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号,给他一杯冰茶。”女人一手夹着支烟,一手搭在傅时朗的胳膊上说。
这女人,不对,是人妖,这人妖还是个新来的副店长,不过这两人不应该认识才对吧,楚丛月想不出他们怎么就一副很熟的样子了,难不成他们刚刚在厕所发生了过命的交情吗?
楚丛月当然不会违背上司的要求,他只用了一分钟就给傅时朗兑了一杯全是冰的茶水,然后强板着脸端到了傅时朗面前。
解渴过后这两人又换到卡座那边继续聊去了,一开始楚丛月没当回事,后面这领导叫了好几个小G过来跟他一起坐就离开了,而傅时朗竟然又有钱给那些小G塞小费了?!
他是去厕所淘金了吗?
楚丛月没心思看这些人说说笑笑了,他上班本来就烦,看到这个人这么自在更是心里窝火。
而且他们店里一个平常特别不给客人面子又很红的小G甚至自己去找了傅时朗喝酒,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可受欢迎的,不过也不排除他有点小钱的缘故。
他们要是知道傅时朗鸟都飞不起来,估计该觉得这钱难挣了。
傅时朗拒绝了那个小红人的上楼邀请,然后自己找个地方坐,他点了东西,还指名让楚丛月送过去。
楚丛月把东西送过去之前,没忍住往特调里加了两大勺盐,拌匀了才送过去的。
“谢谢。”傅时朗说完,还往对方端茶盘的手摸了一下。
这种场所发生性骚扰事件一点也不奇怪,但楚丛月基本都不会忍,他往对方小腿踹了一脚才回去的。
后面几个小时楚丛月一直在提防着这人会不会再来找茬,不过傅时朗还算有点社会公德心,一直没来找事。
不过他也受不了对方的长时间视奸,楚丛月感觉这比老板视察他工作还要讨嫌。
好在楚丛月这个岗位走的轮休制,他只用从十点上到凌晨三点,往常下班回去后他还有一点时间做点别的。
“我要下班了,你换个人骚扰吧。”楚丛月站半晚上了累得不行,他正准备换衣服回去,奈何傅时朗已经追到换衣间里来了。
傅时朗堵着换衣间的门,他有点微醺上脸,领口一路敞开到了胸脯,慢慢伏动的胸口里似乎藏了很多燥气。
“我跟你说,我不在这里揍你,是怕店里再出命案停业。”楚丛月被圈在对方的人墙里说,“你想挨打我们可以出去打。”
傅时朗今天老实得让人觉得有点陌生,他头搭在对方肩上,用热乎乎的脸去蹭对方的耳朵,楚丛月躲开了又被l压lll到储物柜上,为了避免外面人听到,他还得用悄悄话吼道:“你一天到底要发几次q!”
傅时朗有点大脑发空,他连说了两个不发,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然后塞到对方手里,语速放缓了很多,“我们重新谈一谈。”
“去床上谈?”楚丛月捏着房卡看了一眼,不禁嘲讽:“你还挺会挑地方。”
第55章 :寂寞了
“那可以吗?”傅时朗自认为清醒,但又有点晕乎问。
“不要把我想得跟你一样饥那么不要脸。”楚丛月把房卡塞回对方口袋,“你要是吃药难受了就去外面开个单,也算给我们提供业绩了。”
这话让傅时朗有点伤心了,“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不要说这种话。”
“少装醉,让开!”楚丛月从对方腋下穿了出去。
二人从店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感觉烘热无比了,尽管已经是凌晨,但夜里的温度已经居高不下,空气也是黏湿湿的。
楚丛月没管跟在后面的人,他自顾自走进了一家手机直营店,让营业员给他的电话卡充了个话费。
从店里出来时,傅时朗已经不见踪影了,楚丛月还以为这人已经离开了时,又见他被两个雌雄难定的男女人堵在一辆车前。
楚丛月没觉得对方醉得多厉害,但看这人那不太清醒的神志,他有点害怕傅时朗前面会不会误食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毕竟他们这一带d品管控并没有那么到位,再加上那两个人妖手里还夹着烟,保不准是什么脏东西。
“ปล่อยเขาไป(放开他)!”
楚丛月将这两人拨开,又夺过其中一名人妖的手里的烟头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异常后又塞回对方受惊的嘴里,然后就拉着傅时朗走了。
“他们跟我问路而已。”傅时朗受宠若惊,还不忘解释。
“问路?问怎么去他们床上的路吗?”楚丛月真不是想多管闲事,不过这边一带治安确实不好,各种诈骗手段层出不穷,他们估计是看着傅时朗穿得人模人样的就盯上了。
拽着人走出巷子后,楚丛月让他自己打出租车回酒店,傅时朗还特不要脸,直接在大街上抱着人不放了。
楚丛月发誓自己真的是没招了没辙了才把人又带回家去的,不得不说人越老还真是脸皮越厚,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一样。
把人丢上空床后,楚丛月又掰开的嘴检查了一下舌苔,他们店里有些特制的“酒水”,那些小姐小G会用于一些特定的场合,虽然不算是纯正的d品,但是也有一些轻微的致幻性。
不过这人的舌苔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估计就是真喝过了点,酒喝太杂确实会这样。
“你就这样睡吧。”楚丛月善心大发说,“我家里没有你能穿的,你要是敢嫌弃就自己回酒店。”
傅时朗在这年久变形了的床垫上动了几下,又眯着眼发出来不太舒服的闷气,楚丛月良心发作的给他开了风扇才好一点。
“我家里没有空调,你叫也没用。”楚丛月艰难的给对方脱下西装外套,“而且没几个人像你这么神经,会穿这么多衣服来这种地方。”
给人脱完上衣后,他再找了张干净的床单扔给对方充当被子,也没管傅时朗睡不睡得了就撒手不管了。
听到身后木板那头发出了细微的躺床声,傅时朗缓缓睁开眼睛,他轻手轻脚的从一旁的外套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又翻到杨树的号码,手法快速的给对方连发了几条短信过去。
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妈妈”,傅时朗吓得脸都青了,连忙把手机往枕头下塞,但没两秒钟,他又很快判断出那是楚丛月在打电话而已。
他捋平了呼吸,沉心偷听起他们的电话内容。
楚丛月先是瞎扯了自己整个暑假都和弟弟在家看书,又问了一些对方的情况,他估计也是怕被傅时朗偷听到,话是越说越小声,后面没说几句就挂了。
不过从这简短的对话中,傅时朗又得知楚禾和107还有两周才回来。
太好了。
快天亮了,楚丛月起来了一趟,因为他得提前起来弄早饭给弟弟,免得天亮了对方没东西吃,不过他们两兄弟放假的时候都是同步作息的,但是因为他们整个暑假都在外面跑,楚行睿都没有昨晚作业,现在不得不补了。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傅时朗已经醒了,他就在沙发上光膀子坐着,好像在等什么。
看到楚丛月起来了,他抹了把脸,又起身过去替对方把冰箱门关上,“我让人送早饭过来了,你和睿睿吃了再睡吧。”
杨树不仅送了早饭来,还带来了一大袋洗漱用品以及一个换洗衣物包。
“老板,我能走了吗。”杨树都进来五分钟了,还是不敢想象傅时朗要决定入住这里。
傅时朗正在给睿睿换新衣服,他哦了一声,“走吧,辛苦了。”
“那个,我说走,是回国去……您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杨树看着楚丛月都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饭了,这应该没什么用得到他的地方了吧?
“今天回?”
“哪天回还不是您说了算……”杨树苦笑,“我儿子才三个月……没爹怎么成是不是。”
傅时朗差点忘了这人也是当爹的人,他算是感同身受了,“哦,那你回去吧,赶紧回去。”
傅时朗带小孩去洗漱回来时,楚丛月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过他没有离桌的意思,而是一直在盯着弟弟看。
楚行睿被对方的警告眼神吓了又吓,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哥哥,你也吃了爷爷的饭,不光我吃里扒外……”
楚丛月懒得说了,而且他下班回来还没休息过,又困又累的,眼睛也不舒服,干脆就直接回床上躺了,不过他还强撑了好一会儿,初步确定傅时朗不会对他弟弟不利后才放心睡去。
他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再醒来时楚行睿就迫不及待的拿着作业过来跟他报告说傅时朗已经教他写完暑假作业。
“是你自己写的还是他帮你写的?”楚丛月质问说。
“爷爷教我写的…”楚行睿把本子打开说,“哥哥你看。”
楚丛月随便翻了几页,确保作业上没有一个写得好看的字后才信了弟弟的话。
把作业收好了,楚行睿又跑回来叫醒差点睡上回笼觉中的哥哥:“二叔煮好饭了,哥哥你快起来吃饭。”
“你说谁煮的?”楚丛月猛地睁开眼问。
“爷,二叔啊。”
在哥哥有些复杂而又没醒透的眼神里,楚行睿又解释补充了一遍:“是二叔煮的,他自己煮的。”
“……”楚丛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要预见某种灾难一样,“哥哥待会去上班再去店里吃,哥哥现在……还不饿。”
“哦。”
“等一下,回来。”楚丛月把人叫住,“你们今天白天都干什么了。”
“写作业,还有出去……买东西了,买去学校用的东西。”
楚行睿出去前,又钻到哥哥怀里说是有一个秘密要说。
“什么秘密。”
“我觉得……”楚行睿贴近对方耳朵,“我觉得二叔煮饭有一点难吃。”
“行,哥哥知道了,睿睿受苦了。”楚丛月拍了拍他的背,“等哥哥下班回来再给你买东西吃。”
后面傅时朗还送楚丛月去上班,不过他没在店里闹事,而是又直接回家看孩子了,等到下班的点了,他又准时在外面等着,回到家楚丛月也不用洗衣买饭顾孩子,这些傅时朗都打点好了,该说不说这“相夫教子”还挺像回事。
你说他不怀好意吧,但他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楚丛月总觉得对方在兜着什么坏水,比如试图挤进他的生活找一个立足之地。
楚丛月对此并没有什么应激反应,一开始他还拒绝,后面只能视若无睹了,毕竟他也就能舞这几天,等楚禾回来了一切就结束了,不花钱的保姆不用白不用。
傅时朗按部就班的做了四天保姆后,今个他又去接楚丛月下班,不过却迟迟不见对方出来,他只能进去寻人,然后才在卡座上找到正在喝酒的楚丛月。
他也不确定那伙人是顾客还是楚丛月的熟人,总之看着关系挺不一般的,男男女女都有。
“哦,你来了,坐呗。”楚丛月也挺给人面子,就像拉拢个朋友参局一样让傅时朗坐了下来。
傅时朗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一点突然的接纳而感到高兴,毕竟楚丛月不是给他好脸色,而是不想坏了他们的气氛而已。
这些人说的话傅时朗也听不懂,不过他感觉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角色,除了楚丛月给他倒的酒以外,其他人给的他一律不碰。
“你在这坐会儿吧,我去个洗手间。”
“去了马上回来,听到没有。”傅时朗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对方一走,好几个人就围了上来要给他喂酒喝,更甚的手都摸到他胸口上去了,傅时朗顿时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楚丛月下套了。
他豁然起身去找人,立马就找到了立在墙边上看戏的楚丛月。
“什么意思。”傅时朗真想不出对方的这事的出发动机是什么。
楚丛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他可能是想确认点什么,“你没感觉吗。”
“我能有什么感觉!”傅时朗捉住对方的手腕,质问说:“你希望我有什么感觉!”
“哦。”楚丛月轻飘飘的点了个头,“你也不寂寞啊。”
傅时朗听懂了,这就一个测试而已,而且手段拙劣蠢得没边的测试,但是想通对方的行事动机后,他又有点高兴,好像对方还是有一点在意他的,虽然这种手段实在让人抵触,“寂寞也是分人的。”
“你寂寞吗。”楚丛月蔑笑,对方的恼羞成怒让他感觉有点爽。
“寂寞。”傅时朗说得很是严肃。
“……”
“想你寂寞,心里寂寞身体寂寞,我寂寞得要死。”傅时朗面色涨红,他破罐子破摔,“你满意了吗。”
“……满意了。”楚丛月感觉再聊下去就出事了,他推开对方,“行了,我去换衣服,回去了。”
傅时朗跟了上去,他们穿过氛围灯和冷雾缭绕的长廊,这里有很多人在抽“烟”,再阴暗一点的角落里甚至还有肉体相llBo的暧昧声,傅时朗觉得他现在开始有点无法忍受这种环境了,
“明天不要来这里上班了。”傅时朗突然拉住对方说。
“为什么。”
“你觉得这里很安全吗?”傅时朗问,“你一定要跟这些人打交道吗?”
楚丛月不理会这个问题,他继续往前走,傅时朗跟着对方进了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不过闻着空气里的怪味,这好像是个杂物间。
楚丛月在黑暗中摸到了个开关,不过灯亮了以后也仅是一个小小的黄色灯泡在工作,傅时朗看到了这个杂物间的一半全貌,里面有一面墙的储物柜,然后旁边基本都是酒箱,零零总总的还放着很多表演道具和衣服,储物柜前还有一张床,床上好像还有人不久前在上面休息的痕迹。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傅时朗不罢不休的。
“听到了!”楚丛月也无端发起火来,他转身推了对方一把,“我用不着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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