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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零零落落的空杯子，秦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而田康乐也显然意识到了秦桐的眼神，停下正在进行的话题，问他：“怎么了学长，你是饿了吗？咱们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再继续？”
“我倒是还好，喝咖啡喝得挺撑的，”秦桐十分坦诚地说道，他略微忖度了片刻，又说，“不过我们还是先去吃点儿东西吧，吃饱了再找个地方继续聊课题。”
到底是比田康乐年长一些，秦桐没田康乐那么容易上头，俩人还有很多东西要交流，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也犯不着因为这个饿肚子。
田康乐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秦桐的提议，秦桐又笑，问他：“想吃什么？走，学长请你去吃。”
“不行不行，说好了我请客的。”田康乐一边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儿拒绝秦桐道，秦桐没和他争论这个，十分爽快地说道，“行，那这次你请，下次我请，照咱俩这架势，估计以后要经常见面了。”
说话间，秦桐推开咖啡厅的大玻璃门，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咖啡厅。
“好巧。”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桐下意识地抬头，看到程泽山正站在他的身前，语气淡然地问他：“秦大夫和朋友来喝咖啡？”
第29章 我后悔了
程泽山的心情显然不是太好。
虽然他的表情平静而又淡然，但到底是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秦桐很轻易地就能察觉到他的情绪。
更何况现在的秦桐不同往昔，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自然也不再压抑自己对程泽山的关注，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以多看程泽山一会儿，再多看一会儿。
但毕竟田康乐还在身边儿，秦桐不太方便直接问程泽山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他也只能故作平静地朝着程泽山笑笑，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是啊，好巧啊程医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咱们秦医生连周末也这么有闲情逸致，”程泽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秦桐一番，目光又很快落在了秦桐身边儿的田康乐身上，语气依旧平静，说，“如果早知道你们在这儿，我就在科里多加一会儿班再走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秦桐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程泽山的语气酸溜溜的，好像是有些吃醋了，但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程泽山性格向来沉稳，不像是那种会乱吃飞醋的人。
沉默了片刻以后，秦桐最终只是笑了一下，说：“没关系的，没有打扰。”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秦桐想。
因为他自己是喜欢程泽山的，所以才会觉得程泽山的一举一动都带有感情的因素。
程泽山的眉心稍拧了一些，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旁边儿的田康乐似乎有点儿等不及了，他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又抬手拍了拍秦桐的肩膀，很小声地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啊学长，我感觉有点儿饿了。”
秦桐回过神来，意识到田康乐还在自己身边儿，不想怠慢了他，于是转头朝着程泽山笑了一下，十分礼貌地跟他寒暄道：“那我们就先走了程医生，咱们下次有空在聊。”
“恩，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程泽山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说道，“祝你们吃的开心，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以后，程泽山转身就走了，没给秦桐继续接话的机会，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路口的转角处。
站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门口，秦桐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又是错觉吗？
怎么觉得……程泽山好像真的吃醋了？
不过这会儿还有田康乐在，秦桐总不能抛下他去和程泽山解释，于是只能把这一闪而过的想法暂时压下，他打算回去以后再好好地跟程泽山解释一下。
而除了解释自己和田康乐的关系以外，秦桐也想找个机会和程泽山交个底，跟他聊聊自己未来的规划，以及……自己对他的那份心意。
纠结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秦桐也不想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后来的一整个晚上，秦桐一直处于一种有点儿神离的状态，他和田康乐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却始终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坐在田康乐的对面儿，看着田康乐大快朵颐。
田康乐是真的直男，根本没发现秦桐那点儿小心思，看秦桐一直没怎么吃东西，还以为他是不满意自己选的地方，犹豫了好久，小心翼翼地跟他道歉：“那什么，对不起啊学长，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家店啊？我下次请你去吃别的东西吧。”
“没没，”秦桐赶忙回神，笑着对田康乐道，“我没不喜欢，这家店挺好吃的，我和朋友也来过好几回了。”
田康乐显然没相信他，拧着眉头，一脸凝重地说道：“别骗我了学长，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我……你……”秦桐简直苦笑不得，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得当场拿起筷子，从红彤彤的辣锅里捞了片肉出来，当着田康乐的面儿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唔，好次……”
“诶诶、别——”田康乐本想阻止秦桐的，没能拦住，眼睁睁地看着秦桐把肉片咽了下去，难受得都快哭了，“别吃啊学长，你不用这么为难自己的。”
“好吧好吧，你别难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秦桐实在是没了脾气，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说，“我真没觉得这家店不好吃，我是……在想别的事儿呢。”
田康乐瞪大了眼睛，问：“什么事儿？”
秦桐老老实实地承认：“就刚才咱们遇到的那位程医生，刚才他心情好像不太好，我怕他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想要瞒着田康乐的话，秦桐大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他觉得没什么必要，既然已经决定要再努力一次了，他不想一直这么遮遮掩掩的。
当然，这种事儿秦桐也不可能逢人就说，之所以要和田康乐说，也是因为秦桐确实挺欣赏他的能力，想要和他继续合作下去。
“我先给你交个底儿吧，”秦桐顿了一下，很坦诚地说道，“我喜欢那位程医生，喜欢了他很多年，未来打算追他。”
田康乐显然没经历过这种事儿，眼睛瞪得更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桐，说：“不是？什么？学长你看逗我呢吧？！你俩不都是男的吗？”
“真没有，我不拿这事儿开玩笑。”秦桐摇头笑了笑，语气却是认真的，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咱们不合作了也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行不行，不能不合作！”田康乐几乎立刻就摇了头，一脸坚决道，“以后你可别说这种话了学长，别说你喜欢男的了，就是你喜欢路边儿的一条狗，我也一定会支持你的！”
秦桐：“……？”
他的口味也不至于那么奇怪吧？
意思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田康乐有点儿尴尬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儿，继续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学长，我真没有歧视同性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有点儿震惊，我大学那会儿就看你老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但我一直以为你们就是铁哥们，没想到你们是在搞对象啊！”
秦桐被他后知后觉的语气逗笑了，唇角掀起一点儿，说：“其实不管同性也好，异性也好，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就是他，与他是什么性别没有关系。”
“不是，等等！”话说到一半，田康乐一拍脑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兴奋地看着秦桐，说：“我就说刚才那个程医生为什么那么眼熟，该不会他就是那个之前大学时经常走在你身边儿的男生吧？”
秦桐愣了一下，还挺意外的：“你竟然还记得？”
“那我秦学长身边儿的人我必须记得啊！”田康乐一下子就乐了，揶揄着朝秦桐眨了眨眼睛，说，“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不如学长你跟我讲讲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呗？我记得你俩之前不都在一起好久了？怎么你现在又说你要追他？”
“这个嘛……该怎么说呢……”秦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胡乱地搪塞道，“这个事儿呢，嗯，不是不给你讲，就是那个，它比较复杂，对，嗯……反正大概就这样吧！”
田康乐很无辜地摇了摇头：“没听懂。”
“没听懂就对了。”秦桐笑着摇了摇头，也硬气了起来，说，“别问了，这是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少打听。”
田康乐对这事儿的接受度比秦桐想象中要高太多了，但高也有高的坏处，他这么一脸期待地问秦桐和程泽山的故事，秦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吧好吧。”田康乐十分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没继续追问下去，只说，“那学长你加油追，我等你的好消息。”
“谢谢。”秦桐真诚地朝着他笑了起来，说，“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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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康乐虽然不懂感情上的弯弯绕绕，但并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儿的人，意识到秦桐不想说以后，他便再没有跟秦桐提过这事儿了。
晚饭以后，秦桐原本还想再和他聊聊合作的事情，田康乐倒是神秘兮兮地朝着秦桐眨了眨眼睛，说：“下次再聊吧学长，我看你心都要飞了，快回去追你的程医生去吧。”
冷不丁被小学弟调侃了，秦桐稍有些尴尬，但既然话都到这儿了，他也就不再推辞，十分坦荡地同意了田康乐的提议，还笑着说道：“行，我先在这儿谢谢咱们康乐学弟的祝福，等我追到程医生了一定请你吃饭。”
与田康乐告别以后，秦桐匆匆地往家里赶去，他归心似箭，打算回家了就给程泽山打个电话过去，走出电梯，却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泽山？”秦桐直接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程泽山背靠在秦桐家的密码门前，神色淡然地抬起眼眸，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怎么，我不能来吗？”
秦桐赶忙摇头：“不是……”
不是不能……
只是程泽山的状态实在奇怪。
程泽山穿着一件平时常穿的黑色衬衣，还规规矩矩地系着领带，很符合大众对于“外科医生”刻板印象，冷淡、禁欲，身上带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桐，灼热、赤裸，似乎要把秦桐整个人都生吞下去。
秦桐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程泽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一阵浓烈的酒气忽然扑面而来，等到秦桐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泽山已经跟他离得很近了，他背靠着一堵厚厚的墙，而程泽山单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方，欺身朝着他压过来。
粗重的呼吸声落在秦桐的耳畔，秦桐的身体有些僵硬，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你……喝醉了吗？”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秦桐的话还没出口，程泽山忽然俯身，重重地咬上了他的嘴唇。
“我后悔了，秦桐，我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你的。”浓郁的血腥味儿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程泽山的声音是沙哑的，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你不是说还喜欢我吗？怎么我一说让你自己决定，你就这么着急地要和别的男人约会？”
第30章 让我追你
好疼。
嘴唇的皮肤薄，痛觉神经也比其他地方要更敏感，尖锐的刺痛从唇瓣处传来，秦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尖一阵酸涩，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可这里是他家门口，他又怕引起邻居的误会，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只能虚虚地去推程泽山，根本不敢使力，手搭在程泽山的胸膛前，莫名地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大概是被秦桐的反应取悦到了，程泽山的喉咙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动作也逐渐轻柔了下来，他的手垫在秦桐的脑袋后面，让秦桐枕着他的掌心，防止秦桐被墙壁硌到，语气倒是依然不依不饶，近乎呢喃地问他：“那个小男生有什么好的？你们也会像我们这样接吻吗？”
“不是，我们……”秦桐张了张口，努力想要解释，程泽山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再一次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嘘——不要告诉我。”程泽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明明是他在欺负秦桐，可偏偏他的声音却显得那么委屈，好像生怕秦桐会跑似的，“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
算了。
和喝醉的人讲不通道理。
秦桐无奈地放弃了解释的想法，主动伸手环住了程泽山的脖颈，仰头承受着他如狂风暴雨一般的亲吻，动作温和而又柔软，像是在安抚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直到——
大腿根部传来了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
在一起那么多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秦桐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头皮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触电一般的感觉在髓间蔓延。
不是说喝醉的人不行吗？
秦桐脑袋里莫名地跳出了这个念头。
但他来不及细想，程泽山的吻便又落了下来。
不似刚才的纯粹，这次的吻明显染上了旖旎与暧昧，炙热而贪婪，似乎要把秦桐一点点地侵吞。
“这样的事情你们也做过了吗？”程泽山的声音更哑了，落在秦桐的耳边，像是在引诱着他不断下坠，他的拇指摁住秦桐的下唇，略显粗粝指腹扫过秦桐的唇瓣，“他有我这么了解你的身体吗？能让你爽的哭出来吗？”
“我们、没有……”
秦桐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又再一次被打断，程泽山伸手扣住了他的手指，摁着他的食指压向指纹锁，“秦桐，你回头看看我吧，我不在乎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也不要什么名分……他可以讨你欢心我也可以，我可以当你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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