉,细细感受着,随后道:“娘娘脉搏强健,气血充足。”
盛迁衡微微眯眼,狐疑问:“无滑胎迹象?”
褚逸听着滑胎的字眼,不自觉抬手捂着小腹。他靠于盛迁衡怀中,仔细听着王太医的叮嘱。
王太医摇首,“娘娘身体强健,皇嗣健在无异样。”
盛迁衡实在不放心,将那壶茶推至王太医面前,开口:“瞧瞧这壶茶可有异?”
王太医倒了杯茶,细细嗅着茶香,随后又抿了几口分辨着。待确认成份后才开口道:“回陛下,此茶中含有藏红花。”
褚逸不解,他喝的一直是龙井啊,怎么会有藏红花?
他柔声问道:“藏红花可有何功效?”
王太医徐徐解释道:“藏红花乃一味珍稀药材,其性温味甘,功效甚多。若于睡前以沸水冲泡,饮之可安神镇静,助人入眠。腹胀之时,饮上一杯,亦能促脾胃运化,消胀除满。最为紧要的是,此物有活血化瘀之奇效,可使血脉畅行无阻。然则,此药虽好,孕妇却万万不可用之,若用量稍有不慎,恐致滑胎之祸……”
褚逸不自觉后怕,他已然这般小心,竟还有人暗算他。他捂着小腹,问:“那本宫当真未受其影响?”
王太医:“娘娘身体底子好,也许是因这喝得还不多,眼下应当未受其影响。近几日,臣每日来替娘娘诊平安脉,以确保无虞。”
盛迁衡搂着褚逸的腰,低声道:“这几个月便辛苦王太医了。”
王太医起身行礼:“臣分内之事。”
待王太医退出殿内后,褚逸才起身跨坐于盛迁衡身上,他紧紧搂着其腰腹。合眸时眼前无意识泛起一片血色与自己躺于血泊中的画面。他无意识地微微颤抖着……
盛迁衡知其受到些许惊吓,抬手轻拍着其后背,柔声问道:“可吓着了?”
褚逸嗯了一声。
“好了,得亏我发现的及时,莫要忧心了。我们的孩子还好好的在你腹中。”盛迁衡缓缓释放着信香,见褚逸呼吸逐渐平稳,继续道,“阿逸,有在听吗?”
褚逸徐徐抬眸,盛迁衡的侧颜逐渐清明,才恢复些许理智。他细想着能知晓其有孕的只能是那昭宁郡主,定是那日握他手腕时被其察觉。
可若桃又同昭宁郡主同居钟粹宫内,亦无法得知两人是否结盟。
直至盛迁衡捏上他的耳垂,褚逸才回话,“阿衡,到底是谁要谋害我们的孩子。”
盛迁衡揽褚逸于怀,两人衣袖相贴,呼吸间尽是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放于心尖上的人才搬回景阳宫几日便险些遇害,看来这后宫那两位嫔妃他得早日除去才是!
“阿逸,我知你受委屈了。还是住回乾清宫,可好?”
虽同盛迁衡住于乾清宫能排除近乎所有的风险,可他不愿这般永远躲在盛迁衡为他撑起的庇护所之下。
他终究不可能是这后宫之中的唯一……
据书中记载盛迁衡日后,后宫佳丽三千。如若根据此次许小姐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生下孽种的结局来看,那后宫充盈亦是如此。
他若是想于这后宫站稳脚自得靠他自己。
他微微摇头,“我总不能事事皆靠你解决,日后越来越多的女子入宫呢?难不成我永远住你乾清宫吗?”
盛迁衡望着褚逸一脸坚定的模样,便绝无可能改变其想法。只得应了下来,“好,那便让王太医住于景阳宫后殿,时刻待命。”
褚逸叹了口气,“你这是盼着我不好不成,王太医还是少来我宫里才是……”
盛迁衡立即牵上褚逸的手,拍上自己的唇,笑道:“日后我说错话你便打我!”
褚逸昂首于其脸颊上落下一吻,须臾过后才想起盛迁衡来他殿内似是有事于他商议,开口问:“这藏红花之事先放一放,你来找我可要说些什么?”
盛迁衡这才想起正事,他捏上褚逸的手,试探性开口:“前线来报黔霖王爷已然过世……”
褚逸想起默书亦提及黔霖王爷,这黔霖王爷到底同他有何渊源?这一个两个都来试探他?
他望着盛迁衡的眼眸问:“然后呢?”
盛迁衡默然,他细细观察着褚逸脸上的细微表情,竟未察觉他有半分伤心之意。
“黔霖世子继位,按理王爷促成的和亲,新王继位若是有意,我可以将那昭宁郡主送回黔霖。”
褚逸大致明了了些信息,他枕于盛迁衡肩头,语气毫无波澜,“那是好事啊,可若是新王不允呢?”
盛迁衡鲜少见褚逸话语间毫无情绪,自当是其因听闻黔霖王爷过世而伤心。
他揉着其后颈,继续道:“因而我准备让边关使臣前去黔霖邀新王来我大陌一游,你看如何?”
褚逸能有何见解,朝堂之事他不懂,只淡淡回了抬手支额,句,“自是好的。”
他脑海中充斥着陌生先前那短短一句话,丝毫未觉盛迁衡的状态不对。
盛迁衡陪了褚逸一下午,直至刘德善来报有大臣有要事商议,他才不得不起身回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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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假借困乏之意,禀退所有奴才,独留下默书一人。
他确保殿门无人之时才开口问:“默书,你午时那番话为何意?什么殿下、世子?”
默书虽对于褚逸这般懵懂的模样有不解但还是一一解释:“殿下,您乃我黔霖二公子啊,虽于这大陌为质多年,但世子仍未抛却您!世子多年筹谋终等来王爷过世……”
褚逸抬手支额,刹时太多他不曾知晓的讯息朝他涌来,他须得花些时辰消化。
因而,王爷是指黔霖的皇帝,世子便是太子,那他莫非是黔霖皇子?被送来大陌当质子维持两国和平?
可那黔霖王爷为何又要送来和亲公主?
许是因为知晓其当初行刺被斩杀而愤怒?因此几月前欲开战不成才送来昭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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