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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上锁了?
江余微微一惊,他记得上次他从土里爬出来后,来到这个大门前,一推就开。
且离开时,也没人去上这道锁啊……
第120章 时降停跟上来了
按理说,普通的铁门锁对训练有素的警察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可眼前这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却让十几个壮汉铆足了劲也纹丝不动!
“王伍德!”有警员气喘吁吁地骂道,“你虐待孩子的时候抠门得很,怎么给大门装这么结实的锁?”
王伍德一脸茫然,他可不记得自己在这破地方花过什么钱。
折腾了半小时无果,有人提议:“要不翻墙吧?”
老刀冷哼一声,右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让我来……”
话音未落,江余突然越过众人,轻轻将手搭在门板上,一推。
“哗啦——”
铁链应声而落,腐朽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敞开。
“……”
空气瞬间凝固。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江余僵在半空中的手。
“这……是你们刚才的功劳,”江余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巴巴地解释,“我只是碰巧捡了成果。”
尽管这事让人匪夷所思,但门打开了,就没有不查的道理。李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率先带队进入院内。
“到底在什么地方?”老刀见警察们都先进去了,是趁机开溜的好时机,压低声音又问。
江余抿紧嘴唇。
老刀啧了一声,眉头拧成个结:“你掂量掂量,这么多人撂下手里的活儿,大老远跑来给你除鬼。咱们可得——”
“我会带你们去的。”
江余突然抬头,目光穿透暮色望向远处的山坡,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得先找到那份名单。对我,对那些没等到天亮的孩子来说,那是迟来的公道,必须拿到手。找到名单,我立刻带你们去埋骨地。”
并且,江余并不认为时降停会允许他们靠近埋骨地,那里可能非常危险。
借口,就是借口。
老刀无奈摇头叹气,左右就一句话:“加钱啊,记得加钱。”
江余笑了,他知道这个表面上骂骂咧咧的老刀,其实心里比谁都软。
众人踏进孤儿院的那一刻,谁都没有注意到——
身后的大门正无声地缓缓闭合,生锈的铁链重新缠绕上门栓。
暮色中的孤儿院荒废已久。斑驳的墙面上爬满枯藤,扭曲的枝蔓从破碎的窗户探入,在风中微微颤动。
当李警官推开主办公楼的大门时,积攒了十年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众人连连咳嗽。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却照不透这浓稠的夜色。明明外面还有天光,楼内却已伸手不见五指。
“跟紧。”老刀压低声音,赤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李警官率先打头阵,木质楼梯在李警官脚下发出垂死般的“嘎吱”声。晃动的光束里,蛛网像惨白的裹尸布悬挂在走廊两侧。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楼内的瞬间——
“砰!!!”
铁门轰然闭合的巨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月光被彻底隔绝,黑暗瞬间侵入整个空间。
“是……是风吧?”有人结结巴巴地说。
李警官厉声喝道:“报数!”
“1!”
“2!”
“……”
既然他们都在报数,老刀他们也得配合,一行人懒洋洋地跟着报数。
到了江余,他微微张口,做最后一位。
“17。”
李警官点点头:“人数正确,继续前进。”
队伍开始向二楼移动。
所有人继续跟随。
没人发现江余僵立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个声音不是他的。
在报出“17”时,他的嘴唇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开。
黑暗中,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江余心头警铃大作,他猛地抬脚想要追上队伍:“刀叔——啊!”
话音未落,他脚踝突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整个人重重摔在楼梯上。膝盖磕在尖锐的木刺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颤抖着伸手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冰凉——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缠了上来,继而十指相扣。
那只手的手指缓缓收紧,冰冷的触感顺着血管直窜心脏。
江余的呼吸骤然停滞。
尽管眼前漆黑一片,但他分明感觉到——有个人正蹲在面前的黑暗里,近在咫尺地凝视着他。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面前是谁,他心知肚明。
突然,楼板发出“吱呀”一声响,老刀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兔崽子!”他粗犷的嗓音在空荡的楼梯间炸开,“不要独处一个人?赶紧上来!你在磨蹭什么呢?”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那只冰冷的手终于松开了。江余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修长的指尖在他掌心留恋般地摩挲了一下,才如游鱼般滑入黑暗。
老刀瞥见江余瘫软在楼梯拐角,脖颈前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楼道深处浓稠如墨的黑暗。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人拽了起来:“发什么愣!对着空气瞎看什么?”
江余仰起脸,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刀叔……你真没看见?”
老刀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鹰隼般死死锁定那片虚空。
可方才若隐若现的轮廓已如晨雾般消散,只余寂静无声的黑暗在流转。他沉下脸,攥着江余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先跟大部队汇合,人多,安全。”
江余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颤抖的音节:“好……”
江余踉跄着跟上,却忍不住回头——黑暗中,似乎有谁在无声地对他微笑。
时降停,已经跟上了。
哪怕江余已经修习了玄学三月之久,可他深知自己根本敌不过时降停。
再次面临这种鬼怪缠身的可怖事件。
再次面临他。
江余还是控制不住的……害怕他。
第121章 戏耍他们
二楼的格局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半敞着,办公室的木门早已腐朽变形,月光从阳台的破窗斜斜地照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警官正揪着王伍德的衣领逼问名单在哪,后者却像筛糠似的发抖,眼珠子不停地往阴影处乱瞟。
“嘶——”江余一瘸一拐地爬着楼梯,膝盖传来的刺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老刀回头瞥了一眼,骂骂咧咧地伸出胳膊:“兔崽子,等会逃命时看你怎么跑!”说罢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架了起来,轻轻松松,直接逮着他往楼上走。
降鬼师们聚集在走廊中央,与翻箱倒柜的警察们泾渭分明。
屠夫握着他的短斧,鼻翼微微抽动:“这地方的怨气……浓得能滴出血来。”
“那小子已经到了。”老刀与他们汇合,金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么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亮出兵器。
有人忍不住问:“老刀,你的‘金睛’也看不见他?”
老刀沉默地摇头,指节捏得发白——究竟是时降停的道行太深,还是他的眼睛……
“把武器放下!”突然一声暴喝炸响,几个警察如临大敌地举枪对准他们。
原来降鬼师们掏兵器的动作被当成了威胁。
“关你们屁事!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一个年轻降鬼师早就与警方积怨已久,此刻挥舞着匕首就要上前,被老刀一脚重重踹翻。
这都不像恐怖分子,那谁像?
“误会误会!”老刀搓着手赔笑,直接把夺来的匕首往腰间一别,“我们就是……想切个香肠当宵夜。”
江余扶额——这借口烂得连鬼都不信。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警方围了过来。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窗户玻璃“哗啦”炸裂,狂风卷着碎玻璃和尘土在走廊里横冲直撞。
“准备战斗!”老刀的吼声穿透狂风,“他来了——!”
江余心头一紧,迅速调整姿态,左手从衣兜里精准夹出一张黄符纸,右手同时探入背包,五指紧紧扣住了鞭柄。
时降停要来了吗……他要来了吗!
“呼——!”阴风骤然席卷而来,地面尘土飞扬,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雾障。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在狂风中踉跄后退。
降鬼师们被迫挤作一团,交流全靠嘶吼。
“就会吹阴风!连面都不敢露!怂鬼!!”一个络腮胡降鬼师怒吼道,话音未落就被灌了满嘴沙尘,“呸呸!有胆量你出来——呸呸呸!”
不仅没叫嚣成功,还吃了一嘴沙子,简直得不偿失。
江余在众人中体格最为单薄,双臂交叉挡在面前,仍被狂风吹得连连后退。
视野全被迷沙遮蔽,刚想开口又被灌了一嘴灰尘,简直苦不堪言。突然,他的后背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一扇已经碎裂的窗户!
“啊!”青年单薄的身体向后折成惊险的弧度,发梢已经垂向二楼外的虚空。
“老刀——唔!”他刚要呼救,一块不知从哪飞来的脏抹布精准地糊在了他嘴上。狂风仍在肆虐,似乎铁了心要把他推出窗外。
其他人都在抵抗强风,哪里有人能注意到江余?
就在坠楼前夕,千钧一发之际,肆虐的妖风毫无预兆地停了。
就像是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江余以近乎折断的姿势悬在窗边,腰部硬生生卡在窗框上,月光轻柔倾泻而下,将他的睫毛染成银白色。
被迫仰头正视黑木森林的夜空。
繁星如钻,银河倾泻,美得让人屏息。
在这生死关头,他竟不合时宜地想着:这景色……真美啊。
不知怎得,心中竟然升起了可笑的想法。
时降停闹这一出,不会就想让他看看现在的景色吧?
“你小子不要命了?!愣什么呢!”老刀粗粝的大手一把将发呆的他拽了回来。
江余趴在窗边干呕,吐出一嘴沙土。其他人也都灰头土脸,像是刚从沙暴里爬出来。
警方已经被吹懵了,咋,这是自然现象吗?
而降鬼师们已经迅速结阵,各式法器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严阵以待。
“嘶啦!”血红长刀割破裹布,煞气瞬间翻涌而起,老刀握紧长刀。
准备好迎接下一轮恐怖袭击!
……
死寂。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预想中的袭击却迟迟未至。
啥都没出现,似是就吹个风玩玩。
“混账东西!”老刀额头青筋暴起,手中大刀嗡嗡震颤。
他什么时候被这么戏耍过?往常遇到鬼祟,都是一刀了事,今日却被个年轻的小鬼耍得团团转!
江余扶着墙,后腰传来阵阵钝痛。不用看也知道,刚才那一下撞击定是留下了大片的淤青。他咬着牙,揉了揉痛处,再次在内心怨骂时降停。
五分钟过去了,死寂依旧笼罩着整个二楼。
老刀突然靠近江余,低声询问:“小子。”
“你最清楚那混账东西的脾性。要是他已经在这儿了,你觉得他会藏在哪儿?”
江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啊,没人比他更了解时降停了。
那个曾经和他朝夕相处的人,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敌人。
黑暗像是有生命般在四周蠕动,墙角处的阴影浓得化不开,仿佛下一秒就会扑出来什么可怖的东西。
江余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时降停根本不需要躲藏。
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藏匿在阴影下不敢现身。
他可能……正附在人身上。
这个认知让江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和所有人拉开了距离。手指悄悄摸上了腰间的符纸,指腹能感受到黄纸上朱砂纹路的凸起。
李警官正在检查伤员,那张刚正不阿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几个警员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而角落里,齐生静静地站在阴影中,从进楼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
江余的瞳孔骤然一凝。
就是他了。
从最初第一印象那种违和感,还有现在格格不入的沉默,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时降停就藏在那里,藏在齐生的躯壳里,正用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嘲弄地看着所有人。
第122章 他是个变态
江余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卸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金黄色铜镜。这是他在黑市花了一百万淘来的宝器,据说能照出厉鬼真身。
可惜只能用十次。十次之后,就会变成一面普通镜子。
相当于十万块一次的机会。
江余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靠近齐生,故作轻松地搭话:“齐警官,上次多谢你亲自开车送我回山。等出去后,我请你吃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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