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予点点头。
“你刚刚从大火里出来,喉咙和眼睛都有点不舒服,不过不用担心,有我在,你过几天就会好了。”
温予点点头,等着她的下一句话,等着她说他在哪里,他怎么又活着了。
小梨清了清嗓子,带了点哭腔,她觉得如果自己哭了,小予肯定会心软的。
“我擅作主张把你…从火里带出来了…小予我真的舍不得你……”
“我真的舍不得……”
小梨本来想假哭的,谁知道眼泪真的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她仰着头,大张着嘴,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哭了起来。
“对不起…呜呜呜…我舍不得你……”
温予还能说什么呢,他把小梨抱进了怀里,摸着她的头以示安抚。
“不过你放心,”小梨抽了一下鼻子,止住了哭声,“你放火的时候,宁王不知道从哪里翻进来了,他让他顶替了你,凌寻舟应该不会再找到你了,你可以放心的住在这里……”
“哦,对了,我还向总部批了治疗你的病的药,这里风景这么美,你的病肯定能够很快就好的!”
小梨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温予觉得眼眶酸酸的,大抵是刚刚烟熏的吧。
温予就在这里住下了。
不过他没有如小梨说的日常的起居都由她来解决,而是有时下山行行医,他一个人住,花不了多少银两,他自己足够养活,根本不需要麻烦小梨。
小梨时常来看他,跟他说一些她那些宿主的事情,他的病好像在这样的氛围里真的好了许多,只是还时不时会想起那个人。
“小予,我跟你说……”小梨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现在不用想了。
————
宝宝们晚安。
第85章 可我怎么把你忘了
凌寻舟自从看到那场铺天盖地的大雨也没能浇灭那场火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大火。
就算他不在,温予也一直有几个暗卫看着,怎么可能毫无预兆的就燃起一场大火?还有大火里的尸体,他找仵作验过根本就不可能是温予的,而是宁王。
那么温予到底去哪了?他到底为什么又要走?
他就真么恨自己吗?一点机会也不愿意给他。
凌寻舟想不明白,漫漫长夜,他只能靠着抱紧仅剩的一件温予衣服入睡。
直到有一天,凌寻舟在梦里进到了一个蓝色的空间里,天空中飘着数据,地上走着人,每个人的装束都很奇怪,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凌寻舟跟着他们向前走。
“他怎么来了?”空中飘出了一道惊诧的声音。
凌寻舟肯定这个声音说的肯定是他。
“这是哪里,朕为什么不能来?”
凌寻舟的话引来了路上人的目光,一个看上去很温和的人问他:
“你是书里的男主?”
“什么?”凌寻舟对他的问题表示疑惑。
可他听不到这个人的解答了,他被一股推力推了出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凌寻舟已经回到了这座空荡荡的宫殿。
书?男主?
他从前还能听到温予的心声时,经常能够听到温予这么说。
他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书里?
他只是一个只能照着既定剧情运转的纸片人?
他想起温予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难道温予是书外面的人?
那他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温予了?
不行,不可以,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凌寻舟瞥见墙壁上挂着的千仞,他一刻也没有犹豫抽出来抹了自己的脖子。
如果死了,能够与他相见,那他宁愿去死;如果死了,也不能相见,那他不如死了。
阿予,我能见到你吗?
凌寻舟缓缓闭上双眼,又慢慢睁开双眼。
他没死,他还在这里,甚至剑还好好的挂在墙上,地上也没有一点血迹。
为什么?
他死不了吗?
凌寻舟不信邪,他这次换了一个方法,他把剑直直地插进了自己的肚子,鲜血从他的嘴中溢出,他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这次总该可以了吧。
然而过了一会儿,凌寻舟又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屋里的一切东西都跟从前一样,没有动过。
凌寻舟懵了,他死不了不就说明温予就在书外,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他不信。
凌寻舟仿佛不怕痛一般,用了几十种办法,不过最后还是回到原点。
总部在凌寻舟几十次的寻死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凌寻舟这个男主死了,世界肯定要崩塌,塌了她们就要扣工资,总部只能消除了他的记忆。
反正温予的任务都完成了,俩人之间也横亘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也没有必要再相见。
一个平常的早晨,凌寻舟从他的龙床上醒来,他不能理解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会有一件别人的衣服,但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
他问徐公公:
“朕身边之前有个人吗?”
徐公公一怔。
“陛下,您一直是一个人啊。”
“五年前,是有个叫莫柳的公子待在您身边,可是他顶撞了您,已经处死了。”
莫柳是谁?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徐公公给他整理好了衣服。
“是吗。”凌寻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怅然。
他一直是一个人吗。
凌寻舟转头看了看床上的那件衣服。
“那衣服,”凌寻舟顿了顿,“烧了吧。”
“是。”徐公公应下。
这位帝王沉默寡言,脾气喜怒无常,这是朝中上下都知道的。不过这位帝王最近郁郁寡欢,常常上朝上着就走神了。大臣们都以为他生病了,活不长久了。可一月之后,他竟然领兵攻打蛮夷,周边的其他的民族都被他打了一个遍,大雍的国土扩大了好几倍,一瞬间,大雍的皇帝就像个阎王一样刻在他们心里。
也不是凌寻舟想打仗,只是他不出来打仗,在朝堂之上就想把早朝上叽里呱啦的大臣给杀了。这样不行,这样谁还会来做官,国家怎么办?
凌寻舟也不知道自己的这股暴虐之气是从哪里来的,反正他就觉得心里不痛快,他总想把全世界的人都杀了,只剩他和......
他和谁?
他不是孤身一人吗?
记忆中总是浮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可是太模糊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一个单薄的背影。
又是一年新年,宫里依旧没有什么年味。
雪花落上白梅的枝桠,白梅的花瓣被打落了,碾进了泥土里。
凌寻舟蹲下身子将那片花瓣捡了起来。
他记得有人总喜欢蹲在这里捡这白梅。
是谁呢?
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太子府会有点线索吗?
凌寻舟转身就骑马出了宫门。
太子府没人打理,已经杂草丛生,一片荒芜之象。
太子府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一直吸引着他向后院走去。
后院里有一架碰一下就会散架的秋千,秋千上有一本书,凌寻舟拿起,一阵风吹过,那本书停在了有两行写上去的小字的那页。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
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书页已经泛黄发脆,字也已经模糊了,还是凌寻舟从来没见过的字形。
他竟然认识。
谁写的?谁在思念他?
还有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的布置,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尤其是这个秋千,他怎么可能会放一个秋千在院子里?
除非他是为了某个人。
某个人……
他肯定不是一个人!
一定有一个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想要看清那个人的面容,越是想要挣脱那锁住自己记忆的枷锁,脑袋就越来越痛?
他到底忘了什么。
凌寻舟使劲的想。
结果是又疼欲裂,晕倒在了雪地上。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皇宫里了,徐公公在旁边陪着他。
凌寻舟虚弱的叫了一声:
温予。
“陛下,您终于醒了,你都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徐公公赶紧给凌寻舟倒了一杯水,凌寻舟伸手接过了,却没有喝下,他看着瓷杯里的水圈。
“朕真的一直是一个人吗。”
“这……”徐公公也不确定了,凌寻舟最近总是问他这个问题,他好像记得确实有那么一个人总是围在凌寻舟的身边,是谁呢?
他不记得了。
“老奴不记得了。”
依旧是没有答案。
“你下去吧。”
凌寻舟望着手中的瓷杯,里面倒映出一个模糊的人脸。
温予。
那个他痛也不能忘,死也不想忘的人吗?
可如今我怎么把你忘了呢。
第86章 爱是什么样的
温予在山中的生活过得十分的惬意,小梨也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春日,他能看见如云似雾的梨花;夏日,能够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连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秋天,更是能够闻到满山的桂花香;转眼就又到了冬天,雪花纷飞,寒风刺骨的时候。
去年的冬天他刚刚来到这座山中,刚刚住进来,今年他的生活就已经步入了正轨。
温予找了一个小医馆,因为医术高明,又不经常下山,看诊都是隔着一层屏风,所以人们对他的描述大多都很神秘。
温予的这种饥饿营销,让人们对他更加好奇,因此来陈大夫医馆里看病的人就越来越多,陈大夫可宝贵温予这个人了。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人真正看过温予的真实模样,陈大夫也只是看到过他一头如雪的长发,还跟温予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小予,今天的看诊什么时候结束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了,快了。”
“那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呀,今天可是除夕呀。”
温予写好了药方递给来的人并嘱咐他一定要按时服下,“我今天发工资,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好耶!”
温予领了工资,穿上大氅,带着她往城中最好的酒楼去了,雪上留下了一排脚印。
今年的皇宫依旧没有年味,甚至比以往更加冷清了。凌寻舟不在宫里,不知道这位帝王是怎么想的,他让人把曾经的太子府修缮了,在临近除夕的那几天竟然住了进去。
大家觉得他疯了,可偏偏国家被他治理的很好。
凌寻舟不想在临近除夕的时候待在宫里,他总觉得有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在临近除夕的时候死了,死的很惨。
他待在宫里,心里堵的慌。
你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到底为什么会忘了你?
凌寻舟想不到,他的记忆像是被一根钉子钉住了,若是要拔出来,必然是要将他的脑袋给剖开的。
凌寻舟在太子府待了一晚,外面的烟花声吵醒了他,多美的烟花。
凌寻舟觉得自己撑不住了,他被记忆里那个人折磨的已经快要精神失常了。他只要一停下来,眼前就会浮现那个人模糊的身影,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呃……”凌寻舟捏着眉心,走向屋中的书柜,他随手抽出了一本书,柜子上掉出了一个小木盒。
好熟悉。
他要打开。
凌寻舟抖着手打开了那个小木盒,盒子中躺着一个双鱼玉佩和一张信纸。
凌寻舟没有去看那个双鱼玉佩,而是拿起了那张泛黄的信纸,他小心地张开那张纸,上面有斑斑点点的痕迹,大约是泪痕。凌寻舟指间抚过那些痕迹的时候,记忆如潮水涌来,将封存他记忆的大门打开了。
温予。
温予。
温予。
那个贯穿他一生的人。
凌寻舟一口血呕了出来,他紧抓着自己的胸口,却不敢用力去捏那张脆弱的纸。
他怎么就忘了呢?
怎么就忘了。
凌寻舟看着墙上的那把剑,想都没想就抽出来又抹了自己的脖子。
这次他没在皇宫里醒来了,而是在一片白色的虚空中。
“他怎么回事?记忆不是清除了吗?”那道声音又出现,凌寻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装睡,他倒要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识觉醒?他一个纸片人意识觉醒了?”女人不可思议的声音传进了凌寻舟的耳朵里,果然他真的只是一个纸片人罢了。
“那我们之前费那么多的力气消除他的记忆算什么!”女人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显然有点生气了。
“你不是说他,绝对不会记起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我们也不知道他竟然有钢铁般的意志能够想起来……”一直都是女人单方面的输出,这下终于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男人央求着女人,听上去有点可怜。
“帮?我自己都忙得要死了!你们还给我添乱!”
“扣工资,扣工资,全部扣完!”
男人什么话都不敢说,女人说完这些准备把凌寻舟送回去,想用别的方法让他忘了。
“你们还想抹掉我的记忆吗。”凌寻舟睁开眼睛,里面是一片寒霜,看得人发冷。
女人一愣。
“没用的,就算抹掉千遍万遍我还是会再想起他的,我会一直用自己的死亡来让那个世界崩塌。”
女人扶额,怎么来了一个这么棘手的人。
44/53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