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那他现在又是黔霖皇子又是大陌贵妃?这都什么啊?
他弱弱问道:“世子多年筹谋为了救我回黔霖?”
默书颔首:“是,殿下!”
可褚逸眼下未有离开盛迁衡之意,更何况他腹中的孩子亦需要盛迁衡。
“盛迁衡方说邀新王来大陌,按你的意思是他会来?”
默书思索片刻,回话:“世子自小喜爱殿下,自是会来亲自带您回黔霖!”
褚逸翻阅着脑海中这本书的内容,对于他是质子这讯息未有任何描写。莫非是出bug了?这不合理啊?那盛迁衡知晓他是黔霖人吗?知晓他是质子吗?
他顿时头疼不已,深吸了口气后,继续问:“我若是不想回呢?”
默书眉宇皱起,不自觉发问:“殿下,您潜伏时间莫不是真的爱上这大陌皇帝了……”
褚逸合眸不愿去瞧默书的眼神,他抬手捂着小腹,心中暗道:孩子都有了,还能不爱不成?他虽前期为了活命演戏,可眼下皆是认真的。
他开口道:“我有些头疼,你先退下吧……”
默书:“是,殿下。”
褚逸着实思虑不明白这权谋文里的人际关系。他原本以为他只是个炮灰摄政王,为了苟命一步步走到了贵妃的位置。可这凭空而降的黔霖皇子身份让他无所适从。
藏红花之事早已被褚逸抛却脑后,他躺于榻上根本捋不明白这混乱的人际关系。难不成他失忆了?
他既想不明白索性抱着被褥补上被打断的午睡!
————
景阳宫的内应同若桃汇报藏红花败露之事后,立即派人将那藏有藏红花的小药瓶送回昭宁郡主殿内。她则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慎刑司拷打那泡茶的婢女,婢女供出藏红花为昭宁郡主交于她的。慎刑司将收集到的人证物证整理清晰交于养心殿。
盛迁衡知晓过后,顺势直接降了昭宁郡主的位分,褫夺封号,降至嫔位。
褚逸直至听闻昭宁郡主乃陷害他之人时才垂眸望向自己已然近三月的小腹,他都快忘却自己有孕之事了。
据默书来报黔霖世子继位,且收到大陌使臣邀约后方办完继位仪式便启程前往大陌。
褚逸只觉头皮发麻,按理说黔霖新王爷乃他兄长?可他毫无记忆……
他愁得不知所措之时,许小姐于莲房搀扶下进殿。
褚逸立即赐坐,问:“身体可好?”
许小姐抚着已然显怀的腹部,淡淡开口:“承蒙贵妃娘娘照拂,我已然大好,只是这孩子素日里好动不大好受……”
褚逸问道:“可是胎动?”
许小姐颔首。
据褚逸所知一般于孕三至四月才会有轻微胎动,可许小姐这同他月份相当,怎会如此?
许小姐见褚逸不解,徐徐皆是,“娘娘为男子应当不知。初次有孕胎动较晚,可像我这般数…次有孕的……胎动会相较于初孕者要早。”
褚逸这才明了。
许小姐:“娘娘,我此次来是想恳求出宫。”
“为何?你大可在这宫中直至诞下子嗣再出宫。”褚逸将手边已然试过毒的点心递于许小姐,“这世道人心险恶,我怕你又……”
许小姐摇头,“娘娘,我已无积蓄,那茶楼先前已快休整好,我得早些出宫开业,早些营生才能一人养活三个孩子……”
褚逸数次开口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包了些银子给许小姐送她出宫。
她只知许小姐腹中的双胎于一周岁时早夭的结局,可却不知该做些什么帮帮她。
————
黔霖新继位的王爷于半月后进京,褚逸原本近乎忘却自己黔霖皇子的身份立即被点醒。
他一直疑云盛迁衡可曾知晓呢?
褚逸眼看着有孕近三月,昭宁郡主被降位分后若桃亦安分守己不少。
他犹豫再三还是起身欲去养心殿询问一番盛迁衡。
褚逸于莲房的搀扶下,疾步朝着养心殿行去。
未料那转角处,视线难及的死角,竟忽地冲出一名小太监,差点撞上褚逸。
他急急后撤躲避,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向后倾倒。莲房亦是手足无措,来不及搀扶。
褚逸忙捂住肚子,闭上眼睛,不愿面对这即将发生之事。
不曾想竟被人揽着后腰扶起,他嗅着那人衣领上的气味竟有一种熟悉之感。
褚逸欲开口致谢,抬眸时不曾想瞧见不远处盛迁衡面色如墨。
他喉结滚动似是隐隐能闻到其身上那股因醋意而泛着淡淡酸味儿的信香,褚逸只得同搀扶他之人拉开距离。
褚逸急欲脱身,可奈何那人似是刻意同他较劲儿,反手扣上他的手腕,力道渐紧,不愿放开他。
他抬眼望向那人,四目相对时,恍若镜中照影……
第54章 修罗场
褚逸细细瞧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不自觉讶异。他欲挣脱开对方攥着他的手腕,可却丝毫抽不开,只得开口,“可否松手?”
那男子仔仔细细望着褚逸的容颜,眼眸渐渐酸涩,颤悠悠开口喊道:“逸儿……”
褚逸不过一瞬便觉头皮发麻,他竟无意识开口回应,“诶~”
思绪回神那一瞬,他抬手捂着自己的唇一脸呆滞地望着那男子。莫非眼前之人乃黔霖新王?他的兄长?
盛迁衡远远瞧着褚逸竟被他人紧紧搂于怀中,面色骤变!他原只是欲装作一副重视黔霖王爷的模样前来迎接,未曾想会瞧见这幅画面。
他快步跑上前将褚逸搂回怀中,恶狠狠瞪了眼那黔霖王爷,随后才望向褚逸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问:“可有吓着?可有不适?”
褚逸小幅度摇了摇头,随后视线不自觉望着那男子。
盛迁衡单手捏上褚逸的脸颊,迫使他只得望向自己,用唇形轻微警告他:“不、许、看、他!”
那男子抬手整理着胸前略微凌乱的衣襟,清了清嗓开口:“孤此次前来便是来瞧你们在这儿搂搂抱抱的?”
褚逸这才徐徐扯下盛迁衡的手,低声提点,“正事要紧。”
盛迁衡抬眸,目光如剑,直直望向黔霖新王。二人四目相对,似有电光石火,刹那间便能擦出惊天火花。
两王对峙,各自身上那独有的孤傲之气,宛如两股汹涌的洪流,轰然相撞,激荡出无形的波澜。
褚逸瞧着那两人似是在暗暗较劲儿,只觉背脊发凉。他抿着唇低声开口:“莫要在这儿站着了……”
盛迁衡立即牵上褚逸的手,紧紧与其相扣,笑着道:“朕早已命人于保和殿置办好宴席,诚邀黔霖王爷于保和殿一聚。”
黔霖王爷褚睿颔首,盯着褚逸于盛迁衡紧握的手,冷冷道:“孤甚是期待,只是不为孤介绍一下这位吗?”
盛迁衡向右侧挪了一步,将褚逸挡于身后。他隐隐觉察褚褚睿此次是为褚逸而来。但他绝不允此事发生。
他随口糊弄道:“此乃朕的贵妃。”
黔霖王爷褚睿叹了口气,歪头望向褚逸道:“逸儿,他就这般介绍你~”
褚逸尴尬地笑了笑,他算是看明白了。
黔霖王爷却为他的兄长,眼下这是他的兄长看不惯他的丈……夫?盛迁衡又莫名敌视他兄长?
别人是婆媳矛盾,他这是郎舅矛盾?
这都什么事啊?即便他全然不记得与黔霖有关之事,可总不能放任这二人这般针锋相对。
他微微舔唇,假意咳嗽了几声一时间他亦不知该如何称呼黔霖王爷,只得扯开话题:“今日保和殿有何美食,我可否去沾沾光,分上一杯羹?”
褚睿见亲弟弟竟这般维护盛迁衡亦不好再甩脸子,他此行只为带褚逸回黔霖。
“还劳请陛下带路吧。”
褚逸回眸朝着褚睿微微颔首微笑。
盛迁衡则是伸手搂着褚逸后腰,凑近其耳侧问:“方才当真没摔着?”
褚逸将音量降得极低,“没事,别担心。”
他望着盛迁衡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似是无须再去试探便明了其知晓自己为黔霖质子一事。
原来盛迁衡瞒了他不少事。
————
三人至保和殿落座,褚逸原想坐得离那二人远些,可却被盛迁衡揽着并肩而坐。
盛迁衡替褚逸夹了不少菜,褚逸心不在焉地夹起送入口中。
他丝毫不敢抬头去瞧褚睿,万一被发现自己不是他弟弟那可要大难临头了。
顿时偌大的保和殿内鸦雀无声,未有筷子碰撞间发出的细微动动静。
褚逸嗅着周遭似是有另一股他不熟悉的气味,想来应当是褚睿的信香吧。
他不懂信香,只觉小腹微微发紧并未放在心上。
褚睿已然通过信香觉出他的亲弟弟乃坤泽之事,他昂首去瞧他的后衣领,盼着他并未被这大陌皇帝糟蹋成契。
褚逸只觉那褚睿的视线似是落在他身上,浑身不自在。他微微抬眸便对上其视线,只得立即垂眸继续用膳。
褚睿放下手中的筷子,端坐着,问:“陛下,孤此次来却有一事要与您商议。”
盛迁衡夹菜的手愕然顿住,他微微咬着后槽牙,开口问:“不知王爷口中所说与朕欲与王爷商议之事是否为同一件?”
褚睿挑眉,抬手示意盛迁衡先讲。
盛迁衡牵上褚逸的手,尽可能心平气和道:“王爷,昭宁郡主乃黔霖先王为了和亲送来的,眼下王爷既于我大陌皇宫,朕有意让王爷离宫时带她回故土。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啊?”
褚睿浅笑出声,“哦?陛下想遣返昭宁郡主?可孤也有想要带回黔霖之人,不知陛下愿不愿意放人呢~”
褚逸顿时汗流浃背。这两个人倒都是直肠子,丝毫不顾忌他还坐在现场,一点都不避讳!
他抬手揉着太阳穴,只觉头疼不已。
盛迁衡握着褚逸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冷冷望向褚睿,“不知王爷可要何人?”
褚睿起身缓缓行至两人桌案前,他望着盛迁衡那紧蹙的眉头不自觉暗笑,“孤要之人乃坐于陛下身侧之人。”
褚逸喉结滚动,抿着唇侧眸望着盛迁衡的神情,只见其眼眸半眯着,眉间早已川字成型,置于桌案上的左手死死攥着拳头。
站于一侧的刘德善开口呵斥道:“放肆,此乃为我大陌的贵妃娘娘!岂容王爷这般言语轻贱……”
褚睿为一国之王,怎会惧怕这些。尽管他身处大陌皇宫,身后精兵早已暗地里埋伏着。他怎可能置自己于险地。
“多可笑啊?这明明是我黔霖皇子褚逸,怎得就成了你盛迁衡的妃子?他是男子!不是你们的附庸!”
盛迁衡抬手猛拍桌案,站起身瞧着黔霖王爷褚睿,“褚逸乃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已然入了我大陌史书。王爷这是想要毁了两国建交?”
褚逸抬首瞧着这两人言语间尽是火药味,全然不知该怎么阻止。站在他们二人谁的角度谁都没有错……
他是盛迁衡的妃子,自是不能离宫;可他也是黔霖的皇子,理应回到黔霖。
黔霖王爷褚睿绕至褚逸身侧,揽上他的手臂欲将其带到自己身侧,开口:“两国建交自由昭宁郡主维系,逸儿我得带回黔霖!”
可不过须臾,褚逸的另一手臂便被盛迁衡握住,“褚逸一人即可维系两个建交,昭宁郡主您带回即可!”
两人皆较着劲儿,谁也不肯服输。
褚逸只觉自己似是要被拉扯开来,他如同一件商铺中陈列的物件,任人挑选。
他顿时气血上涌,厉声道:“你们两个够了!”
盛迁衡同黔霖王爷褚睿皆愣在原地,二人瞧着褚逸涨红的面颊不知所措起来。
褚逸推开那二人的手,后撤了几步,随后才开口:“我是大陌的贵妃,也是黔霖皇子。这并不冲突,你们到底在争辩些什么?难不成还要将我一分为二,一半留在大陌一半带回黔霖不成?
你们从始至终都未曾问过我的意见?我是褚逸,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情感,不是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我累了,先回宫歇息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点!”
语毕,褚逸疾步朝保和殿门而去,独留那两位王于殿前面面相觑。
踏入景阳宫的那一刻,褚逸顿觉浑身乏力,瘫卧于榻上,思绪仍是纷乱如麻。
默书站于一侧,踌躇许久才开口:“殿下,同王爷一道回黔霖吧。”
莲房立即抬首拍了拍默书的肩膀,“娘娘腹中还有孩子,怎么可能离开呢?你还是莫要给娘娘平添烦恼了。”
默书实在不解,“为何非得替着大陌皇帝生儿育女?大陌先帝怎得对待殿下的,殿下全都忘了吗?”
褚逸合眸脑海中闪过许多幼时被先帝苛待的画面。他表面虽风光乃先太子伴读,可背地里却时时被先帝罚跪。
在他知晓自己为质子时,褚逸才明白原来是先帝见其文采高于先太子才让他跪了一天一夜……
他一旦文韬武略优于先太子便受先帝召见。原以为只是不知礼数为给足先太子颜面,现在想来竟是因他为质子,不愿让他成才罢了。
可他真的要离开大陌吗?离开这大陌皇宫,去那他丝毫无任何记忆点的黔霖吗?
褚逸不知到底该作何抉择……
————
保和殿内
黔霖王爷褚睿双臂抱胸,质问盛迁衡:“逸儿,于你这后宫受了不少委屈吧……我们黔霖一夫一妻制,逸儿得忍气吞声多久才能接受你们大陌这三宫六院啊!我一定要带逸儿回去。”
盛迁衡自知大陌皇族与黔霖不同,可这些祖制亦并非他一朝一夕便能改之。
他自知理亏,可褚逸他绝不会轻易让出,“褚逸乃我妻子,你休想带走!”
38/61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