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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骨疯缠(近代现代)——绝世一根葱a

时间:2025-08-20 09:33:54  作者:绝世一根葱a
  齐生揉着太阳穴,脸色苍白,似乎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江余趁机贴近,暗中将铜镜对准他的脸,嘴唇微动念出咒语。
  镜面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江余偷瞄一眼,顿时僵在原地。
  镜中映出的,分明还是齐生那张熟悉的脸。
  怎么会?
  难道被骗了?
  还是说……齐生根本不是时降停的化身?
  只见齐生踉跄着退到墙角,蹲坐下来痛苦地抱住头:“从早上就开始头晕……害我报到都迟到了……现在更难受了……”
  江余瞳孔剧烈一凝,强作镇定地问:“齐警官,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齐生茫然抬头:“你是……嫌疑犯?我该认识你吗?是抓过你?还是游戏里认识的?总不会是早餐摊的熟客吧……”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江余烦躁地转身离开。
  不是他。
  不是时降停。
  糟糕透顶。
  如果时降停是这种性格,那对江余来说简直毫无吸引力。
  江余紧锁眉头,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还剩九次机会。既然齐生不是,那会是谁……
  容错率还算高。江余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
  李警官、屠夫、乞丐……
  铜镜一次次闪烁,却始终没有显现出他期待的画面。
  江余眼中血丝密布,握着铜镜的手不住颤抖。
  该死!
  时降停一定在某个角落嘲笑着他的徒劳!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最可能的人。
  难道……是老刀?
  江余猛地抬头,望向远处正在暴躁磨刀的老刀。
  随即又摇头否定。不可能。老刀功力深厚,又有宝刀护体,时降停怎么可能附身得了他?
  但……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赌一把吧。
  江余攥着铜镜的手微微发抖,他缓步朝老刀走去,镜面对准老刀的背影,随时捕捉他的面孔。
  老刀背对着他,粗糙的手指抚过长刀的刃口,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刀叔,我好像知道时降停在哪了……!”江余刚要开口,突然一阵阴风掠过,吹得他手中的铜镜一偏。
  镜面在晃动间,恰好映出了他侧脸的轮廓——在那转瞬即逝的刹那,江余分明看到镜中自己的侧脸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那是时降停的笑容。
  江余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猛地将铜镜转回,却见镜中仍是自己惊恐的脸。
  他颤抖着再次将镜子偏转——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镜中自己的半边脸渐渐模糊,如同水波荡漾般化作了时降停的模样。
  而更可怕的是,当时降停的面容完全浮现时,镜中的“他”竟然缓缓转头,对着镜子外的江余露出了一个渗人的微笑。
  对他无声说了一句:“恭喜阿余,你找到我了。”
  仿佛是在嘲笑江余,忽略了最不可能的答案,那就是自己。
  “怎么了?”老刀突然转身,皱眉看着僵在原地的江余。
  铜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江余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忽然明白过来——时降停根本没有附身在别人身上。
  从一开始,那个厉鬼就藏在他体内,藏在他每一次呼吸间,藏在他每一个念头里。
  镜子的最后一次机会,照出了最可怕的真相。
  时降停正藏在他的体内!!
  江余明明满心想要向老刀求助,偏偏嘴角不受控地上扬,被迫听着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轻佻语气。
  “刀叔,有您在这儿坐镇守着,肯定万无一失。我跟着警察去找找那份名单。”
  老刀眯起赤金的瞳孔,在江余身上来回扫视,总感觉有层迷雾笼罩在对方周身,让他捉摸不透。见江余抬脚欲走,他当即厉声喝止:“站住!时降停死咬着你不放,你这时候脱离视线,是嫌命长?”
  “江余”缓缓转身,眼底却涌动着与无辜表情相悖的暗芒:“没关系,我也盼着和他重逢呢。”
  老刀:“???”
  先是被那鬼小子戏耍,现在连这小子也来添乱?
  闹呢!
  未等他发作,“江余”已转身离去。
  每一步都走的极为不情愿,他的左手死死扣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是真正的江余在挣扎。
  但很快,那只手被无形的力量一根根掰开,拖着他向黑暗的走廊深处走去。
  没走出多远,江余被操控着踉跄的跌进一旁的屋内。
  ……
  “砰!”
  江余的拳头重重砸在斑驳墙面上,墙灰簌簌掉落。他对着虚空怒吼:“时降停!滚出我的身体!”
  话音未落,暴戾的神色陡然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得瘆人的笑意。他轻柔抚过发红的指节,语调缱绻得仿佛在哄恋人:“打疼了吧?可惜我可不会心疼你。”
  “给我滚!!”江余再度夺回主动权,拔腿就往门外冲。
  可左脚刚跨出门槛,右腿却如灌了铅般动弹不得,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
  “时——降——停!”
  “江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冷一柔在狭小空间碰撞,空气中仿佛炸开无形的火花。
  短暂的死寂后,两股意识同时展开争夺。
  江余左手迅速掏出一张符咒,掌心沁出的冷汗洇湿了符纸边缘;右手却不受控地狠狠钳住左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人在同一具躯体内较力,手腕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最终,时降停以压倒性的力量夺过符咒,当着江余的面慢悠悠撕成碎片。
  “两百万的涂鸦纸,没一张咯。”
  这熟悉的语气,听着就让江余恨的牙痒痒。
  江余气急,“去死!”
  他挣扎着去够背包里的其他法器,却见背包突然凌空飞起,重重砸在墙角发出闷响。
  下一刻,天旋地转间,江余被无形力量拽起,猛地朝着墙壁砸去!
  在后背即将撞上污渍斑驳的墙面时,微微一顿,转而将人重重按在相对干净的地板上。
  “啊!”后腰撞上冷硬的地面,江余疼得眼前发黑。
  还没缓过神,自己的右手已经抚上脸颊,指尖暧昧地摩挲着眼尾的红痕。此刻倒映出这幅荒诞景象——青年满脸屈辱,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温柔缱绻。
  指尖先是轻柔地描摹眉骨,顺着鼻梁缓缓下滑,在脸颊上暧昧地流连。最后拇指狠狠擦过柔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
  “唔……你个……变态……”江余的声音被堵得支离破碎。
  
 
第123章 逼不退的恶犬
  强势地撬开唇齿。
  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最令他感到羞耻的是,它非常恶劣,像在逗弄什么宠物。
  江余的眼尾泛起潮红——三分是愤怒,四分是屈辱,还有三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呸!”终于挣脱的瞬间,他狠狠啐了一口,“没洗手就……”
  话未说完,手指又卷土重来。
  这次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虚空。
  恍惚间,江余仿佛看见时降停就站在面前,用他的手指,用他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欣赏这场羞辱。
  “时……降停……”江余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太……过分了。”
  右手的力道突然温柔下来,指腹轻轻擦拭他嘴角。但这温柔的假象更令人毛骨悚然——就像猎手在享用猎物前,最后的怜悯。
  夺了他的人生,还要夺走他的身体。
  时降停,你可太霸道了。
  ——不能坐以待毙!
  江余的身体突然卸去了所有反抗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他仰起漂亮的脸,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软:“我腰好痛……都淤青了。地板好凉……让我起来好不好?我不会做什么的,你那么厉害,我又不能伤到你。”
  睫毛轻颤着,他轻轻吐出那个久违的称呼:“老公……”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不知时降停是否在思考这番示弱的真伪。
  终于,身体里那股拉扯的力量渐渐消退,江余慢慢撑起身子。忍着痛,他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时降停,表面却乖顺得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站起身后,意料之外地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江余佯装顺从,慢条斯理地踱到窗边。
  二楼视野并不开阔,从窗外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浓稠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惨白的鬼脸从森林里探出,无声地包围了整栋建筑。
  江余平静地站在破碎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的玻璃裂痕。时降停似乎对他的举动产生了兴趣,竟破天荒地没有干涉。
  “时降停,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江余眼中凶光乍现!他猛地掰下一块尖锐的玻璃,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颈动脉刺去!
  “呲啦——!”
  玻璃撕裂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黑红的鲜血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江余瞳孔骤缩。
  脸上溅满冰凉的血液,黏稠的血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视线僵硬下移,自己握着的玻璃碎片不仅割破了手掌,此刻更深深扎穿了另一只挡在前方的手——
  一只不属于他控制的手。
  玻璃尖端距离颈动脉仅有毫厘之差。
  “江余,”身后传来阴冷的叹息,时降停的声音近在耳畔,“你总是知道怎么惹怒我。”
  一只苍白的手从背后搭上江余的肩膀,正是这只手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成功逼出了时降停的魂体。
  江余剧烈喘息着,笑了。
  泛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浮现的魂体——这场以命相搏的赌局,印证了一个重要事实:时降停绝不会让他现在就死。
  “嗤”的一声,江余毫不犹豫地将玻璃碎片从时降停掌心拔出,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时降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一点也不疼。
  “怕我现在死?”江余咧开染血的嘴角,锋利的玻璃重新抵上自己跳动的颈动脉。他缓步后退,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我死了,你的计划就全完了,对不对?”
  时降停垂着鲜血淋漓的手掌,暗红的血珠不断滴落在地。他微微抬眼,晦暗不明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追随着江余后退的身影。
  江余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死死盯着时降停,用生命做筹码的赌局令他后背渗出冷汗——赌的就是时降停不会让他现在就死。
  那个关键的契机还未到来,他的死亡会毁掉时降停等待良久的成果。
  不过……这场景简直像极了狗血剧里“以死相逼”的桥段。
  后退的脚跟顺利碰到背包,江余的手飞快探入包中摸索。
  就在他指尖触到冰凉物体的瞬间,时降停的瞳孔骤然变得漆黑如墨,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阿余。”时降停瞬移至眼前,冰冷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还是折断你的四肢吧。”
  江余冷笑:“换作是我,会直接砍断你的四肢!”
  “嗖——!”
  银鞭破空的锐响划破寂静。
  鞭身狠狠抽在时降停胸口,发出“啪”的爆鸣。
  “呃!”
  时降停踉跄后退数步,好不容易凝聚的实体剧烈晃动,周身泛起不稳定的白雾。他震惊地看着胸前不断扩散的虚雾,目光移向江余手中那根泛着幽光的鞭子。
  “这是……?”
  江余手腕一抖,银鞭如灵蛇般在地上抽出一道火花。
  “祖师爷亲赐开光宝贝,”他冷笑道,“你是第一个有幸挨抽的鬼。”
  长鞭破空而至,再次狠狠抽在时降停身上。
  白烟腾起间,时降停闷哼一声,身形晃动。
  但那双眼睛却从震惊逐渐转为病态的兴奋——他的阿余,终于能伤到他了。
  江余双手缠紧鞭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着时降停痛苦的表情,激发了他强烈的报复欲,感到非常愉悦。
  “我会把你抽到半死不活,”他步步紧逼,“好好享受。”
  时降停却从容后退,甚至悠闲地摊开双手:“还以为又是那种扫码开光的假把式。阿余,你力气有点小。”语气轻佻得令人火大。
  这句话瞬间点燃江余的怒火。
  鞭刃猛出,长鞭狠狠缠上时降停的手腕。鞭身上的符文亮起黑白光芒,抽得魂体滋滋作响。
  令人意外的是,时降停非但不退,反而顺势将鞭子在手臂上缠紧。
  白烟从他伤口处滚滚而出,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拽着鞭子向江余逼近。
  在江余瞪大的瞳孔下,每缠一圈,他便靠近一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怕了?”时降停眼中泛起血色,声音因疼痛而沙哑,“不是已经伤到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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