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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穿越重生)——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7:55:50  作者:一味於
  但李沉壁不同,他从会写字开始就跟着张之贺读史书,读卷宗。
  “前朝亡国,始于流民,你可知,前朝流民是如何泛滥的?”
  傅歧张着嘴巴,半晌后,他嘟嚷道:“小殿下,我们北凉世代武夫,掉书袋的事可不兴考我。”
  李沉壁有些懵,他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不爱动脑子。
  呆呆的模样看的傅歧想笑。
  他打了个响指,啧了一声,“阊都来的,看不起我们乡野武夫?”
  李沉壁有些气闷,他真是没见过比傅歧还不要脸、还无赖的人!
  见李沉壁又要生气了,傅歧见好就收。
  他一脸好学的模样,“还请小殿下赐教,前朝是如何亡国的?”
  提及正事,李沉壁的眼底不知不觉地就流露出了异样的光彩。
  明明他说话的语调依旧同方才一样不急不缓,但傅歧就是感觉出来了不一样,语气中带着笃定和自信,那双眼中带着渴望和自由。
  仿佛这才是他该有的模样。
  “前朝末年,以西北为首的蓟州流寇草莽遍地,后大周在乱世崛起,这一切的一切,最开始都只是因为蓟州兵乱。”
  “如今来看蓟州或许不足为患,但在前朝年间,蓟州却是军事重镇,六十万将士驻守蓟州,蓟州稳则天下稳,蓟州乱则天下乱,而蓟州乱,始于钱粮短缺。”
  “傅歧,你看,这与如今的北境何其相似?”
  “不过是如今北境尚有王府支撑,而当年的蓟州,无人做主。”
  “但你觉得,王府还能养北境到几时?”
  傅歧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的双拳紧握,“户部……无论如何,此次去阊都,我一定要把户部弄干净!”
  户部管着大周的钱袋子,户部要是不干净,那大家都别玩了,一起醉生梦死好不过!
  大周?
  还有个屁的大周!
  “你说的那个秦望,我该如何让他出面?”
  “据我所知,”傅岐的神色有些讽刺,“御史台如今的名声,只怕没有好听到哪里去吧。”
  李沉壁面色沉默。
  傅岐这话没说错。
  自从老师致仕,他陷入江南堤坝案之后,严瑞堂俨然已经掌控了大半个阊都朝堂,像秦望这样从前跟随在老师之后的文官,早没了立足之地。
  他们还愿意留在阊都,不过是撑着一口气,不想看到严瑞堂完全把持大周朝堂罢了。
  李沉壁死于断头台,秦望也不好过,他们这些剩下‘清流文官’,在阊都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如果不是到了无可奈何的那一步,谁有愿意龟缩在御史台,当一个世人眼中贪生怕死的‘小官’。
  秦望与李沉壁,是同一届科考出来的学子。
  他是状元,而玉树临风的秦望则是探花郎。
  当年的秦望与李沉壁,也曾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也曾是阊都内炙手可热的少年郎。①
  登科举,马上行,绯色官袍,从他们跟在老师身后踏进翰林院的那一日起,他们便做好了要与大周世家抗争的准备。
  为此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李沉壁微微一笑,眼神笃定,他望着傅岐,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你放心,秦望不会拒绝你的。”
  一如他若未死,傅岐带着证据出现在他面前,他亦会选择毫不犹豫地相信傅岐。
  傅岐是他的选择,来日也会是阊都潜伏在暗潮之下大小文官的选择。
  李沉壁的眸光发亮,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举,早在不知不觉中,他竟已将希望放在了傅岐身上。
  “启程去阊都,宜早不宜迟,只怕下回邹光斗替你放血,我便不在北凉了。”
  李沉壁摇头,“小事一桩,不劳挂心。”
  若不是他的身子撑不住,他也想跟着傅岐去阊都。
  但李沉壁心里有数,如今他这一毒发,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在王府里头待着了。
  只是,他也不能闲着。
  李沉壁终于将藏在心中许久的事情说了出口。
  “傅岐,王府不干净。”
  “你先冷静,听我说。”
  李沉壁有条不紊,打断了眉眼一横即将发火的傅岐,“早在我初到北凉,就同你写过一封信,彼时你在北境,我猜你没看吧?”
  傅岐摸着鼻尖,没有吭声。
  李沉壁猜到了结果,“我给你写信,是因为刺杀我的人从王府跑了。人从东院跑的,我那时牢牢约束着我手底下的人,我敢保证,我手底下的人绝对没有那名刺客的内应,傅岐,那你说,他到底是怎么跑的?”
  傅岐双手交叉,神情凝重,“所以你后面故意将手底下的人放来了北境,你想先肃清身边的人,再来料理……王府?”
  李沉壁耸了耸肩,“我虽然利用了你,但却没有做害你之事。而且,我也没有想过在北凉王府做什么,我不过是想让身边清净一些,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没那个资格在王府指手画脚。”
  “虽然你可能不愿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傅岐,你的北凉王府,在我看来漏的像一个筛子。”
  李沉壁的神色平淡,但不知怎的,傅岐就是从里头看出了嘲讽。
  他有些无辜,“小殿下,您体谅体谅我,我今年才从傅风霆手上接过北境,北境大营都还没整顿明白,哪里来的神仙功夫收拾王府?”
  李沉壁淡淡开口:“一屋不治,何以治天下?”
  傅岐失笑,“可饶了我吧,天下?小殿下,您究竟是有多天真,天下是皇帝的,是内阁的,是大周大小官员的,却唯独不是我们镇守边疆的武夫的,小殿下,我若是张口闭口皆是天下,那龙椅上的庆历帝该坐不住了。”
  傅岐这人,说他赤诚,可他又生了一股桀骜性子,谁也不肯服,谁的话也不肯听。
  但你又没法说他不忠君爱国,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热爱这片土地,他在战马之上,征战外族,不图功名利禄不图富贵权势,你问他图什么,他只会嚣张地告诉你‘老子乐意’。
  李沉壁与傅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听着傅岐的话,突然眨了眨眼睛。
  语气有些轻快,又有些揶揄,“你放心,庆历帝只会拜老道,顾不上你。”
  作者有话说:
  ①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登科后》
 
 
第40章
  庆历帝拜什么老道傅岐不知道。
  傅岐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要是多笑一笑, 他就要去三清座下拜真人了。
  “此去阊都,你在王府安心养病,等病养好了, 替我做件事吧。”
  李沉壁抬头,神情有一丝茫然。
  “你不是说王府不干净么, 留在这里, 替我看清楚究竟哪里不干净,你没这个身份,那我就给你这个身份,我不在北凉, 你便做北凉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可好?”
  傅岐弯腰, 直勾勾地望着李沉壁,眸光中带着戏谑, 似笑非笑。
  李沉壁瞪大双眼,张着嘴,木然地说道:“傅岐, 你疯了。”
  傅岐微微一笑,“我给你了你休书一事没几个人知道,是你说的, 正值多事之秋, 不宜大意宣扬此事,既然如此,你既身为北凉王府的‘小王妃’,替我整顿内务, 有何不妥?”
  李沉壁头大, 他提醒着傅岐, “我要离开的……”
  “不准。”
  “除了这个,你旁的要求尽管和唐伯提。”
  “除了这个,我没有其他要求……”
  傅岐站直身子,“我对阊都不熟,此行便让你身边的那个侍从半月,同我一块去吧。”
  李沉壁对上傅岐精明的那双眼,气得都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人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吧?
  “我会让谷雨回北境,届时让谷阳回平城,有他跟在你边上,不比半月差。”
  李沉壁一声不吭,傅岐故意带着半月去阊都,就是算准了他不可能扔下半月自个儿从北凉偷偷离开。
  想到此,李沉壁气得就像是一只仓鼠,鼓着腮帮子。
  他垂眸,面无表情地说道:“除了半月我谁都不要。”
  傅岐一声冷哼,“没得商量。”
  傅岐启程去阊都那日,翠峰阁的小南强开了。
  一屋子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盛夏已过,闷热的暑气只剩下了一个尾巴尖,傅岐来翠峰阁同李沉壁告别。
  窗子用木棍支着,李沉壁坐在窗边塌上看书,傅岐提着刀,一身肃容地穿过庭院,带着满院子的花香走到窗边,原本凌厉的的眉眼在那一瞬间全都柔和了起来。
  李沉壁仰头,朝他轻声说了一句‘保重’。
  傅岐喉头滚动,忍住那股想要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敛眉,沉声道:“北凉秋短,夜里寒凉,仔细身体。”
  一院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大气都不敢喘。
  花红玉这阵子在王府养伤,此刻和邹光斗在药方中煎药,她趴在窗子上看热闹,回头一脸古灵精怪的笑意,啧了一声,“世子这还真是,平日里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如今一搞就搞了个大的。”
  “小娘都搞到手了。”
  邹光斗走到花红玉边上,用力朝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姑娘家的,说的都是什么话,也不害臊!”
  “害臊能当饭吃?”
  花红玉揉着脑袋,嘀嘀咕咕。
  邹光斗白了她一眼,“小殿下早就拿了休书,与老王爷可没关系了。”
  什么小娘不小娘,听上去忒难听。
  花红玉听了这话,眼睛更亮了,“那感情好吶,让世子爷加把劲,明年再半场婚宴,娶个世子妃,咱们北境的一块来喝酒,两回婚宴娶得的同一个新娘子,还省了喜服……”
  咚,一颗小石子打到了窗子上。
  挂在窗子上扭头和邹光斗说话的花红玉循声望去,只见本来同李沉壁说话的傅岐不知何时走到了药房这边来,沉着脸,许是将方才那一番话都听了去。
  花红玉一个哆嗦,直接从窗子上爬了下去,身子贴在墙角。
  邹光斗笑得不怀好意,“叫你多嘴,被抓个正着。”
  花红玉脸拉得老长。
  “滚出来。”
  “这阵子你给我老实点,谷阳不够沉稳,你在他边上多照看着些。”
  花红玉‘哦’了一声,然后不情愿地说道:“我过阵子就要回北境去的。”
  傅岐哼了一声,“就你这胳膊,歇歇吧。”
  他看了眼邹光斗,又看了眼花红玉的胳膊,邹光斗立马会意,大声道:“世子放心,这丫头胳膊不好全了,回不了北境!”
  “你这伤一时半会好不牢,辽东那边就先别去了,给我老实在平城呆着,若是……他有什么吩咐,记得仔细办好!”
  听听听听,后头这句才是正经话。
  花红玉嘿嘿笑着,“世子,您这……真打算让王府再办一回喜事啊?”
  傅岐斜了花红玉一眼,没好气:“怎么,有意见!”
  花红玉摇头,“不敢。”
  “此去阊都,你有什么话同花婷说?”
  提及亲妹子,花红玉挠了挠头,“旁的也便罢了,世子你可别和她说我胳膊伤了,那丫头,哭起来我受不住。”
  傅岐同花红玉并肩站在廊下,他沉声道:“如今我已悉数接管了北境,今年我会料理好平城,到了年底,花婷就能回来了。”
  听到这话,花红玉笑了笑,“回不回来都一样,阊都是个富贵窝,那丫头指不定不想回北凉呢。”
  傅岐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花红玉指了指日头,“世子,到时辰了。”
  秋日天高,头顶的那一方烈阳直直的挂在空中,花红玉一声大笑,“世子,离家万里,可别相思成疾,过于殿下咱们府里头的贵人吶!”
  外头的笑声传到了李沉壁耳中,他翻了一页书,手指顿了顿,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院子叽叽喳喳的,傅岐已经离开了,花红玉乐得自在,和邹光斗一块搬了一张竹床,秋日的风燥热温暖,躺在桂花树下头吹得正舒服。
  花红玉眯着眼睛,小瓣桂花落在头顶,花香停留在指尖,她尝了口,甜滋滋的。
  是北境没有的味道。
  太平味。
  这边邹光斗正将熬好的药送到李沉壁眼前。
  杏干就搁在药碗边上,邹光斗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沉壁,大有一副李沉壁不喝药,他就不眨眼的势头。
  李沉壁叹了口气,这老头子。
  他捏着鼻子喝了一口药,突然想起方才他听到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花将军还有个妹子?”
  邹光斗微笑:“殿下您先将药喝完,在下在同您说话。”
  他可记得清楚,这位殿下说话东绕西绕,没一会就能把他绕晕。
  绕晕了他,就能光明正大不用喝药了。
  邹光斗可不是傅岐,会哄着李沉壁喝药。
  李沉壁闷闷喝了药,捏着杏干,慢吞吞地嚼着。
  邹光斗满意地收走了药碗,这才优哉游哉地开口,“花红玉的妹子许多年前就被老王爷送去了阊都,这些年一直没回来过,每年也只是来封信报个平安。”
  “世子没什么根基,就算有心替花红玉问一问她妹妹的下落,但老王爷不说,谁也没法子。”
  “邹先生这话说的,难道是猜出来花将军的妹妹如今在何处了 ?”
  邹光斗苦笑,“这对丫头无父无母,若不是碰上了世子将她们从野地里带回来,只怕如今胎都投好了,花婷那丫头被王爷带走了,玉丫头只敢躲在被子里头哭,第二天醒来了还要跪在王爷跟前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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