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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朗接势抓住对方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拽,两人暗暗较着劲儿,瞪着眼睛嗔视起彼此都不太高兴脸。
他们头顶上方那枚低瓦灯泡悬挂得太低,打下来的黄色灯光都是热的,不过这杂物间本来也不通风,闷热也是正常的,当然,人体会升温也是正常的,不过这跟他们抱得太紧也有一定关系。
傅时朗手粗蛮的钻进对方衣服里,大胆热情的摸着怀中人的背,捏他的骨头和脊柱,他掌心带火一般,碾到哪儿就烫到哪儿,楚丛月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又呼吸不畅。
“你寂寞了是吧。”楚丛月引战一样道。
傅时朗点点头,得脸得不行,他喘着混杂了酒精的粗气说:“对。”
“……放开!”
傅时朗嘴已经伸到对方脖子上,“不放。”
“我去锁门!”楚丛月无可奈可了。
此言一出,傅时朗才稍稍顿了一下,他手臂松力,楚丛月就越过他往了两米外的门边走,他不放心的跟上去,率先一步将门反锁上,然后再把人从背后抱起拖进了那张员工临时休息用的小床上。
楚丛月要坐起来,他就连忙俯身下去,将人牢牢堵在臂笼里,他忍耐已久的发狂抚亲起这具身体,继而迫不及待竭尽全力的吻去咬去挑起对方的躁动。
被弄得衣衫大乱后,楚丛月怒不可遏的甩了对方一耳光,傅时朗短暂的停了一下动作,两人在乱糟糟的床上又互相瞪起来,空气好像已经达到了沸点,傅时朗说了句不太入耳的话后,楚丛月听完再甩了他一耳光,接着两人又异常心有灵犀而饥渴的抱紧了彼此,
气息相碰,唇舌相缠时,两个人之前所有的郁闷和不爽竟瞬时全无,这种畅快的愉悦逼得他们更加迫不及待想贴近融入对方,他们在只有一米多宽的榻褥上滚了一圈,光是用黏湿的吻将彼此都裹上自己的味道就已经热汗不止了。
傅时朗细细丈量和凝视着下方这具本就属于他的身体,楚丛月一手半掩在眼睛上,一手无力的搭放在头顶上方,微微露齿的红唇里不断吐着勾心的呼吸,一呼一吐间,这些都是被催情成功和允许亲密的证明。
而在楚丛月看来,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傅时朗的头发全部散了下来,乱糟糟却又不显狼狈,乱发下的五官全是被欲色支配的性感和成熟,他现在是可以确定对方真把身体治好了,与此同时他也有一点担心和期待。
“虫虫。”傅时朗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粗重得像嗓子里装了个喇叭,他反复叫了对方几遍名字。
楚丛月问他喊什么,傅时朗却说不知道,又豁然承认说:“想你了。”
“我才不想你。”
傅时朗一手托着对方后脑勺,一手往那肥软的屁股上扇了一掌,又揉面似的捏了两下,“你瘦了很多。”
楚丛月憋了好几口爽快的叫声,他伸手去摸床边的储物柜,胡乱拉开两个后,成功找到了一包纸巾,这些小姐小G的柜子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都是他们待客时会用到的那些,不过他不是很想用,傅时朗应该也不会用,因为他们以前几乎不用。
傅时朗给自己擦了擦汗,又给楚丛月也擦了擦脸,温情流露之时,两人明显都有点不淡定,但这种不淡定在两个人重新依偎到一起时,立马得到了踏实的填补。
楚丛月眼眶里不由自主灌满了眼泪,一是他觉得心里有点难以承受的憋屈,二是不由自主的、生理性的,好像终于向某种情愫认命妥协了一样绝望,他希望这种情愫只是因为他寂寞空虚了,而不是他也想这个人这个身体了。
傅时朗更加痛苦,但这也是爽快的痛苦、喜悦的痛苦和难以快速适应的痛苦,他差点要昏过去一般,动也不敢动,气也喘不上来。
那大量而密集的思念火山喷发一样烧得他头脑不清、血脉发痛,他的手脚甚至还有渴望过头而引发的轻微抽筋,这一刻他只有紧紧抱着对方才不会感觉难受。
这简直是索命一样的幸福,傅时朗头脑不清的想,楚丛月也只是主动的往他脸上吻了吻,他又差点得人缺氧咽气。
他赶忙深呼了一口气来填补肺里的氧气不足,怎么也不敢再马上贸然活动了,他这健康的身体和敏感的神经机制根本没办法立马招架住久违心爱之人所给的甜蜜和眼下的难得。
楚丛月那手掌明明是软的烫的,却又在紧紧相扣中紧仄得能把人绞碎,傅时朗撑在半空中,结实的臂膀沁着汗,呼吸一抖一颤的,一副激动麻了的僵硬感。
“你…哭,什么。”楚丛月口齿不利索的问,在他的角度里,他清楚看到有两行清泪顺着对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爽…”这个字傅时朗差点说不出声来,他闭着眼干咽了下口水,又发自肺腑的重新回答说:“我想你……特别特别想……好…!爽……”
第56章 (下):看标题
淋漓过后,两人紧紧依偎在这张如同狗窝一样乱的小床歇起了气。
傅时朗体力消耗过度已经睡着了,但楚丛月还没有到平时的觉点,所以还算精神。
他悄悄拿起对方带着手表的那只胳膊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应该快天亮了。
他们得回去了,因为距离门店打烊没多少时间了,到时候那些小姐们就会进来拿东西,要是被撞见……那也太尴尬了。
可他又不是很想马上叫醒对方,傅时朗就这样老老实实睡着也挺好,免得醒了又要一直说那些什么想他爱他的话。
这人要是真想自己真爱自己,怎么会拖到今天才说?
楚丛月估计是傅时朗找不到任何一个比他还能容忍对方的人了,才会又突然跑来找他,毕竟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楚丛月对这个男人更加大方吗?
这床没被子,傅时朗拿了外套盖在二人身上的,楚丛月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又马上收回。
傅时朗确实不年轻了,至少相比三年前是要明显年长了一点,年纪和阅历带来的成熟和岁月感为他的脸平添了很多优雅的性感,傅时朗的表情总是很淡,笑也淡,怒也淡,只有欺负人洋洋得意时表情浓重一点。
对于这个又好又坏的男人,楚丛月只能说自己审美不错,但眼光真是差得没边。
温情催发了情绪,让他想起很多好与不好的事,楚丛月觉得这样的事发生了第一次,肯定就会有第二次,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阻挡自身对彼此的渴望,那种流在血液里亲密共溶总是会让他经常在夜里想起这个人来。
“看什么。”傅时朗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的问臂弯中人说。
楚丛月连忙收回痴迷但不自知的眼神,并找事说:“你怎么这么老?”
“我有那么老吗?”傅时朗一脸满足和回味无穷,连声音都是酒足饭饱的愉悦,“哪里老?”
“哪里都老。”楚丛月躲开对方的亲吻,“你都长白头发了。”
“有吗?”傅时朗摸了摸自己散乱的头发,“在哪里?”
楚丛月给对方扒了扒头发,“我刚刚看到有一根。”
“那就是真的老了吧。”傅时朗觉得还挺正常,“你要是也这么想我,想叔叔……也会长的。”
“老了就是老了,跟想不想有什么关系……”楚丛月没找到那根白头发,也可能是他刚刚看错了,“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
被激情抹平锐角后的楚丛月相当温顺,虽然傅时朗也不确定离开了这个杂物间他们是否还会能像现在一样和平共处,但他总觉得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两个人内心最渴望的状态流露。
不过他们之间还有太多需要去铲除解决的东西,所以这一时半会也急不得,只是这样的时刻和瞬间,太难得太,让人难以割舍。
“35也没多老吧?”傅时朗手掌停在对方脸颊上细细的摩挲说。
“35很年轻吗?”楚丛月哼了哼,“我再过10年都没有35岁,你还说你不老?”
傅时朗在此之前还没有真深刻想过这个问题。
他30时,楚丛月才18,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年轻,但也有觉得对方太小了,所以一开始总是觉得良心难安。
如今他35,楚丛月23,好像也没差太多,可是再过10年……楚丛月也才刚刚33,但他已经45了,那就是青壮年和中年的区别了,如此看来…那确实是很大的年龄差距了。
“那到时候你会嫌弃叔叔吗?”傅时朗细想了一下,不免真有些伤感和焦虑起来。
“你以为我现在就不嫌弃你吗?”楚丛月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
傅时朗面露难色,但仍然得迎难直上:“那虫虫说叔叔该怎么改,你才能不讨厌我?现在你做主,可以吗?”
就是这样,老是这样,楚丛月觉得对方就是靠这种好听的坏话一次又一次把他哄得不分南北的。
“你可以改得不讨嫌,我也可以改得不嫌弃你。”楚丛月冷起脸,“可是妈妈呢,你觉得妈妈会像我一样好骗吗?”
傅时朗不知道这算不算初步的成功,至少楚丛月好像已经把问题矛盾从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转移到外界的阻挠了。
他大为震撼:“只要夫人同意就可以了吗?”
“那你还是想得美……”楚丛月转过身不去看对方,“我只是告诉你……我会一直讨厌你的,就算你能骗我不讨厌你了,妈妈也会讨厌你的,我只听妈妈的话。”
傅时朗凑上去,把人从背后搂紧,他陶醉的在对方耳背后亲了两下,暧昧无比问:“不听爸爸的?”
“我爸爸在骨灰盒里呢。”楚丛月脸红道。
“那我不是还在吗?”傅时朗恨不得把人又揉进自己身体里,“我说的不中用?”
“叫你两句还把自己真当我爸爸了?”楚丛月被对方的言行弄得有点心软,“你想得挺美……”
“那我在你心里不是?”
“我心里可没你!”
傅时朗不爱听这种话,“敢情前面那么叫我……是哄我呢?”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在喊口号吗?”
傅时朗被逗笑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摸了摸对方的右耳,“这两只大象哪里来的。”
“买的。”
“自己买的?”
“不然你以为哪个男人给我买?”楚丛月嘀咕说,“你干嘛!别动我东西!”
傅时朗不太懂这种有铁质后扣的耳钉要怎么摘,他拧了两下也取不下来,“这个怎么摘?怎么跟平时见的那些不一样?”
“哦?!——”楚丛月打了个激灵,他立马转身回来瞪着傅时朗,“你还见过其他的!那你就是也给别人摘过咯!”
“……”傅时朗有点语塞,“以前买过送人。”
“送谁!”楚丛月怒气冲冲的。
傅时朗有点难堪,也有点心虚,“何阿姨。”
“差点忘了何阿姨以前还是你女朋友呢!”楚丛月推了对方一下,“你怎么不去死!”
傅时朗受宠若惊喜出望外的,“你吃醋了?”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话你没听见啊!”
“好好好。”傅时朗 抓住对方两只乱捶的手,“以前,那是以前了,以前我们还是同学,刚刚谈恋爱总要表示一下吧,都是以前的事了,别生气好吗?”
嘴上是这么说,但傅时朗还挺希望对方再生会儿气的。
“别抬举你自己!我只是好奇一下,别以为我关心你那些陈年烂谷子。”楚丛月挣脱对方的捕捉又扭回一边去,“滚远点!”
傅时朗又贴上去,他再次仔细琢磨起对方耳垂上的两只大象,楚丛月也不动,就想看看对方还能干什么。
研究了小半天,傅时朗总算找到了打开的办法,他小心将那两枚珐琅彩大象取下来,又给人揉了揉耳朵。
“你干嘛!”
楚丛月刚刚吼完,傅时朗就已经从盖在他们身上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丝绒的盒子,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那只同样是大象图案的耳钉,就要给对方扣上去。
“转过来,叔叔这样找不到耳洞。”傅时朗恳求对方说,“快点。”
楚丛月经不起软磨硬泡,只能转了回去,他抓着对方肩膀,乖乖把头趴在那儿,还是忍不住嫌弃说:“你的还没有我的那个好看呢。”
“那明天叔叔再带你去买好看的行吗。”傅时朗不太熟练的把扣针穿过对方的耳洞,又用后塞扣紧。
“我才不稀罕花你的钱,你又穷又老。”
“老……是有点。”傅时朗又换另一个戴,“穷应该不穷了,发财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钱。”
“怎么不是。”傅时朗把两只钉子都戴好后,又啄着对方耳尖亲了亲,“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吗。”
“还共同?我还以为你多大方呢,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出口。”
傅时朗笑了笑,他借机把人搂紧,又补充:“那不是还有子承父业吗,我什么都不是你一个人的?”
“想占我便宜就说,一分钱没给你就在这里想做为人父母。”
“那我有什么办法。”傅时朗满足得有点不知所措,抱也不够,亲也不够,“你都不让我结婚要小孩了,那我不就只有你一个老婆和小孩了?”
“你以前还说不是呢!”楚丛月忍不住翻旧账说。
“我什么时候说不是?”
“你自己心里清楚!”
傅时朗感觉有点冤枉,但也不得不承认:“那我以前总有不识抬举和有眼无珠的时候吧,这也不能原谅我吗?”
“晚了!”楚丛月愈发觉得不占理和憋屈,“你就是想白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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