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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疤的?这又是为自己弄的药么?娇月眼眶瞬间泛起了红,点点头。
“我帮你?”许知予摇了摇手上的小瓶。
“好~”娇月现在对许知予是无条件地信任,她说有效就一定有效,可自己身上的疤可不止脚踝上那一处。
等娇月坐在凳子上,许知予顺势坐在大青石上,挽起裤腿,那些扭捏皱巴的疤痕,非常刺眼,每次检查和拉伸都让许知予痛心。
当再次看到,而且仔细观察,许知予再也笑不出来,表情变得凝重。
用手指挑起些药膏,一点一点轻轻将它抹匀,“娇月,对不起。”
许知予鼻子酸酸的,还有些哽咽,她感觉胸口难受得要死,窒息,难受。
听许知予的语气不对,原本安静的人儿微歪着头,一双杏眼打量着许知予,看她眼眶都红了,那是在心痛吗?
只是这些表现,仿佛这些不是你本人所造成的,对不起么?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深吸一口气,许知予激动,娇月反而异常平稳,“没关系”,小声。
虽不是自己所为,许知予还是内疚地低下了头,揉揉脚踝,她又撩起另一条裤腿,还好,没有伤疤。
“官人?”安静了很久人儿,突然轻唤了许知予一声。
“嗯?”抬头,并不掩饰自己的难过。
“药膏给我,可以吗?”摊手,她想要那瓶药膏。
以为娇月想她自己来涂抹,许知予解释道:“这药膏涂上后,要尽可能多按摩按摩,让皮肤尽量吸收,你自己不好操作,还是我帮你吧。”反复揉搓,皮肤渐渐发烫了起来。
娇月坚持伸手要。
许知予只得将瓷瓶给她。
继续揉搓。
“官人?”再唤。
“嗯?”
“你把手给我。”
“什么?”
“左手,来。”目光落在许知予的手腕上。
中指食指并用,挑起一大块药膏,等着许知予。
许知予迟疑,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握住袖口,自从上次因为这些伤疤而刺激到娇月后,许知予每次都很小心,尽量不让它们露出来——吓人。
“给我~”弯腰,一把抓住还想躲藏的手腕。
“娇月,不要。”一把握住突然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顿住,对着娇月摇摇头,不,不要。
上次娇月情绪失控的画面还在眼前,伤疤不想让她看见。
娇月深呼吸,执拗,一点一点将袖口往上拉去。
那藏在衣袖下,那青紫交错的伤疤,一点一点露了出来,从手腕到手臂,密密麻麻,都是,一道道,一条条,像毒蛇般盘踞在苍白的肌肤上。
都是原主自残留下的。
呼,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娇月看到这些疤,会觉得恶心,因为她知道里面至少有一条疤是刻意为了诬陷她而划的,是自己的噩梦,而其他的,都是‘他’自找的,活该!
“娇月,别看。”用手蒙住,她想将衣袖放下来。
却被娇月死死拉住,不放!
今天,此刻,就让我们相互坦白彼此的伤疤吧!
这些伤,一点也不比自己的少,不比自己的浅,这人还真是够狠,自己那些伤是被迫的,而眼前这些,可全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割的,有好几条不难看出,是深入血管的。
这些年,她也曾有过无数次,无数次这样的想法,但每一次,每一次都没有这样的勇气继续。
很庆幸,是自己的懦弱,才等到了今天的幸福。
手指轻颤,将药膏一点一点涂到那些伤疤上,细细的,不落下任何一条!
药膏冰冰凉凉的,心却暖暖的,很舒服。
“娇月?”有些担心娇月。
“这天下怎会有这样的傻瓜,怎么可以对自己这般狠心。”一边涂着药膏,一边流着眼泪,鼻尖红红。
看着那些疤痕,许知予想起了许二,也跟着抹起泪来,其实许二也很可怜。
“娇月,这些伤疤见证了我们的过去,虽然很痛,很不美好,但以后我们两个一起,一点一点抚平它们,好不好?”握住药膏,握住娇月的手。
两人对望。
“好,可…伤疤,奴家的背上还有很多。”
第50章 压抑的娇月
“嗷乌,坐!”
许知予竖起左手,打了一个‘坐’手势。
“坐!”命令口吻。
还以为主人是在逗自己玩,小嗷乌欢快地昂起头,卖力地摇着尾巴。
个头明显比来的时候长大了些,不过还是奶呼呼的,嘴里呜~呜~地哼哼着。
许知予专门向许大山学了些训练猎犬的口令和手势,也不是要训练它成为猎犬,纯兴趣和好玩,也不枉了它得好血统。
许知予不懂分辨狗的好坏,但听许大山说嗷乌先天不错,并从嘴巴,鼻子,眼睛,耳朵,身形给许知予分析了一通,说它各方面都不错,还很聪明,有灵性,若好好训练,一定能成为和它父母一样优秀的猎犬。
“嗷乌,坐!卧!”许知予耐着性子,反复地打着手势。
但几天了,一个动作也没学会,所谓的灵性劲,全放在撒娇卖萌上了,哈哈。
当嗷乌再次靠过来,要蹭蹭时,许知予把它抱起,重新放得远远的,反反复复。
许知予蹲着,“嗷乌,听话,看这里,坐!坐!”
如此反复,嗷乌似乎也明白了若自己不按口令来,是得不到亲亲的,不知是巧合,还是真懂了,小家伙真就坐下了,后腿曲着,前爪按着地。
“诶?哇靠!”
许知予激动,“娇月!娇月!快,你快来,看~”激动地指着嗷乌。
此时娇月正在一旁做针线活,看似认真专注,实则一直有关注许知予这边的动静。
听见喊,微微一愣,放下针线,起身过去。
“官人,怎么了?”柔声柔色。
许知予激动地指着嗷乌,“你、你快看,嗷乌——”都语无伦次了。
嗷乌屁股着地,此刻正埋着脑袋去咬自己的尾巴,姿势并没有刚才那般标准。
“什么?”娇月弯腰,手撑着膝盖。
“诶,刚才嗷乌坐了,就刚才。”许知予将嗷乌摆成坐的姿势“就像这样。”
娇月瘪嘴。
“真的,刚才它真听懂了,坐得可乖了,不信,嗷乌,快,再给你月姐姐坐一个,嗷乌,坐!”
“坐!”
你这家伙,关键时候掉什么链子,再坐一个呀,急。
幼稚,娇月心里腹诽,不过嘴上道:“信,没说不信,嗷乌本就乖巧听话。”
“嗯嗯,艾玛,这手势训练几天,今儿总算是开窍了。”许知予上前,赶紧投喂了一小块早就准备好的小肉干,作为奖励,这块肉干很重要。
“嘬嘬嘬,嗷乌乖,只要你听话,就可以吃到肉干哟。”抿笑着,宠溺地摸摸小脑袋,等它吃完,又开始发出指令。
“嗷乌乖,刚才你月姐姐没亲眼看见你坐,你再给坐一个给她看看,嗷乌,看这里,坐,坐。”反复竖起手,仍不死心。
可并没如愿,反而是看到娇月过来,嗷乌屁颠屁颠跑了过去,要和娇月亲亲。
娇月觉得许知予幼稚得很,她抗议过‘月姐姐’这个称呼,但抗议无效。
折腾人就算了,还折腾狗,人家还这么小呢,哪就听得懂人话了,弯腰,轻轻抱起嗷乌。
“嗷乌乖,我们不听你老大的。”
许知予自称嗷乌的‘老大’。
“诶,诶,娇月,你可不能放水,我还指望嗷乌将来保护我们呢。”许知予过去捧起嗷乌的脑袋,嗯,小眼睛确实是有神的,宠溺地摸摸,“嗷乌,你可得记住,在这个家,永远是你月姐姐第一,我第二,你勉强排个三吧,万一有人敢欺负你月姐姐,你就咬他,你可是拥有优秀血统的跑山犬,任何时候都不要耸,知道不!”
无语,真是,人家还是个宝宝,说什么呢,嗷乌在娇月怀里蹭蹭。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过自己排第一么?娇月轻笑一声,“嗤~”,正准备将嗷乌递给许知予抱,不和她一起幼稚时。
许知予却用手指点了点嗷乌的眉心,“嗷乌想要我抱抱是不是?但是我只想抱你月姐姐,让你表演一个也不给面子,偏不抱你,呵。”
说着,厚着脸皮将娇月拥进怀里,连带嗷乌一起。
哎呀,这人。
“也不亲你,要亲也只亲你月姐姐,叭,叭!”没等娇月反应过来,已经在她脸颊上重重地吧唧了两口。
“哎呀,你——,大白天的,这是作甚,不害臊!”娇羞地一把推开许知予。
而白皙的脸颊上,,色若桃李,美不胜收。
许知予笑嘻嘻的,若不是此刻她们关系近了一步,她才呢。
自然放开,双手揽着她的双臂,看着潋滟动人的娇月,
昨日,自己在的紫草膏。
“可…伤疤,奴家背上还有很多…”当这话从娇月嘴里说出来,此刻许知予都能清晰记得当时自己的感受,心酸,难过,痛惜。
低头沉默,不知所措。
……
“官人还要帮奴家上药吗?”还是娇月打破了沉寂。
诶?惊讶娇月的主动,这个女孩看似怯柔,但从不展示自己受到的伤害,从来都是独自忍受。
“娇,娇月——”结巴了,这可不像是娇月能说得出的话,半分暧昧。
“官人,今晚帮奴家上药,可以吗?”说话时红彤着脸,细如蚊声,但这次没有撇开脸,反而寻到许知予的目光,对视。
这一次,两人的距离很近,许知予听见了,也看见了,而且看得非常清楚。
帮她抹后背上的药膏么?十分暧昧呢。
“可以吗,官人?”娇月轻咬着唇瓣,娇艳欲滴,而看着许知予那期许的目光,终是败下阵来,垂下了眼眸。
可以吗?可以吗?许知予像是脑袋宕机了,只是心里答应着:当然,当然可以,娇月这是要和自己展露心扉么?
是么?
“当然可以!”早点上药,早点好,娇月能说出来,应该用了她全部的勇气吧。许知予自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表现得扭捏,清了清嗓子,咳咳,“当然,这药膏对各种疤痕都有效,早用早消除。”
但一想到是在娇月后背上的,心咋还莫名紧张了呢。
“那好,待会奴家烧些热水,我们都准备准备。”
准,准,准,准备什么?
涂个药而已,需要准备什么?
许知予瞪着眼,完全说不出话来,直到看着娇月转身离开,这才赶紧答道:“好!上药前先清洗,效果会更好。”举着手。
娇月侧头,答了个嗯,咬着唇瓣,挺直脊背,去厨房了。
一步,两步,三步……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后背上,烧得慌。
直到踏进厨房,呼~,后背抵着门板,手抚住心口,怦怦怦地跳动,脸早已烫得不行,自己怎还就那么说出来了呢?不过看那人反应,应该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应该明白了吧?又不是笨蛋。
许知予抚着刚抹了药膏的手腕,咝——,上药,好,可为何要等晚上?白天光线岂不更好?再说这会儿离天黑还早吧?抬头望了望天,此刻最多也就四点。
拇指指腹摩挲着手腕上那道最红的疤,心下思索,眼珠子转了转,莫非……娇月这是在对自己释放某种信号?偏头看向那早已超出自己可视范围的距离,心情复杂。
嗯——,哦哦——,点点头。
娇月稍稳了稳心神,她觉得始终得有一个人迈出这一步的,她也看得出,许知予是喜欢自己的,若不喜欢,上次也不会亲自己,还亲得那么热烈。
至于为何后来这人没了下步动作,娇月想了很多种可能,一是最近改造房子,太忙,或是上一次自己咬了舌头,扫了兴,亦或者是认为自己有抵触情绪,不敢再冒犯了……,杂七杂八,娇月想了很多,所以就在刚才,当听到许知予说‘让我们一起一点一点抚平这些伤疤’时,在她们对望的那一瞬间,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今晚再试一试。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提上药膏的事,各人忙着各自的事。
直到吃过晚饭,直到天黑,直到两人都清洗干净。
许知予后洗,她从浴室出来,站在门口,呼了一口气,她自然领悟到了,更她明白不论今晚是否有亲密发展,一旦自己给娇月上了这药膏,她们的关系定会变得不一样。
会有一种坦诚相待的感觉吧,至少在娇月看来是了,她认为她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安静地坐在桌前,等着许知予过来。
许知予紧张地捏捏手,摇摇头,或许自己会错意了,娇月就只想让自己给她抹药。万一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就立马告诉她女儿身的事,但光想想就害怕啊,成亲三年,受尽折磨,人变好了,突然告诉她,其实我是个女的,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
许知予胡乱地挠挠头。
咝——,哎,沉一口气,推门。
今夜的房间有些不一样,明显要亮堂许多,并不是点的油灯,而是点的蜡烛,两根。
咳咳,许知予在门口轻咳了两声,“娇月。”
还以为娇月会钻进被窝准备好了,但并没有。
此刻她正穿戴整齐,甚至连发丝都梳得别致,还换了一件她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这副模样,反倒像是精心打扮过一般,端坐于桌前,安静而恬美,目光盯着眼前的红蜡,有些入神。
许知予向前走了几步,从她的角度看去,虽朦朦胧胧,却能看见她浑身晕着光,像一轮满月,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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