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兰慈问:“你们城西逛完了。
江临舟道:“没有。”
“那就下午继续吧,先把菜点上。”
江策川凑过来说:“能不能先点个’五香干‘”
第23章 头号贴身走狗
江临舟抬头问道:“在家里天天吃,出来还要吃。”
他就是不明白了,一块放了调料的豆腐怎么就这么得他欢心?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江策川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典故,硬是说不出来,“哎呀不管了,我是个大老粗,反正我就好这一口,一天不吃’五香干‘,我就浑身难受。”江策川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任谁看到了都想上去给他一脚,更别说是江临舟了。
贺兰慈也感觉肚中空荡荡的,跟店小二要了菜谱,推给带刀看,“有什么想吃的自己点。”
带刀沉默一会,怯懦地说道:“主子,属下不识字。”
江策川刚想开口说他不识字那我点不正好,却被贺兰慈截了胡。
贺兰慈扫了一眼,报了十几个菜名,就把菜谱给了店小二,完全没有给江临舟他们的想法。
江策川连忙阻拦道:“哎!长公子我还没点呢!”
贺兰慈瞥他一眼,“你一个死侍吃什么不行?”
江策川在贺兰慈这里吃了瘪,转身就往江临舟身上蹭,“主子……”
江临舟不搭理他,低头继续品茶,因为他爱吃的贺兰慈已经给他点上了。
江策川见没人搭理他,干脆自己跳下楼去找小二补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钱,又报了几道自己没吃过的菜尝尝味。
店家小二还以为是有钱的客人,满脸笑意,点头哈腰道做派,说给他记上,客官不必担心。原本还期待着江策川能甩给他点碎银子,结果人家点完菜三两下就飞上楼了。
江策川挑了挑眉,回来就跟坐在桌子上的三位说:“你们猜猜我刚才在后厨看见什么了?”
江临舟面无表情,默默喝茶,带刀默默看着他没说话,但是眼珠子似乎是在催促他快点说。只有贺兰慈开口嘲讽道:“看见你以为山后面的竹笋喝不饱水吃不饱饭成精下山了,跟被饭桌上被人嗦了两口肉的排骨一样。”
贺兰慈的嘴厉害惯了,这一点江策川早就领会过了,以前还会回嘴,后来被骂的没脾气了,几乎是能忍就忍了。
用手理了理自己跳上跳下凌乱的头发,说道:“我在后厨看见两只兔子。”
江临舟他们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估计就是后厨养的肉兔,养肥宰了吃的。不过一对兔子,何必那么大惊小怪。
江策川见众人无语的神情,急切地说道:“哎呀!那两只兔子光天化日之下干那档子事呢!”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生怕别人听不懂他什么意思。
江临舟直接一记眼刀飞过来,“你下去就是为了看那个?”
“才不是!碰巧看见了而已!”说着便大大咧咧地抬腿坐下,装模作样地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慢品起来。
然后看着带刀哎了一声,说:“你不是也养了吗?那俩兔子一公一母放一块早晚得生好几窝,到时候给我挑一对送过来呗。”
带刀说:“它们还小,生不了。”
江临舟道:“我让你养了吗?自作主张。”
江策川当时把二小姐捡回家也没吱声,江临舟默许了屋子里头多了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江策川托腮道:“放我屋里又不是放你屋里,你急什么?”皇帝跟前的太监也没你急。
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偷偷说,不敢说出口,要是真把江临舟惹恼了真有他受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江临舟时常会在自己枕头上衣服上摸到几根猫毛……
这家客栈不愧是瓜口最大的客栈,点了没一会菜就陆陆续续上来了,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江策川跟着江临舟同桌吃饭吃惯了,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反观带刀,明显地不自在,一直在观察贺兰慈脸色,最后直接连筷子都不动了。
贺兰慈见状,挑着他动过的菜都给他夹在碗里了,“看我干什么,你吃你的。”
接着没动几筷子,就说累要回去歇息。
江策川心道,娇气。
贺兰慈临走嘱咐带刀道:“吃完了就来房间给我捶腿。”
主子都发话了,带刀哪里还敢耽误了,立马也跟着起身了,但是刚站起来,就被贺兰慈回头的一记眼刀盯在原地,“坐下,吃完那碗饭再过来。”
被凶了的带刀只好低着头回答道:“是。”然后就跟完成任务一样坐下来就开始往嘴里扒饭,那速度比之前快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江策川自己就吭哧吭哧跟只猪一样在那里吃,竟然还有心情分神探过头劝带刀,“你慢点吃……咳咳……真不怕噎死啊!”
江临舟见他呛到,筷子清脆一声敲上江策川的碗,“食不语。”
江策川把碗往回撤了一下,接上话,“寝不言。”心里却道什么狗屁规矩,但是面上却不敢说什么,只能闷头大口吃饭,就跟饿死鬼转世一样。
带刀压根没听江策川的好言相劝,很快就把碗里的饭吃了个光,起身就往贺兰慈屋子里钻。
结果没一会又出来了,江策川跟江临舟都好奇地看着带刀怎么又回来了。
带刀走到桌前,拿起吃光的饭碗又一头扎进贺兰慈的屋子里了。
江策川一下子乐了,“大小姐还检查他吃没吃完饭?”接着一筷子敲了敲江临舟的碗,“你要不要也检查检查我吃光了没有?”
江临舟也觉得好笑,“你哪里还用检查,不把碗一块啃了就不错了。”
“那倒也是。”
江策川见带刀去了贺兰慈那里,开始摆弄贺兰慈给带刀买的小玩意儿跟吃食。
他一边翻一边嫌弃贺兰慈买这种三岁小孩都不玩的东西给带刀干什么?真是有钱烧的。翻来翻去,让他翻出一包糖炒栗子来,剥了两颗他自己没吃,讨好地放到江临舟手里。
“好东西,你先吃。”
江临舟看了看手里的两颗栗子,道:“这算的什么好东西?”
但还是将手中的栗子送到嘴里细细品味。
江策川心道,是啦,三小姐你家大业大,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于是解释道:“栗子确实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但是得看看给你剥栗子的人是谁。”
藏云阁少阁主的死侍,你的头号贴身走狗。
第24章 吃野食的狗被抓了
江策川一边说着一边又剥了几个,往自己嘴里送了一颗,剩下的又塞给了江临舟。
江策川自己嚼了嚼,立马皱起眉头——这栗子不好吃,粉粉的口感,像是放久了来回翻炒出来的,干巴巴的要噎死个人,简直像在嚼地瓜干一样。
江临舟是第一个尝的,自然知道口感不佳,难吃的东西吃一次就够了,推开了江策川再次递过来的栗子,还把上一颗咬了一口的栗子一块还给他了。
“不好吃。”你自己留着吧。
江策川也不想吃这难吃的东西,脑瓜子一转,转身去敲贺兰慈的门。
“砰砰”两声,砸得木头门闷闷地哼唧。
砸了几下江策川发现里面的人没动静,于是隔着门喊道:“你们吃不吃糖炒栗子?我都给你们剥好了,快出来!”
“滚!”
还没等江策川扒拉门,就听到门里贺兰慈不耐烦的声音。
挨了骂的江策川一下子跳开,生怕贺兰慈冲出来给他一脚。
一回来他就跟江临舟吐槽,“真是大小姐脾气,长的跟天仙一样,脾气能烂成这样也真是稀奇。”
江策川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把手搭在江临舟肩膀上,“不像我家三小姐,貌赛天仙,性情也像神仙。”
江临舟早就习惯了他的恭维了,只是沉默地拒绝了江策川再次句到自己嘴边的栗子。
“说了不吃。”
江策川剥了半天的栗子最后又全进道自己肚子里了,他吃了带刀的糖炒栗子不厚,还把贺兰慈买给带刀的吃食全拆开尝了一遍。
江临舟在他拆第二包的时候阻止过他,“带刀要是知道了要打你。”
江策川摆摆手,“贺兰慈我都不带怕的,还怕他?”
说完就不屑地又开始拆东西。
等带刀出了看到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时直接傻眼了。东西就跟被老鼠可能了一样,这边缺一块,那边少一块的,猛地抬头看着江策川,气得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颤抖。
连带刀都猜出是谁做的孽了,更别说贺兰慈了。带刀不敢贸然动手,转头一脸无助地看着贺兰慈。
贺兰慈知道江策川跟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安慰一般拍了拍带刀,“没事你就当被老鼠咬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贺兰慈说完就把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全丢江策川房间里了,“带刀赏你的。”
江策川也不恼,拿着就吃,边吃边说,“大小姐你别买那栗子了,不知道放了几年了,硬的都能砸死个人。”
他说这话可是真心实意的,那栗子确实不新鲜,现炒出来的栗子应该是软糯清甜的。
贺兰慈讥讽道:“有的吃你还挑上了。”
他们都不在意,只有带刀是真的生气了,这不是猜测,是江策川试探出来是,好几次跟他搭话,带刀都不理自己。
知道他内敛不爱多言,但是这样完全不搭理的明显就是在闹别扭。
这次江策川又说要带他去看兔子,带刀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不去搭理他。
贺兰慈就没有见过带刀生气,觉得新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还生气呢,不行你打他一顿,他敢还手他试试。”
江策川也跟着附和道:“你要是能消气,打我一顿也行。”
贺兰慈看着闷闷不乐的带刀立马变了主意,对着江策川说道:“那可不划算,带刀武功还没恢复,不如叫你主子给你来几针让我家带刀舒舒心消消气如何?”
江临舟还没说话呢,江策川急忙反驳道:“不如何!”
他家主子江临舟虽然武功排不上名,但是却炼的一手好毒,一身银针绣毒的好真法。每每他拿针刺到自己的麻穴时,不仅仅是酥麻那么简单,半炷香之后就会变得又疼又痒的,身上像是被万蚁啃食,十分难受。
一想到这里,江策川只留下我去找人就脚抹油一般跑没影了。
江临舟对他一向是放养的,江策川自己玩够了就会回来,但是今天他出去时是下午,转眼到了晚上也没有回来。
一向沉得住气的江临舟有些着急了,要去找他,贺兰慈这才不情不愿地拖着带刀一块去找人。
三个人在附近没有看见江策川的身影,还是贺兰慈去问了贺兰承安插的线人才知道他往画柳街去了。
瓜口这个地方是经商往来的交通要地,商铺众多,街道热闹,商品更是琳琅满目,人自然也少不了,这一带的皮肉生意也做的红火。
“江临舟在听到画柳街时,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反观贺兰慈,倒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走吧,江少阁主,趁着天还没有黑透,还能抓住那吃野食的狗狠狠教训一顿。”
贺兰慈笑得人畜无害,但是心里想的却不是这般纯良。
三个人走进巷子口,就发现这里的房屋建造的比外面高,一层叠着一层的房屋,一排排,挤满了整条街道,只剩下中间窄窄的一条道,所以下面走着的人几乎是人挤着人。
街两旁挂着十分喜气的红灯笼,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姑娘出来对着下面的人弹奏,有抱琵琶的,有弹扬琴的,还有三两作伴,你弹曲,我唱词,她跳舞,哪怕是在夜晚,也确实像白天商铺集市那般热闹。
贺兰慈说:“他们搭的这样挤,是为了让那些扒手更容易得手。”光是听曲看舞蹈,卖些皮肉还是不能满足这些人对钱的渴望。
他们甚至在楼里养了年纪小的扒手去偷路人身上值钱的东西。
这还不是个例,画柳街每个楼都在养扒手,所以瓜口的人们又把画柳街叫做“怀里揣”。意思是宝贝金贵的东西,例如银钱、玉佩这样的东西,放在怀里揣着走才安全。
他们也像别的青楼酒楼一样,底下站着的老鸨带着三五个漂亮年轻的姑娘在底下招呼客人。
江临舟他们穿着华丽,容貌昳丽,极为出挑。他们群人无论谁和谁组合,在一帮挺着大肚子,肥头大耳的富商中间,扎眼的不能再扎眼。
那些老鸨跟姑娘看见他们三个就跟看见一块肥肉一样,齐齐扑了上来,非要拉着他们来听自家的曲。
什么我家的姑娘是瓜口最会唱曲的,什么我家的姑娘可谓是琴技一流,听了让你流连忘返,什么我家的姑娘是这里最美的,什么模样的都有,都是白净的好姑娘。
当然除了姑娘外,还有那些养小倌的楼坊,话术也是如出一辙,什么我们家的公子字画一流,什么我们家的公子性格温良,最会体贴人,什么我们家的公子最是俊俏,光彩照人。
品种倒是齐全,男女都有……只是他们拉错了人。他们三个可不是结伴来这里宿柳眠花的,而是来找迟迟不归家的江策川。
这时候在三楼有人探出头,大声的哎了一声。所有人齐齐看去,竟然惊奇地发现在楼上大呼小叫的人是江策川!
“我在这里呢!”
不用他说,那三人也都注意到他了。
江策川那小子笑的跟花一样灿烂,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
江临舟手都气的攥拳头了,江策川还毫不知情地趴在栏杆上,跟他们招手。
“快上来啊!”
第25章 恶主当配我这恶仆
江策川是江临舟的贴身走狗,合该他主子教训,贺兰慈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扯着带刀跟在江临舟的身后。
16/66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