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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驯养(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时间:2025-08-24 08:10:00  作者:猫界第一噜
  某次醉酒,他从窗口“摔”了下去,砸进了楼底的院子里。
  小狗站在顶楼的窗边,俯视着那道病瘦的、不成人样的身影,鲜血汩汩流淌,被昏暗灰蒙的环境衬得发黑、发臭。
  玩具彻底烂掉了,得丢进垃圾桶才行。
  他走下昏暗肮脏的楼梯,握着刀来到院子里,走向玩具残骸的前一刻,突然回头看了眼铁锈栏杆外。
  那里本该有个人。
  这个人会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成为他的新玩具。
  新玩具就如天上月一般皎洁,让人不忍玩坏。
  于是他换了种玩法,他要他的拥抱,要他的抚摸,要成为他的独一无二……还要他永远完美,做一颗万众瞩目的太阳,谁都可以见,却又谁都摸不着,而自己是无限趋近太阳的唯一阴影。
  小狗也想要做一回“操虫手”,全盘掌控新玩具的人生。
  要把对方驯化成只属于自己一人。
  要自己一疼,对方也跟着疼。
  要自己一靠近,对方眼里就再无别人。
  ……
  他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
  他突然蹲在地上,头痛不止,这方昏暗的天地外,好像有神明在窃窃私语,无限放大又无限含糊地黏着他的耳朵——
  “小狗怎么咬人了?”有谁轻笑着,“别闹,困了就睡。”
  “哥……你说我要什么都给我,还算数吗?”
  “今天可是我生日,你跟我许愿啊?”那人被逗乐了,“行吧,你说说看。”
  “我想给你当一辈子的小狗。”
  漆黑的天幕出现了一片朦胧的画面,那人忍俊不禁地说:“还以为自己十岁呢?这么大一只了,可不是小狗。”
  “大狗也行。”他意识到,这道声音就是自己,“我想一辈子做你的狗,想你身边永远没有别人……”
  “哥,我想要你。”
  “……”那人哑然片刻,“赖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两道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是用力回想,就越像指尖流沙,抖抖簌簌地落了一地,即使头痛欲裂都听不清。
  “别后悔……小狗。”
  后面还有一句,似乎是三个字。
  他就是折了腿,肝脏俱裂,血流一地,也要爬到对方面前,逼着对方再说一遍。
  他一定要再听一遍。
  *
  赖栗的意识起起伏伏,有时漂浮在海面,有时会随着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一起下坠,被厚重的海水裹挟。
  海底无比寂静,喧嚣嘈杂全都沉进了深渊,只是时不时会有一只无形的手抚摸他的脸,会有湿润羽毛一样的触感轻轻扫过他的嘴唇,却并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十分安心。
  哥……
  赖栗想看看他哥的脸,想摸摸他哥的心跳,于是他竭尽全力地去睁眼、去抬指尖。
  耳边响起朦朦胧胧的声音:“好像醒了……”
  一道柔软的触感落在他额头上,小心翼翼到仿佛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哥在这儿,没事的,睡吧……”
  赖栗被凉得一激灵。
  他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本能地焦躁起来,没穿衣服吗?为什么这么冷?
  没人看着,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当钢铁一样折腾,除了工作就是瞎管闲事,还不好好睡觉?
  他哥也发现了不妥,只轻轻碰了下,一吻即逝。
  赖栗极为不满,恨不得立刻找瓶520胶水,把他嘴唇粘在自己头上。
  然而再多想法,都是有心无力。
  赖栗眼皮只掀开了一条缝,头一沉又昏睡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久,好像要把和戴林暄分别的两年里缺失的觉全补回来。
  再次醒来,是一个天气不错的上午,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璀璨得有些苍白。
  赖栗试图抬手遮挡眼睛,却没什么力气,身体跟被鬼压床似的完全不能控制。
  这不是医院。
  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有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从记忆之海里抽丝剥茧地找出一连串记忆片段,组合成零零碎碎的十二年。
  赖栗猛然惊醒一般起身,然而起来的只有灵魂,身体不过轻微地动了下,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先生,您身体还没恢复完整,先不要动……”这人大概被提前打过招呼,在赖栗爆发之前极快地安抚道,“戴先生正在忙碌,我现在帮您拨视频。”
  赖栗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尽管这个护工说着他能听懂的语言,依然不难看出是一个外国人。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装修环境,就连温度、天气,窗外的一草一木都不是熟悉的样子。
  ……他不在诞市,他在国外。
  赖栗思绪与记忆几乎立刻被打碎,变得错乱无章。
  他几乎分不清周围的环境与这个护工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存在,也许他十二年前就已经昏迷,直到今日方才睁眼,此前种种,不过都是他的臆想。
  黄粱一梦终须醒。
  刹那间,恐慌如潮水一般湮没了赖栗,人生前十年的灰色记忆汇聚成一张血盆大口,将后十二年的光阴一口吞没。
  他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起来,喉间溢出一声愤怒又凄厉的低低惨叫。
  有谁叫了声:“小栗——”
  戴林暄低喝道:“赖栗!看着我!”
  这声呼唤带给了赖栗一线清明,他有如在迷雾中寻找出路,艰难地将视线聚焦在护工手里的笔记本屏幕上——
  戴林暄正在屏幕另一端,按捺着焦急安抚道:“没事的,小栗,我在这呢。”
  赖栗就是那被时间乱流裹挟的旅人,一下子寻着了时间锚点,五内俱焚的心跳经流水抚过,获得了短暂的安定。
  他缓缓眨了下眼。
  戴林暄知道他想问什么:“你还记得吗?我们出了车祸,你伤得最重,在医院抢救了很久,术后又进icu里躺了好几天,一直不肯醒。”
  赖栗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戴林暄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嘶哑地散在空气里,他压下颤声,尽可能平和地说:“我把你转到了国外,原本也要去的,之前你说自己生病,我左思右想,还是约了一个国外的知名医疗团队,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当天晚上我们也会坐上飞机……”
  赖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竭力控制着嘴唇做出口型:你在哪儿?
  戴林暄解释道:“距离车祸已经过去十七天了,我在国内,昨天刚回来,也定了明天下午去你那儿的航班,我……”
  他瞳孔倏地收缩,声音戛然而止。
  赖栗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手,颤抖但坚定地攥住呼吸气管,无声地盯着他。
  护工惊慌道:“哎呀,你干什么……”
  “——我现在就出发。”戴林暄语速极快,仿佛晚一秒就会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私人航飞至少要提前半天申请,我看看能不能买到最近的航班,如果买不到就蹭其他人的机——最迟今晚零点,你一定能见到我。”
  
 
第61章
  戴林暄的心已经随着挂断的视频一起离开了,身体却不得不按捺下来,继续待在这个光线昏暗的包厢里。
  他调整着呼吸与心跳频率,手肘撑着在沙发扶手上,托住下颌,闭了好一会儿眼睛。
  面前的茶几上端放着一个黑色绒质的盒子,锁扣是松开的状态,显然已经被打开过。
  “叩叩。”
  “请进。”
  贺寻章推门而入,端来一杯酒:“小栗醒了?”
  戴林暄扯了下嘴角:“昏迷十几天,终于舍得醒了。”
  贺寻章含着笑,意味不明地说:“你当时要是把他送到我家医院,多严重的‘伤’都能治得妥妥帖帖,还没有‘后遗症’,哪里需要担惊受怕这么久?”
  戴林暄猛得掀起眼皮,青褐色的瞳孔瞬间反射出冰凉的光弧。
  他看了贺寻章片刻,好像没听懂:“那天事态紧急,哪里还有心思挑医院。”
  贺寻章抿了口酒,凑近明示道:“你要是觉得麻烦,不想脏自己的手……我可以帮你,悄无声息。”
  “寻章,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戴林暄看了他片刻,淡淡移开目光,松弛地倚靠着沙发的真皮靠背,注视着桌上的黑色盒子,“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私事……你明白吧?”
  “嗐,是我过界了。”贺寻章立刻道歉,依然笑着,“不过你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说,给我一个意思就行……帮朋友排忧解难是我的本分。”
  “应该不会有这个需要。”戴林暄看了眼手表,修长的食指点在盒子上,推还到贺寻章面前,“小栗醒了,我得去看看他,今天就不多留了。”
  贺寻章跟着起身,假意抱怨道:“一份礼物而已,太不给面子了吧。”
  戴林暄捞起外套:“这么贵重,我可不敢收。”
  贺寻章叹息:“看来我们的感情还是不够深。”
  他把戴林暄送到VIP停车位,直到戴林暄的车扬长远去,才收起笑容,转身走进电梯,拨出去一个电话:“爸,不是很顺利。”
  电话那头的贺成泽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台电脑,屏幕赫然播放着戴林暄刚刚离开的包厢画面。
  “无妨,一步步来,别操之过急。”他的声音带着步入老年后独有的沙哑,“林暄这孩子表面实在,其实心思比谁都重。”
  贺寻章默然:“他不信任我们,东西也没收。”
  “换作你是他,会贸然地付出信任?被别人知道这些隐秘的喜好太致命了,他两年前宁愿出国‘玩’都不接触我们,就是不想交付把柄。”贺成泽叹息道,“耐心点,孩子。”
  贺寻章语气恭谨:“是,爸爸。”
  “不过林暄想要戴氏,就没得选择。他其实明白你的意思,前些天的宴会上,他和我说那些话就在试探你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家族。”贺成泽脸上的褶皱颤动着,“他既然没有远离你,说明心里有计较,只是还是衡量利益与风险。”
  贺寻章皱眉:“他真的会选择合作吗?”
  “林暄野心不小,只是以前掩饰得太好,真让我以为‘歹竹出好笋,肥田出瘪稻’……”贺成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戴叔人要不行了,戴氏随时可能变天。蒋秋君和戴老爷子之间龃龉那么深,林暄就是他们掣肘彼此的手段。林暄哪边都靠不住,不找外力帮忙,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撕成血淋淋的两半。”
  贺寻章问:“那如果他不选我们呢?”
  “就算他选择霍家,那也是殊途同归,我们注定要绑在一条船上,谁都跑不掉。”贺成泽顿了顿,“不过你霍叔老了,怯弱了……最好让林暄和你走近些。”
  贺寻章想了想:“直接让霍双知道他喜欢男人呢?”
  “那丫头能有什么话语权?就算戴林暄喜欢什么阿猫阿狗,她也得结这个婚。”贺成泽淡漠道,“只可惜我们家没能生个女儿。”
  贺寻章有点担心:“戴林暄和赖栗不清不楚的,就怕赖栗碍事。”
  “那是好事,赖栗这小鬼如果能缠到他不结婚的地步,他自然会别无选择地倾向我们。”贺成泽说,“你也别太想当然,他要真觉得赖栗是个麻烦,你觉得赖栗还能有机会醒过来?”
  贺寻章皱了下眉:“但是……”
  “别但是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获取他的信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重新把戴家拉到这条船上。本来还有戴老二这条退路,没想到他这么心急,犯了个蠢,想弄死戴林暄让我们只能选他,结果戴林暄什么事没有,自己颈上却悬了把刀……呵。”
  贺成泽嘲讽地笑了声,继续说:“戴林暄和赖栗的事你别插手,今天的意思也算给到位了,他需要‘售后’自然会找你。”
  “嘟嘟”两声,为这通电话画上了尾音。
  贺寻章将手机揣回兜里,回到包厢拿起黑色盒子打开看了眼,里面的“烟”一根没动。
  他想起从戴家传出来的那个视频,又联想到前些天不经意瞥见的戴林暄臂弯的针孔……
  贺寻章倏地笑了,呢喃道:“看来这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满足不了你啊。”
  手机滴了一声,父亲贺成泽发来一条新闻链接。
  贺寻章点开视频,从头看到尾,终于收敛了做掉赖栗的心思。只是他心里总有不安,觉得赖栗这混账玩意儿是个大麻烦。
  *
  赖栗升起特制的病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
  虽说是刚醒,但毕竟已经昏迷了十几天,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手术的创口依然团着纱布,需要继续静养。
  留在这边帮忙照看的廖德听闻他醒了,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先是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随后劝说:“你刚醒,先好好休息吧,你哥……”
  赖栗冷冷地盯着他。
  “……在来的路上了。”廖德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自己管不了赖栗,只能转身离开。
  赖栗打开地图软件,看到定位还能用,阴郁的神情才勉强舒缓。
  至少不是他想的那样。
  然而下一秒,他脸色就沉了个彻底。
  他在一座私人海岛上。
  赖栗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用没挂点滴的那只手敲下了几个关键词,例如“戴氏、股东大会、车祸”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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