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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其华(近代现代)——江荷

时间:2025-08-24 08:06:29  作者:江荷
  刘子岚见宋南禺愣住,接过宋南禺手中的照片,却在看到沈唤之三个字的时候,抬起手慌乱的起身,不小心受伤的手臂撞到椅子上,发出一声吃痛。
  宋南禺这才回过神来。
  他从刘子岚的手里拿过那张照片,又把它恢复原位放在了那本尘封的书籍里。
  “一些往事就让它过去吧。”
  刘子岚当然知道是哪些往事,既然是往事,刘子岚也决定,有些事自己也是当不知道为好。
  自那日东厢旧照惊鸿一现,春晖园内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悄然潜流暗涌。
  那张写着“沈唤之”的母亲旧照,如同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宋南禺心底漾开疑虑的涟漪,却终究被他强压下去,他不愿深究,亦不敢深究。
  同样的姓名,自己十八岁的照片,刚刚好的时间,巧合多了,不免宋南禺自己想多了。
  但是看着每天忙碌的对自己关怀备至眼睛里都是自己的沈西昀,宋南禺觉得宁愿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刘子岚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那张照片背后的名字,于他而言并非陌生的符号。
  在李明荣的耳房里翻到的那个尘封的档案,没有人比刘子岚更清楚沈唤之的名字。
  而刘子岚也想起来了,在自己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自己父亲当管家,他瞥见过宋可韵跟李明荣的争吵。
  “你跟这个沈唤之是什么关系,你敢背着我偷人。”
  那是第一次刘子岚见李明荣朝宋可韵动手。
  那个巴掌不偏不倚的正扇在宋可韵的脸上。
  宋可韵的脸红成一片很久才开口。
  “偷人?李明荣你说这两个字不觉得自己恶心吗?我宋可韵再怎么也不会跟你一样不知廉耻,和离书我早就给你了,你签了就不用忍受这个侮辱。”
  宋可韵永远是那个优雅大方的样子,李明荣望着她却一个字都不说。
  “李明荣你真是个胆小鬼,也是个懦夫。”
  宋可韵说完便离开了。
  这件事不过第二天,宋可韵就被人抓到在春晖园,流言四起,一个女人的名声跟清白皆被摧毁在这流言中。
  这些事是刘子岚没有告诉宋南禺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凭借宋南禺肯定也是知道宋可韵的死并非偶然。
  那封宋老太爷病故的信也确实是刘子岚通过李从深带给宋南禺的。
  刘子岚只是不知道让宋南禺回到这个金陵到底是对还是错。
  刘子岚必须试探沈西昀。
  李从深被李明荣登报断绝以后,宋南禺让李从深到沈西昀事务所做事,沈西昀目前要务在身,沈西昀事务所倒是招聘了很多新的律师变成了不小规模的事务所,又是沈西昀的名号,办的但是风声水起。
  律师事务所也是繁忙异常,一大早宋南禺就跟李从深出去了。
  沈西昀今日公休,却走不开在书房处理公务。
  刘子岚独坐东厢临窗的藤榻上,午后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得格外青翠的芭蕉叶,片刻后,轻轻叩响了书房的门扉。
  “请进。”沈西昀的声音沉稳如常。
  刘子岚推门而入,行动间左臂依旧无力地垂着,他右手端着一只青瓷盖碗,碗中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沈兄。”
  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打扰了,看你案牍劳形,之前在主宅我的沏茶水平是最好的,最近手才慢慢恢复,所以沏了盏茶,也是感谢你跟少裳这段时间的照顾。”
  沈西昀连忙起身接过茶盏,引刘子岚在书案对面的圈椅坐下,自己也坐了回去,目光温和却带着惯有的审度。
  “少裳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不必客气,少裳跟你的交情不必言谢。”
  刘子岚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沈西昀书案上堆积的文件,最终落在他温润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上。
  “既然沈兄这么说,我近日来心中有些事,如鲠在喉,倒是不吐不快。”
  沈西昀端起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只那镜片后的眸光微微凝注。
  “但说无妨。可是园中起居有何不便?或是南禺他。。”
  “与少裳无关。”刘子岚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重量。
  他直视着沈西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眸子此刻澄澈如镜,仿佛能照见人心底最深的幽微。
  “沈兄您对少裳是否真心?”
  窗外,雨滴从檐角滑落,滴答声清晰可闻。
  沈西昀放下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姿态依旧从容,但周身那股上位者的疏离感却悄然弥漫开来。
  “我对对少裳之心,日月可昭。”
  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日月可昭。”刘子岚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沈兄目前位高权重,深得唐督军的重用,少裳他心思敏锐,重情重义。”
  他微微停顿,目光锐利地刺向沈西昀。
  “沈兄的这份情意究竟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还是另有所图?抑或是,为了偿还某些欠下的旧债?”
  “旧债”二字,刘子岚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瞬间在沈西昀眼底激起了剧烈的波澜。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尽,方才的从容镇定寸寸碎裂,镜片后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混杂着震惊痛苦乃至是恐慌的情绪如同风暴般席卷了他的眼眸。
  他放在桌案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你。”沈西昀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平稳。
  “我并不清楚刘兄所说。”
  “我知道沈唤之,是你的父亲。”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进沈西昀的心底。
  “你接近少裳,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亲手借着他的手看到李家的覆灭,还是为了看到少裳深陷仇恨无法自拔的痛苦。”
  刘子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般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沈西昀的灵魂上。“沈西昀,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对少裳,是否是真心?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的骗局?!”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那扇虚掩着的雕着缠枝莲纹的木门,被一只修长却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推开。
  宋南禺僵立在门口。
  他手中原本提着的准备给沈西昀尝尝的新鲜出炉的糕点包裹着的油纸。
  “啪嗒”一声,重重地跌落在地。
  白色的糕点从裂开的纸包中散逸出来,弥漫出一股甜腻的香味。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比沈西昀更加惨白。
  沈唤之是沈西昀的父亲?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书房内,刘子岚愕然地看着门口失魂落魄的宋南禺,眼中瞬间充满了懊悔与惊慌。
  沈西昀猛地转头,在看到宋南禺那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的脸庞时,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浑身剧震,所有的辩解、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意都堵在喉间,化作一声绝望的、无声的嘶喊。
  宋南禺的目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惊惶的刘子岚脸上,移向面无人色的沈西昀。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用一种陌生到极点的、冰冷而破碎的眼神,死死地盯了沈西昀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被至亲至爱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包含了信仰崩塌的绝望,包含了所有未曾出口的质问。
  然后,在沈西昀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瞬间,宋南禺猛地转身,如同逃离炼狱一般,踉跄着冲出了书房。
  窗外,最后几滴雨珠落下,天色阴沉,仿佛预示着春晖园内,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无可挽回地降临了。
 
 
第53章 我们结束了
  任凭雨水打在身上,宋南禺却没有任何表情,他茫然空洞的走在大街上,旁边都是熙熙攘攘因为暴雨收摊的摊贩。
  宋南禺站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仿佛格格不入,从开始到现在其实他确实也是格格不入的那个人,他错了,他自己的错付,他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沈西昀这个人。
  沈西昀打着一把油纸伞很快就找到了在暴雨中淋湿的宋南禺。
  伞默默的举到了宋南禺的头顶,宋南禺却躲了过去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宋南禺一把拉住他,把伞放在了他的手上。
  “跟我回去,雨太大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语气熟悉的人,宋南禺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了许多。
  “沈西昀,我说过,我最讨厌被人欺骗。”
  宋南禺直视着宋南禺,说出口的话咄咄逼人。
  “沈西昀你是不是觉得,把我耍的团团转很好玩,你是那个人的儿子,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报复我啊。”
  宋南禺静静的看着他,随即平静的开口。
  “我没有,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报复你,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你是宋可韵的儿子,而接了你的案子,但是跟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说出的每个字都是发自我的真心。”
  宋南禺听到沈西昀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心,夹杂着谎话的真心吗?我们在一起你有多少时间可以跟我坦白,可是你没有,这样的真心,沈西昀我不稀罕。”
  宋南禺把那边塞在他手里的伞摔在了地上。
  “沈西昀我们结束了。”
  宋南禺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雨水也落在了沈西昀的身上,沈西昀却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觉得这次他跟宋南禺是真的要结束了。
  宋南禺才发现偌大的金陵,他却哪里都去不了。
  想来想去只有去了事务所,事务所内已经下班了,宋南禺看着事务所里还悬挂着的香囊,以及沈西昀摆放在那里的书籍,终于忍不住,外公去世的时候他没有流泪,被李明荣打的时候他没有流泪,但是现在他却泣不成声。
  沈西昀失魂落魄地回到春晖园,浑身湿透,脸色灰败,如同刚从水里捞出的游魂。
  李从深早已回来,正焦急地踱步,见他独自一人,且神色如此狼狈,心中立刻明白了七八分。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沈西昀!”李从深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饱含愤怒与失望的铁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沈西昀毫无防备的脸上!
  “砰!”一声闷响。
  沈西昀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
  他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承受了这一拳,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我真是看错你了!”李从深双目赤红,指着他怒吼。
  “我以为你是真心待少裳好!以为你能护着他!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这个……”
  后面的话,因极致的愤怒而哽住,这是一个兄长对伤害了至亲弟弟之人的滔天怒火。
  刘子岚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懊悔与无力。
  是他揭开了真相,却也亲手将宋南禺推入了痛苦的深渊。
  沈西昀抬手,用指腹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
  沉默了片刻,他才抬起眼,目光越过愤怒的李从深,落在刘子岚身上,声音沙哑而疲惫:“他……现在能去的,大概只有事务所。麻烦你去找找他。外面雨大,他淋透了让他回来。”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眼这曾充满欢声笑语的春晖园,语气带着一种决绝的苍凉:“这个园子……应该离开的人是我,不是他。”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如同来时一样,带着满身湿冷和心口的空洞,什么也没拿,径直走进了门外依旧滂沱的雨夜之中。
  背影萧索,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李从深还想阻拦,刘子岚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让他们自己静一静吧,情之一字,重逾千斤,伤人亦伤己。”
  他看着沈西昀消失在雨幕中的方向,眼中忧虑更深。
  接下来的日子,春晖园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宋南禺被刘子岚和李从深强行从事务所接了回来,但他变得异常沉默,将自己关在房里,除了必要,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沈西昀果然没有再出现,仿佛真的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几天后,督军府内气氛凝重。
  沈西昀坐在唐督军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对面是眉头紧锁的督军和一众幕僚。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焦虑的味道。
  “西昀啊。”
  唐督军揉着太阳穴,声音低沉。
  “消息你也听到了。金圆券这玩意儿怕是要兜不住了,市面上已经有风声,人心惶惶。这股市怕是要有大震荡!”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消息,得尽快通知与我们关系密切的商界朋友,让他们早做准备,该抛的抛,该撤的撤,至于李明荣那边……”
  “督军!”沈西昀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冷静。
  “督军明鉴,此时若大张旗鼓通知所有人,尤其是根基深厚的李家,只怕会适得其反。”
  “哦?”唐督军挑眉,“怎么说?”
  “其一,消息一旦扩散,必然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性抛售,市场崩盘速度只会更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对我们稳定金陵局面有害无益。”
  沈西昀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其二,李家树大根深,李明荣是商会会长,更是商界老手,嗅觉灵敏。督军您若单独提前告知他,以他的手段和人脉,必能迅速套现离场,甚至可能利用信息差反手做空,攫取暴利。这固然保全了李家,但对其他不明真相的中小商号,无异于灭顶之灾,到时民怨沸腾,恐生事端,反而有损督军您的威信和公平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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