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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凌寻舟误会了温予之后,凌寻舟就从来没见过温予笑了。若是这个温予幻想出来的人能够让温予心情好一点,他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下次一定找一个漂亮的姐姐!”小梨最后留下这句话就被她现在的宿主给叫了回去。
小梨一走,温予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又变成了“-_-”这副模样。
凌寻舟不知道状况,他走到床边在温予刚刚眼睛盯着的地方坐下了,他确定刚刚温予幻想出来的人是坐在这里的。
见温予没什么反应,他开口问,“她走了?”
“嗯。”
凌寻舟想知道更多关于温予幻想出来的那个人的信息说不定这样温予就能多跟他说说话,说不定还能对他笑笑。
“她叫什么名字?”
温予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这是不想跟他说了。
凌寻舟又换了一个话题。
“要出宫走走吗?”
温予摇摇头,从这座宫殿里走出去要走很长的路,再从宫殿走到宫门,又是很长的路,从宫门走到街上又是很长的路,这样算来就很累了,不是很值得。
温予连摇头都不想摇了,直接躺在了床上选择无视凌寻舟。
凌寻舟没法只能闭嘴,悻悻地回到了他给自己准备的批奏折的那张小桌子上开始工作。
俗话说,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他一直工作,说不定温予就看看他了。
凌寻舟拿起桌子上的一卷奏折。
问安的折子。
呵,满篇奉承之词。
弹劾的折子。
呵,胡言乱语,想掉脑袋了。
说正事的折子。
呵,一群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凌寻舟拿起最后一个折子,从中飘出了一张纸。
应该是温予刚刚写的。
好想看。
但是看他刚刚的样子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看的。
但是还是很想看。
凌寻舟看了看床上没有动静的温予:
就看一眼,就一眼。
凌寻舟翻开那张纸,仿佛翻着什么珍重的东西,手指发着抖,心也不正常的跳着。
凌寻舟看了几秒,又把纸塞了回去。
还不如不看呢。
那张纸上写着一句诗,字体很隽秀: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凌寻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
温予...是在后悔认识他吗?
他恨我吗。
窗外天光渐暗,殿内烛火尚未点燃,一片朦胧的灰蓝笼罩着床榻。凌寻舟望着那道躺着的身影,温予背对着他,连呼吸都显得很轻,像一只受伤后躲进洞穴的小兽,不愿被人发现,也不愿再与人接触。
凌寻舟不知道这首诗还有上面一句。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凌寻舟最近很忙,再也见不到他天天在温予房中晃荡的身影,但就算再忙他也会每天准时准点的出现在温予的房间中陪他吃饭。
温予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然显得他这个皇帝多清闲,天天在后宫里晃,免不了要遭很多人的口舌。
他自己也能清净自在些,不然凌寻舟总待在他这里,他便连出来走走的心情都没有了。
温予向湖里撒了一把鱼食,水面立刻泛起一圈圈涟漪,几尾锦鲤争先恐后地聚拢过来,在浮动的碎影间穿梭。他盯着那些游鱼,眼神放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暗纹。
看着温予现在湖边,树上的暗卫打死了十二分的警惕,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跳进去了,苍山直接做好了准备动作,只要他有想跳下去的倾向,他就一把把他拦住!
温予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他把手中的鱼食撒完之后就离开了。
第79章 宁王入京
凌寻舟这几天早朝的时,总感觉底下大臣蠢蠢欲动,好似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果不其然,等了几天后,终于有大臣按捺不住提起了宁王的事情。
“启禀陛下,工部前几日派往西北治理旱灾的官员已经回来了,西北的旱灾现在已经全面解决了。”工部尚书谢大人站了出来首先提起了这件事。
先帝为了防止自己亲弟弟跟自己争夺皇位,把他的封地设在了西北离皇城远的地方。
凌寻舟猜接下来肯定有人要说这次赈灾,宁王功不可没,让凌寻舟赏赐他。
谢尚书话音刚落,工部侍郎李大人就顺势出列,“陛下,此番西北旱情能如此迅速化解,实乃宁王殿下亲力亲为之功。”李大人玄色朝服上的银线云纹随着拱手动作泛起微光,“臣听闻宁王殿下不仅连夜巡访灾区,更将王府历年积蓄尽数充作赈灾银两。”
凌寻舟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鎏金雕花发出细碎声响,看上去那么威严。
“哦?”帝王嗓音裹着三冬寒潭水意,“爱卿所言,可有实证?”
工部尚书谢大人立刻捧着折子趋前两步:“陛下请看,此乃宁王手书赈灾明细——开仓放粮共计粟米八万石,疏通坎儿井三十七条,更遣府中医官为百姓施药......”
凌寻舟忽然轻笑一声,惊得阶下众臣齐齐低头,他开口问道:“依谢爱卿所言,朕该赏宁王殿下些什么比较好呢。”
金銮殿内霎时寂静如深潭,凌寻舟望着玉阶下密密麻麻的朝服冠冕。
有多少人是巴不得自己现在就死的呢。
谢大人跪了下来,“臣怎么能够揣测圣意呢?一切都听陛下的!”
凌寻舟斜睨了他一眼,“传旨。”
帝王忽然起身,玄色龙纹靴踏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宁王赈灾有功,赏黄金千两。”他顿了顿,看着底下某些人的表情又添了一句,“让宁王回京,朕要好好谢谢他。”
他倒要看看朝中到底还有多少宁王的党羽。
“什么?”宁王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使者。
“他让我回京?”宁王打开那圣旨看了又看,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让他回京。
“小心有诈。”凌相旬坐在一旁吹了吹茶沫。
这什么烂茶啊,难喝的要死。
也不知道宁王把他抓来干什么,准备让他出谋划策吗?他可不想跟凌寻舟那个疯子对着干。
宁王拿着圣旨到凌相旬面前,“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召我回京?”
召你回去干什么?想你了呗,想跟你叙叙旧。
什么猪脑子还想当皇帝呢。
“想让你放松警惕,你觉得他会不知道你在募兵想要打他吗?”凌相旬把茶盏放下了。
“你说的对。”宁王又把圣旨看了几眼,虽然他听进了凌相旬的话,但心里还是有点飘飘然,觉得自己对他造成了威胁,凌寻舟开始害怕他了。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凌相旬本来跟乌听在北边生活的挺好的,小日子多美满啊,凌相旬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干,乌听给他弄的好好的。偏偏这个宁王把他俩找到了,带着一群人闯到了他们住的地方,让凌相旬当他的军师。
嗯。
让一个有皇室血统的人给他当军师。
那他真的把凌寻舟打下来了,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等我把皇城打下来,自然会放你走的。”宁王掀开帐门出去了。
他刚出去,凌相旬就刚刚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他现在被人看着,自己逃不走,更重要的是乌听还在他的手里,他也不敢逃,不然还不知道乌听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就这么个蠢货还想当皇帝呢。
宁王一接到圣旨就马不停蹄地向皇城去了,在他出去后不久,有一支军队在他之后出发了,伪装成了平民百姓,浩浩荡荡的要有一万人。
宁王不信凌寻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杀了,但还是小心为上。
皇宫内,凌寻舟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官道。一队人马正缓缓向京城方向行进,虽然伪装成了平民,但那整齐的队形和警惕的目光出卖了他们。
“陛下,宁王已至城门外。”暗卫无声地出现在凌寻舟身后,低声禀报。
凌寻舟嘴角微扬。
“开宫门,设宴。”
宫中大摆宴席,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宁王的车队刚到宫门外,就见宫门大开,宫人们列队相迎,场面极为隆重。
“宁王殿下,陛下已在太极殿设宴,专候殿下大驾。”礼官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宁王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昂首阔步地走进宫门。他注意到沿途的侍卫虽然表情恭敬,但眼神中都带着审视。不过这很正常,他毕竟是藩王。
太极殿内,金碧辉煌。凌寻舟高坐龙椅之上,见宁王进来,立即起身相迎。
“皇叔远道而来,朕心甚慰。”凌寻舟笑容和煦,上前几步亲自扶住宁王的手臂,“这一路辛苦了。”
宁王被皇帝突如其来的亲热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拱手。“陛下客气了,为国效力,臣理当如此。”
凌寻舟拉着宁王的手走向主位,一路上不断有大臣躬身行礼,口中说着“恭迎宁王殿下”“宁王殿下辛苦”之类的话。宁王被这阵仗弄得有些飘飘然,原本心中的那点忐忑渐渐消散。
宴席上,美酒佳肴摆满桌案。凌寻舟频频举杯,对宁王赞不绝口。
凌寻舟很会装,装的宴会上的大臣都快忘了他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宁王一党的人看着宁王跟凌寻舟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宁王在这种氛围里都忘乎所以了再加上酒喝的太多,便开始口不择言了。
“怎么没看到后宫的嫔妃啊。”
此话一出本来就热闹的宴会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各位大臣全都低头吃饭,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凌寻舟握着酒杯不说话。
宁王更来劲了,“听说陛下还当太子的时候娶过一个男妻,难道现在还不过来,喜欢不上女人了?”
宁王此话一出地下的大臣更是动都不敢动了,他们真想求求宁王闭上他那张臭嘴,不要再说了。
凌寻舟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心里已经给宁王想好他的99种死法了。
————
今天更三章,还有一章晚一点。
第80章 凌寻舟受伤了!!!
凌寻舟今天没跟温予一起吃。
温予坐在桌子前等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凌寻舟今天不回来了。
皇宫里好像在庆祝什么,隔着老远,温予还能听到那边欢快的笑声。
跟自己这边的冷清形成惨烈的对比。
温予咽着嘴里的米饭。
怎么是苦的。
抹了一把脸。
怎么都是水。
殿内的烛火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将温予孤单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温予默默地上了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有很多东西,一条一条的织成了一张网,将他困住。
凌寻舟一般都不在温予的房间里留宿的,他都去温予房间旁边的屋子睡觉。
今天他回来的迟了,徐公公又告诉他,他今天晚饭又没吃多少,关键还一边吃一边哭,他就少不得要来看看他。
凌寻舟没有点蜡烛,只是借着月光看着温予模糊不清的睡颜。看到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角未干的泪痕,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温予额前碎发时停住了,手指微微蜷缩,最终只是轻轻拉了拉锦被,确保温予不会着凉。
“又哭了...”凌寻舟低声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凌寻舟这样看着他看了一整夜,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离开去上早朝了。
宁王昨天的一番作为让昨天在宴会上的大臣都对他颇有微词。
让这样的人当皇帝,还不如让现在的皇帝继续当呢。
凌寻舟是算准了宁王来了京城肯定会做出一些这些文人受不了的举动,这样一部分人就会偏向他了。
“陛下这招还挺妙。”宋涂月喝了一口茶,这茶没有她上次来的时候喝的好喝了。
凌寻舟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这些都是宁王来京城的这几天接触的官员名单。
工部尚书,工部侍郎,户部侍郎……上到二品大官下到七品小官,竟然都有他那一边的。
这倒是他大意了,原以为只有工部那两个人与他有染呢,没想到人还挺多。
凌寻舟把纸放在蜡烛上烧掉了。
“现在就等着他什么时候出兵了是吗?”周季青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领兵上去跟宁王较量较量。
“不急,还早着呢。”凌寻舟的目光转向宋涂月,“这次事情过后,朕想把你安排进工部。”
宋涂月眼眸亮了亮,凌寻舟这是让她入朝为官?她早就看朝中那群只有争来争去的蠹虫不满了,要是给她机会……
“不愿意?”
“没有,非常愿意!”宋涂月向凌寻舟行了一个礼,“谢陛下!”
凌寻舟微微颔首,宋涂月能够入朝肯定是对他的一大助力。
“陛下!陛下!”远处徐公公的声音再次传来了。
凌寻舟现在能够听徐公公的声音来判断温予是出什么情况了,还是又不吃饭了。
一般这种又急又高的喊法一定是温予又出事了。
徐公公还没跑近呢,凌寻舟先从他身旁掠过,往着宫殿的方向去了。
徐公公抹了一把汗向着周季青和宋涂月两人行了一个礼,又追着凌寻舟去了。
凌寻舟赶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温予面前黑压压地围了一群暗卫,温予站在中间拿刀抵着自己的喉咙。
凌寻舟拨开暗卫,动作干脆利落。
温予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领口因为刚刚的激烈的动作而微微散开,露出了里面苍白的皮肤,手腕上是一条条的新伤。刀尖抵着他苍白的脖颈,只要再稍微用力一分,就能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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