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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可弄死了不少。]
霍彦跟在霍去病身后,眼睛微微瞪大了,看着他们阎王大点兵。
[桑弘羊,上官桀,刘旦……,怎么样,汗流浃背了吧。]
他们本意是想让霍彦保护桑弘羊,谁料霍彦沉思片刻,突然道,“他战斗力不错,若他跟据儿一起长大,为据儿所用,想来不错。”
众弹幕:我艹,神来之笔,自带核武器。
霍去病不解,“据儿是谁?”
霍彦笑起来,“大抵是个需要保护的傻孩子。”
霍去病道,“那你找人吧。”
霍彦点头,他盯上了霍光,他问霍去病,“阿兄,你我那个便宜阿翁叫啥来着?”
霍去病卡壳了,半响,他自信道,“霍仲尼。”
霍彦嗯了一声,重复了一篇,觉得好像他那便宜爹就叫这名字。
霍仲尼是吧,那让人去瞧瞧他家儿子,若是好,再大些我就亲自去一趟,把人带到长安,与刘据做个伴。
[知道个鬼,他叫霍仲孺!]
[你俩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不过真要找光光啊,万一影响了光光的成长,他成不了核武器怎么办。]
[阿言其实不用那么着急,到时候直接跟着哥哥就能找到光光了。]
“哦?”霍彦心里犯嘀咕,他哥身上长bug了吗?一下子就能找到。
[元狩二年,哥哥不是被拜为骠骑将军嘛,在出击匈奴的途中,被河东太守出迎至平阳侯国的传舍,并派人请来霍仲孺与之父子相见。哥哥替霍仲孺大量购买田地房屋和奴婢后离去。]
[哥哥出征凯旋时,再次拜访霍仲孺,就把光光一起带到长安照顾了嘛。光光当时年仅十多岁,在哥哥的帮助下,先任郎官,随后迁任各曹官、侍中等。 ]
[后来元狩六年,哥哥去世,霍光升任奉车都尉、光禄大夫等职位,侍奉汉武帝左右,前后出入宫禁二十多年,小心谨慎,未曾犯一次错误,因此得到武帝的信任。]
[说实话,巫蛊之祸时,光光好像在野猪旁边。]
霍去病领着霍彦回家,霍彦进了卫府,他盯着强幕,难得眉头越皱越紧,走进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若非霍去病动作快,捏住了脖领子,他差点就要毁容了。
霍去病的眉头也皱起,“阿言,好好看路。”
霍彦穿的多,一时半会也懒得再走,直接就坐卫府的门槛上了。
他左思右想,都觉得他兄长这次是做了冤种。
不是,给霍仲儒置办家宅便算了,古人重孝,他们又顶着这个姓,若从指头缝里漏一些,可免去闲言,也便给了。
只是这霍光似乎得了他兄长许多好处,若非兄长荫护让他入朝,他再有大才,凭借自己的父亲可能要再等上个十年。可是他似乎并不感怀,似乎还有坐视东宫之变之嫌。他不信这个人不知道他兄长和卫家之间的关系,但凡有一丝感念,如何能坐怀不动!
他是要找向外的剑,非是找双刃的剑。
“兄长,我有一事不解。”
霍彦皱着眉头,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枯树,像是要从那斑驳的树干上找到答案一般。
霍去病坐他旁边,道,“你说,我听。”
他的神色认真,眼眸清亮,霍彦突然懂了刘彻留给太子的班子真正的核心是霍去病。但霍去病已逝,刘据没有把握住霍光,就是这么简单。就是他哥去的早,刘据那小崽也不走动走动,害得情分淡了。你说一个陌生人,指望人家为你舍得一身剐,你在痴心妄想!
霍彦一想起他哥的死,心里就难过,真跟天塌了似的。
你不在了,舅舅不在了,人心淡薄,好像谁都能揍你护着的家人一顿。
霍去病久未得到他幼弟说话,也不介意,只是他幼弟那副要给他哭丧的表情和这要哭的酸涩情绪是怎么回事?
他拧起眉头,总结道,“想舅舅了,那你哭吧。”
霍彦给了他手臂一个猫猫拳,“以后药膳两天吃一次,我今天晚上就得去找淳于姨姨,要她明早再给你看看,等舅舅回来,你们这个冬天好好补一补,吃的再壮一点才好。”
只要他兄长不死,舅舅不死,他觉得发瘟的刘彻他都能斗一斗。
霍去病想拒绝,但在霍彦担忧的目光下觉得暖融融的,最后就只嗯了一声。
“那舅舅也吃吗?”
霍彦斗志昂扬,一个你说废话的眼神甩过去,“舅舅一天一次。”
霍去病开心了。
[哥啊,你真好哄。]
[阿言眉宇间的气质全是斩龙,我真有点担心猪猪了。]
[小冠军侯给我一种好好追的感觉。]
[他有情有义有担当,有才有貌有身材,他就是他命苦,唉!]
[舅舅早逝是因为暗伤罢,阿言要多注意哦。]
[多吃才好,谁家大将军小细腰啊。]
[舅舅是,病病也是,你知道骠姚是什么意思吗,又轻又漂亮。]
[猪猪是会起的,身姿矫健的漂亮大宝贝。]
……
霍彦说干就干,他在家里歇了片刻,就要去找淳于缇萦,可是他还没有出门,卫府就来了人,为首的正是上次邀他进宫的侍人,“郎君,河间王中了毒,陛下请你过去。”
霍彦奇怪极了,“中毒不找巫医,找我作甚。”
那侍人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霍彦的眉头顿时紧锁,“他在河间花了大价钱买了几丸丹,虽然他来长安之后,闻得丹丸价轻,又在玩具屋购了上百丸长命百步清心丹,赌场购得九转回魂丹。但你现在说他是在未央宫宴上,吃了陛下赐的丹后,才口吐白沫不止,那你们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给他吃的。”
霍彦话音刚落,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是他每月给刘彻搓的毒丹丸被刘彻那傻缺送出去了吧!傻缺吧!
“他吃的是我的丹?那你们确定只是口吐白沫,没喷血,没见红?”
侍人又附耳说了两句,“小郎君,我们来的急,也不知道呢。不过陛下说来找郎君,想来与郎君脱不了干系。”
[完了,这个人吃的是阿言的丹药。]
[如果这个人吃了阿言的丹药嘎了,那么咱招牌就被砸了!]
[长安丹丸的声名毁于一旦啊!]
[最后杀人的罪还要落到阿言这个搓丹人身上呢!]
[帝王无错,所以阿言赶快救人!]
……
霍彦越看弹幕越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但那边刘彻可等不得,于是侍人不由分说,只得连声说着冒犯,让后面的侍卫架着他就上马,也顾不上快到宵禁时分了,带着他就一路疾驰。
霍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像个毛虫一样横放在马上。他被颠得七荤八素,刚开口被风呛得咳嗽不已。
“咳咳咳,那大傻子,咳咳咳,艹他爹的,咳咳。傻缺,咳咳,日他爹的。砸我招牌,我他爹的!”
他一路含爹量极高,直到身后传来霍去病的呼声,霍去病提着缰绳,冲到霍彦马边,“阿言,姨父抢你干嘛!这怎么还横放着你走!”
霍彦被横放马上,闻言冲身后侍卫大喊,“不要停,快跑,跑慢了,我就完了!”
霍去病更不放心了,只得扭转马头跟过去。
他们一行人全程没停留,不出半柱香就到了未央宫门口,霍彦被颠的脸都白了,他被霍去病撑着进了大殿,才见到了口吐白沫,脸色青紫的河间王和身边手足无措的巫医们,还有角落里的贵妇人和高官,始作俑者刘彻,一脸懵,反复查看丹药,还傻乎乎地把丹药放在了嘴里。
[别看了,硬物卡喉,海姆力克,卧位急救。]
傻缺!艹,他就知道。
霍彦在心里对着刘彻骂骂咧咧,随即拨开人群,让周围的侍从帮忙将河间王平稳地仰卧于地。然后直接跨坐在河间王的大腿两侧,深吸一口气,将一只手的掌根准确地放置在河间王腹部正中线肚脐上方两横指处、剑突下方的位置,另一只手则重叠于这只手上,借助自身的身体重量,双臂垂直地向下按压河间王的腹部。
刘彻在一旁担心不已,皱着眉头看着,霍去病安慰着受惊的卫子夫,很无奈,他姨父要把河间王毒死这件事干嘛放在未央宫,私下里来就好了嘛!
刘彻其实也很无辜,不是,这人就突然倒了,那丹药他没投毒!他都没拿阿言给的慢性毒丸。
霍彦的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水,他一边用力按压一边观察河间王的表情,别死,你别死啊!
突然,河间王的身体一阵抽搐,霍彦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咳咳……”河间王终于咳出了卡在喉咙里的硬物,那是一颗未完全化开的丹药残渣。
随着异物咳出,河间王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开始恢复正常。
霍彦起身,反复擦手,面上臭的一批。卫子夫立即让人给他递水,他这才缓和了面容,反复搓手。
巫医们见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见他这模样,也不敢上前询问。
刘彻走上前来,看着霍彦问道,“这就活了!”
今日来的人不少,各位高官以及宗室皆在,平阳公主与曹襄赫然在列。
霍彦扔了手上的帕子,又掏出了一个帕子擦干手,他嗓音哑得厉害,霍去病扶着他,帮他缓声回道,“阿言有些累了,河间王只是吃的太急了,硬物卡到喉间,现已无大碍,陛下放心。”
陛下,抠门也要有个度吧。
那丹药硬得跟石子似的,一看就是没送出去的陈年旧丹。
霍彦闭口不言,但目光中夹带火星。
刘彻在霍彦无语的表情下突然心虚,哈哈大笑,“霍小郎君真是我朝栋梁!有赏!”
霍彦也没在这时候跟他犯犟,他刚才为了救人,使了大力气,现在手脚有些脱力,只与霍去病一同轻施一礼,感谢他的赞赏,被刘彻一左一右领到案旁。
那边地上躺着的河间王还没缓过神来,就早被刘彻让人抬了出去。
未央宫的杯盏也被快速换了,新烤的鹿肉被天子切片,分于两旁。
舞女重新起舞,李延年继续奏乐。
霍彦一口没吃,他嗓子被喊劈了,火烧似的,刘彻不光留下他,打乱他去淳于缇萦那里的计划,还给他分鹿肉,烦得很。
[让你别冲着风喊,你看,嗓子废了吧。]
霍彦轻声咳了两声,比起霍去病,他面色苍白,穿着厚重,现在一看就是个羸弱样子,本觉得他深受皇恩,现在瞧着还有点本事的贵族们突然失去了结亲的欲望。
身在席间的汲黯只觉得他们不识货,这臭小子就是怕冷。
不过,他担忧的与郑当时一起望向霍彦,这小子是病了,脸怎么跟上了铅粉似的。
霍彦好不容易挨到刘彻离开,宴会结束,他牵着霍去病的手起身,却被刘彻派的人拦了下来。
“阿言,来,今天真是神勇,想要姨父赏些什么?跟去病一起来姨父这里做侍中吧。”
刘彻倚在低榻,枕在卫子夫的大腿上,卫子夫面色柔顺,给他揉捏着太阳穴,一见霍彦他们俩就笑。
霍彦跪坐在席间,低垂眼帘,也回了一个笑,一开口声音跟只被杀的鸡似的,“不要侍中,河间王的命值金多少,姨父给多少就是。”
刘彻乍听他声音嘶哑,还不习惯,“你嗓子怎么了?”
霍彦见到他就讨厌,不耐烦道,“来得太急,呛了几口风,姨父既关心,就加钱吧。”
他面色实在是不好,同冬日里被霜打过的纸一般苍白潮湿。双眉之间隐隐有着疲惫与不适的褶皱,眉梢也因嗓子的难受而微微耷拉着。
刘彻听了霍彦的话,仔细瞧着他脸色,先是一愣,然后立马让人给他和霍去病递蜜水,“脸色怎么这般差。”
霍彦的愤怒在这一碗蜜水递上之后彻底爆发,他推开蜜水,努力克制情绪,平静道,“我不想与您合作了,毒丹我要全部收回。”
他说完喉咙干涩,又咳了起来。
刘彻起身,挥开一直相劝的卫子夫手,正襟危坐,“你在怪朕,阿言。”
霍彦大脾气的推开装蜜水的碗。
“今日遗祸,全在姨父,来日若还有这种事,那么断头的只会是我,姨父所行此事前,全不顾我。姨父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安危!姨父从一开始,就要把我推去砍头!姨父的金给多少都不为过!一个侍中就打发人是万不能够的!”
他说完后便拒绝沟通,姿态高傲。
刘彻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酒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怒气所凝固,卫子夫伏跪下来,宫女和侍从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刘彻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就像一头即将爆发的怒狮。
“霍彦,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你扫一下屋子都能扫出两桶金来,还来朕这里打秋风,朕告诉你,不可能!”
霍彦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嘴角向下撇去,原本柔和的唇线变得僵硬。闻言牙齿不自觉地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我说的哪句不是人话,狗才听不懂呢!我他爹快被吓死了,你凭什么不给我钱!”
刘彻将手中的酒盏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声音低沉且带着压抑的怒火,“霍彦,你莫要以为朕宠你,你就可以如此放肆。朕让你去办此事,是相信你的能力,朕是你的君父,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明天给朕滚过来当郎官!”
霍彦别过头去,嘴唇微微颤抖着,嘴角向下耷拉着,他几次欲言又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最后,他道,“我不干!”
刘彻梗住了,“去病,你也要忤逆朕吗!”
霍去病摇头,他向刘彻行礼,面色如常,道,“姨父,你需要给阿言加点钱,他被横放在马上,下马时差点站不住。”
刘彻听了霍去病的话,脸上的怒色微微一滞,他重新坐回榻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半晌,他缓缓开口,“阿言,朕没钱。”
霍去病轻轻握住霍彦手,但霍彦跟脱缰的野犬似的,连他都拽不住,只能听着他弟操着破锣嗓子委屈道,“你背着我高价买丹丸,天天打赏那些个跳大神的,你跟谁都有钱,就会跟我哭穷,欺负人!你告诉我,我给你的钱呢!我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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