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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来信(近代现代)——有鸟鸣见

时间:2025-08-20 09:40:47  作者:有鸟鸣见
  玻璃花房里的葡萄在我们的照顾下慢慢有了活力,进入发育期枝叶更繁绿了,藤蔓攀着支架的姿态也有点像休憩好的登山者重新出发。
  这时候刚开学不久,我的大学就在幢城本地,但离家的距离挺远,住校更方便,没想到在开学前周途就告诉我他在我的大学附近买了房子,我想体验住校的想法刚冒出苗头就被掐断了。
  我们之间多了一层恋爱关系后,除了会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生活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多了一点奔波。我们在工作日会在学校附近的房子住,周末就回家,有时候跑来跑去折腾,没有安全感的小姨会发出抗议,临走前敏锐地闻到又要被装进猫包的味道,就会玩躲猫猫游戏,不让我们找到它。
  一次两次还好,小姨却渐渐爱上了这个游戏,越藏越精湛,越来越得寸进尺,有时候明明不走都要藏起来玩,找半天才能在犄角旮旯里找到它。
  这天我晚上有课,下课回来后就看见一大一小在沙发上隔着银河坐着,周途在静音看电视,小姨在舔毛,茶几上摆了一个白色的纸盒子。
  “这是什么?”我走过去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拿起盒子一看上面写着“宠物定位器”,旁边有一行小字:“随时守护,爱不迷路,精准定位,宠行无忧!”
  我皱了皱眉,拿着盒子坐在他身边问:“小姨不会出去乱跑,为什么要买定位器?”
  恐怕是过去的经历造成的PTSD,小姨从不靠近大门,在接近玄关的地方迎接我都是屈指可数。
  “方便找到它。”周途从我手里拿过盒子,拆开包装,把一个带着小巧的白色定位器的项圈取了出来递给我。他自然不会碰小姨的,从住在一起的第一天起他们就互相看不对眼。
  我有些犹豫,把小姨抱过来,试着给它戴上后,它不太适应地甩了甩脑袋,凑到我怀里直叫,不舒服的样子像听见师父念紧箍咒的悟空。我又取下项圈,一边摸了摸小姨一边看着周途说:“算了吧,反正找一只小猫又不难。”
  周途沉默了一瞬:“上周五你找了它一下午。”
  “可是……”我抿了抿唇想出理由,“带项圈会让小姨不舒服。”
  “它会习惯的。”他冷漠地说,没想再商量。
  拗不过周途,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吵架,于是只能可怜小姨被束缚自由了,还好几天过去,小姨仿佛已经完全忽视了圈住自己脖子的东西,该吃吃该喝喝,对它来说不影响干饭就行了。
  之后便到了一般葡萄的成熟期,可惜这株葡萄苗买来之前就没有经过培育,最快也要再等两年才能结果,于是它除了长强壮了一点,没有明显变化。
  就像我从高中读到大学,没有明显变化。
  读高中那会儿因为生活转变得太割裂,我从开学后就融入不了集体,自己又像只刺猬,敏感地不肯展开身心去接近别人,有了陆立枫这个朋友,没有那么孤独后就更不愿意走出去。
  虽然他比我早毕业了两年,当时分科后又进入了新班级,理应是个交新朋友的好机会。那时的我已经学会聪明地多和别人聊聊天,可到最后发现能聊的人很多,好像身边都是朋友,但总觉得差点什么,关系都算不上要好,而他们也都会有更亲密的朋友,到最后自己又落了单。
  曾几何时,还天真地以为上大学后会好一点,结果开学几个月过去后发现自己连班上的同学都认不全,幻想就破灭了。
  加上我不住校,进而导致自己失去了几个可能聊得来的室友,上课又几乎不会和同学交流,熟悉不起来,刚开学安排的破冰活动更是几乎要冻死人。
  周途忙着打理自己的新公司,于是我们都格外珍惜彼此都空闲的时间,有空会尽量待在一起,我也就没时间去多参加学校的活动,也不能认识什么朋友。
  有时候安慰自己没有朋友也没关系,做讨厌的小组作业时又不能共情这样想的自己。
  而说好上大学后可以常见面的陆立枫也在前不久出国读研了,隔着时差反而比之前联系得更少了。
  虽然意识到朋友到最后有可能会渐行渐远,可当下漂浮的感觉还是一直困扰着我。而更困扰的是现在周途一直陪着我,我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感觉?
  某一天下午,明明只是上了一天课,我感觉没做什么但还是很累。
  回到家打开灯,按照往常一开门就能看见橘黄的身影竖着尾巴跑出来,然后在离门稍远的距离停下冲我喵喵叫。
  但是今天没有。
  “小姨。”我感到奇怪,一边喊它一边关上门走到客厅。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小姨躺在地上,本该在脖子上的项圈不知怎么跑到它的嘴上卡住了,它正在用两只爪子费劲地扒拉、挣扎着。
  我赶紧去解开项圈,解救小姨后就看见嘴筒子上脱了一些毛,不知道卡了多久,还好检查后发现没有伤到肉。
  用猫条安抚小姨后,它很快又蹦蹦跳跳,好了伤疤忘了疼,全然忘记了刚刚的意外。可是我一瞥见躺在地上的带着定位器的项圈,粘着一些黄色的猫毛,后怕就涌上心头。
  万一下次又卡住了其他地方怎么办?万一下次我没有及时回来怎么办?
  最后,项圈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今天正好是周途出差回来的日子,我却提不起心情,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我才猛然想起来般走向玄关,一进门他就压着我亲了一会儿。
  等他放开我,我才喘着气抱他,很想立刻缓解什么情绪说:“今天小姨被项圈卡住了,吓死我了。”
  周途回抱着我,手臂圈住我的腰,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这时我以为他会问我小姨有没有伤到哪儿,或者安慰地说“没事了,以后都不给它戴项圈了”,然而他说:“项圈不合适吗?我再买个安全指数高的。”
  我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49章
  我错愕地看着他,愣了一下才说:“为什么还要给它戴项圈?小姨都差点要没命了。”
  “再找不到它怎么办?”周途很冷静地反问,在他看来“找不到它”仿佛是比“要没命了”更重要的事。
  我忽然心情很复杂。此前忍下来的一场争吵在此刻被导火索一引有重燃的迹象,长大后的周途虽然比小时候的他更通人性,但在某些方面好像没什么进步。
  我感觉很累,周途刚出差回来也很累,我不想吵架,只是亲了亲他,语气软下来说:“哥,不戴了好不好?我们……可以装个监控,你说呢?”
  他想了想答应了。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周途在床边招招手,示意着要给我吹头发。
  我走过去坐下,他站在我面前拿起吹风机,感受到暖风温柔地揉过发丝时,我涌上了一阵困意,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再闭上眼睛,顺便用没完全干的头发使坏地蹭蹭他的衣服。
  “别乱动。”周途蓦地低声说,声音带着克制。
  我“哦”了一声,睁不开眼睛似地在他怀里装木头人。
  不知道何时耳边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停下了,昏昏沉沉地感受到了什么东西滑入了我宽大的睡衣衣领到处点火,我困到顾不上拍开,直到它不老实地拧了拧我胸前的某个地方,我才疼地“啊”了一声。
  我立即睁开双眼,抬起头委屈地瞪他,困意都没了一半:“你怎么这样……”
  “很疼吗?”他带着与刚刚的动作截然不同的温柔语气说,好像对我耍流氓、上下其手的人不是他一样,手又揉了上来。
  “疼。”我躲了一下。
  “那怎么办?”他哄孩子般循循善诱,又仿佛也很为难般,垂下眼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不待我反应就突然把我推倒在床上,撩起我的上衣,我迷茫地看着他,看着他凑上来低下头,然后我的胸口一湿,火辣辣的痛感马上被浇灭了,反而升起了有点湿漉漉的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不知道。”我盯着天花板吸了一口气,脸皮腾地烧了起来,不想正面回答。
  之后他身体力行地让我知道了。
  一切结束后,我哭到流不出眼泪了,一点也不想看见周途,嚷嚷着要分房,让他去侧卧睡觉。
  “用完我就扔了吗?依依,”他不依不饶地吻了吻我的肩头,又平静地说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我帮你止痛了怎么不谢谢哥哥?”
  “……”我有气无力地抬手捶了他一下,敌人没有减一滴血,反而包住我的手亲了亲,我实在太困了,没管他,眼皮一阖便睡了。
  我做了个梦。
  梦里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脖子上戴着那个被我扔掉的项圈,定位器硌着我的皮肉,项圈不紧不松却还是让我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呼吸,而且我怎么都解不开。
  我焦急地去找周途,让他帮我解开项圈,可是他好像听不懂我说话,把我抱着坐在他身上,像我平时摸小姨脑袋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摇摇头带着他的手去碰了碰项圈,示意他松开这个东西。
  他拨弄了一下上面的定位器,似乎意识到我想干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马上又冷脸说:“想松开项圈吗,松开后你想去哪儿,你能去哪儿,你又要离开我吗?”
  我皱着眉摇头,去扒项圈想让他看看里面被轻轻勒住的一圈皮肤,顾不上他听不听得懂说:“难受。”
  他的手抚上来摩挲着我的脖颈,若有所思地看了半晌,才抬起另一只手解开了束缚我呼吸的枷锁,安抚似地摸了摸那片皮肤,没什么感情地说:“红了。”
  解开后我正松了一口气,他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了一个黑色的毛绒项圈,同样带着定位器,更过分的是上面还坠着一个圆滚滚的铃铛,一晃就叮铃铃地响。
  “这个不会难受,”他盯着我说,“戴给我看好吗?宝宝。”
  “不要。”我干脆拒绝,害怕地想立即跑走,结果刚起身,下一秒就被他抓住了。被他按倒在沙发上,双手被攥住背在身后,他不顾我的挣扎和喊叫,又一次将项圈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项圈慢慢收紧,让人渐渐窒息,视野一点点模糊,精神逐渐涣散,只能听见耳边忽远忽近地飘来清脆的铃铛声,提醒我自己还活着。
  从这个梦里醒来,我的心像灌了水般沉重,也更感同身受小姨的痛苦,万分后悔之前给它戴项圈,第二天又给它开了罐头补偿它。
  虽然那时的我被梦里的周途吓着了,但终归是个梦,不去回想很快就忘记了,生活照常进行。
  葡萄历经冬季的休眠期后,在第二年春天迎来生长期,新梢快速伸长,叶片迅速舒展,只是长势太快后需要摘心——防止冒出多的徒长枝,抑制过旺生长。
  四月份的幢城不冷不热,天气正好,窗外的黄桷树青黄交接,风一吹,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油亮的新叶,发出高兴的沙沙作响声。
  盯了一会儿窗外,我继续在后排好好听课,忽然有人从后门走进来,在我旁边的空座位坐下,瞥了瞥我翻到的哪一页再翻开他的书,露出了可以以“十成新”卖给下一届的页面。
  过了一会儿,我正在记笔记,他对我说:“同学,我这学期转专业过来的,你下课后能给我发一下之前的笔记吗?”
  我才看了看他,他穿着皮夹克,留了一头放荡不羁的狼尾,眉眼也有些凌厉,如果以貌取人的话会感觉他不太好惹:“好。”
  “谢谢你。”
  再回头继续听课时,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个毕业了大多数人的尽头都是当老师的专业竟然还有人主动掉坑里来。
  课后,我们加了联系方式,我知道了他叫于纳川。之后几天上课,由于他初来乍到,在班上也没有认识的人,上课就会坐在我旁边,偶尔会问我一些问题,有时中午会一起在食堂吃饭,我们就熟络起来了。
  不过他很自来熟,不到两周时间,他就很快又认识了很多班上的同学,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天周五下课,我刚背上书包打算回家,于纳川叫住我问我要不要去和他们聚餐,没什么正式理由,单纯是到周末了出去搓一顿,他们指的是于纳川的其他朋友。
  我思考了一下,几天前他就邀请过我出去玩,但被我用“我要接我小姨放学”为由拒绝了。
  第一次拒绝还好,现在再拒绝,恐怕他以后都不会再邀请我,好不容易有个聊得来的朋友,不想这么被疏远,于是我点点头答应了。
  聚餐地点就在校外的一家新开的自助烤肉店,不用走多久。我一边下楼一边和周途发消息:“哥,今天同学聚餐,我晚上不回来吃了哦。”
  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回复。我便收起手机,和于纳川走到教学楼门口,看见外面的人都打着伞才发现下雨了。
  “你有伞吗?”我拿出包里的伞问他,还好今天出门前,周途看了天气预报给我塞了一把伞。
  于纳川摇摇头,中二病犯了:“区区小雨。”
  结果这位“区区小雨”在走了不到五十米后就躲进我打的伞下,讪讪一笑说:“躲一下雨,谢谢。我突然想起我这衣服是新买的,不能淋坏了。”
  “……”
  我一时无语,手机振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周途回消息了:“发定位,结束后接你回家。”到周五了,今天该回白云山庄了。
  “好。”
  回完消息,肩上忽然一重,猝不及防吓了我一跳,身子抖了一下才发现于纳川将手搭在了我肩上,把我搂住了,我睁大眼睛:“你干嘛?”
  “啊?”他迷茫地看了看我,“怎么了?”
  我把他的手拍下去了。
  “伞太小了,我这边肩膀都遮不住,”于纳川好像不太理解我为什么拍他手,大大咧咧地说,“靠近点才淋不到,反正两个大男人搂一下而已,我又没占你便宜,你怎么跟少了块肉似的。”
  说完他朝我指了指方向,前面还有两个男生一个搂着对方的肩,一个搂对方的腰,亲密无间地打一把伞走。
  我沉默了一下,怕自己表现得太反常让他从我身上搜寻到与直男不同的特征,况且关系说不上特别好,我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太多,只好支支吾吾说:“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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