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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开口问道,“那你想要怎么办?”
“告诉我温予在哪。”
女人不说话,垂眸思考了很久。
已经让温予再次进行任务了,现在他好不容易过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难道还要让他去打乱他的生活吗?
不过看着凌寻舟坚定的样子,今天不知道是不会罢休的了。
“你等会儿。”
女人把小梨叫了回来。
“师父,你找我~”
小梨余光瞥见了凌寻舟。
“他怎么在这!”
小梨的声音太大把凌寻舟吓了一跳,他盯着这个小孩子模样的女孩看了看,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你认识我?”
我还认识你呢,我认不死你。
“认识啊…我…”小梨正欲再说,旁边的女人拉住了她。
“你过来。”
女人把目前的情况跟小梨说了一遍。
“不行师父!”
“他那样对小予,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小予在哪!”
小梨撅着嘴向女人说着凌寻舟是怎么怎么对温予不好的。
女人听完之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师父教的我都会了。”小梨有点不懂。
“你觉得温予他爱凌寻舟吗?”
本该脱口而出的答案,到了嘴边却犹豫了。
爱吗?
他记得温予刚到那山中小屋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对着窗外流泪。
爱。
到底是什么样的。
“去吧,告诉他,温予在哪。”
小梨很不情愿的飞到了凌寻舟的身旁,把温予的住处告诉了他,以后他就被推出了。
“告诉他,是对的吗?”小梨问。
没有人回答她。
凌寻舟一醒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就马不停蹄的赶向了小梨说的地方,赶了两天,终于来到了那座山脚下。
这几天下的雪大,山路滑,可凌寻舟一点也不在乎,他满心都是快要见到温予的激动。
等他见到那山顶小屋的时候,确实不敢再动了。
温予会怎么看他?
是讨厌的表情?还是嫌恶的表情?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正当凌寻舟犹豫不决的时候,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四目相对,凌寻舟的心停了。
————
快完结了,应该100章左右,然后全写甜甜的番外。
第87章 我该放手的
温予从来没想过凌寻舟会出现在这里。
山后面的白梅开的正好,他准备折几枝回来插在瓶子里的,没想到遇到了凌寻舟。
早知道不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谁也没有说话。
温予头发未束,随着寒风轻轻飘着。
凌寻舟目光灼热地看着他一刻也不想移开。
他瘦了,又瘦了。
目光从他的脸上下移,看到了温予那双冻得泛红的手。
“我们……”
温予没有听他把话说完,转身走向了他的屋子,把门关紧了。
凌寻舟叹了口气,在那屋子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
竟是让他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的机会都没有。
进了屋子,温予才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刚刚心如擂鼓,响的惊人,连耳朵里都在嗡嗡作响。
心如止水。
他想他这辈子见到凌寻舟都不可能做到这四个字了。
温予把白梅插进瓶子里,指尖还残留着冬日里难得的清香。窗外,那个身影依旧伫立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像一尊不肯移动的雕像。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知道那场大火里死的不是我?他的那群暗卫找到我的?不对啊,就算他知道那不是我,也不可能一年多就把我找到啊?他的暗卫这么厉害?。
思来想去,温予只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凌寻舟的主角光环在发挥作用,他是男主,想找一个人,剧情自然是为他服务的。
那他这次来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又是要把他带回去关着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所幸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动作,自己还能过几天自由的日子,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温予别开眼睛,在屋子里挑了一个离凌寻舟最远又看不到他的地方。
站一会儿应该就走了吧。
凌寻舟果真如温予所说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不过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带了一袋子馒头,看样子是准备一直在这里站下去。
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将窗户砸得“啪啪”作响。温予被吵醒了,他想起今天药房的窗户没有关,他起身准备去关窗。
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冻得他鼻尖发红。药房的后窗确实半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真是...”温予一边嘀咕一边伸手去关窗,忽然,他僵住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即使在昏暗的月光下,温予也能认出那熟悉的轮廓——挺直的脊背,宽厚的肩膀,还有那把从不离身的千仞剑。
是凌寻舟。
大雪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在他肩头积了厚厚一层,可他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会开吗。
还是永远都会关着。
求你了。
开吧。
开吧。
开吧……
凌寻舟看到屋里燃起了烛火,暖融融的明黄色。
随后那扇门打开了,温予撑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在了暖黄的灯火里。
门,开了。
凌寻舟跟在温予身后跟着他进了屋子。温予的屋子不大,跟他在沧州时的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个药房,屋子里没有炭盆,却十分的暖和。
温予把他带进来后就没有说过话。
他烧了水,给凌寻舟倒了一杯热茶,之后就躺到床上去了。
怎么就心软把他放进来了?他是男主淋点雪又能有什么关系?可是看着那孤身站在雪地的身影,温予到底还是不忍心的。
罢了,若是让他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把凌寻舟放进来的。
凌寻舟摩挲着手中的杯盏,不怎么好,上面毛刺刺的还有点划嘴巴。
他望着温予背过去的身影,开口唤道:“阿予。”
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和微不可察的痛苦。
温予当做没听到。
凌寻舟不需要温予回应他,他只需要温予能听到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制造那一场大火离开?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可以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温予依旧不回应他。
凌寻舟自然也不着急,他早就在漫长的等待中麻木了,也不急温予这一时的回答。
见温予不回答,凌寻舟只能问他:
“因为我只是一个纸片人,而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因为这样,你要离开吗?”
温予身形一僵。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纸片人的?他怎么知道我是来自书外的?男主聪明到连这些都能想到吗?
“我都知道了,一切我都知道了。”
凌寻舟顿了顿。
“我知道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你就要离开。”
“可是我太贪心了,我一个纸片人竟然想要留住活生生的你。”
“我有什么权力来拴住你?让你放弃真实的世界与我待在这个虚构的小说中。”
凌寻舟早就在来见温予的路上想清楚了。
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不同的两个人,甚至对于温予来说,自己都算不上是个人。
他凭什么奢求温予留在他身边?他凭什么让温予陪他待在这个陌生人的地方?
他不能。
所以他选择放手。
他想温予也一定想回去。
不管以后他是否还会记得自己,不管他以后想起来只会认为这是他做的一场梦,不管自己能够在他的生命里停留多长时间。
他都要放手了。
凌寻舟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好像在做什么天大的决定一样,郑重开口:
“我不该再留住你了。”
“你走吧。”
事实上,对于凌寻舟来说放弃温予就是一个比天还大的决定。
暖融融的房间里静静的,只有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温予背对着凌寻舟,看不到他眼中的痛苦、挣扎、妥协。
凌寻舟看着温予的后背,看不到他脸上滑落的泪水。
凌寻舟说完这些后一直等着温予的回应,可是温予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可能就是温予的回应。
他要回去了,他要离开了。
若是在他走前能够带走他的一件衣服,一绺头发……
罢了。
凌寻舟苦笑了一下。
他是准备第二天天亮走的,在他走之前,他希望温予能够转过身来看看他。
可是没有。
他离开了温予的屋子。
第88章 其实凌寻舟没有走
其实凌寻舟没走。
因为温予没有给他回答,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万一他愿意留下呢?虽然这样的希望十分渺茫,但他还是在山下找了一个房子住了进去。
连住了两天,凌寻舟每天都偷偷跑上山远远张望着,看温予还在不在。
一天看十几次,他也不嫌累。
凌寻舟今天爬上山准备偷看温予的时候,正撞上温予下山看诊。
他戴了一个帷帽,将他的脸和整个身子都挡住了,根本看不清他是什么样子。
害怕被温予发现,凌寻舟随便找了一棵树躲着,不知道惊动了树上的什么东西,树上的雪全都落进了他的衣服里,凉得他一哆嗦。
温予没在意,因为这里经常有小动物出没,凌寻舟蹑手蹑脚地跟着他下山,看到他从一个医馆的后门进去了。
凌寻舟绕到正面抬头。
木质招牌在冬日的寒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老旧与平凡。
济世堂。
这是他谋生的地方?
这么小的一个医馆,一个月能给他多少银两?怪不得又瘦了。
凌寻舟在对面的一个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了,指尖轻轻敲击着青瓷茶盏的边缘,眼神却始终锁定着街对面那间不起眼的济世堂。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济世堂的内部,只不过温予被一道屏风挡住了,根本看不到他。
凌寻舟看着济世堂门口人来人往的,每个人都是冲着温予去的,很快那道屏风面前就排起了长队。
怎么回事?
这个济世堂里没有其他的大夫了吗?
怎么就让温予一个人看?
这不得把温予累坏了?
凌寻舟不悦地皱起了眉,正好店里的伙计把他点的茶水送了上来。
“济世堂门前怎么这么多人?”凌寻舟的声线很冷,只有跟温予说话的时候才会放柔。
伙计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冽语气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茶盘打翻。
“您、您是说济世堂?”伙计小心翼翼地放下茶盘,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凌寻舟,见他一身玄衣,面容俊朗却神色冷峻,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的谪仙,却又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是啊,”凌寻舟淡淡地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似是不经意,又像是在刻意施压,“怎么这么多人排队,就一个大夫在看诊?”
伙计一听,顿时明白了这位贵客是在问那位坐堂的大夫,也就是济世堂的“宝贝疙瘩”——温大夫。
“哦,您说的是我们温大夫啊。”伙计赔着笑,低声道,“我们温大夫医术特别好,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慕名而来,有的甚至从邻县赶过来。别的大夫虽然也有,但大家还是更信得过温大夫,而且温大夫不经常看诊的,大概三四天一次吧,所以轮到温大夫看诊的时候大家更喜欢去找他。”
凌寻舟面色缓和了一些,“嗯。”
三四天看一次还行,不会太累。
但若是跟他回去,待在皇宫里……
凌寻舟垂眸,茶水在盏中微微荡漾,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温予从早上忙到了晚上,凌寻舟就坐在茶楼里,从早喝到了晚,茶楼的掌柜从来没见这么多钱,都快把凌寻舟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温予下了诊,冬日的夜晚总是很冷,温予就穿了一层层薄薄的棉衣,连个大氅都没有披。
凌寻舟皱眉,不冷吗?
温予走夜路回家,下雪地还滑。
凌寻舟皱眉,一定要住在山上吗?
就这样守着温予,守了好几天,茶楼的掌柜都要因为他开第二个茶楼了,有人找上了温予。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济世堂,身后的家仆个个都拿着棍子,济世堂里的人立马涌了出去,留下几个大夫和掌柜。
“温大夫,你给我爹吃的什么药,我爹吃完第二天就死了!”男人的声音很大,整条街的人都能够听到。
只听到原本安静的人群,立马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温予不认识他,但他肯定自己开得药绝对没有问题。
“我的药方肯定没有问题,是不是令尊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温予的声音像冬日的流水一般,清润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你把我爹治死了!你还说我爹乱吃东西!”那个中年男人一把拉开了温予面前的屏风。
然后他愣住了。
屏风后那张脸,用天人之姿来形容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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