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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子骁疑惑:“干嘛突然戒酒?”
赖栗说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我哥不让喝。”
景得宇:“*不会是车祸那天你喝酒了吧?也不是你开的车啊。”
赖栗:“喝酒伤身。”
“……”你未成年的时候就喝酒,你哥也没限制太多。
景得宇耸耸肩,也不多劝:“行吧,那以后出来玩给你点果汁。”
经子骁没憋住笑:“小朋友似的。”
“可不是小朋友么……”景得宇突然猛得一拍手,“我操|你知道吗?你妹最近好像跟贺乾搞一块了!这俩他妈差了十三岁啊!贺乾二十二岁的时候戴翊还是小朋友呢!他也下得去手,简直老不要脸!”
经子骁在心里哎哟一声,生怕赖栗又想起那个巴掌:“成年人了,自由恋爱,多大点事……”
“恋爱?你俩想多了,戴翊看得上贺乾?”赖栗冷笑了声,“死丫头醉翁之意不在酒。”
景得宇:“什么意思?戴翊要干嘛?”
吸引戴林暄的注意而已。
赖栗以己度人,总算明白了戴翊的心思——
戴林暄这两年变了很多,回国后又是搬出去住,又是各种疏离,不爽的肯定不止他一个。
可到头来他还是和戴林暄一样亲密,戴翊却成了被抛弃的那个,自然会想尽办法吸引戴林暄的关注。
可惜,戴翊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她各方各面都没资格啊。
“闲的,别管她。”赖栗陡然愉悦了些,“你带报表了吗?”
经子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报表:“带了,在车里。”
赖栗瞥了眼门口的车钥匙,经子骁瞬间看懂了他的暗示——
这是让他找个借口出去,把报告转移到赖栗车上。
景得宇没察觉:“财务报表?你可真勤勉。”
明面上,赖栗有好几个和经子骁一起经营的场地,比如最近刚营业的滑雪场。他和很多狐朋狗友都有生意上的交织,包括景得宇和霍斐。当然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经子骁不显得那么特殊。
经子骁呃了声:“那个,我去上厕所,憋不住了。”
走到门口,他顺手将赖栗的车钥匙揣进兜里——
景得宇突然“诶”了声,经子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幸而下一秒就听到景得宇问:“这是你手机吗?放这么远干什么?”
赖栗:“进门的时候随手放的。”
景得宇:“行吧,我换首歌当背景音乐,这也太难听了,你俩有没有品……”
经子骁松了口气,赶紧溜走。
停车场,赖栗那辆张扬的限量版SUV就停在第一排。
经子骁从自己车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棕色文件,想到里面的内容,他低声感慨道:“豪门就是乱啊。”
回到包厢的时候,景得宇已经从天南扯到地北了:“回来得正好——你俩还记得松和路云顶的前厅经理吗?”
经子骁愣了下:“有点印象,是不是姓常?”
景得宇语出惊人:“对,他死了。”
前几天得知赖栗没事,他一高兴找人去云顶庆祝了下,见接待自己的经理换了人,随口问了句才得知之前的常经理死了。
由于已经死了二十多天,在话题日新月异的会所里,连当茶余饭后的谈资都多余。男模们也只想知道今晚能不能开张,一个劲的灌酒,完全不关心这个话题。
经子骁有些吃惊:“怎么死的?长期倒早晚班猝死了?”
“……被人杀了。”景得宇说,“尸体还被抛到了海里,据说捞起来的时候已经肿成了巨人观。”
赖栗说:“没那么夸张。”
“哦。”景得宇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赖栗漫不经心道:“可能因为我是凶手预备役之一吧。”
“我操!”景得宇震惊,“你跟他无冤无仇的,杀他干嘛?”
“……你回去重修语文吧。”赖栗不耐烦地说了下前因后果,简略了宋自楚的部分。
经子骁喝了口酒压压惊:“你被请去警局喝茶竟然没闹得人尽皆知?”
“没被拘留,没人知道也正常,贺书新那段时间自顾不暇,也没空盯着他。”景得宇话锋一转,直指赖栗,“可是你竟然连我们都不说!还是不是朋友了!?”
经子骁咳了声,莫名有点心虚。贺书新的自顾不暇还是赖栗让他找人干的,不过那蠢货是真好忽悠。
赖栗随口敷衍道:“忘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脑子里只有戴林暄,哪里想得起别人。何况死一个人而已,屁大点事。
从前的平民窟每天都在死人,死蟋蟀,像这样的温度再过段时间,还能在巷子里看见冻死的流浪汉或者大半夜吵架被赶出家门的女人和孩子。没人知道如今绚烂华丽的赛博城底下埋葬了多少阴魂,也没人在乎。
赖栗漠然地、耐着性子又坐了一个小时,随后看了眼时间:“我要走了。”
景得宇正在发信息,闻言倏地抬头:“干嘛去?我在订晚上吃饭的地呢,给你接风洗尘,你不想搭理别人就咱三也行。”
赖栗:“有事。”
景得宇问:“什么事?”
经子骁不忍听,心想再问就自取其辱了。
景得宇不依不饶:“你这刚回来,一顿饭都不和我们吃?什么事这么重要?”
赖栗彻底失去耐心:“接我哥下班。”
“……那还真是重要呢。”景得宇咬牙切齿,心累地摆摆手,“滚吧。”
赖栗拿起手机和车钥匙,想着他哥这种时候会说什么,于是回头道:“过几天再聚,我请客。”
“我倒要看看过几天……”景得宇冲着他的背影喊,“我今天来得急,忘了带剧本,你记得找时间去我剧组探班,把它拿走!”
包嵩还真把剧本偷到手了。
他在万利这边的戏早就结束了,又回到了景得宇这边。得知赖栗车祸后,他觉得剧本烫手,就交给了景得宇保管。
赖栗眸色一动,立刻回应:“明……后天下午。”
他走后,经子骁挠头:“什么剧本?”
景得宇随便扯了个谎:“车祸之前,赖栗突然对拍电影有点兴趣,想看看电影剧本什么样。”
经子骁莫名道:“他哥公司里不是有好几个剧组在开机?”
“是啊。”景得宇很忙地喝了口酒,“诶,你刚拿赖栗车钥匙干嘛呢?”
“……”
怎么看见了啊!
经子骁严肃地憋出三个字:“拿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怀鬼胎地挪开目光。
赖栗回到车上,拆开密封的文件夹,里面装着几份由字母“ABCDE”代替人名的亲缘鉴定。
而C与D、E的两份鉴定末尾都写着——“经过我中心鉴定,排除C与D、E的亲缘关系。”
赖栗掏出一部今天刚买的新手机,扫描了一份电子版,并将字母替换成人名后,从邮箱里翻出一个账号发送出去。
他期待对方看见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赖栗把新手机藏进了中央扶手箱。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他只要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坏手机,就有理由换新手机了,以规避他哥有可能动过的手脚……
或者干脆用病毒排查程序筛一遍,不过要是查出手机没被动手脚,他可能会不高兴,所以不如让手机处于“薛定谔的监视”状态。
赖栗瞥了眼后视镜,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车正处于启动的状态。
他靠着座椅,降下车窗,手伸出去招了招。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常服的保镖走过来,低着头唤道:“老板?”
赖栗撕了张便签,写下一串数字:“以后联系这个号码。”
保镖:“好的。”
赖栗问:“出租屋那边有动静吗?”
出车祸之前,赖栗摘了宋自楚的定位眼球,让人放进市公安局附近的出租屋里“钓鱼”。
“没有。”保镖摇头,“我们屋里、楼下都守了人,每天除了长住居民以外没看到可疑人员。”
赖栗并不着急:“看紧点,很快就会有了。”
如果他推论得没错,宋自楚和杀死常方毅的“管道维修工”服务于同一个主子——
那么宋自楚失踪了这么久,管道维修工突然被抓,而且警方查出他是当年火灾假死的逃犯之一,未免太巧了些。背后的人再一查宋自楚的定位,发现他就住在市公安局附近,必然会怀疑是他出卖了自己这边,以赢得警方保护。
那位“主子”不可能眼睁睁等着宋自楚把一切都交代出去,即便宋自楚知道的并不多,出于报复对方也不会放过他。
保镖转身离开,然而没走两步微型耳麦就响了起来。他抬手按住,聆听片刻后,大步回到赖栗车窗边:“老板,有物业敲门!但我们之前核查过那个小区的物业名单,对不上门外的脸。”
鱼上钩了。
赖栗抬脚:“不要开门,就当没听见,如果真是奔着定位来的人,他等久了自然会按捺不住想一探究竟。”
“是。”
赖栗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擦过保镖的身体,猛得一个转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片火花。
他面色冷凝,还不忘单手给戴林暄发条语音:“哥,我和经子骁吃个饭,你先回家。”
抬头的刹那,一辆狭长的轿车突然从左前方横冲过来。
手机砸在腿上,赖栗猛得踩下刹车,堪堪在撞上的前一秒停下!他身体前倾了下,又猛得撞向椅背,伤口扯得生疼。
那辆轿车也停下来,戴三叔从车里出来,来势汹汹地敲响他半开的车窗。
赖栗脸色沉得可怕:“有事?”
戴三叔压着怒火:“你到底有没有照我说的做?”
赖栗握着方向盘的手绷起了青筋,他思考着,如果现在踩下油门、车速拉到最高,把前方的轿车顶向墙壁会不会导致自己二次受伤。
受伤就会被戴林暄发现,发现就会生气,甚至伤心。
戴三叔见他不说话,恼火急了,劈头盖脸地说:“你他妈耍我呢?根本没把U盘插戴林暄电脑里是吧?我什么都没收到,戴林暄也在股东大会上好好地拿出了项目书!”
U盘里面的东西赖栗检查过,一个病毒程序,能传输电脑里的资料并将电脑格式化。
戴氏和霍家的海运合作负责人明面上还需要竞选,并没有直接钦定戴林暄,如果戴三叔偷出戴林暄的项目书,并以自己的名义公布,很大概率能抢下这块生意。
结果他等了一下午,等到戴林暄正式上任董事,等到股东们开始讨论海运模块的时候,他都没等到传输过来的项目书。
“插了啊。”赖栗玩味道,“那个笑脸你没看到吗?”
戴三叔一顿,想起来戴林暄连接电脑展示PPT的时候,首张图片就是一个非常正式的笑脸,右边配着一行字——
在座的各位下午好。
当时还有不少股东笑了起来,回应说:“下午好啊。”
现在想来,当时的戴林暄显然不知情。
笑脸跳出来的时候,戴林暄看着大屏幕,好久没说话。半晌,他才抬手扯了扯外套,掩去没来得及换的、沾着血的衬衣,微笑地面向众人:“下午好。”
……
戴三叔终于反应过来了,那张笑脸哪是什么问候,分明是赖栗在嘲讽他!
他一拳砸在车门上:“你他妈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赖栗奇怪道,“你哪来的自信我会背叛我哥?”
他已经摸清了戴三叔最大的底牌:宋自楚。
而人已经被他解决,所以没必要再继续虚与委蛇。
戴三叔胸膛剧烈起伏着:“你以为你捧着戴林暄的臭脚,他就会养你一辈子吗!?”
赖栗不以为然:“他不养我难道养你?”
他扣住车子的换挡拨片,引擎发出阵阵不耐的轰鸣:“给你三秒,不滚我就撞了——三。”
戴三叔死死地瞪着他,仿佛下一秒眼球就会掉出来。
“二。”
赖栗喊出“一”之前,戴三叔憋着气冲司机甩了下手,他毫不怀疑这混账东西真敢撞上去。
“这么听话?”赖栗用逗狗的语气说,“其实我不会撞的,我这辆修起来可比你的贵。”
戴三叔气血上涌,头晕目眩:“你个小畜生……”
赖栗猛得扯过他的衣领,一把拉进狭窄的车窗:“虽然我不介意,但也不是谁都能这么称呼我。”
戴三叔脸被卡住,难受得逐渐胀红。
车内光线昏暗,配合赖栗阴冷的眉眼,颇为惊悚。
赖栗阴恻恻道:“三叔可要注意安全,真不希望哪天突然联系不上你了,就像我一个突然死掉的朋友。”
戴三叔的脑袋被扔出车窗,突然启动的车子蹭得他一个趔趄,又送了他一嘴车尾气。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以为赖栗最后那句是在威胁自己,走了两步才倏然抬眼,想起很久联系不上的宋自楚。
戴三叔惊疑不定了好一会儿……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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