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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穿越重生)——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7:55:50  作者:一味於
  高岑搓着手掌,“是这个道理,得把人先拦下来才行!”
  他想到什么,问道:“那将人拦下来,可是要往扭送到仝城来?”
  “找到人?”
  李沉壁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是找到人了,就说是我的吩咐,直接将其就地处决!”
  作者有话说:
  ①思公子兮徒离忧——《九歌●山鬼》
  ②天边的你漂泊白云外。
  但李沉壁不是白云。
  他是眼前的爱人。
  【沉壁的意中人也是个盖世英雄啦!会踩着七彩祥云,唰的一下出现在他身边。】
  BGM为俺很爱的《一生所爱》,送给大家。
 
 
第88章
  傅岐留给李沉壁的护卫都是他这些年亲自操练出来的精锐。
  得了李沉壁的吩咐, 立马整装出了仝城,一路就往亗城驰骋而去。
  李沉壁本想跟去,但就他这速度, 去了也是裹乱。
  索性与高岑秦望一同去了黑水庄。
  想从常家口中问出些什么。
  在出发去黑水庄前,他一脸为难地看向秦望。
  秦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事重要, 张老那儿我去说。”
  殊不知,待秦望回了唐府,与张之贺说明此事后,张之贺沉吟片刻, 突然道:“既如此, 那老夫也与你们一同去一趟黑水庄吧。”
  “哈?”
  秦望一脸震惊。
  “仝城税收乱在常家, 这些日子我瞧着同梦处理此事忙的是脚不沾地,正好, 我这个无所事事的老头子也去黑水庄瞧瞧热闹。”
  张之贺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望,“怎么?嫌我老头子添乱?”
  哪儿敢吶。
  秦望赔笑, 这些日子就因为沉壁的身份,他在张之贺跟前都不敢多说话,生怕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露馅。
  有多远躲多远。
  但张之贺主动提出来要与他同去黑水庄, 秦望只能答应。
  他在上马车的时候, 小心翼翼地说道:“张老,那什么……眼下小殿下也在黑水庄呢……”
  “傅岚?”张之贺念着这名字,哼道:“在正好,正好让老夫瞧瞧,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若是个心术不正的, 北凉的太平日子可都要毁在他手上了。”
  秦望小声辩解:“张老您不也觉得北凉烂到底子里了么?说不定小殿下这是在起死回生呢。”
  这话音才落下呢, 秦望就感受到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闭嘴,不肯说话了。
  马车往黑水庄中行驶。
  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山头隐匿了,绿的发黑的山林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映出了一道道苍凉的光圈。
  山林寂静,走在李沉壁前头的黑水庄管家提着八角灯笼走在前面。
  深一脚浅一脚,静谧的庄子中只剩下了一行人的脚步声。
  “你们老爷如今何在?”
  李沉壁乍然开口,管家被吓了一跳,“老……老爷就在庄子里头呢!”
  这些日子傅岐留下来的护卫将黑水庄守得严严实实。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黑水庄中的人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吓得是如今见了北凉王府的人就腿肚子打颤。
  “小殿下可是要见我家老爷?”
  李沉壁站定,他的眼眸比远山还有深邃。
  “不。”
  他冷声开口:“让你家老爷,来见我。”
  已经入夜了,往常这个时候,整个庄子都应该静了下来。
  特别是近日傅家军围住了黑水庄,一入夜,庄子中的农户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一黑,连声鸡叫都听不到。
  但今夜的黑水庄却异常热闹。
  原本该各回各家的农户全都聚集在了庄子的空地上,交头接耳,垫着脚想看清大厅里头发生了何事。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帮椿娘逃出去的贵人回来了!”
  “当真是那人回来了?那日我在场,我分明见着贵人半条胳膊都断了,哗啦啦流了好多血,可吓人,我还以为贵人死了呢!”
  “瞎说什么呢,那可是北凉王府里头的贵人!是来帮咱们讨公道的!哪儿会那么容易死啊!”
  “是啊是啊,我胆子小,前阵子在田垄上瞧见了贵人,但不敢说什么,怕常家的知道寻我麻烦,早知道那是北凉王府的人,我也和椿娘一样站出来了!”
  “你个怂货玩意,站出来又有什么用!椿娘站出来了,可她还不是死了?要我说,咱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管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到厅内。
  常申公也听清了农户的言论。
  他吸了口水烟,压下心底的燥怒,一张老脸挂着不合时宜的笑意,“小殿下,我那个儿子混账,此前不知晓您的身份,做了许多胡涂事,您这口气小王爷也替您出了,要我说啊,咱们就各退一步,我家混账儿子的手也断了,现下还躺在床上养伤呢,不比小殿下您伤得轻。”
  李沉壁只是低头喝茶。
  看着他那副寡淡的模样,好似全然没将常申公的话听进去。
  屋内除了常申公的说话声,连个大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
  冷不丁的,李沉壁将手中茶盏放在了桌上。
  清脆的响声惊得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柔和的烛光并未给他那张美艳的皮囊增添半分温和。
  反而细长的眉眼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时,只令人觉得心生冷意。
  不得不承认,顶着这样一副模样的李沉壁,那股冷艳劲一摆出来,的的确确比从前的李殊平唬人。
  最起码那股子都他娘的别来烦我的高冷劲头,就够让人退避三舍的了。
  “不好意思,方才没听清,常老您说什么来着?”
  “什么胡涂事?”
  李沉壁歪着头,眸光黢黑而又淡漠地望向常申公,轻声问道:“前阵子断断续续地病着,许多事我都有点忘记了,您说常公子做了好些胡涂事,具体……都是些什么事呢?您可否具体展开说说?”
  比如把李沉壁抓回来,又捆在房中,最后身边的侍卫还伤了他的手。
  一桩桩一件件,常申公只觉得他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挂。
  最后只剩下了沉默。
  把人给逼得没话说了,李沉壁自顾自笑了笑。
  他慢吞吞地打着小扇,扫过正厅中的一众人,高屏,田望来等人都在场,各个都低着头,不敢吭声,全然没了此前耀武扬威的威风。
  “高大人,”李沉壁喊住了高屏,他轻飘飘地看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道:“如今我奉的是小王爷的旨令,替他代查北凉三城,您身为仝城太守,有关财政上的事,本殿下想听你再仔细说说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
  高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面若菜色,心里却想骂娘。
  这些日子仝城的税收账务都快被唐拱翻烂了,他也真是奇了怪了,唐拱作为一个从阊都被贬到北凉来的知州,怎么就有这个权利在他头上说三道四呢?
  高屏想往上告状,可顶头的布政使是高岑,与他这辈子就不曾对付过。
  状告上去,问就是‘一切都是小王爷的吩咐’。
  是喽。
  如今世道不一样了。
  常申公在唐拱带人查常家账务的时候就这样说。
  他砸吧着水烟,靠在塌上,眼前是一片白雾蒙蒙,浑浊的一双眼艰难地睁着,“北凉变天啦,咱们这些老人,只看傅岐那小子乐不乐意留咱们一条命喽。”
  高屏不信这个邪。
  夜半私语,他坐在常申公对面愤愤而谈。
  “常老,您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了,什么阵仗没见过?怕他傅岐一个毛头小子!”
  言辞激动之时,高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常老,您家祖上也是出过大人物的,老太公官任御史台,那也算是个定个的风光了,不说远的,就说如今,大公子不就在户部么,常老,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傅岐和那个阊都来的皇孙在咱们头上撒野吗!”
  “够了!”
  坐在椅子上的常申公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神色阴沉地看向李沉壁,“小殿下想知道什么,不若来问老夫。”
  高岑这个怂货,常申公见他跪在地上都嫌丢人。
  只会在背地里大放厥词。
  怪不得这么多年,做到头也就是个仝城太守。
  废物。
  “是了,”李沉壁对上了常申公阴沉的目光,他微微笑道:“差点忘了,这么多年下来,仝城一直都是您在做主。”
  “底下的狗叫的不好听,本殿下也听不习惯,换个人来叫,反而听得更清楚。”
  李沉壁的这张嘴,当年在阊都舌战群雄,凭借一己之力就敢直接对上整个御史台。
  如今区区一个常申公,杀鸡焉用牛刀。
  “你!”
  常申公被这话气得面色通红,他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怒气冲冲。
  李沉壁勾了勾嘴角,“是了,就该这样叫。”
  “客客气气是斯文人的做法,常家斯文算不上,是不是人,就更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老虎挂念珠,假慈悲呢。”
  噗呲一声。
  与张之贺一同站在打听外头的秦望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搀着张之贺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将厅内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秦望无奈地摇了摇头,殊平这张嘴啊。
  够毒。
  他多久没有听到殊平怼人了?
  上辈子殊平最后一次舌战群雄,还是在担任工部侍郎,出发去江南修堤坝前,被户部的人扣住了修堤坝的银两。
  他独自一人去了户部,据那日在场的人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殊平一个人轮流和户部四名侍郎对骂,妙语连珠字字珠玑。
  进来时户部侍郎各个都有心想给李沉壁一个下马威。
  离开后四个人的脸全都是黑的。
  后来户部的几个人直接告假了。
  直到李沉壁带着那一批他亲口‘要’到的银子出了阊都,那几名户部侍郎才肯重新见人。
  这其中流传最广、最绝得那一句‘巨奸涂面丧心比私害国害民’,到后来都成了阊都文官骂人必备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嗯……咱就是说,惹谁都不要惹会骂人的君子。
 
 
第89章
  “这个小子……”
  张之贺的目光落在了李沉壁身上, 呢喃自语。
  秦望心一跳,正想着张老打算说些什么呢,厅内就又传来了一阵躁动。
  常申公被李沉壁的话气得跳脚, 完全没了倚老卖老的自得,恨不得当下指着李沉壁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又碍于傅岐留下来的护卫, 只能狂怒过后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常老,”李沉壁掀着薄薄的眼皮,冷声道:“今日我只与你说一句话,我不光要查仝城的账, 北凉三城一个也跑不了!亗城溜了人出去, 明日我便将偷跑出去的人提到诸位跟前,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李沉壁这话说的不客气, 常申公连连往后退了散步。
  面色青白。
  他指着李沉壁,‘你、你、你’了半天,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沉壁说到做到, 在第二天傍晚,连夜出北凉的王府护卫就将人从山西的太原府抓了回来。
  人到仝城,李沉壁见了面, 坐在厅内主位上, 若有所思地望着被绑在下方的方允。
  “还是个老熟人。”
  方允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厅中,站不起来,只好抬头愤愤看了一眼李沉壁。
  他自从被丢到北境大营去后就一直被人死死盯着,待在马房里头养马。
  半步都走不脱。
  “是谁与你通的消息?仝城?亗城?还是阊都?”
  李沉壁像是早就猜到了方允这个漏洞。
  他让方允抬起头来, “那日我没有杀你, 留到今日终于把蛇引出来了, 就算你今日什么也不说,我也会把北凉查个干干净净。”
  李沉壁站了起来,扬声道:“传我的话,今日起,封锁北凉三城,只许进,不许出,三城太守一日没有普查好各城人口,北凉就一日不放外乡人通行。”
  “各城以户为单位,外乡的看通关文书,本地人让太守带着人一个个对着人口册子认人,方允,你们在北凉的暗桩,有一个是一个,我全都会找出来!”
  “哈哈!”趴在地上的方允低声笑了出来。
  他像是对李沉壁的举措充满不屑。
  “好啊,你查!你去查啊!你就算把北凉查个底朝天,也只会是无用之功。”
  “是么?”
  李沉壁面色冷寂,他的语气淡漠,但说出来的话却又如此有分量,“北凉还不够?那北境大营呢?老北凉王早就去了,如今北凉当家做主的是傅岐,阊都难道还在做着在傅岐头顶撒野的梦吗!”
  “傅岚,你敢!”
  方允眸光中带着狠意,“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北凉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太子把你送来北凉,你难道就忘了自己在阊都当狗的日子了吗!”方允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意,他本就不是什么对这位皇孙殿下恭恭敬敬的随从,他是方家的爪牙,是方家派来盯着这位远嫁北凉的皇孙的眼睛。
  李沉壁把他送去了北境,但这又如何,只要阊都的世家想,他们的手就能伸到大周的任何一个地方。
  在北凉宵禁的这些日子,世家敏锐地察觉到了北凉的异样。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爪牙倾巢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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