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宁澈轻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抢过了铁架子,扶着继续慢腾腾的向前挪。
饶是平时,他自然乐得有人伺候。但今非昔比,既然知道警局中有许伽的人,那他就不得不多加一份小心。
事事必要亲力亲为才能活的长一些。
因为小腿和脚上也缠了绷带,导致他的步伐又慢又吃力。慢到一米的路他要走上五分钟才能挪完,吃力到每走一步他都忍不住浑身轻颤,额头上很快洇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下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惨白,但眼底却不见一点消沉,始终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仿佛胸中盛着万千力量。
这副样子在警察看起来倒是有十分的身残志坚、自强不息。
本来他们对待犯人向来是严苛防备的,有时对待不服管教的,甚至会拳脚相向,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但眼前这一位生的实在貌美,举手投足间那份从容不迫的做派实在迷人。
不管从哪看,也是完全和杀人虐童的大魔头扯不上关系。又搭上局里有人透露了他们之间的集团内斗。
几名警察一对上眼神,各自有了计较。
想必这其中一定是有隐情的
押送的警察对宁澈生了恻隐之心,只当他是被人诬陷了,自然态度也都十分温和。一路上连句重话也没对他说过。
宁澈在前头一步三歇得挪,警察就在后头很有耐心的跟。
其中两名警察在前慢慢引着他,两名警察在后伸手护着他。眼神紧盯着他摇摇晃晃的步子,生怕他再次摔倒,伤情加重。
几个人好不容易挪到监室区,宁澈闲闲掀了下眼皮,问道:
“不是那一间了?”
“嗯,你那死男人斥巨资给你安排了个大房间。”队长一边打开他的手铐,一边推开了监室大门。提起傅成昀他总是没几分好气。
其他同僚立马帮腔,“听说捐了座图书馆才得到这么个名额呢!”“切!有钱了不起啊。”
宁澈眼尾轻挑扫了他们一眼,自动忽略他们的同仇敌忾。
‘死男人?’
死男人来了!
他眉心一动,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隐隐透出些喜色。
傅成昀不在,他是骄傲狂拽的尊主大人,哪怕身陷囹圄,周身也是围绕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运筹帷幄的气度。
傅成昀在了,他就立马骄矜脆弱起来。
浑身的皮肉伤也跟着叫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路都不会走了,精光四射的眼眸中登时就蒙上了水汽昭昭。
大门拉开,轻薄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一张刚毅冷峻的脸占据了全部视线,那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如同溪水潺潺过心间,温柔的不像话。
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坚韧不拔的尊主大人就塌下了钢筋般直挺挺的脊梁,歪着身子斜倚在门框上,连扶着吊瓶架的手指都虚弱无力地垂到身侧。
眼尾轻佻,斜睨过去,自是一派风情万种、弱柳扶风。
“我好难受,傅成昀……”
第64章 定终生
傅成昀几步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想揽他进怀里,又不敢轻易触碰他。两只手举在空中,急得团团转也只能干看着问道:“没治好么?”
他扭脸冲警察同志发火:“你们怎么搞的,没治好回来干什么!我要告你们故意伤害罪!”
警察:……
队长气不过,愣着脖子呛道:“怎么没治好啊,刚才还能自力更生呢!”
另一个小警察跟着帮腔:“就是的,一看见你就不行了。”
“没错!”
“就是让你给克的!”
傅成昀:“你放……”
话没说完,他猛的转头。眼中闪着光,唇角上扬成一个喜不自胜的微笑。
宝贝儿这是跟他撒娇呢!
也就是说小狐狸听到了他的许诺,并且选择了彻底相信。
心里的惴惴不安终于放下了,傅成昀感觉此刻自己比亲眼看见混蛋老爹签股权转让书还踏实。
他乐不可支,想故意拍拍他的屁股,又怕误伤到他的伤口。想坏心眼的挑逗一句:这么心急呀?又怕小狐狸惊惧刚退,引他难过。
千万言语堵在胸口,精明擅辩的人竟一时间说不出句话来。
傅成昀只能凑的更近,身体严丝合缝贴上对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嗅闻着独属于自己的一份馨香。
“你怎么不说话!”声音闷闷的,从他耳后传来。
宁澈抬头,鼻尖抵在傅成昀鼻尖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瞪着他。
“说话!”
“说什么?”傅成昀懵了一瞬,望进他的眸中。
眼底漆黑如深邃银河,偶有星子划过。满怀期待地等着一份郑重承诺。
心头怦然。
傅成昀掌心潮湿炙热,握紧了宁澈的手,刚触碰到了粗粝纱布,又突然松开。
抽离的掌心被宁澈反手捉住,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十指交缠。
他抬眼看着他。
傅成昀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又专注。
“宝贝儿不要怕,我这一辈子都会守着你的。”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诉说了永远。
十几年来,从没有出现过的安全感只在一瞬间就飙到满格!
宁澈甩开吊瓶架,一下子跳到了傅成昀身上,双手绕在他的后颈上,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
二话不说,侧头送上了双唇。
泪水再次决堤,在脸颊上蜿蜒,入口甘甜。
傅成昀睁开了眼,一面迎合着他的吸吮,一面怔怔看向他的眼睛。
长睫搭在眼睑上,边缘坠着泪珠儿,眼尾一点殷红,向上扯着弧度。
小狐狸眼眸在哭,眼眶在笑。
挂着满脸泪痕,尽可能扬起下巴,极尽亢奋的给与。
傅成昀垂眸沉沦,大手游弋到纤纤窄腰,将人抱进怀里,近乎痴迷的掠夺。
走廊尽头的特别牢房人烟稀少,空荡荡的四壁墙面间回荡着啧啧水声。
……和警察同志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咳嗽声。
宁澈猛然惊醒,红肿着嘴巴怔了一瞬,大眼睛蒙着雾气一头扎进傅成昀怀里。活像只害羞的考拉,双腿紧紧盘在人身上,要紧贴成一个人。
傅成昀心满意足,胸腔内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他忍不住朝警察队长递了个得意的眼神,轻笑一声,托着他的臀瓣,稳了稳挂在身上的小狐狸。
警察:……
刚才不是龟速挪动么!这么会儿都能挂树上了?
队长:……腿还挺有劲儿!
众警察实在看不了玛丽苏爱情剧,把两人往牢房里一推,锁起大门,嘀嘀咕咕全是酸话地走了。
宁澈埋在傅成昀怀里低低的笑。
半晌,他颤着肩膀直起身子,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眼眸望着傅成昀。
声音含着哭腔,尾音又在上扬,不知到底是哭还是笑。
两只裹满纱布的手捧起傅成昀的脸,他又凑上去。
“吧唧!”一声,亲的极为响亮。
“既然你非要守护我,那我就赏你个脸好了!”
嘴巴盈盈润润的,他又扎进那个坚实的怀里,藏起自己。
没两秒,又冒头出来。捧着傅成昀又嘬一口。
“我怕我不同意的话,你咔吧一下伤心死了。我只能委屈点了。”
耳朵尖通红,他又把脸埋进那个坚实强壮的胸膛里。
傅成昀要被他可爱化了,抱着人坐到床上。失笑道:“那真是委屈我宝贝儿了。”
小狐狸被逗恼了,拧着眉毛捶他胸口。
手上有伤又不敢用力,轻轻飘飘的落下,搔的傅成昀全身发痒。
他捉住了那两只绷带手,放在腰上,两臂抱着人左右摇晃。
“还以为我宝贝儿牙尖嘴利满身是刺。原来扒开了里面这么天真可爱呀!”
他感觉自己要融化了,像巧克力一样融化在大美人儿老婆的温柔乡。
大美人儿老婆第一次爱人,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爱人。
只是得到个守护终生的承诺,便急吼吼的要献出自己。
“那你要扒开看看么?”
满身绷带都不耽误他动作敏捷。宁澈倏地拽下发尾红绳。一头青丝如泼墨般倾泻而下,更衬的小脸洁白如玉。
说着,两只绷带手就歪七扭八地去解病号服的扣子。
“等!等一下!”
傅成昀还沉浸在春风得意里,被他动作吓到一滞。
“宝贝儿,你全身是伤,咱们不急于一时。日子长着呢!”
“没事儿,我躺着不动,不会牵连到伤口。”
说话间,病号服解开两粒扣子,脖颈从衣领里抽出来,雪白柔和。
扣子松开,锁骨如两弯新月,静静卧在那里。肩膀是窄和薄的,却不嶙峋。
衣襟大敞,病号服从肩头溜到小臂。线条从肩头滑到小臂,从小臂滑到腰际。
无一不流畅、无一不自然。
薄薄的皮肤下隐约见得肌肉轮廓,纤细却满含力量。
傅成昀定定看着,完全移不开眼睛,他有些色令智昏,眸光逐渐晦暗起来。
仔细想想倒是不用小狐狸出什么力,自己动作缓一点应该没事儿。
他咽了咽口水,轻轻柔柔的抱起宁澈,将他平放在刚搬进来的喧软大床上。
傅成昀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巴,几下脱掉衬衫,又吻他额头。
声音也变得嘶哑。“宝贝儿,我们没有带润/滑东西。”
细碎的吻逐一落在侧颈、锁骨和肩头。
声音在吻的间隙传出来。“你可能会有点难受。”
“没事的。”
宁澈弯起眼睛,笑容开朗又灿烂。像冬日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叫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明明是自己受委屈,却要故意摆出这样无所谓的笑脸,不就是怕我心疼么!
傅成昀心尖软软,又去吻他的嘴巴,叼着微凉的下唇轻柔怜惜的含在口中都怕化了。
宁澈被吻的昂起脖子,双手向下摸索着傅成昀的皮带。
喘着粗气说:“一会儿你坐下去的时候慢一点,我就不会难受了。”
傅成昀不假思索,只一味疼惜他宝贝儿的善解人意。
“好~”
皮带解开,他腰间一凉。
“等一下!”
“你说什么?!”
第65章 伤是我弄的
“谁家s级alpha在下啊!”
傅成昀直起身子,两腿叉在宁澈腰侧。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再说了,我也不是那个构造呀!”
他抓着宁澈的手去摸自己。身体因为那双手的触碰而微微一颤,他哑着嗓子说:“感觉到了么?”
“嗯。”宁澈瞪着大眼睛点头。
男人的尊严让他必须在这件事情上一较高下。
他也抓着傅成昀的手去摸自己。也问;“感觉到了么?”
傅成昀拧着眉头看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他倒是很乐意摸上一摸。
掌心灼热,他捏了捏。忽而笑了,垂眸上下打量,挑逗道:”喜欢被老公摸?”
宁澈极为敷衍的嗯了一声,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长度。
“其实咱俩差不多的。”
…………
!!!!!!
“那又怎么样!”傅成昀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压着怒气说:“alpha的身体天生就为了进攻!”
“你说什么?”水波荡漾的一双眼睛登时眯起来,漆黑瞳仁中冒起危险的气息。“你的意思是我不会进攻了?”
宁澈一个翻身,将傅成昀压在身下。因为用力,指甲在傅成昀的肩头划出几道血痕。
“你知不知道,我这双手上染过多少人的血。”
他伸出手掐在傅成昀脖子上,眼底翻涌着黑色风暴。“我这手稍微用力一扭,你就死了。”
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地笑,趴伏在傅成昀胸口,嘲讽道:“这才叫进攻!”
放在他脖颈间地手指顺着脖颈游弋到锁骨,指甲在锁骨处惩罚似的划出几道红痕。他像是盘踞在傅成昀身上的一条毒蛇。鲜红的信子扫过alpha锋利的下巴。弯起眉眼,又是一副媚态。
“不要在床第之上逞威风。”
傅成昀昂躺在床,腰上压着个不轻不重的身子,脖颈处传来轻微窒息感。
小狐狸的指尖像是淬了毒的钩子,慵懒又致命。他竟然在这种危险和魅惑中体会到了几分隐秘的快感。
大手轻抚着光滑的脊背。傅成昀声音宠溺又低哑。“别生气了,宝贝儿。是我不好。”
他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喷发的火山,鼻翼里都带着滚烫热流。傅成昀难耐地挺了下腰,稍稍侧头去寻殷殷小嘴。
宁澈却没了兴致,从傅成昀身上下来,背对着他坐在床上。
松垮挂在上身的病号服被丢到地上,他弯下腰把退到胯上的裤子也脱了。然后是袜子、内裤……
修长姣好的身形赤条条站在傅成昀面前,他只觉得呼吸一滞,心口钝痛。
有衣服遮挡,他从不知道宁澈伤的这样重。
满身的白色绷带厚厚实实,裹满了四肢和一侧的肩膀。可想而知,他的宝贝儿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伤害。
傅成昀一拳捶在床垫上,红着眼睛狠狠道:“我要扒了傅林喻的皮!”
“为什么?”宁澈转个身,淡淡地看着他。“傅林喻也陷害你了?”
“他把你伤成这样,我当然要替你报仇了!”傅成昀说的理所当然。
40/74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