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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驯养(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时间:2025-08-24 08:10:00  作者:猫界第一噜
  赖栗倏地一静,瘫软在他哥怀里,头控制不住地垂落下去,只是手还死死地抓着他哥心口的衣服。
  “滴呜……滴呜……”
  赖栗的身体腾空起来,随着戴林暄急促的步伐被抱出车子,耳腔的嗡鸣逐渐消失,可周围的一切声音还是逐渐远去,只剩下朦朦胧胧的一道——
  “车里还有人……司机,助理……”
  “头……还有腿……”
  “小栗,小栗,看着哥,没事的……手先松开……”
  不能松。
  哥,你一点都不听话。
  你总想逃跑,想堕落,想放弃自我,松开你就会不学好,做一些破坏自己、伤害自己的事。
  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
  让那些恶心的人、恶心的事都离你远一点,干干净净的不好吗?
  哥……
  哥。
  黑暗吞噬了赖栗。
  他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窒息,喘不过气来,就好比他哥又一次躲着他、逃离他,且这次不是两年,而是永远。
  他会死的。
  他活在戴林暄的世界里,与外界没有直接联系。
  他需要戴林暄输送氧气才能喘息,需要戴林暄的心脏带着他一起跳动,才不至于心脏骤停,需要戴林暄睁开眼睛,才能看到世界。
  戴林暄是他的呼吸机,拔掉即死。
  可就算死,他也会拼尽全力从土里爬出来,化作恶鬼缠在他哥身边,驱赶一切罪恶的、脏污的人与事。
  他要他哥一辈子都活在他的掌控之中,甩不掉、驱不得。
  赖栗从病床上爬下来,于黑暗里蹒跚前行,偏执地寻找着戴林暄的身影。
  哥,你在哪?
  不要再躲了,否则被我抓到,你一定会后悔的。
  没有人回应他,无尽的黑暗包拢着周围的一切,什么都看不清,他跌跌撞撞地,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不知寻找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苍白的裂口。
  他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抓住了那缕微光——
  须臾间,嘈杂的犬吠、刺鼻的腌臭味瞬间吞没了他的五感,周围的场景像游戏加载一般全部刷新出来,破旧的楼房,生锈的铁栏杆,还有一道鬼魅般摇曳的身影,正站在栏杆外。
  赖栗好像变矮了,瘦了,小小一团。
  又或者说,不是变成了这样,他本来就是这样。
  之前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
  只有梦里,才会有他哥那样的人,只有梦里才没有饥饿,没有斗争,没有疼痛。
  “我的小狗要会吃饭,爱喝水,交很多朋友,活得开心自在……”
  “小狗长大了……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好了,哥不笑你。”
  “许了什么愿望?求神不如求我。”
  “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的,都不会吝啬。”
  ……
  这些绚烂的色彩、几乎要把他溺毙的温柔,还有“赖栗”本身,都不过是光怪陆离的梦境而已。
  人要怎么记住梦里的东西?
  梦里的所有画面都像石子一样,“噗通、噗通”地落进海里,它们不断地下坠,先是远离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再穿过深蓝色的水域,随着经年岁月一起沉进万籁俱寂的海底。
  如今,梦醒了。
  他就算费尽全力、绞尽脑汁地搜刮大脑,得到的也只有一片空白。他好像忘了一个人,还有两个名字。
  他回到了灰蒙蒙的现实里,充满了冰冷、饥肠辘辘,还有数不尽的疼痛与恶臭,连感受似曾相识的机会都没有。
  面前是一只因恐惧而不断哈气的猫。
  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贴在他身后,于他耳边低语:“弄死它,你才有饭吃。”
  猫奄奄一息地摔在地上,血液汩汩流出,淹湿了地面。
  “很好。”黄瘦子说,“你要学会战斗,用自己的拳脚,牙齿,就像狗一样。”
  铁门敞开,一只野狗冲了进来,它们都饿到流口水,虎视眈眈地看着面前的餐盘,一根鸡腿,一团米饭。
  “饿极了的野狗和狼一样可怕,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它咬死,要么弄死它。”
  ……
  他从倒地的野狗嘴里,抢过了鸡腿,大口大口地撕下皮肉。
  “啪啪!”黄瘦子一边鼓掌一边走过来,投射的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着他。
  他喘息着,抹掉脸上的血,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不许这么看我!”黄瘦子一棍子抽在他身上,“不听话的小狗没饭吃,知道吗?”
  疼痛带给他本能的瑟缩,乌黑的眼睛却依然抬着,没有恐惧,没有畏怯,像只刚从地底爬出来的小鬼,令人生怖。
  黄瘦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后又因此恼羞成怒,用力抽打他:“你是老子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命都是老子给的,你如果不能为我赢得比赛,明天就滚回垃圾桶里,知道吗?”
  “小狗这名字不够威风……毒蛇怎么样?嗯……不错。”
  “希望明天我能听到‘今天的胜利属于毒蛇和他操虫手,黄坤’!”
  *
  “哥,你没事吧!?”
  戴翊第一个赶到医院,喧闹压抑的长廊上,戴林暄正坐在公共的椅子上,昂贵的西装东一片西一片地染着血迹。
  他用手肘撑着膝盖,脸埋在带血的掌心里。
  显然,出事的不是他。
  戴翊不由放缓脚步,走近后轻声问:“赖栗伤得重吗?”
  戴林暄许久没有回答。
  “赖栗的家属在吗?”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神色匆匆,“病人已经达到了手术条件,麻烦来这边签字。”
  戴林暄立刻起身。
  “请问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戴林暄前两个字音直接散在了空气里,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才完整地说出句子:“是我弟弟……他没有别的亲属了,我是他的指定监护人。”
  尽管这个名头在赖栗成年后就已失效,不过手术签字这块儿倒是很能说服医院。何况护士也就随口问问,知道这个病人和家属都来头不小,程序根本不是问题。
  “好。”护士应道,“病人情况不是很好,手术过程中可能需要用血,这个——”
  “可以用我的血。”戴林暄语速很快,“我和他都是o型血,不是亲兄弟,没有风险问题。”
  护士呃了声:“我的意思《输血同意书》也签一下,我们已经在调血了……”
  “血库很紧张吧。”戴林暄控制着呼吸,“用我的,没关系。”
  戴翊愣了一下,想起三年前,赖栗被绑架那次也动过手术,好像也是戴林暄输的血。
  护士说:“那跟我来。”
  医院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太好,特别是icu和手术室门口,尽管零零散散坐了不少病人家属,却十分寂静,只有医护人员开关门的声音一刻不停。
  家属若是出声了,往往不会是轻声细语,要么对着电话嘶吼,要么崩溃地嚎啕大哭,光是旁听,压抑的痛苦与绝望都会无孔不入地蔓延过来。
  戴翊这前二十二年,经历过不少次这样的时刻。
  先是父亲戴恩豪车祸,抢救了十几个小时。
  随后的三五年里,母亲蒋秋君因为接了贫民窟的项目遭受了数次袭击,大大小小的事故不知道进过多少次医院,那几年她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唯恐哪一日接到的电话那头就会说:“你是蒋秋君的家属吗?很抱歉,她已经……”
  三年前,赖栗被绑架折磨了好几天,得救后丢了半条命,手术期间下达了多次病危通知……
  晃神的期间,戴林暄已经结束了献血,蒋秋君和警察一起风尘仆仆地来到医院:“怎么回事?”
  戴林暄缓了缓干涩的喉咙:“那辆货车有问题。”
  后面的靳明说:“司机还在抢救,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竭尽全力调查清楚。”
  蒋秋君皱了下眉:“小栗怎么样?”
  “他第一个发现货车有问题。”戴林暄哑声说,“出事的时候,他既不在座位上,也没系安全带,伤得最重,颅内、内脏都有出血……”
  蒋秋君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你……”
  戴林暄说:“现在出发,来得及。”
  “哥,你确定?”戴翊错愕,“赖栗刚进手术室!”
  蒋秋君抵了下眉心:“我看看能不能让股东大会延期。”
  戴林暄:“不用。”
  一个助理从电梯口快步走来:“戴总,您要的衣服。”
  “先帮我拿一下,谢谢。”戴林暄走到洗手池前,打了点泡沫,搓掉手上已经干涸的血液,同时,失控的情绪也一点点地敛进血肉里。
  他解开早上赖栗为他打的领带,脱掉外面的西装,没管染血的衬衣,直接套上助理送来的干净外套。
  “确定不要延期?”蒋秋君问,“如果你不想去,戴松学大概率也会支持延期,没有我和他的表决权,再算上几个大概率不会到场的股东,这场会议可以直接失去意义。”
  “不用,动手术是医生的事。”戴林暄一丝不苟地系上纽扣,语气冷静到让人觉得冷血,“为了不让某些人‘失望’,我就是跨刀山、下火海也要赶到场才行。”
  靳明眯了下眼,听戴林暄这意思,他好像知道今天的车祸是谁谋划的。
  不过现在能不能定性为谋杀还不好说,司机完全可以解释为把“不小心把刹车当油门踩了”,这样的案例之前不是没有过。
  戴林暄冲蒋秋君*点点头:“走吧。”
  蒋秋君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第60章
  “本场胜利者,毒蛇!!”
  聚光灯打在斗兽场中央,他的手被裁判抓住,高高扬起。
  周围人头攘攘,气氛热火沸腾。这些人的面部被阴影遮蔽,看不清表情,不过想来应该是扭曲的、亢奋的,竟然会因为两只小蛐蛐的争斗而失去自我,不能自已,仿佛一群疯子的盛宴。
  而聚光灯之上的二楼包厢里,还有一些戴着面具的、麻烦的魔鬼。
  他们应当面目可憎,长有三头六臂,五官狰狞,见了能止小儿啼哭——否则如何能让场下的所有人配合上演这场疯癫的狂欢?
  小狗也想成为这样的魔鬼。
  有一天,他会长得足够高,抬手就能轻易地掀开二楼门帘,一手一个地把这些人抓下来,全都扔到斗兽场上,进行一场巨型蟋蟀的大逃亡——
  他是唯一的裁判,唯一的观众。
  最终的胜利者将会获得奖励……
  他突然愣了会儿,奖励什么呢?丰盛的米饭,两个鸡腿?还是一件温暖到让人昏睡的衣服?
  他为此思考了很久。
  黄坤激动地冲上台,似乎想和其它操虫手一样,紧紧抱住自己的蟋蟀欢呼嘶吼,却因他的目光而止步,最后只是冲观众们不断挥舞拳头,哦豁地高吼:“我们赢了!”
  他对周围的喝彩无动于衷,歪头越过裁判的身体,静静看着倒地不起的对手蟋蟀。
  那具脆弱的身体颤抖不止,眼里透出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他知道这叫“恐惧”,有时候,黄瘦子也会露出类似的眼神,一开始还会色内厉茬地用棍棒竹条掩饰,后来就渐渐不敢碰他了,只能离远远的破口大骂。
  他不会恐惧,也许因为他是小狗,是蟋蟀,是条阴毒的蛇,独独不像外表一样是个人。
  他敏锐地感受到高台投落下来的目光,看来,下一场比赛得输掉才行。
  虽然他很想揭开魔鬼的面具,但此前被带走的蟋蟀全都一去不复返,他尚且没有反杀巨型蟋蟀的能力,所以需要忍耐、蛰伏。
  不需要太久了。
  万般无聊的日子里,黄坤是他唯一的玩具。
  他在垃圾桶旁见过不少被丢弃的玩具,以此明白玩具被玩坏是既定的命运。
  黄坤也是如此。
  他今天可以让黄坤腰缠万金,拥有花天酒地的本钱,明天就可以让黄坤倾家荡产,欠条满贯,如过街老鼠一般躲在家里做个浑浑噩噩的酒鬼。
  黄坤在最开始获得了上百万的财富,那时以为自己站到了金字塔的起点,却不曾想人生已经走向了末路,身前身后都是万丈深渊。
  黄坤想要更多,自然不会收手,可下一场就会赔得血本无归。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每一次的输赢都和赔率截然相反,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三五分钟尚且叫人酣畅淋漓,可如果心脏与大脑每天都遭受这样的刺激,要么彻底颠覆结构,要么因不能负荷而爆亡。
  黄坤后来也赢过,有很多次翻本“脱手”的机会……可他们这群以“斗蛐蛐”为生的人早就过不了正常生活了,何况还染上了赌性。
  赌狗天真地认为赢来的金钱属于自己,失去后总是一万个不甘心,一次次的小赢并不能满足自己,总想要赢到最开始的高度,把一切“失去的”都拿回来。
  小狗怎么会让玩具如愿呢,他后来每次的赢,都只能让黄坤仰望曾经的财富。
  走投无路的时候,黄坤会跪在擂台边,一遍遍地对天祷告,再让我赢一次吧!就这一次,一次我就金盆洗手,再也不碰了!
  小狗想,你应该向我祷告。
  胜利只属于小狗。
  他要赢,那是胜利;他要输,那也是胜利。
  一次又一次颠覆性的输与赢后,黄坤成了个疯子,精神与身体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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