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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穿越重生)——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7:55:50  作者:一味於
  “那是先帝爷在位时的老人了。”张之贺拂着白须,“田敬死的早,田敬一死,罗愈就从阊都调了出去,明哲保身不是他的错,如今你想在北凉改革赋税,有罗愈替你算账,你也算是耳清目明了。”
  李沉壁沉思片刻,只是道:“此人还需再敲打敲打,他这些年在北凉圆滑的过了头,只怕办事心不够沉。”
  死过一回的人,到底还是有差异的。
  从前李沉壁一心只想做个纯臣,心中想着规矩,下手念着方圆,万事都立在礼仪规矩之上。
  眼下……
  李沉壁抬眸,忐忑不安地看向张之贺。
  似乎等待着一个落地的答案。
  他早已不是从前的李殊平。
  他的心中装着对世家的仇恨,他在北凉为了绊倒世家而奔走。
  他语无伦次地开口:“老师,殊平如今这样做,是为了……是为了……”
  为了什么?
  李沉壁自己都不敢在张之贺面前开口。
  他想要改革赋税,是因为世家盘踞在大周腐朽沉疴的赋税之上,掠取财富,奴役百姓。
  动了赋税,便是在动世家的根。
  但李沉壁觉得羞耻,他耻于开口这一念头。
  仿佛哀民生之多艰只是他的借口。
  他道貌岸然地以百姓为出发点,与世家进行博弈。
  张之贺的目光清亮,和蔼,“殊平,你从前很好,正直、坦荡,像一株挺拔刚硬的松柏,毅然决然地立身于阊都朝廷之上。然过刚易折,君子三思而后行,身居高位而思危,四面楚歌而思退,山穷水复而思变,你如今既能谋定而后动,诸事皆有思量,更好。”
  李沉壁面露羞赧,“殊平但不上老师所言。”
  “哪里但不上!”
  张之贺拍了拍案桌,“放眼望去,我瞧着整个大周,再没有人比你更好!”
  “北凉赋税改革乃利于民生之大策,倘若能做成,来日必将垂史册,颂万世!谁敢说你不好!”
  哐当,站在屋门前恰好听到此话的秦望一脸不满地绕到了窗沿下。
  “张老,您这话我听着可就不乐意了啊!”
  秦望端着刚熬好的药,顺手递给了李沉壁。
  示意他赶紧喝了去。
  李沉壁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秦望比了个‘七’的手势,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李沉壁。
  作者有话说:
  傅七:勉强算出了个场吧。
 
 
第93章
  秦望盯着李沉壁喝药, 张之贺也眉头紧皱。
  李沉壁捏着鼻子喝完了药,就听见张之贺开口问道:“你这身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沉壁用帕子擦了擦嘴,温声道:“前些日子在仝城丈量土地, 再加上常家的那个小儿子下手没轻重,受了点小伤, 如今悉数养好了, 不妨事,老师不用担心。”
  “当真?”
  张之贺瞧着李沉壁青白的脸色,总是有些不放心。
  “老师您就放心吧。”李沉壁将药碗推到了秦望跟前,“不信您问彦之?”
  秦望这个人张之贺还是知道的, 藏不住事。
  他精锐的眸光望过去, 未在秦望眼底看到心虚, 这才信了李沉壁的话。
  月影西斜,秦望与李沉壁一同往前厅走去。
  秦望拍着胸脯大喘气, “老天爷,我多久没见着张老这幅样子了……像极了从前还担任内阁首辅的时候,朝野上下就没人能在张老眼皮子底下说谎话。”
  李沉壁微微笑道:“今日你不就说了。”
  “你摸一把我的背, 全都是汗。”
  秦望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长廊,小声问道:“你也不过是体虚了些,也没什么好瞒着张老的, 说实话不就行了。”
  李沉壁沉默不语。
  若只是体弱多病就好了。
  他其实很少想起太子下在他体内的毒, 毕竟除了军粮出事那一回,后来就再也没有毒发过。
  但李沉壁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今日见着老师这样欣喜,李沉壁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傅岚体内有不明毒素一事。
  所以只好选择先瞒着。
  “对了, 那个罗愈还住在府上呢, 要先这样晾着他吗?”
  李沉壁站定, 将自己与张之贺的意思说了说,秦望频频点头,“是这个道理,如今咱们虽然缺人,但宁缺毋滥,也不是什么人来了就要用上的。”
  “罗愈既然要待在唐府,就让他待着,如果他够聪明,待个两天就该回亗城办正事去了。”
  李沉壁神情倦怠,连日奔波,他早已没了从容和端庄,他捏了捏眉心,“仝城有唐大人与你,平城有唐之山,唐之山虽然名义上是王府管家,但他在王府里头的说话分量绝对不比傅岐低,如今就剩一个亗城,罗愈这一趟如果是诚心的,那等他这次回去,再来之时,就不该是空手来的了。”
  秦望疑惑地问道,“你想要他带来什么?”
  “我要罗愈在亗城大索貌阅*,将丈量清楚的土地悉数奉上,我还要亗城这十年来的赋税账目,以及要亗城乡绅将这些年吞进去的银子,一笔一笔地吐出来。”
  李沉壁此话一出,秦望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可难办啊。”
  “是啊,就是难办,所以罗愈才着急忙慌地连夜赶来,要不然,他安心在亗城等着咱们过去找他不是更有说话的分量?”李沉壁笑了笑,眼底尽是将一切都算计好了的笃定,“被抄的常家是我指给罗愈的路,被我关在府上的高屏是前车之鉴,罗愈其实早就知道,他只有这一条路走。”
  “这一趟来仝城,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我们的决心罢了。”
  都是从阊都出来的狐狸,心眼加起来都要八百个了,不过是互相算计互相试探,谁先露出底牌,谁就输了。
  罗愈自以为他还握有底牌。
  但其实在他狼狈连夜赶来仝城的那一刻起,他在李沉壁跟前就只剩下了臣服。
  “那现在该做什么?”
  “等。”
  李沉壁慢悠悠地吐出了这一个字。
  “等?”
  “改革刻不容缓,但却也不能操之过急。”
  “如今仝城干净了,但那些被常家欺压许久的百姓需要时间,仝城的官员需要时间,等这场暴风雨彻底过去,才是动手的好时机。”
  李沉壁朝秦望笑了笑,“累了这么些日子,休息几日,咱们得去一趟江南了。”
  李沉壁总是心心念念着要去一趟江南。
  从江南堤坝十八座堤坝被毁那日开始,那就成了他的梦魇。
  不亲去一趟,不踩在江南的故土之上,李沉壁永远不能释怀。
  如今已是夏末,距离江南堤坝案,已经快整整一年了。
  去岁初秋,江南临海城池起了飓风,连日暴雨之下,新修葺好的堤坝在一夜之间被暴雨冲垮,沿途大小十余座县城都被上涨的水位淹没,农田屋舍悉数尽毁。
  遍地流民,千里浮尸。
  李沉壁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灾后的江南,就被押送进了阊都。
  看到他眼底的不忍,秦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前几日听张老与唐大人谈天,说起如今的浙直总督胡慷,此人颇有几分手段,去岁堤坝被毁后担任兵部侍郎的胡慷就被调去了浙江,想来内阁也是看好他有这个手段治理江南。”
  “胡大人忧国忧民,这些年也不容易。”李沉壁一声感慨。
  胡慷与唐拱是同窗,早些年一同在翰林院担任庶吉士,后一个进了户部一个去了兵部,如今沉浮数十载。
  原本风光无限的户部尚书一朝被贬,来了北凉做小小知州。
  而在兵部沉默寡言的胡慷却在江南堤坝案中脱颖而出,在严嵇的举荐下去了江南做总督。
  “是不容易,胡大人刚去江南的那几个月,唐大人夜里睡不着,就往江南写信骂他,说他狼心狗肺认贼做友,与严党同流合污,实在玷污当日他们一同进入翰林院以天下为己任的初心。”
  秦望就喜欢说这些小道消息,他朝李沉壁努了努嘴,“你不知道,你‘死’之后,严党势头正盛,六科给事中撤职的撤职敲打的敲打,朝廷之上人人自危,唐大人气不过,那时候张老在江南病倒了,他没地方说话,就憋着一口气写信骂胡大人。”
  李沉壁听笑了,“胡大人内敛沉稳,想来定是骂不过唐大人。”
  胡慷不容易,并不是李沉壁随口说的。
  自从张之贺致仕严瑞堂上台,严党的势力就愈渐浩大,多少清流文官被逼的出走阊都,唐拱在户部管钱,轻易动不得,严党筹谋了这么久,才借着傅岐进阊都风雨欲来之际联合左家帧和梁崇绊倒了唐拱。
  可想胡慷这些年能够在严党之下还稳坐兵部,到最后还能够去了浙江做总督,有多不容易。
  依附严党不难,难的是既要在严党下讨一个前程,还要将百姓放在心上。
  胡慷自去了江南,不过用了半年时间,便能被江南官员尊称一声‘胡部堂’,靠的可不是他在严嵇跟前八面玲珑的手段。
  唐拱一开始不懂胡慷的意图,只把他当成了想要将江南堤坝案当做踏板升官发财的奸佞之人,所以才一时冲动与好友翻脸,还屡屡写信骂胡慷,后面看清了他忍辱负重的真意,唐拱只觉得羞愧。
  有好一阵子,唐拱不知如何面对昔日同窗。
  后来唐拱离都,胡慷写信宽慰他,多年好友才重新恢复联系。
  唐拱如今也时不时与胡慷通信,十分关注江南灾后流民情况。
  去岁坍塌的十八座堤坝实在给江南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直到如今,浙江都没有缓过来。
  本该经济繁荣的浙江去年更是差点连赋税都交不起。
  “浙江今年真是难啊。”秦望一声感叹。
  是难。
  先是堤坝被毁,水患冲毁农田,百姓流离失所。
  紧接着今春停科举,书生闹事。
  再这样闹下去,就算再去一个胡慷,也稳不住浙江。
  秦望见李沉壁面容沉静,问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李沉壁摇头,“还不确定。”
  李沉壁的性子闷,许多事只有落定了才会与秦望说,秦望也习惯他这性子,见他如此,便没有多问。
  只是随口道:“既如此,那这几日你就在府上好好休息吧,累了这些日子,我的骨头都僵了!”
  说完,秦望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
  李沉壁轻声笑了笑,“这几日我去一趟北境,若有什么要事,你记得往北境写信。”
  秦望:“好端端的你去北境做什么?”
  在看到李沉壁笑眯眯的神色后,他装模作样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语气夸张。
  “哎呦我这嘴,我就活该多问!”
  作者有话说:
  ①大索貌阅——隋朝推行的一系列政治经济改革中一项用以整顿户籍和赋役的措施【来源于百度百科】
  简单来说就是‘大索——清点户口,貌阅——将百姓与户籍上描述的外貌进行核对’。【俺在文中提到的改革,借鉴了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以及隋初清点人口的策略,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字——瞎编,朋友们要是觉得幼稚可笑,还请轻喷,毕竟都是俺浅薄的一些输出。】
 
 
第94章
  傅岐受伤的消息已经在李沉壁心中压了许久。
  如今仝城诸事暂定, 他终于能够往北境去一趟了。
  半月连夜套好马车,李沉壁不知如何与张之贺说他要去北境,又不好随便编一个理由骗老师, 只好趁着夜色离开仝城。
  秦望偷偷送他,抱怨:“你一走了之会情郎, 留我明日见着张老, 该说什么哇!”
  李沉壁微微一笑:“或者,你可以跟着罗愈去亗城。”
  逃之夭夭。
  “好主意。”
  秦望眼睛亮了,他拍了拍手掌,豪气万丈地说道:“你且去北境吧, 这儿有我呢!”
  说完, 秦望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吧, 北凉王那身手,应当不至于受什么多严重的伤, 你也不要太忧心了。”
  距离傅岐受伤不过两日,李沉壁坐在去往北境的马车上,越靠近北境, 越觉得心乱如麻。
  他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心如止水是老师赠予他的四字评价。
  李沉壁坐在马车内,自嘲一笑,他现在这样子, 哪里还算得上什么心如止水。
  情爱让人迷失, 失去理智。
  “殿下,前头快到平城了,要停下来歇一歇吗?”
  疲惫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李沉壁将手搭在了马车窗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昨日我与唐伯写了信, 你去将他提前备好脚程快的马匹拉过来,尽快上路吧。”
  半月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李沉壁发青的眼角后,又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北凉王在北境受伤,想来殿下此刻心中也不好过。
  趁早赶去北境大营也好。
  唐之山近日忙着与平城太守一块丈量平城的土地,李沉壁的信发过来的时候,他忙得脚不沾地,随手就将李沉壁的吩咐交给手边的护卫办去了。
  等到暮色四合回了府,护卫来回话,他才知晓原来李沉壁往北境去了。
  “唐伯,殿下去了北境,要给小王爷那边传信吗?”
  唐之山想了想,“近日正值北境多事之秋,小王爷受了伤,北境全线封锁,这个时候送信,必然要惊动一众将领,罢了。殿下要去就让他去吧,正好小王爷见了殿下心里头也欢喜。”
  就因为这一来一回的耽搁,李沉壁的马车已经往北境去了,北境大营还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要来的消息。
  途中的时候半月还曾问过一嘴,北境乃军事重地,能否这般随意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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