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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骨疯缠(近代现代)——绝世一根葱a

时间:2025-08-20 09:33:54  作者:绝世一根葱a
  可他不知道,那个被他亲手别上纸花的少年,早已将关于他的一切锁进记忆最深的抽屉。就像当年那个摔碎的萤火虫罐子,宁愿让微光永远熄灭。
  他的阿余,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他。
  某天,执念终于冲垮理智。
  时降停发狂般撞击着结界,
  鬼爪在虚无的屏障上撕出血痕。
  一次,两次……
  直到魂体支离破碎。
  无形的力量将他拖回森林深处,
  怨气织成的茧层层包裹。
  现在,他和那些游魂一样,
  永世徘徊在黑木之间。
  唯一的区别是:
  他清醒地记得——
  自己被抛弃了。
  “啊——!!”
  时降停彻底陷入疯狂。他扭曲的手指狠狠抓挠着树干,在树皮上刻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阿余……阿余……】
  【江余江余江余江余江余——!!】
  【来陪我吧……求你来陪我……】
  【这里太冷了……好孤独……】
  【江余,你也死吧,跟我一起死吧……】
  【凭什么你出去了,就要忘我……】
  最后用尽全力刻下:【我要杀了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黑木森林永恒的夜空下,一成不变的景色中,时降停独自忍受了三年的孤独。
  为了离开这里,时降停开始吞噬其他魂体——那些惨叫、撕咬、魂飞魄散的瞬间,成了他唯一的养料。他终于凑足了力量。
  当他满怀希望踏出森林边界时,每一步都像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浑身撕裂般疼痛。这是在逼他回山。
  但他依然拖着痛苦的身躯,在身后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艰难地来到了首都。
  作为魂体,他无法长期在外界停留,只能选择附身。
  无法像以后那样随心所欲的挑人。
  以他现在的力量,只能依附那些阴气重、充满邪念的人,而且无法控制宿主的行动,只能通过他们的眼睛观察世界。
  附身活人的过程痛苦不堪,就像一滴冰水坠入滚烫的油锅,时刻忍受着被灼烧的煎熬。
  他第一个附身的是个满腹怨气的出租车司机。听着司机每天无休止的抱怨,时降停只觉得厌烦。
  他只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的阿余。
  但命运就像两条平行线,注定无法相交。
  直到某天雨后,在路边,他透过司机的眼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熟悉……但又有些……认不得了。
  公交站台边,穿着米色高领毛衣的少年正在看表。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长的阴影,脖颈线条干净得像用尺子量过。背着昂贵的包,出落的愈发秀气。
  江余。
  他的阿余,长大了……
  时降停的视线死死黏在他身上,恨不得立刻伸手触碰。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司机踩下油门。
  不!别走!
  让他再多看一会儿……再多看一会儿他的阿余……
  时降停的尖叫在躯壳里震荡:“别走!!”但车轮已经碾过积水,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或许上天终于动了恻隐之心。
  两小时后,没接到大单的司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繁华区。雨后的公交站台前,江余仍坐在那里盯着手机屏幕——单薄的衣衫,低垂的头,与周遭的繁华格格不入。
  奇怪。既然来了江家,为何连辆接送的车都没有?
  半晌,江余突然握紧手机,抬手拦下了这辆路过的出租车。
  “麻烦去××课业培训班。”
  车子启动时,细雨又落了下来,溅在玻璃上。江余托着腮靠在窗边,耳机隔绝了外界声响,始终没发现——
  黑暗之中,有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此刻脱离宿主极其危险,时降停魂体依旧如烟絮般飘到后座。
  他第一次看清长大后的阿余:
  发梢滴落的雨水,
  睫毛在苍白脸颊投下的阴影。
  他贪婪地描摹着眼前人的轮廓:头发长了,个子高了,肤色更白了……可眉宇间的郁色却更重了。
  想要触碰脸颊,指尖却徒劳地穿过虚影。
  “阿余,还记得我吗?”
  “……”
  “我在山里等了你三年……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一眼?”
  “……”
  每一声询问都消散在空气里。
  直到,他最后呢喃着问了一句:“……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
  时降停瞳眸剧烈一颤,猛地抬头,却见江余正按着耳机:“父亲,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将我外派出去,别逼我按你的规划走,妈妈不会同意的。”
  原来是在打电话啊……
  他颓然靠回座椅,笑得肩膀发颤。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第153章 我一直在窥视你生活啊
  那次车上相遇后,时降停再也没能见到江余。
  他被迫寄居在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的躯壳里,透过别人的眼睛窥探这个世界。
  这让他恨得发狂。
  魂体无法长久停留人间,他不得不每隔几天就返回黑木森林“充电”。每次恢复后,又立刻附身新的宿主,继续在茫茫人海中搜寻那个身影。
  半年了。
  他飘过无数街道、商场、学校,像一缕执拗的游魂,固执地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他找到了江余的学校,并附身在一个同班同学身上。这次很幸运——江余的同桌邪念深重,时降停轻而易举就寄生了这具身体。
  现在,他能近距离观察江余了。
  近到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近到能听见他写字时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以前我教你学习,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我不在了,你倒是认真了?”时降停语气不明。
  可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无人回应。
  江余坐在窗边,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时降停凑近他的试卷,一行行看下来,忽然意识到——
  啊,他忘了。
  江余已经不是十四岁了。
  这些题……他甚至看不懂。
  他已经没资格评判江余的对错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尽管鬼魂早已没有心跳。
  他沉默地坐下来,像生前那样,陪江余听课。
  可这些知识,对他而言已毫无意义。
  下课铃响,江余疲惫地趴下睡觉,眼下乌青明显。时降停凝视着他裸露的后颈,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真想掐上去。
  让他也尝尝窒息的滋味。
  突然,他附身的同桌动了。时降停以为这人要离开,正烦躁时,却看见——
  同桌的手,悄悄伸进了江余的课桌。
  时降停眼神骤冷,猛地伸手想拧断他的脖子,却抓了个空。
  他忘了,现在的自己,连触碰活人都做不到。
  弱……太弱了!
  “找死……”他盯着同桌课本上的名字,眼底翻涌着杀意,默默记仇。
  同桌趁着江余睡觉,摸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显然价值不菲。他得意地咧嘴一笑,却不慎碰掉了一个笔记本——
  “砰!”
  江余被惊醒,猛地抬头,正对上同桌慌乱的脸。
  地上摊开的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时降停】
  【时降停】
  【时降停】
  那个名字像一团漆黑的乱麻,扭曲纠缠,触目惊心地铺满整页纸。
  时降停的瞳孔骤然收缩,漆黑的眼底燃起一簇疯狂的火苗。
  阿余……阿余……
  你还记得我啊……
  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可下一秒,又被更深的怨恨撕裂——
  既然这么想我,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
  “砰!”
  江余猛地一拳砸在同桌脸上,怒红了眼。“谁准你碰我东西的?!”
  同桌踉跄着后退,捂着脸咒骂:“疯了吧你!不就是想看看你藏了什么好东西,至于吗?江家就养出你这种没教养的野小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课桌翻倒,书本散落一地。
  时降停浑身战栗,猩红的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愉悦。他的阿余会打架了……再也不是那个被欺负只会哭的小可怜了。
  没人懂他的这个扭曲心态。
  咔嚓——
  黑色盒子摔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那是一只萤火虫标本。
  透明的翅翼下嵌着一颗翠绿晶石,在阳光下流转着生命般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起。
  江余瞪大眼睛,扑过去想护住它,却被恼羞成怒的同桌一脚踩碎!
  “装什么装!不过是个山沟里爬出来的孤儿!要不是江家施舍,你也配进这所贵族学校?走在大街上,本少爷都懒得赏你一眼!”
  “你以为你越上阶级层了吗?孤儿就是孤儿!随便就能抛弃的人——”
  ……
  时降停被困在同桌体内,眼睁睁看着江余跪坐在碎片前。多讽刺——施暴者的眼眶里,正盛着他的视线。
  好似,他也在跟着一起欺负。
  后来,这件事闹到了校长室,同桌被勒令退学,江家索要了三百万赔偿,江余被按着签了和解书。
  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那只再也拼不回的萤火虫。
  就像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
  日复一日,时降停不断更换着寄生的躯壳,像影子般无声地窥探着江余的一切。同学、老师、路人……他透过无数双眼睛,将江余的生活一寸寸剥开,咀嚼,吞咽。
  江余没有秘密。
  ——也不允许有秘密。
  时降停的生命被切割成两个执着的坐标:阴冷的黑木森林,还有江余的身边。
  他不知疲倦地往返于两地,贪婪地攫取着江余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看见江余上课走神时,笔尖无意识地在课本上写下“时降”,又在惊醒后狠狠撕碎纸张;
  他看见江余写作文时,刻意避开所有可能组合成那三个字的词语;
  他看见江余在人群中聊天,却在听到相似的名字时瞬间僵硬的指尖。
  时降停的恨意在胸腔里发酵,恨,恨极了!
  你的一幕幕,我都看在眼里。
  可你怎么敢……
  怎么敢装作与我无关?
  你怎么敢抹杀我的存在!
  当能力逐渐复苏,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夜夜入侵阿余的梦境。那些精心编织的噩梦里,少年反复经历着同一个场景——颤抖的双手、喷溅的鲜血,和时降停破碎的笑。
  “别恨我……时降停……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蜷缩在床上的身影发出痛苦的呜咽,而隐没在黑暗中的窥视者终于露出微笑。
  怎么可能放过你?
  我要你永远记得,是你亲手把我们钉在这个轮回里。
  让你一辈子活在“杀死我”的阴影当中,直到死亡。
  渐渐地,江余的精神开始崩裂。他像收集拼图一般寻找着与“时降停”相似的碎片:肖似的眉骨,相近的语气,甚至只是一个相似的眼神。
  明知是饮鸩止渴,却依然甘之如饴。
  寻找一个能够替代时降停陪伴的人。
  多讽刺啊——他疯狂逃离的梦魇,竟成了唯一能填补空洞的慰藉。
  时降停冷眼旁观着这场荒诞剧,时而附身在那些替身身上,陪阿余走过黄昏的操场,分享不同的话题。
  一直透过替代品的视线,陪你吃饭、散步、聊天。
  你看,我从未离开。
  可你接触的每一具躯壳,都不是我。
  你也……从来没有发现过我。
  让我怎么不恨你。
  每到夜里,时降停都会在深夜的床头静静望着他
  苍白的手指虚虚描摹着熟睡者的轮廓。少年在梦魇中蹙眉时,阴影里便传来愉悦的叹息:“睡得不安吗?可我心情很好呢。”
  这场漫长的凌迟持续到江余二十四岁。
  当时降停终于能彻底掌控人类躯体时,他对着镜子露出第一个真实的微笑。
  他早已按捺不住。
  真正的重逢,不该再隔着别人的眼睛、别人的躯壳。
  阿余最近加入的那个小团体让他根本丧失了主动权——尤其是那个叫李程的探险爱好者,总带着他们去些危险的地方探险。
  时降停轻轻勾起嘴角,便伺机而动。
  他操控着几具傀儡般的身体,在网络上精心编织线索:一则关于黑木森林的诡异传说,几张模糊不清的珍稀植物照片,还有刻意泄露的“探险家论坛”私聊记录。
  不出多久,李程果然上钩了。
  看着阿余被半推半拽地答应同行时,时降停嘴角都压不下去。
  多完美啊。
  这场以重逢为名的局,终于要收网了。
  我的阿余在外面太久了,也该回到我的身边了。
  
 
第154章 阿余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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