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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西洲(古代架空)——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8:16:22  作者:一味於
  霍娉婷不肯理他,弟弟已经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左右已经不需要阿姐了。
  霍娉婷一贯爽朗的脸上甚少这般阴郁,她的眼底尽是浓烈的担忧与惧怕,“玊玉,你不要瞒阿姐,你如今,是不是当真牵扯进了两位殿下的……”
  夺嫡之争四个字,霍娉婷没有说出口,但两姐弟皆心知肚明。
  霍汀洲和霍娉婷之间没有秘密,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用力拥着霍娉婷,他的身量早已超过了阿姐,年幼时他总是容易怯懦,就会躲在阿姐跟前,像雏鸟似的找到自己的窝,仿佛那样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今的上京风起云涌暗潮迭起,霍汀洲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要用尽全部力气给霍娉婷撑起一片风雨。
  他的声音坚定,眼神笃定热忱:“阿姐,你别怕。”
  两姐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霍娉婷微微垫脚,有些困难地够着霍汀洲,拍了拍他的脑袋,“从小到大,怕的都是你,臭小子,你看阿姐什么时候怕过?”
  霍娉婷故作随意地笑了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与燕王的婚事,何事能够落定?”
  霍汀洲一愣。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了。
  霍汀洲白着脸,有些恼火,“阿姐,这话以后你不准再说了!”
  用自己的婚事交换政治利益,霍汀洲就算是猪油蒙了心,也干不出这种事!
  他气得面色发白,这阵子被傅麟关在宫里身子已经关的有些差,现下被霍娉婷的话一气,更是连连咳嗽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撑着游廊下的柱子,缓过来后,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姐,你不用嫁给傅沉西,我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日后你想嫁人便嫁人,不想嫁人便做霍家一辈子的大小姐,阿姐,你若是因了我与霍知敬妥协说要嫁给傅沉西,那便是再往我的心头捅刀子。”
  霍娉婷被霍汀洲吓到了,那双黢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霍娉婷想起了年幼时霍汀洲为了护住好不容易得来的馒头,死死压着不肯让人抢走,那是霍汀洲骨子里头的狠劲。
  霍汀洲的眼眸通红,许久才呼出一口气。
  “好了好了,这话阿姐再也不说了!”霍娉婷拉着他进了正厅,“上京的规矩,接风饺子送行面,小厨房着急做出来的细面,吃完了阿姐送你出京。”
  桌上只摆了一碗简单的面条,连一个荷包蛋都来不及打,定是方才霍汀洲回府,霍娉婷着急吩咐人做出来的细面,霍汀洲沉默地吃完了这碗面条,连面汤都舍不得剩一口。
  其实两姐弟都知道,此去燕州,上京一日事不了,霍汀洲就一日回不来。
  “这次去就把桐叶带着吧,你跟前没人伺候,我不放心。”
  霍汀洲嗯了一声。
  时辰很快便到了,霍汀洲没有带行李,只是让桐叶拎了一箱子书籍,一切从简地离了家。
  
 
第二十八章
  秋日的天高阔湛蓝,马车慢悠悠地路过长亭古道,那棵在上京外伫立了百年不倒的柳树晃悠着长长的枝条,从树梢缝隙中漏下的夕阳将柳条割裂成了一段一段斑驳的影子,霍汀洲坐在马车内,听着上京的喧嚣越来越远。
  哒哒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
  随着一声清晰而又响彻的吁声响起,原本紧闭的帘子被人大力掀开。
  霍汀洲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傅沉西笑得张扬肆意,弯着腰,侧头盯着霍汀洲,“小霍大人好不够意思,本王千里从青州回来,若不是这一路上披星戴月,大人岂不是要与本王不够而别?”
  傅沉西一手握着马鞭,一手伸进去,宽大的手掌笼住了霍汀洲的脸,他的目光无比眷恋,这么多天,他在青州部署,柳霆在燕州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他的命令,他的玊玉在上京受着磨难,傅沉西还想说些什么,就见霍汀洲摇了摇头。
  他让傅沉西什么也别说。
  此时此刻,什么也不必说,他从青州平安回来,这已足够。
  他们还有这样多的话想说,可他们什么也不必说。
  车队即将启程,霍汀洲拍了拍傅沉西的手,轻声道:“回去吧。”
  他需要回去,上京才是他的战场。
  傅沉西目光热烈,心底却一片沉静,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坚定,他要回到上京去,他要胜券在握,他要再没人敢动他的人!
  傅沉西决绝地拍马而去,在离开那一刻,他无所顾忌地捏住了霍汀洲的下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霍汀洲,你此去燕州,若敢瘦了半斤,我必定踏平傅麟那小子的府邸。”
  霍汀洲一声轻笑,“翊王殿下好凶。”
  “是了,只对你凶,怕不怕。”
  霍汀洲耸了耸肩,“我好怕呀。”
  “傅麟知晓你这样说嘛,翊王殿下好霸道。”
  傅沉西瞥了一眼不远处骑马往前而去的傅麟,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事我还没与傅麟算账,霍汀洲,你最好给我在燕州好好地,要不然燕州那片地,我不会完整留给傅麟的。”
  霍汀洲心思微动,他贴在霍汀洲身前,装作调情,实则询问:“蛮族入侵,与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他的目光落在别处,嘴唇微动:“我只问这一次。”
  傅沉西低头望着霍汀洲清冷如玉的脸,这是一块落入凡尘的璞玉,从前他想要弄脏这块玉,打碎这块玉,可如今他却只想将这玉捧在掌心、揣在心头,不受半点风霜雨雪。
  他朝霍汀洲点头,他对他再不想有半分隐瞒。
  霍汀洲像是早就想到这一块,他浅浅地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与傅麟再怎么争权夺利,不该牵扯到外族。”
  “蛮族大皇子与我有私交,这次拨营过境,只为助我回上京。”
  霍汀洲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傅沉西,面若冠玉的一张脸全无感情,一双黢黑的眸子一动不动。
  “好吧好吧,”傅沉西伸手,神情无奈,“玊玉,我与你保证,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霍汀洲微微点头,退回马车内,放下了帘子,只留给傅沉西一句话——
  “翊王殿下,来年暮春,还请殿下亲在府设宴,接下臣回京。”
  “小霍大人放心,本王绝不失信于大人。”
  傅沉西高声回话,然后一声驾,驰骋着向远方而去。
  霍汀洲掀开了帘子一角,望着傅沉西驾马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着摇了摇头。
  坐在不远处的桐叶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他小心翼翼又不可置信地确定着心中所想,从公主府春日宴开始,以及自家公子后来和翊王殿下之间的种种举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说法。
  桐叶扶额,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公子,大小姐若是知道,一定会把你打死的!”
  霍汀洲不知想到了什么,骂了桐叶一句多事,紧接着又笑得戏谑,“若到了那时,阿姐那儿还得你帮我多说些好话求情了。”
  “公子!”桐叶一声惊呼,然后崩溃地嚎啕。
  这好好地,他家公子怎么也和上京那些纨绔一般,学坏了啊!
  霍汀洲笑而不语,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前去青州,一路上虽也山高水远,但却好似走得很快,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景色优美怡人,霍汀洲虽常与傅沉西冷眼相对,但这日子过得却是飞快。
  可这一趟去燕州,霍汀洲只觉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这条官道长得好似没有尽头。
  再加上越往北走天就越冷,霍汀洲脚伤复发,且之前被傅麟关着时本就未调养好,还未过上京五城,霍汀洲就病倒了。
  霍汀洲病着,便没按约定的日子给傅沉西写信,才过了几日,上京来的信就像雪花似的朝傅麟信使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信使抱着一堆傅沉西的信,苦着脸来找霍汀洲,求爷爷告奶奶让霍汀洲给傅沉西回信。
  两人来往信件肯定会被傅麟检查,霍汀洲也没想着写什么,他在病中无聊,便把傅沉西快马送过来的信当话本似的翻阅。
  傅沉西写上京的木樨花凋谢了,院子里头的菊花开得实在是丑,看的他想把花匠赶走,他又写平日无聊去霍府逛了一圈,让霍汀洲放心,他的阿姐一切都好,就是霍大小姐见他主动来霍府,以为他是来商量成婚一事,被他吓了一大跳。
  最后傅沉西在信里问霍汀洲,阿姐讨不讨厌他,若是讨厌,他该做些什么讨阿姐欢心。
  霍汀洲大手一挥,告诉傅沉西阿姐喜欢银子。
  结果没隔几日,霍汀洲就收到了霍娉婷的家书,信中霍娉婷告诉他,那翊王殿下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平白无故让人买空了她的胭脂铺子,这不是上赶着送钱么,还问霍汀洲若此后再碰上翊王殿下发疯,她该当如何。
  霍娉婷知道霍汀洲在朝和傅沉西关系密切,且如今又跟着傅麟去了燕州,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和这几位皇子牵扯上关系的事,她都不敢掉以轻心。
  家书到时霍汀洲刚喝了药,昏昏沉沉,他让桐叶代念家书,念到傅沉西所做何事之后,他躺在马车狭窄的坐垫上,于无人注意到之处,轻轻笑了出来。
  这个混账,犯起傻来还怪好笑。
  
 
第二十九章
  傅麟原本以为,这一路傅沉西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结果很安静,他们从上京出发,于北地下第一场初雪的时候回到了燕州,这期间傅沉西除了给霍汀洲写信之外,再无多余举动。
  纯白洁净的雪落在大地之上,霍汀洲披着厚重的狐裘,呼出了胸腔内的最后一股浊气。
  燕州,北地的最后一道城防,这里和异族接壤,商贸繁华,同时有着沃土千里,隆德帝当真是偏爱傅麟,将这样一片好地方给了他。
  傅麟是一个人来的燕州,他还来不及娶傅筠之妹,所以……
  “所以你与傅筠的盟约,未必就能继续下去。”霍汀洲朝傅麟抬了抬下巴,姿态傲慢矜贵,“燕王殿下,打个赌么?”
  “赌什么?”
  “就赌傅筠。”
  他们远在千里,就赌谁也不给傅筠送信,傅筠会怎么选。
  若他孤注一掷真的选了傅麟,傅沉西就算人在上京也未必有赢面。
  霍汀洲目光淡漠,“如今下臣人在燕州,什么也做不了,殿下连这个赌也不敢打么?”
  傅麟冷哼一声,“你这张嘴,巧舌如簧,本王什么也不会听,什么也不会信。”
  “你就与我老老实实呆在燕州,你在燕州一日,他傅沉西就不敢动我燕州这块地,霍汀洲,你可不能有事吶,如今你就是本王最大的保命符。”
  傅麟既要镇守燕州,又要盯着上京,有得便有失,他要将心思放在上京,注定了燕州要有别的人守。
  不远处,霍汀洲正站在城墙下仰头往上望,巍峨的城墙仿佛直上云霄,这是上京没有的旷达,霍汀洲只觉得心胸都变得开阔了。
  傅麟踱步走到他身边,“父王把燕州交给我时,已经病重了,但他却始终记得燕州的黄沙与厚雪,霍大人,你会喜欢这里的。”傅麟虽然与傅沉西争了这么多年,但燕州,却也是他实实在在的梦里乡。
  他从未嫌弃过燕州,他只是想要更多。
  这并不冲突。
  他把燕州交给霍汀洲,来日胜败不论,他的燕州、他的百姓,都能千年万年地繁荣昌盛。
  霍汀洲淡淡望了一眼傅麟,似乎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这不是我的燕州,殿下想要摆脱燕州,还是算了吧。”
  傅麟想要放手一搏,又想给燕州挣一条活路,所以他把霍汀洲拉了过来,有他在,这便是燕州的保命符。
  霍汀洲看出了傅麟心中所想,但他没法给傅沉西传信。
  他急切地需要自己的心腹。
  霍汀洲在燕州整顿好,便去了燕州布政使司王安的府邸。
  燕州从上到下都是傅麟的人,霍汀洲去王府,自然不是为了见这位一手抓着燕州财政大权的布政使司,他所见的,另有其人。
  出门那日大雪纷飞,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落起了暴雪,鹅毛似的雪压在屋顶,霍汀洲半梦半醒间,外头积雪压倒了枯枝,在庭院中发出了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他便醒了。
  霍汀洲暂住燕王府,他醒后便睡不着了,给管家留了一句话,便带着桐叶出了门。
  两人没有要马车,车夫、婢女、侍从,全都是傅麟的眼睛,霍汀洲一个也不想要。
  “可打听清楚了?”
  桐叶撑着伞,点头,“小的这几日有意无意便往布政使司那儿去,公子,果然,王大人身边的客卿是咱们霍府的暗桩。”
  霍汀洲微微点了点头,霍知敬满朝心腹,这可不是白来的,从中央到地方,但凡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家,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与霍家有关的人,青州的人霍汀洲没想到用,但如今来了燕州,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得不用了。
  霍汀洲到王家时没人迎他,他与桐叶在风雪中站了许久,管家才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将他迎进府中,人是进来了,但却在花厅中等了许久。
  这个下马威,也不知道是谁示的意。
  霍汀洲本就不是为了见王安,他让桐叶给那客卿留了个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府的下人去给王安回话时,本想故意晾一晾后生的王安人傻了,他忙不迭穿着鞋,从小妾塌上滚了下来,他是想给霍汀洲一个下马威不假,可也没想过要得罪这位霍大人啊!
  要知道早在燕王殿下未抵达燕州时,便让人给他们这些燕州的官员传了话,务必要好生招待小霍大人,不得怠慢。
  王安想不通燕王殿下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不愿让这年轻的官员踩在头顶,故意将燕王的话当做耳旁风,可他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小霍大人,气性这样大。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霍汀洲在王安那儿受到冷落的消息就传到了傅麟耳中。
  王安被傅麟叫去了燕王府,几十岁的老臣了,站在傅麟跟前像个孙子似的赔笑,热茶放在手边,热气都快散尽了,他才敢端起来抿一口,茶水还没下喉咙,就听见傅麟轻描淡写地问道:“威风么?”
  “什么?”
  傅麟笑着重复道:“将小霍大人拒之门外,威风么?”
  傅麟手中的茶盏被他扔到了门边,砰的一声碎成了八瓣,他气得面色铁青,瞪着王安,“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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