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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来信(近代现代)——有鸟鸣见

时间:2025-08-20 09:40:47  作者:有鸟鸣见
  他只是笑了笑,坐了回去。
  饭后,周途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前不久就听他说过,他找关系调了那天我被追的那条路的监控,再根据我说的变态可能是捐助妈妈的人这条线索,去调取了捐款人的汇款账号,通过排查医院的捐助名单,查出了他的信息和照片。
  后面就是对比是否是同一个人的工作,虽然在监控视角内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但基本可以根据体型和一些特征验证我的猜测,那个骚扰我的人确实是T。
  但是之后在调取我经常去的多个地方的监控后,却几乎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无法证明他长期尾随我。检查了我的手机也没有他恶意安装的定位装置,他对我大多是语言骚扰,没有实质性伤害,目前的证据链暂时不能证明他的行为对我有持续的威胁性,报警可能只会警告他或者拘留几天就出来了,而且他既然有这些钱捐助我,可能还有点势力,想让他绳之于法就更难了。
  周途想以绝后患,让我安心,用我的手机对他提出见一面的邀请,他很敏锐地拒绝了,但根据短信追踪到他的ip地址后,周途就安排了人找到他家,在门口蹲守他。
  “然后呢?”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感觉这走向有点不对劲。
  他轻描淡写地说:“打了一顿,不过没有白打,把他捐助的钱加上医疗费都给他了,让他发誓不会再骚扰你。”他转过头看我,眼睛像无机质的黑玻璃,“录了视频,你要看吗?”
  我脑补了一下那种黑帮报复别人的血腥画面,心里有阴影,害怕把今天过生日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狠狠摇了摇头。
  困扰我许久的问题被周途用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解决,在他的陪伴下我也渐渐把这段痛苦的记忆埋葬了。
  之后的时间快得像被地球甩干了水分,轻飘飘到了六月,幢城脱水后,火炉无声地从天幕中盖下来,整座城市又闷又热。
  记得高考完的那天下午,太阳依旧很毒辣,我没有想象中解放的快乐,反而因为眼睛受不了强紫外线而有点烦躁,皱着眉用手挡着阳光快速穿过人流,踏出考场校门的时候,高中生活终于落幕。
  然后在一众等待的家长中一眼看到了周途,我才不由自主地扬起笑脸跑过去抱住了他,迎接了新的未来。
  都说高考完的暑假是人生最幸福放松的时光,但对我来说好像不是。
  迟了三年,我终于用上了那款全球首款眼科基因治疗产品,经历了漫长的治疗疗程和术后管理,出院后又谨遵医嘱“建议患者尽可能仰卧休息24小时”,于是最幸福的时光就这样一天天躺床上放松过去了大半,连手机都不能玩。
  享受惯了周途提供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我终于等到了无聊又煎熬的恢复期结束,好在我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不用再在床上当“睡美人”了。
  几周后,我感觉自己的夜视力提升了一些,为了庆祝我的眼睛在不久的将来能和正常人一样抬头就能看见星星,以及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们去了幢城的临佛山露营观星。
  下午到达露营基地,周途负责搭帐篷,我负责监督工作;临近饭点,周途负责点附近农家乐的外卖,我负责吃;晚上,周途负责架相机,我负责准备好一双新的明亮眼睛观看星星。
  幢城七月底的夜晚,是一场迟迟不肯退烧的热病,远离繁华都市和严重光污染的郊外倒是凉爽一点,只是蚊虫太多,我们紧挨着坐在户外的折叠椅上,驱蚊液的味道闻得我脑袋晕晕的,仿佛我才是那只被毒的蚊子。
  在蛙鸣蝉噪声中等待了许久还是没有看见星星,起风后我感受到降温的气息,仿佛有一大片乌云正滚滚而来,有些失落地问周途:“今晚有星星吗?”还是我看不见?
  “现在天气不好。”周途看了看天气预报,屏幕果然被乌云密布了。不过幢城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猜不透。
  我靠着他肩膀,百无聊赖地发呆,周途揽过我的肩膀忽然低声说:“有流星,快许愿。”
  语气听上去是很少有的焦急和惊喜,我赶紧闭上眼睛,大脑却一时空白,什么愿望都没想出来,最后想起很久以前他说“十六年后有一场暴雨级别的英仙座流星雨”,现在只剩八年了。
  那就许愿八年后我们一起去看这场流星雨好了。
  脸颊上突然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
  我睁开眼,一瞬间刺眼的白光照亮了眼前人漆黑炙热的眼眸,仿佛一颗燃烧的流星坠落进了他的眼里,闪电过后,一声雷鸣敲回了我的神智。
  我抬头看了看把星光都吞噬的夜空,感觉刚刚他说“有流星”是在骗我,但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不是不小心亲的。”他缓缓说。
  我盯着他的嘴唇,依旧很晕,呆呆地不吭一声。
  “现在呢?周依白,”他摸了摸我的脸颊,稍凉的指腹落在刚刚他亲的那块地方,声音仿佛忽远忽近,听不太清晰又全部落进了心里,“你接受我们的关系了吗?”
  我的大脑成为了浆糊。
  当时年纪小,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被世俗的目光一凝视就完全丢掉了自己的思考,加上被迫分开得太突然、太仓促,我还没明白我为什么要说“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不正常”就和周途断了联系。
  之后陷入日复一复堆积的思念里,抓耳挠腮也没有想明白,忽然又不得不从中脱离割舍,不再去想,不再去回忆。
  直到前不久再把这个问题捡了回来。
  什么叫正常关系?
  哥哥不应该喜欢弟弟,弟弟不应该喜欢哥哥吗?
  可是对他的感情好像早已不是普通的亲情了。
  我一直以为孩子爱妈妈是天生的,就算伊云不是我的亲妈,我还是无法违背这种的本能,所以遇见周途,理所当然的爱屋及乌,喜欢哥哥也是天生的。
  尽管小时候我自以为是地认为周途也应该喜欢我,后来知道他讨厌我的真相还伤心了许久,慢慢修复关系后,我就扔掉了这份自大。
  长大后才小心翼翼地不敢迈出一步,害怕他再讨厌我。可是现在并没有,周途像幢城的天气一样捉摸不透,我难以预测他对我的感情会不会变化无常。
  叶阿姨的儿子在她离开前没有出门看她一眼,妈妈因为我的眼病在我小时候选择抛弃了我。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另一个人,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不会。
  所以我坚信的法则是错误的,感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么我为什么会喜欢周途,抛去这个法则,我好像找不到为什么,只知道它是从建立在兄弟关系上的情感越界过去的。
  它是何时从虚假的本能里溢出来流到爱情的?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我没有三岁的记忆,但在三的平方岁我就跟在周途后面喊他哥了,不幸失去了最爱的妈妈,只能把所有情感寄托在他身上,控制不住依赖他、喜欢他,所以他一辈子都应该是我哥,他占据着我的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
  为什么不能是爱情。
  只有我知道,敲他额头的那天,其实我看得见位置,当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他的脸的那一刻,当他轻轻带着我的手往他额头上敲的那一刻,我就应该聪明地意识到感情的天平倾斜了。
  周途还记得我三年前说的假话,他走不出来,耿耿于怀地又问了一遍:“依依,你接受我们的关系吗?”
  我愣了愣,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回答他:“那都不是我的真话。”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他看着我,一滴雨忽然落进我的眼里。
  下雨了。
  我们只好暂停话题,匆忙地收拾好户外的东西,回到了帐篷里,他一进来就找出毛巾,单膝跪在防潮垫上给我擦头发。
  擦完后,又听见防水毯窸窣作响,他展开毯子裹住我的肩膀,仔细的动作像在给受伤的鸟雏梳毛。随后他找出感冒药,摸出保温杯递给我,没有姜茶,只能让我吃点药预防感冒。
  接过杯子,触碰到他的手时我才发觉他指尖在发抖,发梢上的水珠沿着他紧绷的颈线滑落。我心里一动,比以往都无比清晰地确认了什么,吃完药拿起毛巾:“你坐好。”
  他任由自己被按着坐下来,我跪起来用柔软的毛巾给他擦头发,包住滴水的发尾时指尖也传来了潮湿的感觉,但他的呼吸是热的,气息拂过手臂时又很温暖。
  毛巾一不留神就转移了动向,慢慢地将一角移到了他的脸上,我擦了擦他眼下残留的雨滴,又触碰到他挺直的鼻梁,继续往下挪,几乎要挪到他的嘴唇。
  一滴雨珠仍悬在他的唇角,随着他克制的呼吸轻轻颤动。我放下毛巾,伸手想替他擦去,指尖刚触到那片微凉的皮肤,他的呼吸便骤然一滞,喉结滚动,抬起眼眸看我,那滴水珠在彼此交错的视线里被一秒钟碾碎了。
  帐篷里太静了,静得我能听见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却越发错乱的呼吸声。
  他黑沉沉的目光赤裸裸地在我的视线里往下移,直到落到我的嘴唇上,仿佛一枚无形的鱼钩挂住了我的唇,引得我自愿上钩,双手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肩膀,在昏暗的灯光下不用再寻找就能准确地吻住他。
  呼吸撞上之前,周途忽然抓住我的后颈,声音低哑:“我是谁?”
  “哥……”我被拦住后有点委屈,眼巴巴看着他。
  他没有放开。
  我想了想说:“周途。”
  他扣住我的后颈吻我。
  
 
第48章
  啪嗒啪嗒,雨滴不停打在帐篷上,潮湿的雨水味仿佛吃人的果冻湿哒哒地黏上我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入游走在身体内部,将我们冷冷浸透。不想被冻死的本能,让我们只能紧紧贴着借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他的手像解救我的火炬从衣摆滑入,抚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冷热交替之间不自禁地颤抖。呼吸急促,加速到不正常的心跳牵动着我,配合着他的动作,被他抓着手剥去自己单薄、涔涔的外壳,内里滑腻的果冻又落入一双恶劣的手里,被大力揉捏着。
  唇舌交缠之间,不知从哪儿袅袅溢出了和雨不同的青涩香甜的味道,刹那间生出了我们不是在接吻的错觉,而是因为渴到神智不清,渴到难抵诱惑,在彼此的口腔内品尝同一颗苹果。
  追逐着,抢夺着,吸着果肉,在嘴里迸发的奇异香味的果汁终于拯救了身处沙漠濒临渴死的人。
  只是半晌,甜美的滋味全都饥渴地咽下后才发觉这是颗毒果,让人渐渐窒息,感官混淆,大脑混沌。依依不舍地分开时,我已经不知何时躺下了,全身毒性发作般提不起力气,不住地虚弱喘气。
  头顶的露营灯在虚焦的视线里明明灭灭,周途似乎完全不受毒性影响,呼吸没乱,拨开我的双腿,两手握住我的腰,往他身前拽了拽,他的身形顿时挡住了大半灯光。
  光影交界之间,周途脱下上衣,露出饱满紧实、线条流畅的肌肉,胸膛似乎在微弱地起伏,轮廓被光影雕刻得更加深刻。一半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看不清楚,只感觉他的目光从眉骨的阴影压下来,再如有实质地落到我身上,我的小腹随即传来被人轻压的错觉。
  听见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好像是他解开了皮带,我呼吸一滞,他已经欺身压下来在我脸上啄吻,安抚我不安颤动的眼睑,温热的气息含住我的耳垂,再吻住我的唇。
  不知道他从哪儿摸出来的东西,冰凉的液体触碰上来时我全身一抖,下意识挪动着想后退,可是他不等我反应便控制了我的动作……
  等差不多了,我仰着脖子在雨声中掩饰自己的声音,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很快被周途捞过去,双手都被他箍住拉过头顶。
  难堪的回忆涌上心头,还未来得及制止就被接下来的动作噎住了,身体太满了,无理由的悲伤也挤了出来,眼中的灯光由慢到快晃动时,先叠起来的痛感也渐渐被快感冲淡了。
  他亲了亲我的眼角,我才发觉自己流泪了。
  手依旧被这样不容抗拒地固定着,黑暗中有一刻我恍惚以为我眼前的人不是周途,那个人笼罩着我,身后的帐帘投射着巨大的影子,像极其细密的蛛网,而我粘在了上面成为了他的盘中餐。那个人露出狰狞面目,狞笑着凝视我在蛛网上徒劳地挣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不要,”我带着哭腔恳求,“放手,求求你……”
  他动作一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旋即松开我的手,还在手腕上亲了亲,终于低喘着说了一句话:“没事了。”
  他又轻轻吻去我的眼泪,重复了一遍:“没事了,依依。”
  回过神来,我实在不习惯刚刚被攥住双手的感觉,得到释放的双手赶紧搂住他的脖颈,像抓住了海上唯一的浮木。他把我抱起来,让我紧贴着他坐着,一只手在后背哄孩子般轻拍着。
  适应之后,这个姿势带来的更多反应很快让我把刚刚的悲伤丢掉了,却吃了更多苦头,流了更多泪。
  周途全程没有再说话,朦胧中看见他盯着我,眉心微微蹙着,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凝重。
  雨早停了,在露营基地的24h淋浴间洗完澡,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路上趁着夜深人静,才放心地任由周途抱着我来回。
  埋在他的怀抱里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失去了热源,往旁边一摸才发现位置空了,我刚慌张地坐起来,帘子正好被打开了,黑暗中一道身影跨了进来,看见我问:“怎么醒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才放松下来:“你去哪儿了?”
  周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带着潮湿的冷空气过来抱着我说:“睡吧。”
  我闻到了淡淡的烟味:“你……去抽烟了?”
  “嗯,”周途按着我躺下,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薄荷味的吻,“偶尔会抽,刚刚刷了牙你都能闻出来,鼻子这么灵。”
  我不知道说什么,一时要接受周途身上有新的味道存在有点困难,当然更困难的是感受到他的情绪好像不对劲,知道他心情不好才去抽烟,我却猜不出原因。
  “睡吧。”他又说了一句,手臂搂上了我的腰,似乎很困了,不想再多说什么。
  “你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讲。”我补充完这句话才不放心地闭上眼睛,强撑着睡意等他回应。
  良久,却听见他只短短地“嗯”了一声,隔着胸膛低低传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没有说更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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