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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看着我，与我说话，讨我欢喜。”
“你好霸道啊。”
李沉壁感受着傅岐手掌的炙热，只觉得痉挛的痛意都被烫没了，他轻轻啃噬着傅岐滚动的喉结，拱火的架势倒是熟练。
他仰着头，藏在衣襟内的鹿骨扳指露了出来。
乳白色的扳指被李沉壁戴的剔透发亮，在白皙的锁骨上滚动，一时竟都分不清究竟是李沉壁的白的近乎透明的肤色晃眼还是傅岐常年把玩的扳指晃眼。
“是啊，我就这么霸道，你不喜欢？”
李沉壁与傅岐脸贴着脸，嗓音带着一缕甜，“怎么不喜欢，我爱死了。”
话音落下，傅岐的神情就暗了一分。
他将李沉壁脖子上的鹿骨扳指解了下来，握在指尖。
一把将李沉壁抱起来，让他背着自己坐在腿上。
扳指格外冰凉。
也格外圆润。
李沉壁衣裳完好，但在仰着头的那一瞬间，却发出了难耐的哼声。
马车在草原上疾驰。
呼啸的风声席卷而过。
李沉壁的闷哼声被转瞬而过的风声卷走了，卷去了隐秘的天际。
也卷去了没人能够去得到的河流。
“傅岐！”李沉壁坐在傅岐腿上，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傅岐坐怀不乱，他的衣裳甚至比李沉壁还要平整。
丝毫不乱。
傅岐一只手锢着李沉壁的腰，另一只因为常年搭弓射箭而无比粗粝的手却磨得李沉壁生疼。
温柔而又霸道的声音在李沉壁耳边炸开。
“卿卿，别乱动，要掉出来了。”
第96章
鹿骨扳指再拿出来的时候, 李沉壁已经无法直视了。
可偏偏傅岐还慢吞吞地将扳指重新套进了指尖。
他的双手修长且充满力量，他当着李沉壁的面玩弄扳指，慢条斯理, 手指穿梭进扳指当中，李沉壁眼尾通红, 扭头不想看。
傅岐那双戴着扳指的手扣住了李沉壁的下巴。
手指缓缓往上, 搅弄着李沉壁的口舌。
李沉壁被傅岐紧紧锢在了怀中。
动弹不得。
他的意识有些混乱，银丝不受控地从嘴角流淌。
这样子肯定狼狈极了。
但李沉壁已经没有力气思考眼下他的模样是否得体。
傅岐抱着他，宽大的手掌盖在他的腰上，滚烫犹如火把。
灼烧着他的理智。
想要更多的吻。
以及热烈。
亦或者把他点燃, 而不是像眼下这般, 他被架了起来, 上下都只剩下煎熬。
他扭头，想要看清傅岐。
马车稳稳地行驶在马道上, 夜风拂过，吹起垂下来的棉帘。
月光洒进来，流淌在李沉壁的脸上, 带着献祭般的纯粹与干净。
李沉壁想要傅岐吻他。
但傅岐不肯。
他让李沉壁坐直了，锢住了他乱动的腰肢，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人溺毙在这片海里。
衣裳早在反复挣扎中散乱了, 傅岐担心李沉壁着凉, 捡起掉落在地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裹着李沉壁的衣袍并未给他带来一丝该有的正经。
反而让坐在傅岐腿上的他格外勾人。
衣裳半解，像只猫儿似的依偎在傅岐怀中。
眼神湿漉漉的，寂静的情/欲缓缓淌过那双眼, 分明没有开口, 但又好似说遍了世间情话。
傅岐最喜欢看李沉壁情动时候的模样。
又茫然又纯粹。
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好似他什么都不懂，天真犹如稚子。
但他会被自己玩坏。
傅岐吻了吻鹿骨扳指，然后扣着李沉壁的脑袋，与他交换了情/欲的滋味。
李沉壁的身上早已沾了一层薄汗，他的双手抓着傅岐的后背，傅岐嫌弃他的发髻碍事，一把将刻成了竹节形状的簪子拔了下来，一头青丝散落在身后，几缕头缠在了脖颈上，有些痒。
还有些热。
李沉壁哼着不舒服。
但其实他早先时候的难受劲早就被傅岐吻没了。
傅岐吻着他，他就跌入了沉醉的河流中，从前苦痛让李沉壁清醒，可如今只想忘记苦痛，而这种遗忘，只有傅岐能够给他。
傅岐腾出一只手，一把掀开了马车帘子。
银白色的月光肆无忌惮地洒进来。
风中还能传来谷雨与随行的护卫说笑的声音。
傅岐压着嗓子，“自己坐进去。”
李沉壁不肯，又想起上回的痛，娇气，扯着傅岐的小辫哼唧，“不要。”
“这回不会痛了。”
傅岐边亲着李沉壁的眼皮，边哄着，“这回我不动，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李沉壁哪儿做过这种事。
他本来就红的眼尾更是像染了天边的橘霞。
“我不会。”
这声音好似都带了哭腔，听的人心都软了。
“怎么不会？”
傅岐一声闷笑，他轻声道：“骑小马会不会，就像那样来。”
“傅岐，你是要我把你当做马吗？”
李沉壁委屈的要命，觉得傅岐在欺负他。
“怎么是欺负。”
傅岐用力的那一瞬间出口的语调都变了，闷哼声听得李沉壁入了迷。
他好喜欢傅岐失控的模样。
“我是你一个人的马。”
“沉壁，这是对你的臣服。”
夜风吹过的时候，李沉壁觉得自己好似成了草原上的一阵风，消散在了无尽的长夜之中。
可当他睁眼，却被傅岐抱得好紧。
他们还要这样抱一辈子。
大周崇尚存天理，灭人欲。
可他们偏要推倒一切秩序与规则，做秩序的主宰。
最后李沉壁是被傅岐抱回北境大营的。
他们在夜深时分回了营账，悄无声息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傅岐伺候李沉壁洗漱，让谷雨烧了热水，亲自动手替李沉壁搓澡。
李沉壁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背对着傅岐，后背是一道又一道的吻痕，腰上更甚，青紫色的痕迹格外可怖。
傅岐撒气疯来顾不上这么多，眼下看到本该白皙如玉的肌肤遍布青紫色的痕迹，又贼喊捉贼地心疼了起来。
手搭在李沉壁的腰上，好半天没舍得松开。
热水泡得李沉壁骨头都酥了。
他斜睨了李沉壁一眼，轻声细语地说道：“从前也不知是谁骂我狐狸精，眼下倒像是八百年没见过狐狸精似的。'
傅岐自知理亏。
笑得格外心虚，他亲了口李沉壁，“都是为夫的错。”
“哼。”
李沉壁扭头，指了指腰，高贵冷艳地说道：“腰痛，用些力揉。”
李万山寻到傅岐的时候，李沉壁正好穿好衣服，正盘腿坐在塌上擦头发呢，原本紧闭的帐子哗啦一下就被人掀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就被傅岐丢过来的外袍劈头盖脸地给罩住了。
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傅岐那小子呢？老子不是和他说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别乱走，怎么好端端地跑去居庸关了？”
谷雨跟在李万山身后，根本拦不住他。
本来傅岐是悄无声息从北境大营离开的，结果回来的时候因为套了马车，在马房卸马车的时候动静太大，被夜巡的李万山给听到了。
小将士哪里受得了李万山的盘问，没两下就全招了。
傅岐双手叉腰，饶是他见过大风大浪，此时此刻也有些愣住了。
好在李万山踏进帐子后，傅岐立马反应过来了，他大喊了一声‘师父’！
李万山继续往前的步子顿了顿，他一头雾水：“大半夜的，叫魂呢？”
话音刚落，李万山就看到傅岐的床上似乎坐了个人。
他指着李沉壁的方向，嗓音粗混，“你小子，怎么还往军帐中藏女人？”
随即，李万山联想到傅岐大半夜匆匆赶去居庸关，他横眉一挑，“好你个臭小子，感情你大半夜出去是接女人去了？”
李万山自知非礼勿视，连连后退就要出去。
也是好巧不巧了，盖在李沉壁身上的外袍就是在这个时候滑落了。
李万山透过昏暗的烛光，就看到那个藏在傅岐身后的姑娘露出了真面容。
人是真有这么个人。
就是性别错了。
李万山指着李沉壁，目瞪口呆，‘你你你’了大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沉壁在外人面前还是挺端着的，坐在那微微抬着下巴，清冷而又金贵。
外加那一张美得雌雄难辨的脸，李万山这个常年待在辽东的大老粗，说话声音都变轻了。
他走到傅岐跟前，拎着他的耳朵，片刻后，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傅岐你个臭小子，你搞男人！你爹地底下都不会瞑目！”
话一出口李万山就后悔了，傅岐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这辈子和他老子就没对眼过，这话说出口，只怕傅岐还高兴的不行。
果然，就见傅岐笑眯眯，“我老子死不瞑目岂不更好，他活着不痛快，死了我更要让他不痛快。”
“这人是谁？”李万山气得不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傅岐算是他的半子，臭小子发了昏搞男人，他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一起跟着昏头。
“傅岚。”
“哦。”
“等等……你说他是谁？”
李万山头更大了。
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看向李沉壁，然后又看向傅岐，然后又看向李沉壁，最后他只恨自己眼睛为何这样尖，竟然匆匆几眼就看清了这两人脖子上的痕迹。
“傅岐，你要死啊你！你他娘的搞你小娘？”
“师父，我老子死前已经写好休书了。”
“他如今是我妻，不是我小娘。”
傅岐补充了道。
李万山气得不行，他一把掀开帐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在离开前，他撂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衣服穿好，过来见我！”
等傅岐和李沉壁去往李万山的营账时，李万山那股气已经消了。
准确来说也不是气傅岐断袖，纯粹是傅岐这小子办事太不靠谱，从小到大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气李万山。
李万山叹了口气，他将目光落在了李沉壁身上。
模样是好。
怪不得这个臭小子能看得上。
“按理说，我不过是傅岐的师父，没资格讲这些……”
李万山话音还没落下呢，傅岐这边拉着李沉壁，咚的一声就跪下了。
“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是您说的。我老子不做人，天底下我就认您这个爹，您不管说什么我都听。”
傅岐向李万山磕了个头，态度非常诚恳。
傅岐这话一出，李万山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一沉默便失了先机。
“师父，我与傅岚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来日我也会风风光光再迎他进门做我北凉王府的小王妃，师父，傅岚的上一场婚事荒唐，在我心里也没做过数，但下一回，您一定要来，吃我与傅岚敬的夫妻茶。”
好话都被傅岐说了。
李万山叹气，开口，却发觉不知道说什么。
憋了半天，他板着脸呵斥道：“这还没成亲呢，一口一个夫妻，丢不丢人！”
这便是同意了。
傅岐拉着李沉壁站起来，嘿嘿笑道：“丢人怕什么，有了媳妇才厉害。”
第97章
李沉壁晕晕乎乎地被傅岐拉到了李万山的帐子中, 然后又晕晕乎乎地下跪。
最后晕晕乎乎地得到了李万山的同意。
他的心口又酸又涩。
望向傅岐时眼眶情不自禁地红了。
傅岐捏了捏他的手背，朝他眨了眨眼睛。
在扭头看向别处的瞬间，李沉壁悄无声息地擦了擦落在眼角的泪。
“你啊……”李万山指着傅岐, 兀自摇了摇头。
“反正你小子野惯了，这么多年也没人管得住你, 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就住在了北境大营, 你老子不象话，如今你既能寻到个一心人，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罢了罢了，日后的大周是你们年轻人的, 我们这些人老的老死的死, 没什么日子好活喽。”
李万山这些年送走了不少故人, 傅风霆病逝时正好碰上建州女真来犯，他离不开, 连葬礼都未曾参加。
一晃眼，傅岐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虽然这个家成的有点荒唐，但好歹也算是有个贴心人了。
李万山望着李沉壁, 只有一点不好，这模样太出挑，瞧着不像受得住北境的荒凉与原野。
而且还是太子之子。
这身份……
如今阊都朝堂乱糟糟的, 李万山连年底的述职都不想去, 恨不得就待在辽东。
奈何辽东要钱要粮，和阊都密不可分。
一想到这里，李万山就头大。
比起军粮大事，傅岐的这点子断袖, 简直就是落在李万山心头的一粒沙, 风一吹就没了。
只是风能吹走飞沙, 却吹不走心头的大山。
傅岐见李万山眉头紧皱，随口问道：“快入冬了，师父可是在发愁下半年的军粮？”
“真他娘的窝囊，一年年的替大周守着边境，到头来将士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李万山长相粗狂，大声说话时更是凶相尽显，他骂了一声娘，“去年春天军粮出事，下半年户部直接装死，一句收成不好，一整个冬天的粮食拖拖拉拉，要不是你派人运了两千石粮食去辽东，只怕女真打到家门口来，我们的将士还在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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