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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西洲(古代架空)——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8:16:22  作者:一味於
  柳霆沉默不语地坐在凳子上,卸下挂在腰上的绣春刀,霍汀州注意到了他的手,缠着纱布,还有一丝血迹未干。
  “唐清看着笑呵呵的,背地里是个狠人,”傅沉西倒了一杯茶,“若不是我的人及时赶到,只怕咱们这位锦衣卫同知都要死在唐清刀下了。”
  霍汀州不关心柳霆死没死,怎么死的,他听了傅沉西的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斜倪着他,眼神中尽是戏谑,不是说没人的么?
  怎么这会柳霆才被唐清的人缠上,就出来了。
  就这么巧呢。
  傅沉西捏了捏鼻尖,笑得漫不经心,“这些事,我只告诉我娘子,小霍大人,你可不要吃味怪我瞒着你呀。”
  谁要知道这些事。
  霍汀州淡漠地看了一眼傅沉西,无聊。
  他扭头看向柳霆,“同知大人,你被人追杀,若不是翊王殿下的人手及时赶到,只怕如今……”
  柳霆沉默不语,听霍汀州这样说,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睫毛,片刻后,他沉声道:“此事待我回京,必会禀告陛下,还请翊王殿下放心。”
  “放心?我为什么要放心?关我什么事?”傅沉西散漫的不行,“唐清要杀的人是你,昨夜那一批杀手可是半点没寻我,直接就冲着你去了,柳大人,这事可别赖本王身上吶。”
  是了,这才是柳霆一直不解的原因。
  唐清,为何要将刀尖对准他?
  柳霆自问从未见过唐清,也从未得罪过他,他要杀自己,因何缘故。
  “柳大人,您是当真不知道,还是心里头清楚想在本王与玊玉跟前装模作样?”傅沉西有些不耐烦,若不是他觊觎柳霆手中的锦衣卫,这个柳霆死了也不过如此。
  霍汀州听不下去了,他扯了扯傅沉西,夺过他手中的折扇,打开,挡住了两人的脸,轻声道:“柳霆不善心计,不必这般逼问他。”
  柳霆是个实诚人,在朝从不站队,隆德帝正是因为看准了柳霆的秉性,才放心将锦衣卫交到他手上。
  也是因为此,唐清才容不下柳霆。
  霍汀州叹了口气,就傅沉西这大爷似的问话,指望他,等回到上京粥都该凉了。
  仗着有扇子挡着,傅沉西嚣张得很,他伸手摸了摸霍汀州的侧脸,“小霍大人蕙质兰心口若悬河,攻心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一间屋子,柳霆虽听不清窃窃私语,但眼观鼻鼻观心,傅沉西和霍汀州怎么看怎么暗潮汹涌。
  柳霆一声轻咳,眼眸微垂,“还请翊王殿下告知,青州一行,究竟有何古怪。”
  霍汀州接过了话茬子,他一向淡漠,对着霍知敬都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一个柳霆,他说的直接,单刀直入地说道:“柳大人,唐清要杀你,无非是因为你挡了他的路,我只问你,在上京傅麟可曾拉拢过你?”
  隆德帝厌恶党政,这也是从前他龙体康健时能够毫不手软地处置那些涉嫌结党营私的原因。
  没有哪位帝王能够容忍卧榻之侧他人酣睡。
  柳霆身为隆德帝的亲信,和傅麟有牵扯,那便是参与进了党政。
  听到霍汀州这样问,他下意识就想摇头。
  可在对上霍汀州那双黢黑深不见底的眸子后,他便失去了反驳的勇气,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心。
  “不敢说?”傅沉西笑了笑,“那便是真的了。”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扣着,“傅麟都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野心不小啊。”
  一个分封王,妄图控制上京锦衣卫,呵。
  “他傅麟当不成太子,难不成还想日后生出来的孩子做皇帝,他当太上皇么?”傅沉西嘴角一丝嘲讽的笑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霍汀州的心咯噔一下。
  是了,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傅麟当不成太子,当不成皇帝,可傅家除了傅沉西,不是没有宗族子弟了。
  隆德帝重视血脉尽管不爱重傅沉西,但没得选,他只能选择傅沉西,可傅麟不一样,他若是当不了太子,退而求其次扶持一位无权无势又乖巧听话的皇子上位,日当一个位高权重的摄政王,照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想到这里,霍汀州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本就冷清的一张脸血色全无,他猛地抓住了傅沉西的手腕,语气急促:“回京,得赶紧回京,傅麟他只怕……”
  后面的话霍汀州没有说出口,但傅沉西知道了。
  他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傅麟怎么敢这般大逆不道!”
  弑父、杀君。
  傅沉西盯着霍汀州,缓缓开口:“傅麟他是老皇帝最疼爱的一个儿子。”
  霍汀州神情讽刺,“疼爱?天家无情,你觉得傅麟说服陛下把你调出上京,只是为了来青州晃一圈?”
  “傅沉西,你怎么这么天真。”
  从前傅沉西也这样骂过霍汀州,如今反过来,可笑至极。
  是啊,和傅家人谈感情,真他娘的天真。
  隆德帝未病重时为了保证帝位的无上权威,都能做得出手刃亲子的事情,谈情,的确可笑。
  如今隆德帝病重,傅麟迟迟不回封地燕州,只怕如今早已控制住了宫中内外。
  傅沉西摘下手中那枚一直戴着的玉扳指,哐当一声丢到了桌上。
  “如今我回不去,老皇帝亲自下的命令让我去青州,我这边一动,上京只怕就会有异动,玊玉,这是我府中信物,你带着它回上京,翊王府三千精锐任你调动。”
  “见此扳指,如见本王。”
  “玊玉,你回去,帮我守上京,除奸佞。”
  谈及正事,霍汀州的眼底没有丝毫闪躲,他接住了傅沉西那道灼热的目光,神情一如往昔冷傲。
  他朝傅沉西微微抬了抬头,“君子一诺,重值千金。”
  
 
第二十五章
  霍汀洲先行一步,回上京。
  傅沉西则带着柳霆老老实实待在青州,他倒要看看,青州这个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对了,”在和霍汀洲商量好回京事宜后,傅沉西突然想起来他在昨儿夜里抓到的几个喽啰,“玊玉,待你回到上京,我会借机放了唐清派出来的那几个杀手,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
  “届时……”
  “届时我在上京你在青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傅沉西的意思霍汀洲明白,他们被逼来到青州,这里傅麟快了一步,紧接着唐清派人追杀柳霆,这里青州的人又快了一步,被步步紧逼到这里,想要先傅麟一步,这很难。
  “我要设一个陷进,让傅麟自己跳进来。”
  傅沉西伸手比划着,最后做出了一个拉弓的姿势。
  轰-!
  如今逐鹿天下,日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霍汀州临行前,又叮嘱了一句,“在我未到上京前,你和柳霆称病,不必理会唐清。”
  只有这样,才会让唐清和傅麟陷入慌乱。
  待通风报信的人一去上京,将傅沉西和柳霆在青州的异样一一告知傅麟,想必到了那时,傅麟必定坐不住。
  在此之前,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等待。
  等傅麟自寻死路,等傅麟自掘坟墓。
  回京的路异常平静,傅沉西的人手始终在暗处保护霍汀州,霍汀州一人一马,紧赶慢赶终于在五天后回到了上京城。
  按照霍汀州的计划,他应当先去翊王府,清点好傅沉西的人手,以备来日不时之需。
  入夜,霍汀州居住的卧房突然被人敲响了。
  霍汀州才睡下,他迷迷糊糊地举着蜡烛想去看一眼是谁,昏暗的烛光照亮了那张陌生的脸。
  “霍大人,对不住了。”
  脑后一阵剧痛袭来,霍汀州手中的蜡烛轰然落地,还未来得及燃烧的火星子被扑灭了,发出了一阵微弱细碎的光芒。
  好似什么都来不及。
  从一开始,他们就晚了一步。
  一路上霍汀州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时候他有些恍惚,只觉得还在青州,睁眼就能看到傅沉西吊儿郎当的冲着自己笑,可意识再清醒一些,就感觉后脑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袭来。
  仿佛回到了年幼时候颠沛流离的日子,饥一顿饱一顿,饿起来挖地上的野菜,他太弱小了,护不住食物,被流民追着群殴,到最后蜷成了一团,像一条可怜的哈巴狗。
  紧接着一转,他又去了公主府,公主府的春日宴可真热闹啊,霍汀州行走在游廊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视了。
  那是两个丫鬟,站在影壁下鬼鬼祟祟。
  犹如两道细长的鬼影,五官扭曲,只看得清艳丽的绸纱和轻佻的眉眼。
  霍汀州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前头发生的事情,可一个转身,他就去了傅沉西的小院子。
  他是怎么走进去的?
  偌大一个公主府,再加上他又醉了,怎么能这么巧,就去了傅沉西小憩的院子。
  是了!
  是了!
  他是跟着那两个小丫鬟过去的!
  不知因着什么缘故,那天酒醉之后的事情霍汀州突然就都记起来了!
  他喝醉了,与昌兰告别后,便决定离府,可公主府百花盛开,霍汀州迷失在了百花丛中,然后便跟着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小丫鬟晃去了傅沉西的小院子。
  若不是有人刻意领路,霍汀州根本就找不到那个藏在竹林后头的小院。
  不对,不对。
  不是刻意领路,霍汀州也许只是无意看到了这一幕,再加上醉酒后意识不清,才跟了上去。
  那一日无论有没有霍汀州,那两个小丫鬟都会去到傅沉西那边。
  哗啦。
  一盆冷水迎头将霍汀州淋了彻底。
  被绑在椅子上的霍汀州昏昏沉沉地睁开了双眼。
  “呵,”看清来人,他讽刺地笑了笑,“燕王殿下这是做什么?想要杀我?”
  傅麟是怎么也没想到,霍汀州竟然早就和傅沉西搞到了一起!
  他查了好久,才查到公主府开宴,那一夜和傅沉西在一块的人竟然会是他!
  “杀你?小霍大人,傅沉西把你当做一个宝贝,我怎么敢杀你,杀了你,傅沉西不是要来拆了我的燕王府?”傅麟神情阴狠,“你们霍家人,怎么各个都那样眼瞎呢,傅沉西有什么好,值得你和你老子这般忠心耿耿。”
  “霍汀州,本王那样拉拢你,给予你天下权势,你都不屑一顾,本王还当真以为大人你是什么清高的东西,呵,霍汀州啊霍汀州,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心甘情愿当傅沉西狗的呀!”傅麟居高临下捏着霍汀州的下巴,“霍汀州,如今本王便让你看看,我与傅沉西,究竟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霍汀州浑身湿漉漉的,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傅麟,如玉的脸上一片寒意,就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傅家人,都是疯子。”
  “疯子?霍汀州,这天底下为了权利地位,多少人人不人鬼不鬼,我不过是想和傅沉西光明正大地争一争,可你看看,朝上那些老头子,各个都急得和什么似的!就因为我的母妃是异族人,可是凭什么!霍汀州,你告诉我凭什么!人生而就分卑贱,难道就因为我身上流着异族人的血,我连争一争的权利都没有吗!”
  傅麟双目赤红,他蹲在霍汀州跟前,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癫狂当中,他一会放声大笑,一会又掩面而泣,苦笑声犹如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霍汀州,你不是从小就读圣贤书的么,那你告诉我,书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那些孔孟之道、诸子百家,可曾说过人生来便要信服天命!”
  傅麟死死掐着霍汀州的脖颈。
  喉腔变得灼热,霍汀州脸颊涨得通红,就在最后一刻,傅麟猛的一下松开了霍汀州,就像是丢弃一块破布般,随意地将他仍在地上。
  墙上有一扇小窗,暗淡的光影在空气中折出了跳跃着浮动着的线条,霍汀州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衣领处往下流淌,他眯着眼睛,凉意刺激着不甚清醒的思绪,灰尘被卷进了光影中,透过迷蒙的金色的光圈,他竟然想到了傅沉西。
  最早给他带来这样浓烈而又清晰的痛楚的人,是他。
  霍汀州突然笑了出来。
  先是低低地笑,紧接着便笑得浑身颤抖,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疯子,全他妈都是疯子。
  霍汀州躺在地上,伸手握着那道虚无的光线,轻声道:“傅麟,你不知道吧,傅沉西他从头到尾,便没想过登基为帝。”
  “多可笑,到头来这把龙椅,却只能他来坐。”
  傅麟踩住了霍汀州的手,微微笑道:“是么?”
  他死命碾着霍汀州那只用来作画习字的手,“霍大人,那便请你在这宫禁之中瞧仔细了,我与傅沉西,究竟谁能下完这盘棋。”
  傅麟扬长而去,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霍汀州一人。
  太疼了,脖子疼,手疼,身上一会冷一会热,霍汀州在地上趴着,睡了一觉醒来,他开始在漆黑的房间中摸索。
  他不知道被傅麟关了多久,若是他人还没进上京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傅沉西府上的人能不能早点反应过来。
  霍汀州默默记着日头东升西落,头两天,没有人给他送吃的,后面开始有人来探望他,霍汀州也不矫情,送什么吃什么。
  被关着的这些天,霍汀州终于想明白了。
  傅麟应当是从公主府开宴那日便开始布局了,他酒醉后误闯了傅沉西休憩的小楼,那日若不是他,也会是别人,那两个丫鬟只怕就是傅麟安排的人。
  只可惜,被霍汀州打乱了。
  没有人能布下完美的棋局,尘世间的一切都会有变量。
  第五天,傅麟怒气冲冲地踹开了大门。
  彼时霍汀州正在认认真真地喝粥,抬头见到来人,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问一声好。
  傅麟这几日应当很忙,全没了往日装出来的翩翩风度和儒雅,他一把扫走桌上的吃食,捏着眉心骂道:“你们霍家人还都是一个比一个冷硬心肠,哈,霍汀州,你可知道本王派人去霍宅,想与霍知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那个老头子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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