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时朗不确定的挪上去卷着人嘴巴亲了两下,楚丛月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他再试问:“那我去洗澡?”
“嗯……”楚丛月汗着一张红润的热脸说,好像看起来怪害羞的。
傅时朗摸了摸对方终于温顺下来的脸,心情大好:“不一起吗?”
“我洗过了,不想动……累。”
“那我去洗了?嗯?”
“你到底去不去!”楚丛月推开又贴上来的脸说。
傅时朗只好在对方脸蛋上啄了两下,也心急了起来,“去,马上去。”
听到浴室门锁上的声音后,楚丛月立马睁开眼睛,他动作尽可能轻的将衣服火速穿好,又找起自己的行李来,不过没找到,他也懒得管了。
他在房间里搜罗了一圈,最后在窗帘那儿找到了一根有用的布带,但这也不够长,他只能用皮带、长裤连接成一条“长绳”,他将这长绳系到浴室门把手上,又连着旁边的窗户防护网死死系牢,确定对方不可能马上能从浴室里出来后,他就不管不顾的打开了房门。
幸运的是门口没有人守着,他们都守在了楼下,楚丛月提着心打开了最近的一间房间,找到了睡在床上的弟弟。
两人闯出这栋房子还算挺顺利的,毕竟用自己的命威胁起来,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楚丛月背着弟弟绕了几道路,把人甩得差不多了才一路跑到大马路上,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了,路上多得是接客的三轮摩托,他随便招了一辆就上去了。
摩托车很快就汇入了上班高峰期的车水马龙,不过他没有让司机直奔自己住处,而是中转了好几个地点,换了两趟车才敢回的家。
他们的居所是位于沙吞和巴吞旺交界的老城区,这一带住的大多数是条件比较一般的当地土著,楚丛月背着弟弟穿过几条阴湿的巷子,然后进了一栋瓦红色的老式筒子楼。
这会儿刚刚下班回家的邻居很多,楚丛月等到楼道里没什么人了才去翻出他藏在墙缝里的钥匙。
“哥哥,妈妈还没有回来…”楚行睿看着黑黝黝而安静的房子说。
“应该快了。”
因为他们住的是最靠里边最潮湿的一楼死角,所以屋里几乎没什么光,楚丛月锁了门,又走进去摸索了一下灯开关。
灯亮起来后,楚丛月脸上的恼羞成怒也被照了个清楚,他看着坐在那低瘪破沙发上的老男人,心里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刚刚解放的轻松也当即一扫而空,他拳头发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傅时朗从容的翘着二郎腿,衣服已经换了一身,不过头发还是湿的,好像确实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没多久,这人脸上没有任何怒色,甚至还有一点火热过后的回味,他轻笑了笑,“你觉得曼城很大吗。”
楚丛月正想说什么,又霎那看向手边的弟弟。
楚行睿被哥哥那怒冲冲的眼神一盯,立马就心虚的把头垂了下去:“我,我没有说……”
他就知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第54章 :去床上谈
“爷爷,我还不想睡,我睡了好多觉,我可以玩一下吗……”
三十分钟前,正当楚丛月单方面和傅时朗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邻居突然来敲门说他们家水箱又和人家的混用到一块了,让楚丛月出去处理一下,他就把这“一老一小”丢在家出去忙了。
“爷爷?”傅时朗看着床上的小孩问,“谁让睿睿这么叫的?”
“是……哥哥。”楚行睿抱着一只被睡扁了的大象玩偶说,“哥哥说二叔很老了,要叫爷爷。”
傅时朗失笑,也没计较这件事,“这个房间是你和哥哥睡的吗?”
“不是,这个是我和妈妈睡的。”楚行睿摸了摸枕头,“但是妈妈和齐叔叔还没有回来,我就和哥哥睡。”
“齐叔叔也和你们一起住吗?”
“嗯!”楚行睿点头,“他有时候和哥哥睡,有时候睡沙发……但是有时候,他也和……妈妈睡,因为妈妈头疼齐叔叔要照顾她。”
傅时朗表情微变,“齐叔叔和哥哥睡?!”
“昂……因为我们只有两个房间,所以二叔你可能不能在我们家住了。”楚行睿不好意思说,“而且妈妈和齐叔叔很快就要回来了。”
闻言,傅时朗顿时有点紧张,“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说,我开学了就回来。”楚行睿在被子里数了一下手指,“我还有三天开学,妈妈应该还有三天回来。”
“睿睿上学了?”
“嗯!”
两人又聊了点其他的,傅时朗大概得知他们的生活处境不是一般的拮据,具体原因除了楚禾的高额医疗费,还有就是楚行睿的学费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他们给楚行睿就读的是一所专注中英泰三语为基要的外语国际学校,其月度开支远超当地居民工资水平之上还要翻几倍。
而这个家里似乎又只有107和楚丛月两个劳动力,生活拮据也是不可避免的。
“二叔,我还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什么秘密?”
楚行睿提了一下气门,又压低说:“我们很快就要搬家了,要搬到新房子里去,到时候你可以去新房子看我和哥哥。”
“搬家?”傅时朗问,“搬到哪里去?”
“我不记得路了,是齐叔叔买的新房子,已经买小床放进去了,但是还不可以直接住。”
小孩觉多,没聊几句就睡着了,傅时朗守了几分钟后就出了这个房间,他心事重重在这个阴湿的屋子里走了两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这屋子根本没有两个房间,只是他们用一块木板和帘子把两张床分别隔开了而已,不过里面家具还挺齐全,就是看着有些年头了,最重要一点是房子打理得很整洁干净,看得出来他们四口人是有好好在过日子的。
楚丛月回来时浑身都是水,他看到傅时朗还没走也没力气去追责了,“我弟弟呢。”
“睡了,小声点。”傅时朗想去给对方拿毛巾什么的,但又不知道在哪,“怎么搞成这样?”
“水管爆了。”楚丛月说着就进了其中一个房间拿了身干衣服出来,“你最好是能在我洗完澡之前自觉离开,别逼我把你踹出去。”
换洗舒适后,楚丛月看傅时朗还没走,他也懒得赶,主要是屋里还有个小孩,不方便他大动干戈。
而傅时朗也知趣的没有发什么疯,他就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楚行睿的画册。
楚丛月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无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外形气场,傅时朗完全和这样破旧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从来没有觉得两个人可以天差地别成这样,这种一点遮羞布都没给他留的感觉他忍不住恼怒。
“你想跟我谈一谈可以,现在我就跟你谈,所以你千方百计跟踪我到底想干嘛。”楚丛月压低声音问,他已经尽可能不让自己发火了。
傅时朗起身拿过面前人手里的毛巾,盖到对方头上擦了擦,他面色凝重,不容开玩笑说:“……想跟你重新开始。”
“从哪里开始?”楚丛月不为所动。
开始什么傅时朗也说不准,也不知道能从哪一段开始,他斟酌过后,找到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的阶段开始:“从你还喜欢叔叔那时候开始可以吗?”
楚丛月已经被对方气息包裹住了,他躲开对方的亲吻,冷脸:“傅叔叔是在跟我商量吗?”
“不是商量……不算商量了吧。”傅时朗有种希望在握的迫切,“算叔叔…求你可以吗。”
“你求我?你竟然会求我?”楚丛月有种见鬼了的错觉,“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绑回去威胁我呢。”
虽然是这么想过,但是傅时朗不得不承认:“那样做已经没用了,而且……你也长大了。”
“我长大了是不好骗了吗?”
“……”傅时朗有点伤感,“我不是为了骗你而骗你。”
楚丛月不想展开这个话题,如果真要追究下来,他也没比对方占理多少,“那你现在就是可怜我?”
“不是可怜,是不应该。”傅时朗懊恼不已,“如果我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当初不会跟你的父母计较那些钱,也不会让你们过……”
“你不用这么说。”楚丛月打断对方的话,“犯法就是要负责的,我知道这一点,他们对不起你是应该的,我没有觉得现在这样不好,你不用觉得我们过得不好,我一点也不稀罕住大房子了。”
傅时朗最怕的就是这个理由,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拿捏对方的把柄了,“那我们总还有其他理由一起生活吧?”
“我为什么非得跟你一起生活,你对我很好吗?”
“以前确实不好。”傅时朗惭愧,“但是总能从新开始吧?这一点也不难,虫虫。”
“我知道。”楚丛月掰开对方的手,“但是我现在也很好,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怎么样,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跟你在一起。”
傅时朗总觉得这话应该不是真的,可对方若是非要拿这个当拒绝理由,那确实是一个无解的命题,“一定用这种话让我伤心吗。”
“我说出来又不是为了让你伤心。”楚丛月转身,“实话实说而已,你不爱听就别问。”
傅时朗追过去,他急道:“那重新再喜欢一次叔叔也不行吗?我们只会比以前更好……”
“我以前是不机灵才看上你,你以为我现在很傻吗?”楚丛月决绝得不行,“不光我不喜欢你,我妈妈也不会喜欢你,如果你一直这样来找我,她会头疼受不了的。”
傅时朗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还没想出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
看对方好像要出门,傅时朗立马凑过去问:“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用得着你管吗?”楚丛月从鞋柜上拿下钥匙,“你现在要么从我家出去,要么就在这坐着,坐着等着我妈妈明天回来吧。”
“……”
两人出了家门后,楚丛月就以轻车熟路的优势很快将傅时朗甩在了这道路错综复杂的居民区里。
“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这两天忙得快飞了……”
楚丛月进入一家卡在城区角落里的gogober,这是他去年入职的一家声色酒吧,但是由于前三个月这家酒吧出了一桩命案被停业整顿了,他没了经济收入只能跑去暹罗湾附近做事,虽然在酒吧里打杂不如端枪来钱快,但是楚行睿准备开学了,他不能走得太远。
最重要一点是除了这种夜间岗位,他那自身条件也没得选了。
换好工作服后,楚丛月就回到了以往的工作中去,不过因为太久没开业,酒吧里都没多少客人,只有几个捧场的熟客在卡座上玩牌,无客可接的小姐和男孩们无聊得在吧台上聊起了天。
楚丛月跟这些人有一点交流障碍,但大多数通用话术还是精通的,他偶尔也能听得懂几句他们的那些色情笑话,不过店里也有华人员工,总之工作氛围还算可以,但也免不了得多留点心眼,毕竟他可不想被拉下水做那个。
到了后半夜,客人稍稍多了一点,舞池也开了,小姐和男孩们都忙了起来,吧台这边终于空了下来,楚丛月和一个同事聊得正欢时,有人轻敲了他们面前的吧台两下。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楚丛月身边的同事微笑用英语询问对面的新面孔顾客说。
“我来…看看我的儿子。”傅时朗也用流利的英文回复她说,他看了楚丛月一眼,“请问您方便让我们单独聊一聊吗?”
女同事难以置信的看了身边人一眼,然后默默走到了一边。
楚丛月现在已经不会再为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感到大惊小怪或是气急败坏了,他甚至觉得这是于情于理的,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会给对方多少好脸色。
“这就是…你的工作单位?”傅时朗扫了一眼这鱼龙混杂的环境。
“怎么,傅叔叔看不起我的职业吗?”楚丛月要不是怕被扣工资,他能马上把人轰出店里,“我怎么记得叔叔教导过我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呢。”
“多虑了,你也不用这么恶意揣测叔叔吧。”傅时朗还有点大气没喘平,毕竟这个位置还真是一般的难找,车子还开不进来,“有水吗,给我来一杯。”
“两…两千。”楚丛月不冷不热的说,“先付款后取水。”
“人民币还是?”
“泰铢。”
“一杯水要四百块?!”
“没钱就找个碗出去讨。”
傅时朗只好掏出钱包,不过他这两天赶来赶去的,包里也没什么现金,“能刷卡吗。”
“不能。”楚丛月偷偷把吧台下的pos机往里塞了塞。
在对方的挑衅目光中,傅时朗默默又将钱包收起来,“一杯水……也不能请我吗。”
“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做慈善的。”楚丛月说着又指了个方向,“右转直走有洗手间,水龙头的水免费。”
“……”傅时朗润了润嗓子,“我去洗个手。”
“傅叔叔还挺讲究,还知道喝水前要洗手。”楚丛月拿起一个空杯子,“要不借你一个杯子接水用?”
傅时朗咬了咬牙,“我马上回来。”
说是马上回来,但傅时朗还是离开了挺久的,他再回到吧台时,身边已经多了个女人。
49/72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