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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头哥,你连这也记得住?”惊讶,瓜子都不嗑了。
“咳,你以为呢,知道这些年哥们儿为什么能在镇上站稳脚跟不?靠的啥睛,诶诶,又笑了,
……
“可我还是觉得人家可能只是出于礼貌,不太信是你说的是看上许二了,关键许二也不咋地呀,就是莫名其妙会了点医术,有啥了不起的嘛,窝在这乡坝头开个医馆,一天能挣几个子儿?关键始终是个瞎子。”
“我说你们一个二个思想就是简单,瞎子怎么了?他们都懂医术,说不定两人一起就能把眼睛治好,欸,欸,欸,你们快看!”噜噜嘴,正巧瞧到白婉柔附在许知予耳边说话,许知予眉开眼笑的。
“哎呀,这样看两人还真是有戏,可‘他’家那小娘子错耶,平时不打扮还没注意,今儿这一打扮,刚才我都没认出来,还说哪来的大家小姐,白小姐,身段又好,且娇娇柔柔的,惹人怜爱,”
旁边一年长些的,一把瓜子壳扔在小年轻的头上!
“我去,人家媳妇,你心痒个啥劲?嗯,不懂这许二,这样的美娇娘怎舍得天天打骂,还打断了腿,跛了脚。不过你们看,如今走路是正常的。”指着搬着凳子的娇月。
众人的目光,又齐齐从白婉柔那边移到了娇月那边。
嗯——,都点点头。
“唉,这样一来,那小娘子确实要可怜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要么做小,要不就卷铺盖走人呗,长得再好看,她一个逃荒女也能跟人家白大小姐比?有得比吗?若我是许二,我就抓住这次机会,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众人沉默,都在想这种好事咋就落不到自己头上呢。
唉……
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话,“是呀,不但能抱得美人归,说不定还能得到神医传承,以后‘回春堂’说不定都得改姓许……”
……
离了个大谱。
“许跟头!你们几个蹲在这里蛐蛐个啥!这县令大人可还在这里,莫王法了?”陈大娘刚好路过,就听到这么些,快气死她了,想上去撕烂他们的破嘴!
许跟头几人心虚,看看魏续,虽只着便服,却自带官威,刚才八卦得欢的几人瞬间缩了缩脖子,赶紧捂嘴。
“没,没,大娘,我们说着玩呢,玩呢,走,走,快走~,嘿。”嬉皮笑脸的,侧着身趔开了。
陈大娘没好气,抬头看了一眼许知予那边,再看许知予旁边站着的白衣姑娘,两人这气质还真是——般配,唉,她突然又觉得娇月命怎么这么苦。
啊,呸呸呸!老婆子你也无中生有!
摆摆头,去厨房帮忙去了。
不过心下寻思,娇月这孩子心实诚,不要日子刚好一点,这福还没享上,就被别的女人撬了墙角,是不是该提醒她把许二看紧一些?
等鞭炮放完,许知予准备请魏续,白济仁、许宗去堂屋坐,半路却抬头四处张望,在这特殊时刻,可娇月人呢?
仰头往厨房那边看,但就她那视力,自是看不见。
情急之下,随手一把拉住一个路人,一看是三叔家的许大妞,“大妞,你可瞧见你娇月嫂子了?”
许大妞,十四岁,她三叔的大女儿,今儿是和她娘王秀兰一起过来帮忙的。
突然被拉住,小姑娘微微一哆嗦,“娇月嫂子,嫂子——”小小的个子踮起脚尖,帮着四下寻人,当看到从厨房出来的娇月,眼睛一亮,“在那边!嫂子在那边帮厨呢。”
许知予顺着许大妞指的方向,拉开嗓子喊了两声,“娇月,娇月——”
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院子虽然扩大了,但也不是太大,但此刻太嘈杂,也难听到,不过娇月像是心有灵犀,回头,是官人在唤自己?
“予哥,嫂子注意到这边了,我去唤嫂子过来。”
许知予点头,“嗯,大妞,去让你嫂子过来一下。”说完又招招手,“娇月,娇月,过来,过来——”
在这特别的时刻,她希望娇月能在自己身边,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许大妞飞跑过去,对娇月说:“嫂子,予哥让您过去一下。”
娇月以为许知予是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做,诶了一声,擦擦手,赶紧过去。
还没开口,许知予就闻到那股淡淡的薄荷香,伸手一把拉过她,“娇月,你过来了。”笑得开心。
“官人,怎么了吗?”自己还在准备吃食,她知道这两天许知予特别忙,对于医馆的事,她帮不上忙,所以就想着尽量把后勤做好,而且她确实也做得非常好,很细致,让许知予一点也不操心。
“厚朴开馆,我想你在我的身边。”许知予只小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挽起她的胳膊,一脸幸福之色。
娇月今日忙得脸本就红彤彤的,当胳膊被挽起,一下更红了。再看魏续白济仁他们都转头看向她俩,腼腆地想抽掉被挽着的胳膊,试了试,却抽不动。
“奴家那边还有事呢。”小声,都瞧着呢,害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知道她是想逃,许知予不给机会,挽紧。
“厨房有水根嫂子她们操心,以后我会单独感谢她们,我看不见,娇月得陪着我。”语气略带撒娇,且轻轻拍拍娇月的胳膊,看有人过来朝贺,赶紧陪笑,客气地表示感谢。
“谢谢贵叔,花婶,待会儿留下吃饭哈。”招呼着。
娇月也赶紧赔笑着。
真是受不了她这样,这人不但变得温善了,还变得动不动就爱撒娇了,关键这么多外人在呢。
“娇月妹妹,你就过来陪着吧,我看她一上午都在往你那边瞧,一直在寻你的身影。”一旁的白婉柔用只有她们三能听见的声音,打趣道。
听到打趣,许知予嘿嘿一笑,对着白婉柔投以感激的目光,谢谢,你是懂我的,嘿。
娇月一听,脸都红到耳根了,看许知予兴兴地笑,随后又一副期待的模样,心也软了,“好。”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陪在你身边呢,就刚才揭牌匾那一刻,虽然自己在笑,其实心里多酸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谢谢,娇月你可真好看。”许知予俏皮地眨眨眼,这是除今早的第二次夸她了。
咳咳,估计都没想到许知予这个时候会冒出这么一句,白婉柔洋装咳嗽,这位是打算忙里偷闲调情呀?赶紧识趣地拉开了距离,几步跑到魏兰兰身边。
对着魏兰兰浅浅一笑。
魏兰兰微微颔首,表示招呼了。
而娇月更是羞得不行,都不想理许知予了,但手臂被挽着,又逃不掉。
今儿她特意穿了一身新衣裙,料子很好,月白色,白中带着淡淡的碧蓝,这个颜色很衬她的肤色,一着上,衬得白皙皮肤更加白亮了,很明媚,再弱施了些淡妆,不用打扮太多,天生的东方古典美人儿。
衣服是前几天许知予在镇上硬要给她买的,说以后开了医馆,人来人往,衣服得穿得体些,算是礼仪,她们那几身旧衣,已是补丁摞着补丁,早就该淘汰了。
娇月拗不过,又听她说得有些道理,于是便由着她买了,不便宜呐。
同时许知予自己也选了一套天青细料长衫,一上身,整个人气质都变了,隽秀翩翩,连衣服店的掌柜都直夸她俩生得好看,是天生一对。
蛮开心。
许知予拉着娇月的手不放,怎么说娇月也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她想要与她一起感受这一份幸福。
月白和天青相依,确实很配。
这画面落在刚才八卦的几人眼里,又有些看不懂了,小两口感情是这么好的?
作为主人家离客人太远很不礼貌,许知予拉起娇月,快步走到魏续他们身侧,引领着往前走。
进到堂屋,大家一阵寒暄。
今日许知予特地备了酒席,会宴请到访的所有人,虽谈不上多好的席面,但也不会寒酸,至少保证大家都能吃到油水,能吃饱。
而肉是许大山送来的,不过许知予都有记账。
吃过午饭,因魏续公务忙,带着家眷要先行离开,许知予起身相送。
送到半路,白婉柔突然也跟了上来。
“许大夫,柔姐姐,再见。”魏兰兰坐在马车里,羞涩地对着二人挥手。不过在‘许大夫’三个字后稍微停顿了半秒,抬眼看了白婉柔一眼。
“魏大人,夫人,小姐,您们慢去,再见~”许知予拱手告别。
白婉柔急着上前,拉着马车杆子,“诶,兰儿妹妹,那天送过去的兰花,你可还喜欢?”
“嗯~,挺好,谢谢柔姐姐。”魏兰兰小声应了一声,便含羞地低下了头。
这人,都半天了,也不说一句话,眼下要离开了,这才急着追赶上来。
“哦,喜欢就好,下次遇到好的,我再给妹妹送过去。”
“嗯,谢谢,柔姐姐有心了。”浅浅一笑,小脸微红。
“不谢。”白婉柔竟有些失神。
马车缓缓启动,这才不得不放开车杆子,挥挥手。
直到马车远去,还一副依依不舍。
许知予靠近,“喂,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呢?”
嗯?回神!
“舍不得,要不要追上去呀,呵”
“啊?知予说啥呢?”白婉柔连自己脸红了都不知道。
许知予用手掩了掩嘴,压了压声儿,“咳咳——,我呢,是眼神不太好,不过我没瞎,你这也太明显了。”
是么?白婉柔赶紧看了看四下,确实有人目光放在她们这边,马上正了正脸色。
“很明显吗?”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
“嗯,很-明-显——”就那眼神,全落在人家小姑娘身上了,那语气,软得要死。
还有,今天你这80%的笑,都是假借于本医,对着魏兰兰笑的吧?
“唉,还是羡慕你。”怅然回头,又望了一眼远去的马车。
“羡慕我什么?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许知予苦笑。
有些事她也没全部跟白婉柔说实话。
原来,这段时间为了医馆的事,俩人接触得比较多,白婉柔其实早就看穿了许知予的女子身份。
当无意被点明身份,许知予很是惊愕。
但看她并恶意,当时许知予还挺激动,艾玛,平常人看不出男女来还情有可原,她一个搞医的,专家,能看出来也不足为奇,因为她许二又不是长得五大三粗,雌雄难辨到了那种严重程度。
而当白婉柔红彤着脸,吞吞吐吐问她怎么做到和娇月感情那么好时,意识到她也喜欢女人。最开始许知予也误以为白婉柔对她有意思,不过后来才知道她有自己喜欢的人,不过好像进展得也不顺利。
“你那位红颜知己,就是我们的县令千金吧?”
白婉柔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大方地点头承认。
“唉,我这本经,比你的还难念。”苦涩,白婉柔愁眉苦脸。
嗯,这许知予确实不得不承认,就从刚才二人的表现来看,算单恋还是啥?她只能表示同情。
呵,自己都还不知道咋办呢,居然同情起她人来了,也是醉了。
二人对望一眼,都低垂了头,回到院里。
看二人一起从外面过来,娇月虽也迟疑,但还是硬着头皮提步走了过去,笑着挽住许知予的胳膊,微微依偎:“官人,县令大人他们走了么?”刚她去收拾碗筷去了,并不在现场。
刚才不是还抗拒自己挽她么,怎此刻这还主动上了,“嗯,刚走,娇月,你辛苦了。”
有娇月如此,自己确实是值得羡慕的,至少在掉马之前,愁,顺手握住娇月的手。
看许知予撒狗粮,白婉柔瘪嘴。
暗叹一口气。
第52章 娇月的痛
‘厚朴堂’开馆,许知予和娇月累惨。
连着几天,她们都睡得很晚,除了现场整理,重点在复核,复核药斗中的药草,毕竟许知予受过系统培训,是专业的,清楚复核在调剂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只有确认无误,才能保证用药安全。
而做复核就需要娇月配合,将药草一味一味从斗里取出来,交给许知予辨认,几百味药,两人配合着,一味一味地取出来,一味一味辨认,再归位,花费精力但又特别有意义。
两人有条不紊,在这个过程中,许知予会给娇月讲解药柜斗谱的编排规则。
“你看,黄芩黄连黄柏,二黄,都是清热类的,放一起很好理解吧?而麻黄与桂枝、桃仁和红花它们经常一起配伍,所以也放在一起……”许知予讲得很慢,一边讲一边告诉她配伍过程中配错药物的严重性,同时她在辨别时,还会一味一味地教娇月如何从形、色、气、味、大小、质地、断面等外观去鉴别和识别药材的真伪,优劣。
娇月就像一位学生,认真听着许知予讲解,对不理解的,时不时会靠拢,问个明白。
“所以这就是首乌的‘云锦花纹’?这样一圈一圈,像朵梅花。”娇月轻拿起一块首乌,用指尖顺着纹理一圈一圈画圈。
“嗯,对,很有特色是吧?每一味药材都有它的鉴别点,只要掌握了这些要点,万变不离其宗,假药就能一眼识别。用药呀,只有正品才能保证疗效,不过,娇月你一时记不住没关系,等我有时间,我默写一份《药材鉴定手册》,到时娇月就可以对着学习了。”许知予看过借回来的药书,内容并不算详尽,不太理想,所以打算自己写。
写书的事之前和白婉柔说到过,白婉柔也相当感兴趣,很支持她,让她需要什么尽管给她说,她都提供。
娇月默默点头,从许知予给她说希望她识药那天起,她就非常努力,她想为许知予分担些事,她也学得不错,已经认识上百种药草了。
所谓复核,也是难得的培训过程,两人不急不躁地进行。
又一天落幕,几百味药草总算复核完毕,累了一天的二人,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许知予先去放松了一下,在这里,起夜很不方便,她鼻子灵,受不了屋里放夜壶的味儿,会很不舒服,所以每次睡觉前,她都会做好睡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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